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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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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貌似反而正是因为自己的这种表现,让他更加有了纠缠下去的兴趣。

自以为是、又自作聪明,这样一个男子,如果不能彻底做个了断,今后可不是没完没了?而且二府的关系,是儿女亲家,今后见面的机会那般多,自己岂不是要躲着他一辈子?

躲?

如锦蓦地认清一个事实,原来自己一直在躲他。虽然想不出一个躲他的理由,但好似就是潜意识里的思维,她一见到秦枫下意识地就想绕道。

怎么会这样呢?

如锦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闪神间,一个着了紫衣裙衫的女子从她旁边走过。如锦抬头望着对方匆匆而过的背影,伸头摸了摸脑袋。如果自己想的没错,她该不是第一次从自己身边经过了,前后看看,这南南北北,东东西西的,她是在找人还是寻地?

第一次的时候,如锦就注意过她的容貌,并不是方才玩游戏的姑娘们之一。不是因为那个,那想来也就是同秦家女儿一样的目的了。

如锦正踌躇着,发现周边如她那样四下走动的女孩并不少。她们的脚步,不像是漫不经心的散步,反倒是特地有目标的搜寻一般。

如锦继续往前逛着,这样肆无忌惮的走动,可那些自春华斋里出来的十几个姑娘是一个都没遇到。如锦思绪转动间,便明白了原委,那不过是大家分散开来的一个借口罢了。

轻笑抬头,却正见前方站了一个人。

那样熟悉的背影呵……

如锦抿嘴轻笑,没想到他也来了。躲避从来就不是个好法子,何况难得才遇上,怎么能错过?很多事情,总是需要有人定时去给他们提个醒,否则忘记了多没意思。

抬起脚步便往前走去,如锦至他的身旁,轻轻地就唤道:“大姐夫。”

陈浩宁转身,阳光下一个着了身淡绿色裙衫的女孩正含笑地看着自己,对方目光专注而有神。可虽是笑着,却感觉不到她笑的温度,不知是何缘故,自己总觉得她带了一丝神秘。

这个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女孩,让陈浩宁总是少不了多看两眼,记忆中她总是笑中含怒的望着自己。

对,就是怒。

她的全身对自己隐隐带着一股怒意,似是深入骨髓的怒。所以即使她再伪装,却还是难以掩饰内心的那股情绪。陈浩宁自认为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但不由自主地还是被她的这种目光吸引。

不是青睐的吸引,而是被她对自己那份莫名其妙的怒意吸引。

可看了看二人之间的距离,陈浩宁对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忍不住就退后一步,带着惯有的疏远回道:“原来是五妹妹。”

如锦轻轻点点头,可并不如上次一样情绪激动。在敌人面前,有些不该露出的想法和表情都必须遮掩起来。如锦好奇地看了看他的身后才道:“大姐夫一个人在这儿呀?”

对如锦表现出来的平静稍感诧异,陈浩宁颔首,“嗯。”

一个字,简单明了,很明显的是不欲多谈。

或许是私心,如锦并不打算就这样让他离开。面朝着自己的他,薄唇抿紧,宽大饱满的额头左上角微微泛红,似有淤血。

如锦的眼神并不做停留。果然是身份变了,心境也跟着变了。

如果是以前,自己还不得着急地上去嘘寒问暖,关心询问这伤口的来历?

如锦心中冷笑,原来对他当真提不起那股劲了。

这是个好现象。

早前如锦就一直担心,自己会因为对他的感情而乱了心智,从而影响自己的复仇计划。对于陈家,还真不是现在这就可以了事的。她眼中的陈家有多么风光、多么和睦,如锦就难以忘记自己上辈子有多么凄惨、多么愚蠢。

被隐瞒了那么久,被设计到那种地步,陈家的人蛇鼠一窝,简直不可原谅!

收回眼神,如锦转而言其他道:“今日怎么没有见着大姐?”

“这种场合,她不来也无关紧要。”

陈浩宁的口气怪怪的,很明显就不想多谈薛弄芸。但心里想到妻子额头就不禁皱起,额上微微犯疼,忙又立即舒展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低头望着如锦道:“唐府人多眼杂,五妹妹这般随意的性子还是收收的好,不要单独行动,省的出事。”

如锦不以为意,反问道:“今日许多姑娘都是在单独行动的吧?”说完还似有似无地左右瞧了瞧。

果然,她也是知晓的。

想到早前浩宇的问话,陈浩宁认真地看着如锦,忍不住就问道:“五妹可认得舍弟?”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如锦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句。而后不等陈浩宁解释,便又恍然大悟道:“不知姐夫说的是贵府的哪个少爷?”

斜睨一眼如锦,陈浩宁道:“难道姑娘认识好几位?”

如锦点头,“可不是,眼前就有一位。”说完望着陈浩宁似笑非笑,不等他发作又补充道:“贵府的二少爷和三少爷我也都见过了。”

陈浩宁想了想似是就想通了,接道:“我问的是三弟。”

如锦笑,目光只看着陈浩宁,“问他的什么?”

陈浩宁语塞。是啊,自己问她什么?问她如何同三弟认识,问她和三弟相识到何种程度?

摇摇头,未免太过轻浮了。

见陈浩宁若有所思,如锦目露狡黠,“姐夫这般关心我的足迹,还提醒着不要到处乱走,现在又问我同其他男子的关系如何,我可以理解成为你对我有情吗?”

陈浩宁一愣,果然。这个女孩说不得、谈不得,倒是真不该同她多聊。

“你想多了。”

如锦却是脸色不变,凑前一步,“我想多了吗?可也是姐夫你诱引我这么想的。”

陈浩宁恼羞成怒,破口就道:“难不成薛家的教养就是这样的?”

“薛家的教养怎么样?身为薛家的乘龙快婿,姐夫您难道会不了解?”

如锦没心没肺的继续笑,他表情有多恼怒,自己心里就有多痛快。见浩宁不回话,如锦又道:“听说姐夫同大姐相识于去年,那个时候大姐夫不就是有未婚妻么?大姐不计一切的同你交往,是什么教养难道你还会不清楚?”

“再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姐夫若是不明白,不止是伤了大姐的心,也枉为薛家的女婿了。”

听如锦说完,陈浩宁才为自己方才的松动而感到后悔。对薛如锦,自己要么就直接转身离开,要么就直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有一丝松懈。

这个女孩口头上的功夫实在太厉害了。

句句带刺,字字逼人。偏是什么不好说说什么,简直是专门往人家的不堪处戳痛。未婚妻、未婚妻,她怎么总是不离这个?

想起花落槿,陈浩宁眸中的悲痛一闪而过,心里有一瞬的刺痛。

对于她,自己终是负了。

“这都是我的过去,五妹妹你还没这个资格来评头论足。”

如锦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看着他笑,“嗯,其实姐夫的过去怎么样,我一点儿也不关心。”

陈浩宁狐疑地看着她,“是吗?”

不关心,却一次又一次的提起?

如锦点头,“可不是,我关心的是大姐夫的现在和以后。你现在的妻子可是我大姐,难道我不该问几句?”尾处却又补充道:“大姐对你是一片痴心,为你牺牲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姐夫莫要辜负才是。”蓦地家中语气。

陈浩宁总觉得如锦的话很杂乱无章,明明是很见不得自己同弄芸的感情,明明是很不屑见着自己,却总是这么深情款款的模样,好似对自己百般情重。

这种感觉,很多时候,陈浩宁自己都分辨不出来是真是假。她口口声声唤着姐夫,却又总说着出格的言语。

她对自己是有情还是无情?

这一刻,陈浩宁突然很想知道这一点,即使知道面前的她很危险。

“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浩宁似是落荒而唐,如锦并未再出声,只送着他离开。

早晚还是会再见的,想来不会有人这么高调的对他说这种话吧?若是自己以前的性子,虽是满腔爱意,可也说不出一句情话。现在心里无情,却反而说的轻松。

自己就是要让他迷茫,貌似只有这样的出人意表,才能让他印象深刻。

他与薛弄芸,可是要好好的,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前世的一条命,对得起自己这世的归来?

“你对他有情?”

陌生的沙哑男声自身后响起,让如锦凝望着陈浩宁背影的双眸一紧,浑身随之一震。

第105章 目中无人

如锦转身,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男子吓了一跳,退后一步满眼警惕地望着对面的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着了一身紫袍,右手置在胸前,衣袖口微微翻起,露出精致的竹叶绣样。他腰间系着一条精致的墨蓝腰带,只在左侧挂了一个天青色的荷包和一块小巧玲珑的鲤鱼玉佩。

他就这样出现在如锦的眼前,这身量、这神情,仔细一瞅,竟是发现有些眼熟。抬头正对上他的五官,棱角分明,下巴削尖,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少年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扬起的双唇,上薄下厚。

忽略那双正望着自己纯黑的眼眸,如锦微微低头,客气地轻道:“公子方才的话,是对我所言?”

“除了你,难道这儿还有旁人?”

唐子默剑眉挑了挑,笑着又左右看了看,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你对他有情?

如锦在心里默念这问话,他是在问自己对陈浩宁?

难道方才的对话都尽数落在了眼前人的眼里?一种别人看穿的窘迫感油然而生。

如锦试探性的目光撞上唐子默一本正经满含打量的眼神,立马就又低了下去,心里琢磨着如何说辞。

唐子默望着身前几步处的如锦,一丝都不顾自己所问的内容是否失礼,只继续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还是薛姑娘,已经不识得在下了?”

听着他这种似有其事的口吻,如锦抬头瞧着他平静地回道:“你是唐家的少爷吧?”

少年望着如锦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满意,本来绷紧的身子不动声色地一松,“可不是,算来咱们也有过三面之缘。姑娘若是忘了在下,倒是显得太过目中无人了。”

如锦轻笑,淡淡睨他一眼才喃喃道:“目中无人?呵呵~我还是头一次听这么解释的。”

后者上前一步,“若是相遇三次,你都没有记得在下,那可不是目中无人?旁人不说,至少目中是没有鄙人了。”

被他的话这么一绕,如锦倒是有些忍不住想要轻笑出声。虽然觉得是强词夺理,可牵强倒也附会。转而蓦地又想到一处,不禁纳闷地睁大眼看着他惊讶道:“三次?唐公子,不知何来三次之说?”

后者心里略有失落,只缓缓道:“姑娘怕是记性不太好,前几日在小巷那里,在薛大夫人面前,我可是亲自来下的请柬。”

如锦点头,“小女子记得,还有一次是早前在宫里的时候,你同我路家表哥的关系好似不错。”别有深意地看着他,如锦还记得那个时候在那种场合见到他有些意外。

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便是唐家的二少爷,梨妃同父异母的胞弟。唐家的人……

对于唐子默,确实是有见过三次。可是第一次,自己并非以面示人,他怎么?

似是和如锦想到了一处,唐子默温和的笑容收起,饶有兴致地道:“薛姑娘的口才与胆识,在下是早前就见过的。”

果真是那次了,如锦心里一叹,倒也直视着唐子默,“原来唐公子识人的本事倒也不小。”

“姑娘谬赞,唐某不过是侥幸。”

唐子默本横搁在胸前的手放下,目光炯炯,重复着一开始的问话,“你对他有情?”

这一次如锦可是真真实实听清了,想要转移话题都不成。如锦面色沉静,看着他直接回道:“唐公子说的可是我大姐夫?”

“原来你知道他是你的大姐夫。”

唐子默声音低沉,瞧着如锦的双眸眯起,不知怎么就漫上了一层不悦。

如锦当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可对眼前的男子不熟悉也不了解,因而觉得不必那么多解释,轻轻道:“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为何还对他……?”唐子默话说一半便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立即收住了下半句话。

如锦不愿同他人说自己与陈浩宁之间的是是非非,在自己看来,唐子默更是没有资格来过问这些。可到底是没光彩的事,如锦心里也有些怕被传扬出去,自己能接二连三对陈浩宁说那些,是肯定他不会说出去。

这份肯定,来自于他陈家大少爷、薛家女婿的身份,更是源于自己过去对他性子的了解。

可是眼前的这个不知根底的少年,他若是多嘴说出去,自己可拦不住。如锦心里不知他怎么就关心起别人间的八卦,是因为他和陈浩宣的关系,还是唐家与薛家的关系?

莫不是想要借此来败坏薛家的名声?

不能怪如锦多想,现在的她,早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简单的花落槿了。曾经那么亲密熟悉的身边人,都能够背叛自己。现在这个只见过寥寥数面的人,又是家族间的对手,能让她不心存戒心么?

脚下的步子不经意间挪离了唐子默,如锦脸色不善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算是将这事透露出去,也别无好处。薛家五姑娘的名声与性子,燕京多少人都是熟知的。如果想借此来打击薛家,怕是要让唐少爷失望了。”

看到这么警惕的眼眸,又听着这种言语,唐子默的脸色一沉,双手无措,她的反应完全是出自自己的意料之外。抿嘴苦笑,“在薛姑娘眼中,难道我唐某人就是那种爱用言语背后中伤别人之流?”

“哦,难道不是?”如锦歪头好笑地反问。

“我远远地就见到你和陈浩宁站在这儿,如果想要以此持你话柄,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如锦一愣,低头,倒是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微微有些愧疚、还在思量的时候,却又听得他道:“薛姑娘的名声与性子,确实大名鼎鼎。名门痴情女的称呼,可谓是当之无愧。可是,现在的情形,倒像是见异思迁了不是?”

如锦听唐子默话中隐含嘲笑,刚才那一瞬的愧疚也烟消云散,抬头立即就反驳道:“是又如何?我薛如锦是痴情还是见异思迁,与唐少爷何干?!”

痴情,曾经落綝也总是说自己那般对陈浩宁。痴情女子负心汉,这种情节,原来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现在再一次归来,再次面对陈浩宁,自己不过只与他交谈几句,落在旁人的眼中竟是就成了是见异思迁。

呵呵,多么冠冕堂皇。见异思迁,这种词也值得用在自己对陈浩宁的情上?

不过,令如锦无奈的是,原来自己对秦枫的“一片痴情”,真的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心中愁苦,这可怎么好?难怪秦枫会那般自信,秦嫣看自己的眼神会那么轻蔑,偏以为自己对他们秦家多对不住的模样。

就算是过去真喜欢过秦枫,不管其中缘由、过错在哪一方,难道总会是女子的不是?

唐子默不怒反笑,瞧如锦那副怒气冲冲的神色,平静的道:“你倒是有脾气。”

没脾气,还指望自己忍气吞声不成?

隐忍、委曲求全的日子,她上辈子早就过够了!

但没由来的,如锦还是被他的话气的一呛,冷哼别开头道,“是人都有脾气。”

唐子默认可地点头,似有回忆道:“我上次见着你,没想到你堂堂国公府嫡出千金,竟然能对浩宣那般容忍,我还以为你没有脾气的。”说完似是又想起了那时的情景,笑望着如锦。

如锦讽刺一笑,看着唐子默反道:“疯狗咬了你,你能生气和他反咬不成?”

唐子默合掌拍了两下,欣赏般地看着她道:“从前只听人道薛家的五姑娘粗鲁蛮横,却没想到别有一番高傲。”说完笑着又道:“不过你这将浩宣比作疯狗,可不怕你大姐夫听了不高兴?”

“高兴如何,不高兴又如何?”

如锦并不觉得自己的比喻有什么不对,陈浩宣那种为人,前世自己没有资格点评指责,今生难道还不能一说印象?

“倒是你,唐少爷,听到自己的好友遭人如此轻视,竟也不为他辩上一句?”

唐子默往路正中间移了移,不以为意地看了眼如锦道:“友人吗?殊不知朋友有深交、浅交、不得不交这几种。”

这语气,如锦听了心里爽快,原来也是个看不起陈浩宣的。如锦态度稍有好转,咧嘴笑道:“原来唐少爷是这般所想。”

“陈家的儿郎,深交不得,也托付不得。”

最后的一句,唐子默仔细观察着如锦的表情,见她并未发怒,反倒是讥笑着勾起了嘴角,心里才微微一定。

如锦抬头,“几次与唐公子相遇,没想到你心细如尘,竟是什么都被你瞧在了眼中。”

“是薛姑娘太过专注,眼神总不落在旁处。”

薛如锦淡笑,怔怔地看着唐子默回道:“何尝不是唐公子低调?看到你,我倒是信了一句话。”

说实话,第一次在吉祥客栈见到唐子默等人的时候,如锦的注意力全在陈家的两个少爷身上,而仅有的思绪也飘然在过去的记忆中。对于另外的人,印象虽然不深,但总也算有过交面。

但眼前的少年,似是刻意地就置身一旁。言语不多,并不参与纠纷,现在想来,却是觉得奇怪了些。

唐子默兴趣盎然地接道:“是什么话?”

如锦看着他狡黠一笑,朱唇轻启,认真道:“藏在暗处的人,果真可怕。”

第106章 证明给你看

唐子默听后面不改色,看着如锦从容回道:“原来还有这说法,在下倒是鲜少听闻。不过唐某自认为还不到可怕的程度,那种慑人于无形的境地,鄙人还没那种功力。”

如锦诧异于他这种态度,好似自己怎么玩笑他都无所谓。不对,自己方才的口气,是玩笑吗?

再次审视了唐子默一番,如锦总觉得眼前的男子不容小觑,潜意识里提醒着自己要保持距离。可忽然自己又觉得他这般的莫名其妙,好似每次出现都极为不合理,细细一想,还果真是那样。

头一回,秦枫兄弟为救宫中长姐,也就是秦美人一事,因而故意相交于陈家兄弟,相邀出游也是情理之中。但作为唐家的少爷,害秦枫长姐秦美人胞弟的他,进去掺和个什么劲,又是以何种身份介入?

秦家若是同唐家人交好,梨妃怕是也不会去为难秦美人。再者,秦枫也可以直接求唐家人高抬贵手,让眼前的少年出面帮忙调解,不比费尽周章逼薛家援手容易的多?

第二次,薛皇后所出的太子殿下设宴,眼前的男子又在。他出现在那种场面,太子殿下还一点都不忌惮,反而饮酒作词,一点都不顾及君臣之礼,好不欢乐。

如果要说后宫中有谁想要抓太子把柄,非梨妃莫属。

但是太子殿下丝毫不畏惧,对眼前的唐家少爷就当是知己兄弟。如果不知太子本性为何样,如锦或许还能以为他没想到那种深层,是疏忽了唐家人。但就是亲自听了皇后同太子殿下的一番言语,自己才百思不得其解。

那次见他,如锦注意了他许久。

后来,也就是为了今日的寿宴,他母亲的生辰。虽然知晓了这次寿宴目的,所以才会请来这么多府的姑娘。但无论如何,就算薛家地位高,也用不着他一个少爷亲自下帖。

何其不合理,何其想不通?

对于眼前的少年,如锦可谓是压了一心的疑惑。

发现眼前少女心神不定,若有所思,对于自己的话俨然一副没有听见的模样。微微皱眉,唐子默调笑般地道:“难道在下就真这般可怕?一句话便散了薛姑娘的思绪?”

如锦微微晃头,回神道:“没有。”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唐子默好意提醒,如锦自然明白他在问些什么,不答反问:“这个问题于你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如果我说有呢?”

如锦不置可否,“小女子对谁痴情,对谁见异思迁,如何与你唐少爷有关?”

唐子默只道:“你倒是不关心你的名声。”

提及这种话题,她竟是一点都不含蓄。好像什么都无关紧要,任由别人将她想成轻浮失格的女孩,也不加一丝辩解。

如锦看向远处,原地走着道:“名声这种东西,可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再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得清。”

“你倒是想得开。”

“自然要看开。”如锦抬头,感慨般道:“有的人生平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最后却是蒙了不白之冤,至死都落了个伤风败德的名声。而有些人恶事做尽,在众人眼中还是人人称颂的贤惠女子。试问这种名声,有何可恋?”

总觉得眼前少女说这话的时候,眸中隐隐透着一股悲伤。那种感觉,让站在阳关下的她,都变得丝毫没有温度。

蓦地,唐子默不喜欢看到薛如锦这种神情。

还是因为早前外界对她的传闻,所以她才这般无所畏惧,即使对于自己的姐夫也口无遮拦?

“你有伤心事?”

就是因为当时如锦周身的这种伤感,让唐子默没有如往常一样细细琢磨如锦方才话中的深意。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万千宠爱的大小姐一时想不开,情绪发泄而已。

孰能联想到话中的本意?

如锦摇头。身都没了,还伤什么心?

抬了头,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唐子默,“贵府今日很忙,唐少爷倒是有如此闲情在这儿陪小女子逗留?”

“姑娘都不怕遭人非议,我一个大男子在这,有何好怕?”

“呵呵~唐少爷可真是风趣。”蓦地想到一事,如锦开口问,“唐少爷从哪里过来?”

唐子默瞧了她好一会,才回:“珠玑阁。”

她也是在寻住处吗?

薛家的女儿,根本不必这样吧?

如锦点头,轻道:“不认识,离这里可远?”

唐子默细长的眼睛眯起,直白道:“不远。”说完转身指着自己来时的道路道:“从那边过来,穿了一个小竹林便到了。”

如锦也不知距离,继续道:“哦,我倒是好奇唐少爷过来,用了多久?”

“什么?”

都知道了地方,连路线都给了她,她还磨蹭着,问时间?

“一盏茶的功夫而已。”

如锦笑,“你倒是走得快,想必一路走来没遇着多少人吧?”

唐子默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遇着一个人,就纠缠这么久?这路可是走得没完没了了。”

唐子默想了好一会,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她换着法取笑了。想起早前她说自己的话,讪讪道:“原来薛姑娘也是个风趣的人。”

如锦不置可否,“时辰不早了,小女子先行告退。”

唐子默跟上前去,紧追问道:“回了我的问题再走。”

如锦停住脚步,“唐少爷不觉得多此一举了吗?”

后者摇头。

见状,如锦就道:“如你所料,我见异思迁,对我大姐夫有情,如何?”

唐子默不信,半晌才道:“他娶了你大姐。”

“我知道。”

世上的感情,也有很多种。他娶了薛弄芸又如何,忘记了长眠在柏千山上前世的自己又如何?自己还是会让他时不时地记得一下,就算是他今后显赫了,也永远都无法抹去负了自己的事实。

当初入京的时候,如锦看到城外那寂静寥寥的乱葬山,心里就觉得凄凉。到了燕京这么久,如果自己真想要过去,也是有机会的。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象着一个场面,如果自己去给自己上香,那样的景象,是不是太过荒唐?

想必,陈家的人自然也不会记得过去,更不会有人记得去烧些冥镪元宝之类。

如锦心里泛起一丝无奈,自己居然还在为这些辛酸。再者,既未投胎转世,何来食香火一说?

如果陈浩宁发现四周一直有前世自己的影子,那会怎么样?就算是真对自己无情,也少不了会良心不安吧?

这样想想,心里倒是也畅快。

柏千山那只是一座孤坟,葬着自己前世的皮囊,如锦一点想过去的冲动都没有。

因为这真的还不是时候。

就因为现在自己对陈家没有办法,所以只能时不时地去扰一下陈浩宁心智,让他心神不宁。现在的自己,连一个小小的沈怜都难以摆平,谈何去面对陈家的那些人?

陆氏的阴狠与手段,如锦是心知肚明的。而薛弄芸,自己虽然不知,但自大伯母平时处事的风格来看,也绝非是善人。

前世母亲早逝,自己带着幼妹在陈府生存,虽然自有自的一套生活准则。但最后的事实证明,真的是个失败的计策路线。

否则怎么会连丢了命,真相还是不明不白?

重生在薛家这种高门,虽然争斗少不了。可貌似因为一直住在边关,远离了深府里的勾心斗角,家中人口太过简单,所以一直都很平静。廖氏爱惜自己,凡事为自己着想,如锦沉浸那份温情的同时,却也很矛盾。

她为自己安排得如此周到,难道就不怕单纯如自己,今后嫁了夫家,生活受挫?

并不是自己想要学那些阴谋诡计,不过高门之间少不了纠纷,想必也只有从母亲那边学习,由她指引了。或许还是自己年纪小了些,廖氏那样溺爱自己,不忍自己那么早陷入漩涡也有可能。

如锦想着就笑了笑,有的时候,被人捧在手心爱着疼着,真的很幸福。

见到如锦嘴角扬起幸福甜蜜的笑容,唐子默愣了一下,转而道:“你怎么了?”

未收笑容,如锦道:“只是想起了母亲。”

听了这话,唐子默便不做他想。

武国公夫人如何宠女偏女,大家都有所耳闻的。说到底,薛家的女儿有个共性,就是都被宠得极为骄纵。薛家的夫人都极为爱女,一般都是有求必应,故而养成了她们随性妄为的性子。

眼前的女孩,虽然也有这一点,任性地说话不经大脑,但总又多了些别的什么,让人厌恶不起来,反倒是……

或许,这便是第一次见她时,被她吸引目光的原因。

“不管薛姑娘对旁人以为如何,在下只是想要告知你一话。唐家的儿郎,不是洪水猛兽,倒也不是嫁不得的!”

徒然提及这个,如锦倒是愣住了。半晌,看着他极为认真的目光,噗嗤一笑才道:“我说唐少爷怎么今日会与小女子在此闲聊,原来心眼竟是这般小?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倒是上心了。”

唐子默欲要再说,却不防如锦先一步又道:“唐少爷何需计较,我说的不过是唐家儿郎,薛家女嫁不得而已。”

唐子默笑,“薛姑娘不懂,在下计较的还就是这一点。”

说完看着如锦极为自信地道:“薛姑娘且看着,在下必证明你的言论欠妥。”

第107章 秋风初识

她死了……

她竟然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秦霞满脑子只有一个念想,天地间,又唯只有一个自己。

方才的几句话,一下子将自己的全部思维都打乱,将自己对未来所有的憧憬打翻。原来她已经死了,怪不得今日没有见着她。可是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死?

她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是谁能那样不知不觉地就夺她性命?

这一刻,秦霞突然觉得,这繁华下的燕京,真的好可怕。它不仅会一点一点吞噬掉人的良知,还可以在一夕之间将人的性命夺去、不留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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