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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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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敌Γ峒拔蠢从牒颇资碌氖焙颍驹谝慌缘木D儿总是满脸羡慕,神情极为不自在,又突然变得很是寡言。

那个时候,自己以为綝儿是喜欢陈浩宁的。以至于后来连她自己都耐不住怀疑,坦白地问过她这个问题,可是结果她摇了摇头,只是说羡慕自己能够嫁进陈家,仅此而已。

綝儿说她对浩宁并没有非分之想,自己同她自幼亲密无间,无话不说,也就再没有怀疑过她。

可后来新婚之夜的那个场景,如锦一辈子都忘不了,满堂的红光相映,綝儿含笑地喂自己吃下那放了毒药的莲子酥。那一刻,自己至今不能理解。于是之前在边关的数个夜幕,强要为綝儿寻一个理由,也就只能是她当初欺骗了自己,其实她心里是在意陈浩宁的。

可是,没过多久传来的消息又打破了她的这个想法。因为嫁给陈浩宁的是薛弄芸,而不是她花落綝。

难道綝儿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如锦真真想不明,綝儿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弄芸去谋害自己。她不信,但直到昨日,如锦在清风院里发现了她同陈浩宣的关系后,那有些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或许……事实原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

当初的綝儿,起初只是单纯地羡慕自己能够嫁进陈家,可最后却因为一些莫名的原因害死了自己。那么现在的沈怜,会不会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羡慕沈惜能嫁进显赫的薛家所以才狠下毒手?

如锦沉眸,这个极为有可能。毕竟沈惜嫁给了薛俊然之后,立马就成为薛家的少夫人,薛家的未来主母。整个燕京,除了天家,还能有谁家比得上薛府?

这一点,不用明说,如锦心中也明白。

所以现在就算是如锦没有十足的证据说就是沈怜推了沈惜下水,但是她有明显的动机、也有机会。

这个翠绿荷包若是同她无关,那沈怜为何要将它丢弃在陈家的路道上,不就是怕沈家的人替沈惜办身后事的时候发现端倪么?

现在如锦早不再纠结沈怜为什么会害沈惜这种问题了,因为理由可以有很多,也可以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想要沈惜死。这就好比当初的綝儿,一心只想要自己的命。

事都已经做了,还纠结动机做什么?

这一刻,如锦突然觉得沈惜就是前世的自己,而沈怜便是綝儿。

可是自己知道真相,该要揭发吗?

如锦心中有摇摆不定,望着手里荷包上绣着的大雁惆怅迷惘。如果自己没有重生,别人发现前世的自己是受冤枉死,可他只是想利用自己的枉死真相来谋取利益,是不是太过冷血无情了些?

不!

摇摇头,如果可以,如锦希望别人能够揭发真相,还自己前世一个清白。

想到这儿,如锦在心中就有些鄙视自己。难道仇恨真的改变了自己?她现在满心怨恨,只是想着要惩治陈家,撕破他们那伪善的面孔。捏紧荷包,连良心都觉得过意不去。

沈惜与自己又没有什么过节,就算只是个一般的路人,想必自己也会伸手帮忙一把,何况是现在的生死大事?

但是,要在燕京立足,光靠薛家的地位是远远不够的,她必须要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得人脉。如锦深深地了解到这一点,前世的自己就输在了这一点,她以陈家为中心,同外面并无往来,以至于连薛弄芸同陈浩宁早就彼此心许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如锦还在瞻前顾后,外面就来了梧桐院的丫头,说钱氏让她去二院的垂花门那边,一同前往沈家。

如锦笑着点点头,刚想往外走了几步,低头又觉得衣着不适,想着便唤来白芍与白英。匆匆换上了一身简洁的绣兰白裙,头上除去了那些色泽艳丽的名贵首饰,只在髻间插了一支银镀碧玺点翠花簪,虽然低调,却比较适合前往还在办白事的沈家。

等见着钱氏,如锦便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二人都是衣着朴素坐了马车驶往沈府。

钱氏对如锦不算热情,对于她的存在只觉得无关紧要,总觉得带她一起不过是为了给廖氏面子。等会到了沈家,自己随便安置了她就好,只要不给家里惹事,她是去吊唁沈惜还是探望沈怜都无关打紧。

再者,沈夫人若是对弄熙撒气,如锦也是薛家的女儿,想出气就找她去。钱氏心中烦躁,一想到等到沈家与沈夫人还有一场“恶战”要打,人便有些蒿目时艰。

相对于钱氏哀怨浮躁,如锦显得平静很多,她只低头闭目养神。早前在锦园心中的矛盾,此时倒是没有预料中的紧张。捏了捏袖子中的荷包,如锦心中只有四个字:静观其变。

荷包因为被水浸湿过,药性并不是很强,再者只要不打开细细拿着那香料研究,如锦也不会觉得头晕不适。可为了谨慎,如锦还是在外面裹了一方丝绢,将它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才放心。

否则在沈家出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是因为道路上行人众多,马车总是摇摇晃晃,如锦的脑袋动转西晃,极为不舒服,心中都腹诽着是这车夫驾车水平不好还是这燕京道路不好。

“锦儿,忍忍就好,时间太紧,就走了截近。”

钱氏突然开口,如锦只好收起脸上的几分不满与苦楚,抬头对着说者点点头,应道:“侄女知道,伯母您自己也注意些。”甜甜地一笑。

钱氏看了倒不好再说些什么,本到了嘴边想要警告她在沈家后小心处事的话也就咽了下去。她这样知书达理,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提点,钱氏也就只是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如锦知道为什么钱氏会选择走捷径,因为去沈家的时辰因为弄熙的事情给耽误了。午膳后,海棠院就传来了消息,说弄熙发起了烧,大致是因为伤口所致。

如锦去看过一次,弄熙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整个人面如槁木,嘴中还说着胡话,具体是什么她没有清楚,只听到了个“秦”字。后来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弄熙醒来的消息,就是现在,弄芸还在海棠院里陪着弄熙。如锦明白,此刻的钱氏心中肯定很是担心。

对于弄熙的事情,如锦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寻根究底。如果是小事,钱氏早上不会那么发作;如果是大事,那么不过几日,便会有消息传到众人的耳中。

又行了一段路,马车才停下。婆子搬了踩凳,伺候着钱氏与如锦下了马车。

刚一下车,如锦就见到气势威严挂着“沈府”二字的大宅外,四下都挂满了白缎、纸灯笼。沈府的大门外,许多系了白布的小厮都直直地站着,铜钉铁皮的朱红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进出出。再四下一看,周围停了许多马车,各府的车夫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车上打盹,偶尔有几个熟稔的车夫聚在西边的墙角下一块儿玩起了骰子。

如锦站在钱氏身旁,正准备抬脚走上台阶的时候,去发现一辆朱缨华盖马车竟在不知不觉中停在了她们身旁。

赶车的是个年轻的小厮,他放下马鞭,一个闪身就下了马车,转身对着车帘中的人毕恭毕敬道:“公子,到了。”

第84章 表哥

阳光下,首先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只修长细致、肌肤似瓷的手。他轻轻地挑起车帘,只掀起一角,望着车前的小厮,富有磁性的“嗯”了一声。

顷刻间,众人眼中只余这个突然出现、一身深蓝对襟绸缎长衫的男子。

他弯着腰弹了弹自己的衣衫,而后抬起一双刀锋似箭的眼眸,整个人呈现出来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脸的轮廓偏大,下巴削尖,额头微宽,这样的特征出现在任何一个人脸上都会觉得突兀,但偏偏组合在一起,又配上这种似有似无的冷漠,让人看了都不由倒抽一口气。

如锦并没有那么仔细的观赏,对眼前的男子也只有一个印象。一个看一眼便能发现的特点:白。如果要偏要说两个字,那就是:太白!

深蓝锦袍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上好的晚秋红枫纸扇,白色的扇面,红得似火又吹散飘零的枫叶,随着男子潇洒地甩开动作,让人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这个男人,真高调……

抬起头,看着沈家高挂着的白色灯笼,这人当真是来参加吊唁的?

如锦转身看看钱氏,正想着是不是该进沈府了,却发现钱氏只盯着那男子看,眸中还闪过一丝不确定。这样的慎重其事,倒是让如锦忍不住又转头多看了那男子几眼,除了一身泛着不健康的白,衬着那华丽的穿着,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须臾,男子就走近了钱氏同如锦二人。面对着一早就知晓着的众人目光,他面不改色,只停在钱氏身前。优雅地收起折扇,一弯腰作揖道:“外甥见过大舅母。”

如锦顿时僵在原地,惊讶地看看眼前的男子,又转头看看钱氏。只瞧她原本深思的脸庞在听到唤声的时候突然一松,而后笑逐颜开道:“真是梓哥儿啊,舅母老了,看了半天都差点给没认出来。”

钱氏说完一脸激动地就半扶起眼前的男子,仔细瞅着他,打量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多少年没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什么时候到的燕京,怎么不来府上?”

相对于钱氏的热情,这个被称为“梓哥儿”的男子脸色还是淡淡的,带着几分生疏道:“昨儿个夜里刚到,还没来得及上府见过二位舅舅和舅母。”

钱氏乐呵呵地点点头,这还是如锦最近几天第一次见她笑。心下疑惑,猜测着眼前男子的身份。

似是知晓如锦内心的揣测,旁边钱氏拉了下她的胳膊就道:“锦儿,你难道不认得了。这是你二姑妈家的大表哥,许久没有见面,或许你都给忘记了。”

哦~~是嫁去江南王家的二姑妈家的表哥?

如锦端量男子的同时,王梓也观察着眼前素装如兰、身量不足的女子。不过他只淡淡一笑,带着招牌式的冷淡,“表妹。”

如锦来不及反应,人已经福身见过礼,唤了声:“表哥。”

就这样,在沈府的门口上演了一场认亲场面。

钱氏笑着又对王梓道:“怎么突然到了燕京,现在住在哪里,赫哥儿可是一块儿来了?对了,你母亲近来身子可好?”

王梓对上一脸关心、问话百出的钱氏,并未表现得不耐,依序答道:“回舅母,我近来正学着打理铺子里的生意,父亲派我到各地熟悉一下。赫弟并没有来。劳舅母关心惦记,家母的身子也一向很好。”

回了钱氏的话,王梓又看了眼敞开着的沈家大门,摇摇头,解释般道:“只是一早上就听说大表妹出了事,这不早上才见过了铺子上的几个管事,就连忙赶过来了。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大舅母,着实是巧。外甥没有立即上门拜访,还请舅母不要见怪。”

王梓说的极为恭谦,看得钱氏心中很是满意。

“瞧你这孩子说的,舅母哪会见怪这些。梓哥儿既然来了,可一定要上府去吃个饭,你大舅舅和表哥,家中很多人都惦记着你。”

钱氏对王梓的热情不禁让如锦感到奇怪,这王梓的身份此时她也大致了解了,江南王家的长子。听他巡视各地产业的生意,想必也是未来继承人。可朝廷一向重农轻商,毕竟是个做生意的,就算是家财万贯,到底也没有实权,实在想不通钱氏怎么会对他这般刮目相看。

“是表弟来了啊。”

如锦还没回神,就听到另一男子的声音。转头,只见一身素白衣衫约莫二旬五六年纪的男子自台阶上走下来,目光在看到王梓的时候,面容一喜。

王梓走上前几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低声就道:“表哥,许久不见。”

虽然他的面色并无多大变化,可脸色却是比先前有温度多了。

“沈大公子。”

钱氏也走上前,同沈龙打过招呼,又将对方的注意力自王梓身上拉过来。这才一脸友善地开口道:“沈公子,我今日是过来替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同贵府致歉的。不知沈夫人现在可有空,是否能够见上一面?”

沈龙转过身,轻描淡写地望了一眼钱氏,道:“文国公夫人大驾光临,可是让晚辈受宠若惊。今日鄙府事多,我母亲正忙着陪客,但薛夫人既然特地上门,哪有拒之门外之礼?”

话是这么说,但沈龙的态度可不见得好,只转头招手唤来身后的小厮,吩咐其领着钱氏与如锦等人进府。至于自己,就在台阶上,同王梓勾肩搭背地说笑,声音极为爽朗,透着愉悦。

说是进府,但还先到了沈惜的灵堂。沈家的少夫人芙阳县主正招呼着众人,见到薛家的人,也是一脸神色淡淡。态度不算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等见钱氏和如锦上了线香,却是同另一旁的人又去交谈。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沈少夫人才似是突然想起钱氏二人这么一回事。皮笑肉不笑地上前对二人说了一堆沈惜红颜薄命,福薄命浅的话,说的那是有多不客气就有多含沙射影。等到了话末,才说沈夫人痛失爱女,昨夜里哭了一夜,此刻正在屋子里歇着。

被芙阳县主七绕八转,钱氏与如锦自进府后约莫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在婆子的带路下往沈夫人的住处走去。

等到了目的地,只见院里院外都布满了丫头。如锦甚至还能看到有丫头拿了箩筐在走廊下数纸钱,一口一声她们家大小姐身前有多么优秀,死的有多么冤枉。这些话,听到钱氏与如锦耳中,哪能不明白道理。

这个沈夫人,看来是什么都已经算到了。

婆子、丫鬟一次次的通传,在走廊下又等了片刻才进得沈夫人的屋子。如锦张望了钱氏几眼,见她此刻倒是极为有耐心,一点发作的样子都没有。心中不禁有些佩服她,果真是薛家的女主人。

走了进去,沈夫人的屋子里除了站在一旁的沈怜,就只有几个婆子、丫头。屋子里的气氛极为不好,如锦只粗略一眼,就心知沈夫人昨日的气未消。她面色憔悴,但却不如早前芙阳县主说的那样,什么哭了一整夜。

令如锦好奇的就是沈怜了,没想到她气色倒是恢复的不错。此时面色虽然微微苍白,但人却是精神。毕竟昨日是真真掉入了水中,走得时候还是昏迷的,现在却可以在这里伺候嫡母,也非一般人。

如锦心中不禁更加肯定了早前的猜测。

钱氏同沈夫人的对话无非是充斥着烟硝,二人四两拨千斤,倒是谁也没占到上风。

后来,沈夫人似是有话要说,就挥退了屋子里的下人。但见着如锦与沈怜,就对沈怜道:“你身子还没好,就先去外面歇会。我同薛夫人有事要谈,若是你大嫂过来,也让她缓缓。”

沈怜乖巧地应下,而后恭敬地退出去。如锦在看到钱氏对她一低头之后,也跟上沈怜走了出去。

两个人刚跨出屋子,如锦便全身一轻。总觉得方才那样严肃的场面不是她该留着的,那种对话,自己不听也罢。她真正关心的,来沈府的目的,是她!

如锦望着眼前浅白色的单薄身影,跟上去就道:“沈姐姐身子可大好?昨日离开的时候见你还很不舒服,现在这样站着,可难受?”

沈怜转身,巴掌大的小脸上似有一刻的不解。在她的印象中,昨天与这位薛五姑娘都没说过几句话,可方才对方却说是过来探望自己。现在听得她这样的问话,毕竟是大家闺秀,忙感激地道:“妹妹担心了,我这身子,不过是在水里多呆了一会,没什么事的。”

如锦表情松懈,似是原本真的很担心。看着沈怜就笑道:“沈姐姐可有空,不如咱们去屋子里说话吧?这儿怪热的。”

沈怜比较担心里面钱氏同沈夫人的对话,犹豫着看了看那紧闭着的大门,有些不愿离去。

如锦一抿嘴,上前就抓了沈怜的胳膊,轻轻道:“沈姐姐,你就当是陪我聊聊,对你肯定有益无弊。”

如锦说得笃定,这种自信,看在沈怜眼中,明显抵挡不住,不知不觉中就点下了头。

第85章 识破

这是沈夫人的住处,到处都有丫鬟婆子。可沈怜轻而易举地带着如锦就进了一间屋子,并吩咐了随身婢女在外面守着。沈怜关好门,转身面对着早她一步进去着背对着大门的如锦,柔声问道:“不知薛妹妹想同我说些什么?”

沈怜目光审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如锦的背影。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尚未及笄的女孩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般单纯。早前她就纳闷为什么薛家大夫人上门,会将五姑娘带来。要知道同薛如锦,无论是大姐还是自己,都没有过交情。

然等到刚才一出母亲屋子,她就毫不婉转地跟自己说有事相谈,那种自信满满的目光,沈怜更相信她是有备而来。

只是,她能有什么准备,又或者是有什么目的?

如锦一进屋就四下望了望,这屋子不大,除却几件简单的家具,就在不远处的红木窗户旁摆了一春藤长榻,而邻近的案几上空着的碟子还未撤下。看着格局像是一间平时小憩的处所,沈怜能那么容易就打发了走廊里和附近的丫头婆子,又轻车熟路毫不忌讳地就进来,在沈夫人面前该是有些分量的。

如锦垂眸。也是,沈怜这般孝顺乖巧,即使带着病还在沈夫人身前侍奉,肯定很会讨嫡母欢心。

转过身,如锦看着眼前这个同自己一样素装淡抹的女子。此时二人间相差不过两个步子的距离,相对于沈怜的紧张与认真,如锦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嘴角微扯,轻笑着就回道:“我同沈姐姐是第二次见面,不过是见面点头的交情。若是真要说有什么能谈的,那我便是只想替你的亲姐姐问一句为什么了?”

外面的阳光透过木门上一个个小小的纸糊方格子零星地射进来,并不强烈的日光照在如锦的脸上,无形之中将她的笑意平添了一份迷惑。沈怜这个角度望过去,竟觉得如锦嘴角的笑容是那样的诡异。可等如锦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怜更是连心都漏了一拍,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

她在说什么,替自己的亲姐姐问一句为什么?

沈怜心里虚的慌,但脸上却还要强装镇定,硬压下心中的那份恐惧。再次望着如锦,沈怜一副茫然的神情,轻轻地咕哝道:“你说什么?替我姐姐问为什么?”

或许沈怜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话音中已经带了丝颤抖。

如锦听出这层,也不逼沈怜,只站在原地耐着性子重复道:“我说,替沈惜姐姐问你一句为什么。”见沈怜还是一脸惊诧不解,如锦笑了笑,直白地问道:“沈二姑娘将沈大姑娘推到水里,害她丢命,难道连问一句为什么都不行?”

如锦脸上的笑容,真真切切地存在,就是连眉梢都微微翘了起来。可她说的话与她的神色又极为不符,这种语气,就像只是平常的交谈,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她说的这样轻描淡写,但听在沈怜耳中就犹如是一个晴天霹雳。身子微微一晃,不知是被如锦的话吓的还是体弱,右手撑着面前的圆桌边。垂下头,简单挽着的头发松下一缕,凌空垂在沈怜的胸前。

她深吸两口气,又抬起头,正对上如锦旁观的双眸,左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茫然地就反问道:“薛姑娘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沈怜已经慌乱了,那种依然强装镇定的神色让如锦看了又不禁觉得好笑。自己知道被冤枉的滋味,所以在开口之前早就有过一番深思熟虑,如果不是有把握,怎么敢信口开河。

摇摇头,如锦颇有些无奈的望着沈怜,“沈二姑娘难道会听不懂我说的话?我与你无冤无仇,总不见的会特地来污蔑你吧?高门家族最看重的就是嫡庶,沈二姑娘是聪明人,难道一定要我将话挑明?”

沈怜听完,脸上对如锦浮起一层不容控制的敌意。手离了桌边,往后退了两步,手心里隐隐渗出汗水,沈怜绷脸恼怒道:“薛姑娘年纪还小,我只当你是胡言乱语,不放在心上。早前我大姐落水一事,我已经说过了,并不是你四姐姐的错。所以就是我母亲问过我这么多次,我依然是这样回答。”

沈怜换上一副识大体的模样,对着如锦缓了缓又道:“薛姑娘你没有证据,开口就说是我害了我姐姐,让别人听到了难免误会。沈家与薛家早有往来,二府的关系也不是不可收拾,我姐姐的事更不会连累你四姐姐,所以请你收起这种污蔑我清誉的话。”

如锦笑,只看着沈怜,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她当真以为自己是怕沈家认定弄熙而影响二府关系才冤枉的她?

何况,这根本就不是冤枉!

或许在沈怜的心里是着实想不通的,一来自己不认识她和沈惜,二人事发的时候自己根本不在现场。现在自己点破她害死了沈惜,沈怜自然是不会认的。

如锦除了那个翠绿荷包,就只有满心的猜测。本来她也是不敢肯定的,可就在一开始问话的时候,沈怜面上一闪而过的惊怕,还有急于撇清关系的激动,让如锦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心中不禁有些凉意,嫡亲姐妹,为什么总是要彼此谋害?

沈怜见如锦只是笑而不语,心中一度以为她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也满意了自己的回答。站直了身子,又走近了两步如锦,笑着便道:“薛妹妹担心四姑娘,是姐妹情深,我也了解。放心,我母亲也不是不分黑白的人,自然不会冤枉了你家四姐姐。”

如锦见沈怜只认为自己是为了薛弄熙,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便也不想再试探磨叽。自袖中取出那个翠绿荷包,展开在沈怜面前,晃了晃才开口道:“沈姑娘,你觉得我会是胡说吗?”

沈怜脸色大变,心慌意乱,见着如锦手中的荷包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伸出手指指着如锦手里的荷包,喃喃低道:“这、怎么会在你这里?”自己明明已经……

“你明明丢在了陈府是不是?”

撞上沈怜的目光,如锦歪头先一步道:“你以为这个时候再说什么理由、解释有用吗?任谁知道了这荷包主人的身份及出现的地点,便能猜测出它的由来。”

说着眨眨眼,如锦继续道:“对了,我还听说沈二姑娘的生母朱姨娘早前是江南一处的浣纱女。你自小在水乡之地长大,是等六岁的时候才被沈大人接进的相府,对不对?”

听如锦把话都给说完了,沈怜还是呆呆地站着。这个时刻,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原来沈二姑娘昨日离开平易王府的时候还是清醒的呀,路上都能将荷包丢在草丛中。可没想到吧?自然有人就偏爱捡被人丢弃的东西。”如锦“呵呵”的笑着,不知为何,见到杀人凶手害怕,她心里很是痛快。

虽然,她最想看到出现这副脸色的人不是沈怜。但是来日方长,自己早晚能等到那一日,不是么?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如锦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怜,“沈姑娘是说这个荷包还是你出身的事?”

沈怜抿抿嘴,只望着如锦。这一刻,她真想把如锦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巴给撕烂,让她知道的永远成为秘密。但是,理智告诉她,自己不能!可心底,沈怜清楚的明白,自己离薛国公府的距离已经被拉远了。

那自己的所作所为……现在也不过只是被人攥在手里的小辫子。

发觉沈怜的眼神似有怨恨,如锦也不在意,自己能与她坦白,就不怕她下毒手。重生的自己,早不是当初寄人篱下柔柔弱弱能任人撮圆捏扁的软柿子。

想必沈怜的沉默,如锦显得极为“热心”,解释道:“沈二姑娘或许忘记了,昨日沈大姑娘穿的是身桃花云雾烟罗衫,她带着这样的翠绿荷包着实有些显目。故而无需别人刻意关注,就能够发现不协调。碰巧我就多看了几眼,沈大姑娘是名门闺秀,出门为客自然不会在衣着上突兀。”

将荷包拿着荷包的手又凑近了沈怜一些,如锦道:“这个这荷包上同沈大姑娘昨日手里拿着的那方荷花锦帕并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所以其中有一样就该是别人赠送的。这两样都是女子的贴身之物,沈大姑娘能带在身上自然是与赠她之人关系匪浅。碰巧,在她出事之后,这个荷包居然会出现二姑娘你手中。想必你掉入水中,就是去沈大姑娘身上摘下这个荷包的吧?”

如锦目光晶亮,看沈怜的头越低越下,心中浮起一股莫名的胜利感。

“这个荷包不能带回沈府,你便只好将她弃置陈家。因为就是陈家的人发现了,认出是沈大姑娘之物,也只会将它视为不吉物连忙焚烧掉。自然不会有人会想起拆开它来研究这荷包里的香料,沈二姑娘是这么想的吧?而你的出身,在燕京并不算是秘密吧?不过我倒是好奇,这整个沈府竟然都不知道她们的二姑娘熟懂水性?”

如锦说完,满意地对着沈怜一笑,这一刻连自己都佩服自己。

沈怜被如锦说得脸一阵白一阵青,谁能想到她精心计划的一切会被如锦识破。现在的自己哑口无言,如锦分析的头头是道,故而不管自己再说什么,她自然也能想到破解自己借口的话。所以与其徒劳挣扎,倒不如……

第86章 利用价值

沈怜抬眸,脸上收起早前的那份友善,也丝毫不见初时柔和的目光。冷冷地对如锦就道:“你想要什么?”

如锦收回荷包,一脸好笑地望着眼前的女子,抿嘴反问道:“你能给我什么?”

沈怜面色一滞,瞧着眼前的如锦也在心中自问,自己能给她什么?

是啊,她是武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又是当今皇后的侄女,身份地位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沈怜眼眸黯淡,自己这又有什么是她能够看得上的呢?

可转念一想,若是她别无所图,那薛五姑娘又为何要与自己进行这番谈话呢?

薛如锦手上有证有据,连分析都替他人想好了,但她没有立马揭穿自己,却和自己私下见面。想来想去,沈怜便肯定了如锦是有目的的,她方才所表现出来的聪慧,断不是一个无脑直白的女孩。

看来,对薛家五姑娘的传言并不可信。

如锦瞧着沈怜居然自顾自地陷入沉思,“咳咳”了两声,唤回对方的注意力。对上她皱起的小脸,如锦道:“沈二姑娘是不是在考虑或者担心,我到底会让你去做些什么?”

沈惜也是有脾气的人,心中早就是怒火万分,听如锦现在的话,没好气地就抬头回道:“你不就是在威胁我吗?”

如锦面露不屑,对着沈怜不屑讥笑,一脸都是“你想多了”的神色。

这种赤裸裸的讽刺,怎么会是沈惜这种争强好胜的女孩能够承受住的?她最容忍不住的便是被人别轻视或者嘲讽。

虽然她身为沈家二小姐,但是在沈家的地位并不高,只有依附嫡母与长姐才能够有一席之地。可饶是这样,她都无法忘记小时候的生活,那个时候她跟着娘亲生活在江南,天天被人骂是野种。那种石子砸在自己身上,她在前面跑,身后小伙伴们一边追一边笑的场景,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

她的父亲、沈相,对自己的生母不过只觉得是一段露水情缘,一点都不想对娘亲负责。等到后来娘亲没了,他却不知为何突然会派人过来将自己接入沈府,且还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而自己过世的娘亲,不过得了个姨娘的身份,仅此而已。

也就是那个时候,沈怜才明白,原来父亲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可就是那样,才更让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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