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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锦-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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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宁松开了如锦的手臂,郑重道:“你到底是谁?”
如锦置若罔闻,望向旁处。
“我仔细调查过,你一直生长在边城。而从前我们陈府与薛府并没有往来,燕京的宴席上也难得才见你五姑娘的身影,你是不可能认识落槿的!你不认识她,却知晓从前我和她的那些种种,你到底是谁?!”
“你调查了?”相较于陈浩宁的激动,如锦很是平静,讥笑了道:“你既然都调查过我的过去,那就该清楚,我是武国公府的姑娘,你妻子的堂妹!”
如锦说得毫不心虚,就似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还是不肯说?”陈浩宁低了低头,“是,按照正常的逻辑,你连落槿的面都没见过,又岂会知晓她的事?可是现在,我能感觉到,你很关心我和你大姐之间的感情,这一点,你不能否认。”
“你的妻子是我大姐,我没必要否认。”如锦迎上他的目光,“都已经娶了我大姐,怎么姐夫还惦记着从前的未婚妻?”
话中带着丝丝轻蔑。
陈浩宁却颔首,大胆承认道:“是,我惦记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女子,似是想透过她寻找到心里的那个身影。
可是她的目光是如此的平静,毫无波澜。
不得不说,陈浩宁的话,还是激起了如锦心中的涟漪。
他说,他惦记!
“那又为何还要娶别的女人呢?”如锦在心中自问,却知晓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当初,若是自己死后,他能念及三分旧情,就不会任由陈夫人与薛弄芸安排。他若是记得自己一丁点,也不会让她丢了命连身后名都没有。不指望他多么深情,什么终身不娶,但至少也该站出来质疑一声吧?
闭了闭眼,如锦背过身,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
见她沉默,陈浩宁又逼近一步,“当初见我的时候多么会说话,现在怎么不开口了?”
“你想我说什么?”
“你是不认识落槿的。”陈浩宁绕到如锦面前,盯着她嘀咕道:“你、是不是她?”
如锦瞬间沉默,心底似炸开了锅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他问这样的话?
早前故意给他的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便是吃准了他不敢往这个方向想。可是现在,他这样问?
对上如锦诧异的目光,陈浩宁低语道:“你知道我喜欢喝碧潭飘雪,你知道那茶名的来历,你知晓落槿曾经做过的事。你曾故意告知你大姐,让她模仿落槿过去做过的事。
第一次在文国公府见到你的时候,你盯着我与弄芸的眼神就不对。那不是一个妹妹对于姐姐该有的敬重,私下里那样问我,厉色质问我娶她是不是为了你们薛府的地位。你说的做的,无非就是不想让我忘记她,不是吗?”
确实都是她曾经做过的,根本无法否认。
只是……
如锦抬眸,“姐夫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说原本死了的人还活着?真是可笑,她若是还活着,那我薛如锦是谁?青天白日的,你堂堂男子汉,难道还信什么鬼神?”
这便是陈浩宁说服不了自己的事,他眼神黯淡。
“你有没有去过伯千山?”
“荒山野地的,我去那里做什么?姐夫,你今日的话确实太莫名其妙了,难道你非要见我,便是想说这些话?”
如锦打定了主意不承认,他又能奈自己如何?
陈浩宁呆呆地望了如锦好一会儿,最后才叹道:“为何站在你跟前,我总是能想起她?”
第329章 真有私情
“心存愧疚的人,站在谁的跟前都会矮人一截!”如锦含笑回话。
“心存愧疚?”陈浩宁喃喃出声,最后低望着如锦,突然展笑道:“你方才还不承认。若非相熟之人,又岂会知晓我对落槿心存愧疚?”
“整个燕京,想来谁都知晓当初陈大公子在未婚妻尸骨未寒之时娶高门娇妻。”嘴角扬起,如锦的话里带了丝讽刺,“若是这样你都觉得问心无愧,岂非太过无情了些?”
陈浩宁被如锦说的语噎,想了想却自语道:“何必、何必!”
如锦微愣,转身欲离去。
“落槿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如锦转身,语笑盈盈道:“全部!”口气肯定。
“全部……你不是她,却什么都知道,原来当初她还防了我陈家一招。”待话出声,陈浩宁自己都有些诧异。
如锦更是惊讶,原来他从未相信过自己。
不知为何,依旧是止不住的苦涩,步子已然停了下来。
左右望了望,见周边无人,如锦才问道:“你说你惦记她,但是眼看着她被人害死,却铁石心肠。”
陈浩宁蓦然抬起了头,绷直了脸对着如锦沉声道:“我是惦记她,但是她也不该做那样的事!”
“哪样的事?”
“既是自小订了亲,她就该守本分。与外面男子有私情,她置我于何地?”陈浩宁的目中闪过痛色。
一字一声,似是敲在如锦心上一般。她只觉得胸口烦闷,呆呆地望着陈浩宁,连他也说自己不贞?
心中的怒意终是抵挡不住,她忍不住质问,“她一直住在你们府上,认识哪些人难道还能逃过你的眼?所谓的奸夫,不过是你母亲妻子使的计策,你居然当真怀疑她?”
陈浩宁却没有改口,只是望了如锦回道:“怎么,你不知道?”
这语气,就该是如锦也这般想的一样。
如锦的目光未移。
“她没有告诉你?对了,一定是那个人不让她说的吧。”陈浩宁完全不顾如锦这般迷茫的目光,“我曾经给过她机会,但是她依旧没有离开那人。”
“谁?”如锦觉得自己的心都跳到了嗓子口。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陈浩宁似是提了些兴致,跟着叹了口气才道:“本来以为她的生命里只有一个我,不成想后来……”说着摇了摇头,改口道:“就是给了她警告,还是无用。我以为她最后是要跟那人离开的,没想到还会和我成亲。”
给了警告?
如锦乍然忆起了前年的一段时光。好长一阵子,他对自己都不冷不热,总是十天半月才来见她一次,且就是在府里遇着,他也是极其冷淡。等到后来再处,与他之间的感觉就已经不对了。
那种含着责怪的眼神,看得她莫名其妙,却又无名的一阵心虚。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恼了他。
沉默了半晌,如锦言归正传,“成亲?她不就死在了新房里吗?!”
很想陈浩宁能多说一些,有些事在脑海里总是一闪而过,而她却抓不住。
怎么连他也认为自己外面有人吗?
“是啊,她死了。”陈浩宁沉了沉眸,淡淡道:“我就知道,以他的骄傲,就算是不要她,又怎么可能让她嫁给别人?”
“是、是四皇子?”
如锦终于试探出声,双目炯炯地盯着眼前人。
陈浩宁则是警惕地望了望周围,见没有动静才对如锦回道:“原来你也是知道的。方才你跟着那些人过来,是不是就想见四皇子?你跟落槿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居然能事事知晓地这般清楚。”
如锦没有解释他的疑惑,只强调道:“她跟四皇子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陈浩宁却一改早前的平静。
“她都不认识四皇子,怎么可能会和他有关系?她一个内宅姑娘,怎么可能会认识高高在上的皇子?我看是你陈家故意栽赃嫁祸,想将挡了你们富贵的人除去,便让她如此声名狼藉。你别说的你多委屈多忍耐,说到底也是不顾她的死活,更不管她的冤屈!”如锦语气忿忿。
“呵,看来她还是瞒着你。怎么不可能?若是我告诉你,我亲眼见过男人夜晚的时候进她的屋子呢?!”
如锦当下步子一个踉跄,满目震惊。
“你见过?”
看着她这副怔怔然的表情,陈浩宁反倒是笑了出来,“对,我见过。你知道一个男人,看着别的男人进自己未婚妻闺房的感觉吗?他还不能过去、不能明言,那种窝囊,你又能体会?!”
如锦摇晃着脑袋就道:“不、不是这样的,她不认识什么皇子!”
见眼前的女子还在坚持这句话,陈浩宁冷笑两声,“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独处一室,莫不是都以为我是傻子?你或许是真的知道很多,但也猜不到她的为人吧?一面可以对着我这个未婚夫温柔细语,夜晚的时候去同旁的男人亲亲我我……”说到此处,陈浩宁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一年多,我试着忘记她,但不知为何,却总记住了她从前的好。”
如锦颤着双唇抬眸,她不知该回答什么。
根本解释不通的事。
“你一直提醒我,说我对她无情?”陈浩宁说着说着就步子往后退去。
“我无情?呵,天下间能有几个男人能与我做到这般,对她那般宽容?她死在她心上人手里,还要我去为她洗刷冤屈?简直是笑话!”
他的面容有些狰狞,似是在笑,却又含着悲伤。
如锦却是有些看不懂他了,陈浩宁是不擅长说谎的。再说人都死了,他也不该会这般抹黑她的。
细细回味了他方才的一番话,如锦却突然抓住了关键。陈浩宁若是早知晓自己不忠,又怎么会愿意成亲?以他的骄傲,又亲眼所见,就算不当面质问,也不可能那样干脆的就娶了自己。
难道,陈夫人与薛弄芸的计谋,他是一早就了解的?
“喜宴上的事,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面对如锦突然的问语,陈浩宁不置可否。
他突然意识到,对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说了这样多的话。自落槿死后,他就再也不曾与人提过这些事。今日面对这样一个不知敌友的人,居然没有控制住。
再次端量了眼前的人,询问道:“你想帮她报仇?”
“是。”
“不值得的。”陈浩宁淡淡地说道,“她不值得你这样为她费心,有些事本就没冤枉了她。”
“我不知道你为何就一口咬定她不贞,可是她确实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如锦坚持说出这话,“别说值不值得,若是你都认为她该死,又岂会承认说有愧疚,又怎么还会去山上祭奠?”
遇着他突如其来的目光,如锦又道:“别这样看我,我说了没有去过她坟前。”
“我知道不是你。看来,他对她,还是很在意的。”
如锦望着这样的他,突然很想问上一句。如果自己那日没有死,但是在他心里却已经是那样一个出格的女人,他会如何对待?
“我愧疚,是因为我后悔了。其实,我该放她离开的。离开了陈府,以新的身份活下去,不是我陈浩宁的未婚妻,说不定那人会纳了她的。”陈浩宁悠悠地说完,又低头道:“是我高估了那个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我。”
陈浩宁一口一句,都让如锦听得心烦。
若是他真的也对自己有感情,会没有一丝信任?什么男人进了她的屋子,他又是如何瞧见了?
但许是太多的证据表明自己前世与四皇子有关系,连如锦都有些不敢确定了。
她在心中自问,真的认识四皇子吗?
真的有见过他吗?
有吗?
“别再煞费苦心了,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过去了的就过去了,何必非得弄个明明白白?再说了,那样的罪名,没冤了她。只是那人的身份,心知肚明就好,否则人祸上身,可不是你受得住的!”陈浩宁的声音近似警告。
“你害怕四皇子?”
陈浩宁的薄唇抿得越发的紧,却没有开口回话。
“若是相爱,就不该怀疑她。若是真有误会,为何去不解开?你心中那样想她,大可明了了与她交谈。”如锦闭了闭眼,“否则就是她当初真的与你完了婚,你也不可能再好好待她,对不对?”
陈浩宁,从来就是容不得瑕疵的人。
如锦不会天真的以为,他喜欢自己,能够委屈他自己娶一个不贞的女人!
“你貌似问得太多了。”
陈浩宁背过了身,显然不想再多谈。
“我寻你,就是跟你说,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如锦没有应声,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出言问道:“你找过子默?”
陈浩宁这才侧身重新看她,声音淡而静,“你知道了?”
如锦颔首,跟着笑了又道:“你不觉得,以你的身份,没有资格过问我们夫妻间的事吗?”
“那你又有何资格,总是过问我与弄芸之间的事?”陈浩宁不答反道,“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活在落槿的阴影下。在我看来,除了面孔,你与她无异!”
如锦面色未动。
谁都没有再开口,二人静静地站了一会。
半晌,陈浩宁提步离去。
见他身影远去,如锦也想离开。但才走了两步,就听得身后传来一低沉的声音,“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你!”
第330章 相约
如锦转身,是着了墨色锦缎衣袍的年轻男子。他的双目在自己身上游走,肆意又张狂,她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并不识得他!
只是瞧这人着装与身上的配饰,便可知他身份非凡。如锦只微微低了低头,转身便欲离开。
那人却往前两步,“怎么,不记得我了?”
不知自哪里取出一把折扇,他一副惬意地走到如锦身前,凑前又道:“不过才几个月,你就给忘了?上次我还说后会有期呢~”
如锦微微征然,在脑海里搜寻着眼前人的身影。
她见过?
许是让陈浩宁方才的一番话搅了心、乱了神,如锦有些心不在焉。待反应过来,亦不去想对方是谁,反倒是紧张地问道:“你何时在这儿的?”
表情不定,焦急中夹着慌乱。
那男子笑了笑,“现在才想到问,也不嫌晚了些?瞧你这紧张的,早时候的从容镇定去了哪?”
越来越觉得面前的男子眼熟,如锦仔细盯了他半晌,突然面色大变,惊讶地盯着对方,步子亦往后退了好几步。
“是……是你?”
见她瞪大了双目,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男子收了折扇,笑着回道:“哟,记起来了?”跟着往前两步,戏谑般道:“你方才过来,不就是寻我来着的吗?”
“你是……是四皇子?”
纵使不愿这般想,却不得不承认。
四皇子点了点头。
如锦只觉得当下脑中一片空白,连规矩礼仪都给忘了。他便是……四皇子?
那夜路上遇到的神秘男子,方才和陈浩宁谈及了半天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眼前?
眨了眨眼,似是仍旧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如锦站在原处发呆,四皇子却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她的跟前。扇柄挑起她的下巴,横然一副打量研究的模样。
被迫抬起,如锦回神,忙后退了两步才福身行礼,“见过殿下。”
“这时才记起来行礼?”平淡无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如锦抬眸,见对方仍是那般专注的目光盯着自己,她不禁迎了上去。
记忆里,确实没有这样一张容颜。
她,不识他。
“你和她,确实神似。”冷不防的,四皇子说了这样一句话。
如锦瞬间一个激灵。
他说神似,而非貌似……
到底是何意?
四皇子盯着面前的少妇,步子又临近两步,轻启了双唇,唤道:“落槿姑娘……”声音棉柔而细长。
如锦顿时只觉得心跳加速,别开了脑袋。半晌,用自以为很平静的声音回道:“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有些事,陈浩宁不信,我却信得。”
望着如锦的背影,四皇子渐渐收了早前的随意,目光变得聚集而深远。
转身,如锦的眸中带着疑惑,夹着好奇,恭敬道:“方才的那番话,殿下都听得了?”
“明日未时,雅致茶楼。”→文¤人··书·¤·屋←
如锦面色一僵,还不待开口之际,对面的人又添道:“想来你有很多好奇的事,去了自然疑云均解。”
见她不情愿,男子笑了又道:“你也许久没有回娘家了吧?那是去武国公府的必经之路。”
如锦心中仍有犹豫,沉默无言。
“记住,我只见你一人!”
四皇子说完这话,便提步远去。
空旷安宁的场地,顿时只留下了如锦一人。他二人的出现太过意外,让如锦有些无措。与陈浩宁所交谈,初时她还能保持镇定,待等到他说后面那番话的时候,早就乱了手脚。
问题疑惑于心,他那般肯定地说自己与四皇子有私情,甚至还进过闺房。然,她却什么记忆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方才男子的声音:“有些事,陈浩宁不信,我却信得。”
不知为何,觉得这声音好熟悉。
似乎很久很久以,就萦绕于耳一般。
明日……如锦低头往前走着。
要去吗、能去吗?
陈浩宁说,自己是死在了四皇子手上……呵呵,他今日居然说话这般无所顾忌。
方才的男子,显然是带着危险。
前世的冤屈不明不白,隐隐地告诉如锦,关键就在那四皇子身上;今生,王梓让秦霞和沈愉逼疯自己,而他又是四皇子的人。对于一个两世都害了自己的人,她能单独去吗?
该不该告诉子默呢?
念想一出,就给如锦摇头否定了。牵连皇室,无非是为他添堵,多一个人担心罢了。再说,以方才那人的口吻,根本就是对自己有所怀疑。他着重提到了武国公府,语气中的不容置喙,似是极其肯定自己会去。
心思烦躁,王府的喜宴上总是出神。等回到唐府,如锦还惦记着明日之事。
天色尚且不晚,唐子默去了外院老爷的书房,如锦则去了曲意苑。
余莹正在为唐夫人添茶,见到自己进来,愣了下便转身,上前微福身唤道:“二嫂。”
按着余莹的身份,这声“二嫂”来的勉强。如锦疑惑地瞟了她两眼,不在二夫人张氏跟前伺候,怎么反跑到唐夫人这儿来了?转念一想,张氏不喜余莹,她自然就只好往这位亲姑姑跟前套近乎了。
不过,对自己的态度,倒是极为客气敬重,如锦仔细又瞧了瞧她。
“这么早就回来啦,子默呢?”
也不知余氏是她自己想通了,还是因为如锦最近表现良好,她表现地十分慈爱。
如锦慢慢上前,规矩地请了安才回道:“回母亲话,二爷去父亲书房了。”
“嗯。”唐夫人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瞥向余莹道:“你也回去吧~得空的时候多在荣安居陪陪你婆婆。”
余莹有些不情愿,最终却还是颔首退了下去。
望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唐夫人感叹道:“这孩子也知错了,唉~”
如锦听出其中的怜爱之意,望过去只闻余氏又对自己说道:“锦儿,你表妹进府不久,虽是为妾,但也是正经人家出来的。下人间的闲言碎语,你也该整顿下。那些个嚼舌根的奴才,成日乱议起主子的是非!”
“是,儿媳明白。”
唐夫人便让如锦坐下,挥手又遣了屋子里站着的众丫鬟,只留了几个素日亲近的人。
“你二婶近来心情不太顺畅,莹莹也着急,便只得来找了我。”唐夫人呷了口茶,沉眸又道:“她打小也是娇养着长大的,一直乖巧懂事,不曾想前阵子会闹出那个事来。”
睨了眼如锦,见她并未表现出轻视,继而又道:“你是个能干的,将府里交给你,我很放心。”
如锦闻言,低头谦虚道:“儿媳处事没有经验,还得母亲多多指导。”
“你心思细,也该知道我的意思吧?”唐夫人未答反问。
早在这儿见到余莹的一瞬,察觉出唐夫人脸上似有似无的笑意,如锦就知晓了她的意思。当下也不含糊,点头应道:“母亲放心,儿媳会处理的。”
所谓处理,自然是指那些乱议是非的人。不过,罚不责众,她心里也有数。
“你是聪慧的,母亲也不是非要你如何,只是现在你三弟还未娶妻,她的日子就如此。下人间指指点点,等到今后三少奶奶进了门,还指不准……”唐夫人顿了顿声,接道:“不管如何,她虽是个妾,却也是我侄女。若连下人都敢欺她,我可是不依的。”
“母亲说笑了,府上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等事?她是三弟轿子抬进门的,又不是那些个随意提的姨娘,下人们心里也是敬着的。”如锦起身,笑着宽慰唐夫人。
心中却忍不住犯嘀咕。想来她也是明白了什么。
说这话的深意,担心的不是那些下人,而是怕自己为难余莹吧?
毕竟,府里的下人虽好议论,但终究顾忌着主仆规矩。若真有哪些人不知好歹,唐夫人会不管不顾?
她定是觉得二房里的事,她不好插手。再且当初二夫人张氏与她多次说了这门亲事,她连去余府提都不愿提一下,现在反过去干扰她如何管教儿妾,自然是没有立场。
如锦不禁垂了垂眼眸,她不好意思,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张氏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难道还能任由自己指挥她如何对待余莹不成?
强调了多遍自己在主家,无非是想自己硬是去插手二房里的事。如锦心中都明白,但对于她所交代的,却知晓不好明着拒绝。
“莹莹方才跟我说,之前在府里就与你这个表嫂要好。早前虽是在府里住了一段时间,但和谁都不怎么往来,我已经与她说了,闲时的时候大可去流雨轩找你。”
如锦微讶,点头应道:“是的,母亲。”
“她虽是府里的妾,但毕竟也是子默的表妹,你今后多照顾着些。”
如锦还是笑着应好。
等离开了院子,如锦才长长吁了口气,心中想道,原真是自己给小瞧了余莹。她的能耐不小,才几日便又让唐夫人这般为她着想,替她说话。
想去流雨轩,想见的不是自己,而是子默吧?
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讽,她还没死心!
第331章 不管不顾
余莹离开了曲意苑,并没有回流风轩,更没有去张氏的荣安居,而是徘徊到了流云轩的门口。盯着院里面许久,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已经来过不下三次了,她每次都称身体不适,让婢子就打发了自己离开。
余莹心有不甘,思忖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
有小丫鬟看到自己,上前唤了声“余姨娘”就回头瞄了眼主卧,紧跟着说道:“大奶奶不舒服,称是谁都不见。”
又是这样的打发语?
余莹的心中蹿起怒火,自己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她倒是在里面闲着休息。大小姐的脾气上来,怒视着拦路的婢子就道:“怎么大嫂日日都不舒服,既然这样,为何不请了大夫瞧瞧?”
那婢子咬了咬唇,犹豫着答道:“奶奶说不必惊动别人。”
余莹讽刺一笑,“不必惊动别人,就是不能见我?”
到底只是个守院子的婢子,被余莹几句话就说得不知如何是好。
余莹一个劲地想往里去,那婢子就伸着手臂不停拦她。余莹呵斥道:“好你个丫头,居然敢拦主子的路?我每回过来,你连通传都不去,就这样将我拒之门外。你懂不懂规矩,会不会做事?”
从前客居在唐府的时候,余莹从未这样大声过。可自从被抬进了府,终日就没给下人好脸色瞧过。
众人暗地里都在想她是表里不一、故作贤良。
那婢子到底胆子小,大奶奶的吩咐不敢违背,眼前这位姨娘的话又不能反驳,当下急得小脸都憋得通红。
余莹见状,将她用力往旁边一推,抬脚就往内。
“余姨娘,你真的不能进去,你不能……”那小丫鬟一边念着,一边跟上前。
“怎么回事?”妇人不悦的声音响起。
那婢子一见,立刻跟遇着了救星般迎上去,“朱妈妈,余姨娘要见奶奶。”
朱妈妈是唐夫人给了秦霞的,从前跟在余氏身后是去过余家,对余莹也不算陌生。她阅历多,知晓余莹虽是为妾,但大夫人怕是不会许人为难她。当下客气地喊了一声“余姨娘”。
余莹只觉得她眼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见她态度恭敬,便出言道:“我要见你们家主子。”
站在朱妈妈跟前的婢子小声嘀咕道:“妈妈,奶奶吩咐了不见外人。”
“去通传!”余莹的命令地吩咐。
早前几次出来的都是秦霞跟前的春宜,是说不见就见不得。今日见到陌生的仆妇,余莹挺直了身杆道:“大嫂若是真的病得连人都见不了,想来情况糟糕,我这就让姑姑请人来。”
说完就佯装转身。
朱妈妈到底分得轻重,她既然被分配到这里当差,那自然是想着秦霞能得夫人宠爱的。最近这些日子,夫人一直不待见大少奶奶,眼下又……盯着身前的明艳少妇,朱妈妈客气道:“姨娘别误会了,奶奶确实身子不爽,老奴进去给您通传一声。”
余莹这才面色稍霁。
也不知朱妈妈与秦霞说了什么,半晌她出来,亲自迎了她过去道:“姨娘,请。”
余莹满意地看了她两眼,还是她识趣。
秦霞,你终于肯见自己了吗?!
怒视着前方,跟着朱妈妈进屋。秦霞还真的躺在了榻上,面色发白,春宜立在一旁。
“余姨娘。”春宜行礼。
余莹便冷哼一声,“你倒是知道我是谁!”说完这话,又觉得“姨娘”二字有为刺耳,只得白眼过去解气。
春宜低首。
秦霞便挥了手,让屋里人出去。等到门被掩上,她才直视了面前人,“你寻我,到底是何事?”
声音有气无力,让余莹听了更是焦躁。她上前几步,拽了秦霞的胳膊就道:“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这话?!”
秦霞晃了晃手臂,却似是当真很疲累一般,“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莫不是还来秋后算账?”
余莹的指甲卡进她的肉里,疼的秦霞直皱眉。她慢慢地从榻上而起,“这事你怨不得我!”
“好呀,秦霞,你现在在这说风凉话?不怨你怨谁?”余莹更是气愤,“若非是你,我又怎么会成了别人的妾?”
秦霞却不激动,平淡地反道:“你本来不就是打算为妾的么?”
余莹被堵得语噎,咬牙道:“哪能一样吗?我想的是、是……”
“是二弟!”秦霞的嘴角噙了抹笑容。
“是。如果是他,我自然愿意受这份委屈。但现在、现在……”脸上露出一抹悲伤。
“总之,你不必进宫,人也进了唐家,还有什么不满的?”
余莹只瞪着面前的人,心头的怒火越燃越大。
“瞧,你自个心里都明白,这本就是你自己的责任。你寻我,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自欺欺人,说是着了我的道,却不知是你自己无用。”秦霞现在的这种语气和态度,与从前对余莹的时候大大不同。
她也明白,这就是为客和为妾的区别。
对面人说话一丝丝都不客气,余莹真想大骂她。但是也明白,自己不可以那样做。
“我要是你,现在就不是来寻我发难。”秦霞眯了眯眼,走到圆桌前坐下,侧抬头反问道:“难道你想一辈子做三弟的妾?”
余莹搅了搅手中的帕子,“我自然不想的。”
“不想就该有所行动,趁着现在正房还没进门,好好想想法子。”
“怎么想法子?”余莹早就忘记了自己是来寻事的,坐在秦霞旁边,一脸期盼地望着她。
秦霞见她这样,不答反问道:“你当真是自小被训练要进宫的,怎么这点脑子都没有?”
余莹被她的话说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到底说不说?!”
“急什么?”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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