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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锦-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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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周身带着一股运筹帷幄、不容置喙的气息,不是身居高位者,就是从不曾受过忤逆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如锦觉得面对此类人,惊慌伏低什么都是徒劳。
月光下灵眸转动,如锦望向那边的人,轻叹道:“你赏你的夜景,我行我的路,咱们互不干预,何必为难?”
这个时候,却说出这样的话?果真同梓口中所说一般,不似传闻中的那般。
黑暗之中,站着的正是当今的四皇子。本该在皇宫禁苑之中,却出现在这儿。他对眼前的薛如锦心生好奇,一下子竟是觉得方才没有立即解决了她是个明智的动作。
朦胧月光下的她,不知为何,让他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渐渐的,连视线都模糊了几分,眼前浮现出同样的月光下,倚在窗栏边面带苦涩的女子。冷风吹来,唤回他的几分理智,忙摇了摇头,不应该的!
“我的马车坏了,不知夫人,可方便载我一段?”平淡的声音,带着几分调戏的意味。
让人听了,周身都觉得焦躁。
“自是不可!”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如锦就这般干脆的拒绝的话就出了口。总觉得,对面的那人,似是认识自己。可印象中,却又没有这样一个人。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很不舒服!
“是吗?夜深露重,夫人竟是独自在外。”
男子轻飘飘的声音继续着,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地嘲弄。
明明带着家仆,但白芍和王叔似是被他故意过滤掉了一般。这儿的独自,是指丈夫没有陪伴吗?
这一刻,如锦心中竟是有些期盼唐子默在身旁。
“夫人好胆量。”
莫名其妙的内容,但总算将方才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氛降了几分。这般的口吻,想来并没有多少恶意。或许当那人飞刀出手的时候,空气中是漫着一股杀气,但眼下,除却风声,感觉不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但饶是这样,如锦依旧不敢松懈。对方的话,她不知该如何作答,直接就保持沉默。
如锦没有回答,白芍和王叔也都保持着防卫的心理,空气中只有那个男子若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过了一会,又传来一阵叹气,再过了些许时候,他突然说道:“夫人,后会有期!”
他的话刚落,人影不过一瞬就消失在黑夜中。远处传来“得得”的马蹄声,身后似有热气传来,再回首,那华丽马车处,不知为何突然燃烧了起来。白芍护着如锦的胳膊,往自家的车前侧了侧。
“滋滋”的火花,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夺目,王叔早就马车往后牵了牵。火中的马因为炎热,嘶叫出声,却并没有到处乱窜。火光冲天,将众人的面色映得通红,也就是借着那火光,如锦发现那马的四肢处动骨处,都各自斜插了一把如柳叶般的飞刀。
“锦儿!”
马蹄声停下,耳旁传来的是唐子默的呼喊。
火光前,如锦似是觉得后背都有些灼热,往前几步,见着一脸焦色而来的丈夫。本来还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也不顾早前几日二人不言而喻的那份疏远,步子就朝他走去。
“你怎么样,出了什么事?”
远远的,唐子默就见着了这儿停着的马车,隐隐地还能看到几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他心中猜着是不是如锦等人,待又行了几步,却突然发现那儿冒出火花,转而火势越来越大。
握住如锦的手,空气中泛着烧焦的气息,活着血腥的味道,马儿痛苦的嘶喊,连带着众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拉着如锦的手,站在自己的马匹前,唐子默上下仔细看了看妻子,见没有伤痕,这才微微一定,转言道:“怎么停在这儿,有没有受着惊?”
如锦的双手被紧紧拽住,摇头道:“我没事。”说着转头,望向那火堆处,“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姑爷您可来了,方才那人,可是恐怖。”白芍忍不住低语。
“谁?”
如锦望着面色沉重的丈夫,回道:“不认识。”见他目光不转,又重复道:“真的不认识。”
似是猜着了妻子的想法,知她又误会了自己,唐子默忙开口,“我信你。”
对于唐子默的出现,如锦有些愕然,轻启朱唇问道:“你怎么会来?”
拢了拢妻子额前的碎发,见上面却沾了薄薄的汗珠,天气本就阴冷,却冒出了汗?不知怎的,唐子默心中一阵懊恼,方才的情势,是不是很危险?白芍口中的那个恐怖的人是谁,又做了些什么?
满心疑惑,原先安定下来的心忍不住又起伏不止。唐子默凝望着眼前面色如常的妻子,又睨了眼那儿烧得激烈的火堆,渐渐就闻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
很异常……
如锦自然也发觉了,手自唐子默抽出,忍不住就用帕子掩住嘴巴,轻道:“那里,刚才发生了命案。”说完抬头,又补充道:“我们到的时候,就发现了,不知道原委。”
尸体燃烧的味道很不好闻,纵使满心疑惑,但眼下妻子无碍就是大幸。想起方才妻子的问话,唐子默解释道:“迟迟不见你回府,我心里担心,怕……怕你出什么事,忍不住就出来了。一路到武国公府,却依旧没有见着你的人,想了想还是敲了大门,府人却说你已经回去了。”
那个时候,知道如锦已经回府,但自己一路过来却没有瞧见她,唐子默简直是心乱如麻。他出府的时候为赶路,便骑了马,走了大道,殊不知同如锦的马车给错过了路。
说话间,唐子默余光注意到马车后杆出的一丝血红。修长的手指伸出,将上方的黏液捻了捻,又在鼻间闻了闻,神色沉重道:“是血……”
如锦面色一惊,接着想起方才那人一直倚在这儿,是他的?
第243章 磨合
回到唐府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亥时了。本想着去曲意苑同余氏请个安,熟料唐子默直接带着如锦回了流雨轩,嘴边道:“此时太晚,母亲同父亲许是准备就寝了,等明儿个一早再解释也不迟。”
兴许真的是很累,如锦没有反驳,心中还担心这廖氏在薛府的情况,倦倦地在婢子的服侍下就宽衣上了床。
唐子默躺在外侧,见着弓腰背对着自己的妻子,手忍不住就扶了扶她的肩头,轻问道:“锦儿,你睡了吗?”
温热的气息洒在如锦脖间,她本就心烦意乱的,又因明明很倦却睡不着,更是焦躁。躺着不想让唐子默发觉自己沉重的神色,这才故意转过去的。眼下听到他问话,却不得不应道:“没有。”
“岳母的病怎么样了?”手却没有松开。
想起廖氏躺在床上那苍白憔悴的面容,如锦只觉得心被什么扎了一针般揪着,冬芝的话在脑中回想,如锦忍不住心底慌乱。感觉到肩头的手动了动,才回道:“我想等明日和母亲说了,回薛府小住几日。”
放佛早就做了决定一般,眼下只是告知。
唐子默的手收了回去,隐隐的,察觉出她对自己的疏远。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却只说上这么一句,难道母亲同意了,她便直接就离府?若是方才自己没有问她,她是不是都不会同自己说有这个念头?
亦或是明日一早,匆匆提一句,然后就走人?
唐子默心头不是滋味,望着那蜷着的身子,忍不住就回想起方才夜风中,她站在火堆前的神色。其实她也只是个弱女子,自小养在闺阁,纵使做事有的时候随意率真的一些,在外人眼中被说成没有规矩。
但如方才的那种场面,任是谁都会害怕吧?
即使唐子默没有见着白芍口中的那个男子,但是马车上的血迹,还有王叔等人的神色。那火堆之中,马匹上的飞刀,便是一眼,就是怎么都忘不掉的。火红的光下,银光的凶器,方才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王叔说,那里有凶案。
其实,方才趁着如锦进净室的时候,唐子默就问白芍了解了当时的场景。是个身份不明、阴晴不定的男人?从他对锦儿说的话中,不难推测出,是个知锦儿根底的人。
那样的瞬间……唐子默想想就一阵后怕。
而现在,她面对着墙壁,是在想什么?是不愿让自己看出她的表情,看穿她的想法吗?
不要那样防着自己……
“锦儿~”方唤了一声,便又是一阵长叹。
便是没有看到他的现在的脸色,但如锦大致都能猜出来。最近这段日子的同床异梦,于二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平日里的言语不多,这种尴尬虽都心知肚明,但毕竟都双双不自在。
微侧了下身子,平躺着,如锦尽量敛去方才的那层苦涩,缓缓说道:“母亲病了,我想回去照顾她。”
算是为方才的话解释吗?
唐子默手臂一揽,动作刚落,便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僵硬了几分,心底无奈地叹上一声,却没有放下。
“我陪你回去。”
如锦面色一怔,脑袋不自然地转过去几分,不解道:“你陪我回去?”
“岳母生病,我身为女婿,焉有不过府的道理?”
唐子默说的理所当然,如锦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但却也不知是为何,总有些排斥他一起。他若去了,等到天黑,母亲能不让自己随他一同回府吗?思绪这般转着,又不禁在心中揣测,难道这便是他的目的?
自己同他,只能这样吗?
你瞒我隐,除了早前的那场婚姻,可还有其他?
心中失落,如锦又转过去,淡淡回道:“好。”掩饰住自己内心的不愿,说出他想听到的回答。
只是这其中的那份无奈,唐子默终是听了出来。不知为何,竟觉得手臂无力,慢慢地松开了怀里的人。她察觉到了,便越发地往那旁挪去。讪讪地收回手,借着屋内的暗光,望着头顶的碎花青色帐幔,唐子默心中一阵感慨。
从前他也设想过,夫妻之间坦诚以对,便是有任何的故事,都告知对方。那种不分彼此的生活,才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追求。初见她的时候,便就觉得她直接,定然不会藏着掖着。
然慢慢接触,成亲也算有些日子了,貌似她瞒着自己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唐子默可以给妻子时间,可以让她慢慢相信自己,从而心甘情愿地同自己分享她心中的秘密。但是按着目前的情形,许真的很困难。止不住就想起之前的时候,她对自己的体贴,衣着上的安排,夜晚的那碗元宵,其实她也算是做了不少。
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般想法,想这场婚姻能够圆满?
纵使现在唐子默觉得二人相处得有些困难,可依旧没有后悔过娶了她。→文¤人··书·¤·屋←
身后又传来一阵叹息,如锦的脑袋却越发的清醒。一个人想了许久,方才的画面,那个不知名的男子,他说的那般语气,“后会有期”,是还会再见吗?
潜意识里,如锦觉得他身上带着自己想知道的信息,或者是同自己有关的。
“锦儿~”又是一声带着无奈的唤声,但这次却没有触碰自己。
转念一想,自己身为一个女子,身为一个妻子,是不是行为也太过了些?
他不愿将事情告知自己,许是他另有打算,许是他想到了其他。但是自己,却没有资格将事情瞒着丈夫,不能在他面前故留悬念,让他疑惑。虽然相知并不多,但如锦依旧能感觉到唐子默身上那股潜在的霸道。
他喜欢掌控全局。
这样的性子,那就该直问自己啊?是因为顾及自己感受,是因为不想再同上次一样,所以他在故意压着他的思绪、他的好奇吗?意识到了这一点,如锦倒是觉得自己不对了。
他的呼吸沉重,带着压抑,明显没有睡着。
唐子默只感觉到旁边的身躯微微动了动,紧接着就朝自己这边侧了侧。再过了一会,她将双臂自被中取出,脑袋左右动着,好像很热的模样。同一床被子下的自己,并没有这般感觉。
她是醒着的……故意的……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他将被子拉高了些,复抓着她纤细的手腕又放置被窝下。唐子默轻道:“小心着了凉。”
“不冷。”嘴上说着,但那节被握住的手腕却泛着寒意。
唐子默直接就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了自己几分,“转过身来。”
语气并不强硬,但如锦却依言照做了。
修长的手指理了理她散在额头的碎发,唐子默柔声问道:“锦儿,你信我吗?”
突来的问话,如锦只抬眸望去,但那紧闭着的双唇,却没有动。
似是心里知道答案,又怕她说出违心的话,唐子默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忙改口道:“你信我,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么?”口气是那般的小心翼翼。
答案虽都介于信还是不信之间,但是范围明显浓缩了很多。
然,如锦却还是没有回答。
其实,她是并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如何回答。或许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不会伤害自己,同他往常表现出来护着自己的行为举止一样吗?
又没有听到答案,唐子默眸子一暗,松了妻子的手道,“原不是你防备太深,而是我做的不够。”
这话似是反省,又似是检讨。
直教如锦说不出心中的感觉。
“但不管怎样,我已是你的夫,你该试着接受我。”唐子默郑重地强调,似是也说在了自己心上。
本是夫妻,奈何如此?
这一下,竟是轮到唐子默侧身了,不再看着妻子,只将目光收回。这并不是他心目中所想的婚姻,曾经他以为他能够做到同别人不一样的。但到底还是他想得太过简单,这般的家族,如何能同自小耳濡目染的那些例子不同?
一个屋檐下,少不了猜忌算计;一张大床上,也少不了隐瞒说谎。
“我记得,一直都记得。”如锦突然启唇。
似是没有听懂,唐子默下意识地反问:“记得什么?”
“我一直都记得,你是我的夫,也一直明白,我是唐家的儿媳。”声音有些空远,听不出无奈,亦听不出欣喜。
—》文》—就如再普通不过的一句陈述句,没有夹丝毫感情。
—》人》—唐子默闭了闭眼,“我……并不是想你记得的!”
—》书》—不是吗?
—》屋》—曾经的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在还是花落槿的时候,她记得陈浩宁是她的未婚夫,所以就必须一切以他为主;她记得今后陈家会是她的夫家,故而忍气吞声多年,就为了不树敌;她记得綝儿是她的妹妹,需要她的照顾,所以她必须成为她的依靠;她记得花家的叮嘱,所以没有回头的路……
她一直都是记得。
可现在蓦然想起,她竟是都没有问过自己的心,当初的自己,到底愿不愿意那样。
难道唐子默一直强调的、重视的,便是这份感情么?侧过头,望着那如雕刻般的容颜,不见往日的神采,带着淡淡的愁云,是因为自己的话吗?如锦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很重视这场亲事,亦很重视二人之间的感情……但不仅仅是为了过日子而重视,反倒是像因为重视自己这个人才重视这一切。
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第244章 顶撞
次日醒来,难得的,如锦见着了唐子默的身影。他衣冠楚楚地负手站在屏风前,只凝望着临窗的立柜。听到声响后侧过头,就见着初醒的妻子,浅笑道:“你醒啦。”
一如既往的轻柔,却又似是同往常不太一样。
如锦低头不看他,轻轻“嗯”了一声,继而坐起身。唐子默已对外招来了人,如锦跟着婢子进了后面的小屋,不一会儿就传出洗漱的流水声。
似是百无聊赖,又或是脚下步子的催使,唐子默走向菱花铜镜台前,望着上方散着的各式珠钗,随意就取了支红翡滴珠的金步摇在手中把玩。古人常说的描眉点唇,挽鬓戴簪,到底是怎样的画面呢?
须臾,脚步声近身,唐子默亦没有将离开,只往旁边挪了两步。如锦不知他欲为何,坐在铺了云霏妆花缎垫子的方凳上,不时地自镜中观察丈夫的脸色。
不知是不是因为姑爷在的缘故,白英的手指不似往日的那般灵活,略有紧张,偶尔还扯起了如锦的发。后者眉心微皱,只侧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对方亦露出惶恐的表情。
如锦只示意继续。
唐子默明着是低头望着手里的珠钗,但目光不时就往妻子那瞥去,见她偶尔皱眉,又看向为她挽发的白英。步摇的簪身都快被抚热,如锦的发髻才方梳好,白英挑着妆镜台上摆着的首饰,不时在如锦头上比划。
大步往前,只一个动作,手中的步摇就稳妥地插在如锦的髻上。缀着的珠子晃了晃,为原先就白质细腻的如锦更添了几分明艳。
“这步摇,很适合你。”
轻轻一句,如锦的手抚在髻上的步摇,莞尔浅笑。
用了早膳,二人便匆匆去了曲意苑。方至的时候,凑巧见着了二夫人张氏,和余氏围在一起,似是在说些什么。等听到脚步声,二人才分开。如锦注意到,二太太的面色不佳,那尴尬的表情并未及时收起。
“是二侄子和二侄媳啊~”
“二婶。”
招呼过后,二太太匆匆离开。余氏并没有留她,只望着眼前的儿子媳妇,笑道:“今儿个小两口怎么来这么早?”说着不等回话,目光又射向如锦,淡淡的道:“亲家夫人的身子怎么样,好好的如何就病了?”
如锦只道是夜晚受了凉,得了风寒。话落后又想着要回去的事,继续道:“母亲初时只当是没有大碍,却不想越拖越严重。”
唐子默一听妻子的话就猜出她下面的话,忙抢先对着余氏说道:“母亲,岳母卧病在床,我想着让锦儿回家侍疾几日,您看可好?”
如锦面色一怔。
他竟是主动为自己开这个口。熟知自己主动提出和丈夫提出,唐夫人的想法可是天差地别。昨夜的时候,只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没想到……
瞧见妻子的目光,唐子默靠近了她几分,对着正观察着的余氏又道:“为人子女,母亲卧疾,不在身前端药侍水,岂非不孝?”
这话是说给余氏听得,直教她不好反驳。
如锦心中动容。
“子默都这般说了,母亲焉有反对的道理?锦儿为人孝顺,心中担心亲家夫人,想回府侍奉,自然是情理之中。”唐夫人说着,又看了眼如锦,继续道:“只是锦儿毕竟是新妇,方过门不过月余,若这样便住回娘家,让外人知道了难免会多闲话。”
“母亲……”如锦忍不住上前。
唐夫人伸手制止,看着她又道:“母亲也不是阻拦你,只是担心外人多想,我想着就是亲家夫人也不会希望你因为她而损了名声。你若是担心你母亲,白日里只管过去,但天黑后回府便是。”
这是不让如锦在外留宿的意思了。
如锦眼眸一暗。
唐子默亦想起昨夜,心中甚是不满,张口就道:“母亲,这多麻烦,而且路途不太安全,我不放心。”
说得这般直白,言语间对妻子的维护之心不言而喻。
“天子脚下,如何就不安全了?”说着话锋一转,“是因为昨夜的事才担忧?我也听老王说了,不过是个意外,这事啊,自有府尹去调查。要我说,昨儿个锦儿出门也太急了,便是连护卫都没有带。”
这话听着听着,怎么越来越怪呢?
“母亲病重,女儿侍疾,怎的就成了有损名声的事了?”如锦着实忍不住插嘴,她这是摆明了不让自己回府嘛。
听出她话中的不满,唐夫人只当不知道,正儿八经地说道:“你还是个新嫁娘,照理说,三个月内凡事丧、疾等场地都去不得。上一回你出府,遇着了出殡的队伍,竟是都不晓得绕到而行,还凑热闹。”语气很轻,但话中分量却很重。
如锦心头一愣,惊愕道:“母亲,您派人跟踪我?”衣袖突然被扯了扯,抬头,只见着唐子默在眨眼。可如锦正在气头上,哪里止得住,继续问道:“儿媳不过就是上个街,您竟是连这都不放心?”透着丝丝冷意。
唐子默也是奇怪,什么时候锦儿撞上了出殡的队伍,又是谁家的队伍?正想着,却听到余氏的话传来,“不过是见你只带了两个丫头出府,想着路上不安全,才差人跟着的。”面色一沉,又道:“难道我身为婆婆,为你安全着想,派人保护你,反成了错?”
心知不能顶撞余氏,但如锦原先心头就一团糟,眼下明明是跟踪的行为又被说成保护,成了自己不知好歹、不分黑白。她是长辈,难道说什么就是对的了吗?
心头憋着一股气,却不想忍气吞声,如锦抬头,直视着余氏反问道:“那昨夜,母亲为何没有派护卫跟着?”
唐夫人竟是一语塞。
她回的是薛府,让人跟着若是被发现,岂不是多生是非?
见对方不回答,如锦勾唇一笑,冷道:“原道我回娘家,母亲是不担心路上会出什么事的。”这话说的语调都变了,就是屋子里站着的下人都听出了如锦的深意。
唐夫人神色骤然变冷,早前和张氏谈话的不顺也一股脑的爆发出来,白了眼如锦就斥道:“你这是什么语气?质问我吗?!”
许是这样的场景,和前世站在陆氏面前的模样太过想象了。如锦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郑重地就回道:“儿媳的意思,母亲很清楚。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若是母亲当真关心我,自可以光明正大地让人跟着,犯不着鬼鬼祟祟的!”
唐夫人被气得脸色一红,拍了拍旁边的桌子就怒道:“好好好,你们薛府的女儿我说不得。罢了罢了,你想回去就回去,我再不说你什么,随你什么时候回来!”说完就将脑袋往旁边一侧。
辛妈妈忙上前轻抚余氏的后背,说着宽慰的话,诸如“二奶奶也不过是忧母心切,无心冲撞您,夫人莫往心里去”等话。
如锦满脸倔强,没有一丝退让。
这样的如锦,唐子默还是头一回见。从前见她都是不愠不火,似是什么都惹不动她发怒。便是很明显不悦的瞬间,她也总能隐忍着不发作。可今儿个见着了,却是如此的场面:妻子和自己的母亲。
那他这个为人夫为人子的该如何?
“锦儿~”唤了一声,使着往前的眼色。
后者却一动不动,反不看自己。
不过只是想让妻子回薛府小住几日,怎么闹成了这样?不得已,唐子默只得走到余氏身前,亲自端了茶劝道:“母亲,您喝杯茶消消气,锦儿不是有意气您的。”
余氏抬头,双眼瞪了不远处的如锦,转看向面前的儿子,心中不禁后悔起来。自己当初怎么就会松了口,取这样的媳妇,根本就是回来同自己作对的。想来她那样的人,得罪人也不是少数,怪不得大媳妇会想着对付她!
这一刻,唐夫人竟觉得是如锦打破了唐府的宁静,害的自己同儿子之间都常有拌嘴。
当初,真不该心软……
见母亲没有接茶,唐子默将茶盏又凑前了几步,缓缓道:“锦儿出府也是有物要置办,不小心撞上了送殡的队伍也是意外。再且岳母生病,谁都不想的。锦儿担心了一个晚上,有些口不择言,您别怪她!”
“我知道她是担心她娘家大姐,上一回我没有允她一起去平易王府,她就私下跑出去,趁着那个日子观看。我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怎样。今日亲家夫人病了,我亦是为人母亲,也明白母女感情,又没阻止她回去。但你瞧瞧,你媳妇这是什么态度,眼下还是刚进门,等到来日,眼中可还有我这个老婆子了?!”手指指向如锦那边,怒意充斥着眼瞳。
是陈府的送殡队伍……唐子默脑中只有这几个字。
如锦也不防余氏会说得这般清楚,怔怔地望过去,心里闪过各种怨恨。有些事她也不是傻子,唐夫人不待见自己,见着唐子默维护自己的时候亦会感到不悦。
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正常感情吗?
第245章 不好了
不是头一回同唐子默一起坐马车,但这却是最难熬的一次。就是上次回门日唐子默醉酒,也没今天的气氛凝重。上一回还能说他是说着醉话做着他自己都糊涂的事,可今日,二人却真真都是清醒地背对相视。
如锦心中微微叹了叹气,方才在曲意院的时候不欢而散。唐夫人心中不悦,丈夫两面为难,自己却不想服软。纵使她是婆婆,但也不能那般没有道理,明明是派人监视自己,还偏说成保护。
自己又不是无知孩童,难道会不明白其中的端倪?唐夫人这不单单是对自己不放心,而是防着自己呢~如锦心中也委屈,既是不愿待见自己,之前又何必惺惺作态,娶了自己过门?
斜视了眼旁边的唐子默,正对上他投来的目光,二人不禁都挪开了视线,均未置一词。
是如何出了曲意苑的,如锦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只知当时心情特别烦闷。余氏是故意刁难的吧?她自唐子默的口中,明明知道自己被秦霞算计了的,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将这唐家的家权给了自己,这就是补偿?
或许很多人会比较在意这些,但是如锦如何不知,唐夫人今日可将权力给了自己,明日亦可收回。唐家做主的人,依然是她!
车抽的转动声还在耳边响着,其实唐子默若是没陪着自己一块儿回去,如锦许是会比较轻松。现下二人貌合神离,等到了薛府,母亲如何会瞧不出?她不想让家人担心。顷刻,又望了眼丈夫,终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不过只是单纯地想回府照顾母亲,却不想将事情闹成这样。
“你想回去就回去,我再不说你什么,随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是之前余氏的话,她怒不可遏的语调,不止怔住了自己,连带着唐子默都被吓到了。想来,她是鲜少有那般厉色的时候吧?
自己是当真不能在武国公府住下了么……
如锦心头一团杂乱,无奈地靠在车壁上,早春的天气并不如之前那般寒冷。紧闭的车厢里,让人感到越发的不耐。也不知是马车行的太慢,还是觉得时间难熬,总是情绪烦躁。
“母亲的话,你莫放在心上。”
旁边的人挪来挪去,想来心里不好受吧?唐子默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想来处理事情游刃有余,但是女人间,关乎到母亲和妻子,这种涉及家庭和睦的事,还是比较棘手的。
既不想因为袒护妻子而违背了母亲,也不能因为只顾着母亲而得罪了妻子。处在中间,唐子默简直是坐蓐针毡。妻子方才的表现,依稀带着女儿家的任性。若是私下里,这种形态,他也是乐见的,可偏偏就是在母亲身前。
若是自己要她回府同母亲去认错,她会同意吗?
眼神不稳的望着如锦,唐子默期待妻子的回话。只见后者面色微微一滞,抬头看着自己就道:“不放在心上,哪有那么容易?”倒也不是挑衅的意味,只是颇带了几分无奈。
如锦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不过是心里失望。自嫁进唐府的第一日来,她就是想着好好做一个妻子、一个儿媳,将唐府作为自己今后的家。但是一家人,隐瞒猜忌不断,就是监视这种事,婆婆都不小心说漏了嘴,还能义正言辞的说出那番言论。
她、可有顾过自己的感受?
而眼下,丈夫又让自己当做没事人一般,真的可能吗?她不是圣人,不是说秦霞害了自己,自己就能忘记,从而妯娌和睦;亦不可能婆婆如此堤防自己,她还能平常心对待。她也有她的性格,有她的脾气,很多时候委曲求全,并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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