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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私语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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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的数量高于公司章程规定的人数,这份决议就可以执行了。”他把几个关键点都拿出来跟她讲解了一遍,言辞简略又直白,听得赵思语连连点头。
“那这份文件需不需要再修改一下?我看电视剧里,你们这些商业律师都会跟人家讨价还价,还有文件里有些条款都会设下陷阱。”
夏臻抬起头,用一种“你电视剧看多了”的眼神看她:“这份文件是银行的样本文件,也就是说任何公司都用这个,业内都是直接默认。”
“那就是说,他们提交文件也就是让我经一下手,我就是个快递员?”
“也不能这么说,比如这个,”夏臻在那一叠里翻了翻,找出一份来,“这份里面贷款的抵押物要求太高,最好重新谈条件。”
有了他的分析,一叠文件很快就少下去一半,赵思语拿尺子一量,还剩下五厘米的高度了。
夏臻看到她这个举动,嘴角有点抽搐。
作者有话要说:
☆、009
夏臻所说的“重新开始谈恋爱”,亏她还期待了一下,结果他带她去了一家昆曲的主题餐厅。整个餐厅装修都是中国古典式的,连服务员都是穿着汉服进进出出。端上来的菜看着精致,一个盘子上只有三口的量,她看着就知道今晚肯定要饿肚子了。
她见夏臻只是意思一下动了动筷子尝了口,就不客气地把盘子里剩下的菜都扫空了。
盘子撤下去,服务生又端上沏好的茶汤。赵思语两口三口就喝完一杯:“有点烫,味道是很香的。”
夏臻摇摇头:“牛饮。”
赵思语不理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现在饭吃完了,然后呢?”
“然后看戏。”
“……看什么?”
夏臻把边上的宣传册拿给她看:“今晚是《牡丹亭》。”
赵思语立刻想到他那件丝绸睡袍,他连爱好都这么古旧,简直都不像是三十岁。
待到了宣传册上说的时间上,表演者也鱼贯上台,浓妆重彩,衣冠工整,开始上演杜小姐跟柳公子的千古情缘。
他们的位置离台上近,赵思语眼尖地看见杜小姐眼角还带泪光。她又转头看夏臻,只见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还轻轻叩着扶手,像是在打节拍。
杜小姐唱:“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夏臻便端着茶不动。这时候端上来的糕点,全部进了赵思语的嘴里。他如此专心,她不能让美食分去了他的注意力。不过这一盘点心依然是每盘三个,小小的,还不足一口,聊胜于无。
中间换场的时候,夏臻低头一看,桌上的点心盘里空空,就连茶壶都是空的。他简直匪夷所思:“你有这么饿?”
赵思语摸了摸肚子:“现在很饱了。”
《牡丹亭》散场之后,夏臻检讨自己:“以后还是换个别的地方吧,我看你觉得很无聊。”
“我觉得挺好的,就是菜量少了点。”赵思语道,“还有你谈恋爱的方式很没有新意啊,一点都不符合你的身份。”
夏臻一面告诉自己不必要接话因为这后面肯定都是馊主意,但还是没忍住:“你觉得什么才是符合我的方式?”
“首先,你应该把那间餐厅包场,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就算别人想进来,都有服务员把人拦在外面说‘对不起今天这里都被人包下了’。然后在整个餐厅里摆满鲜花,你就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出现……”
“不好意思,我比较节俭,准备把钱都存起来,就是一大笔遗产。”
赵思语露出超级震惊的表情:“你是暗示我,准备把不知数的遗产全部都留给我一个人吗?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
——
她就随口顺着他开了一句玩笑话,就被夏律师抓着教训了好一阵:“就算你现在是我的合法配偶,你也是不能继承我的全部财产,遗产继承顺位是配偶,父母及子女。所以你之前所说的‘遗产全部都留给你’这个说法是完全错误的。”
“喂,我是开玩笑的……”
夏臻朝她微微一笑:“作为你的配偶的我,也有同样的权利继承你的财产。只要,做得比较巧妙,就像意外事故一样。”
赵思语只觉得鸡皮疙瘩又开始跑出来:“你别吓我好不好?”
“我也是在开玩笑。”
玩笑也分有趣和无聊的,他那种明显就是属于无聊的。
等到夏臻开车进了小区,门口值班的保安突然对他敬了个礼。夏臻把车子停下来,摇下窗户望着对方。
保安弯下腰,看着赵思语:“赵小姐,你有一个包裹,已经放在那里快两个月了。”
夏臻便绕了弯送她去物业。从包裹的形状看来,应该是画或者照片之类的东西。赵思语对着快递单看了很久,也没看出寄件人是谁。夏臻帮她把快递搬到家里,就走到门口:“时间也不早了,我先下楼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赵思语又穿上鞋:“那我送你吧。”
她把人送到电梯口,又道:“我再陪你等一会儿电梯吧。”
这种时刻,依依惜别至少也该有个拥抱什么的吧?赵思语从上到下打量了夏臻两遍,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管怎样,她都不吃亏。
电梯到了,叮得一声打开门。夏臻倒是没有动,反而转过身看着她,伸出手去。
这是要拥抱了,那种把人紧紧嵌进身体的拥抱!赵思语一阵激动,她都还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跟人拥抱过,总算要有新的体验了。结果,夏臻抬手按在她的头顶,笑着说:“不管怎么样,你今天表现不错,至少没惹麻烦。”
赵思语喃喃道:“我觉得你这个拍我头的动作,好像我老爹啊……”
——
她回到屋子里,就拿剪刀把包裹拆了,当她把抱在外面的塑料泡沫和牛皮纸撕开的一瞬间,都惊呆了。
里面的物件,果然是装裱在画框里的油画。
可是这并不是让她吃惊地地方,而真正让她吃惊的是,油画上的那个人。画上的那个人看着十分眼熟,毫无疑问就是她早上在镜子里看见的那张脸。她在照片里穿着一条黑色裙子,眼神有点失焦,似乎望向了很远的地方。
照片里的人,虽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可是通过油画散发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
她把画框拿起来,想在墙上找个地方挂,可是不管她站在哪个方向,从什么角度去看这张油画,都觉得画里的人用一种暧昧失真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十分难受,就把画框翻转,随便放在客厅的角落里。
她从撕开的包装盒外面找到快递面单,因为是手写的缘故,单子上面的字迹已经十分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时从隔壁一个城市发过来的。
她忙打开电脑,登入快递公司的网页,又输入单号,出来的信息是该快递从隔壁的C城发出,发件日期是在6月中旬,正是她发生了车祸还住在医院的时间。她顿时有点疑惑起来,这个快递究竟是谁寄过来的,为何要寄这样的快递给她,寄件人为何会有她的油画?
其实她车祸之后,部分记忆损失,可是所记得的片段都跟她现在正在适应着的“赵思语”的生活完全不相关,但是她拜托了警察帮她寻找她记忆中在B城的父母,最终一无所获。她才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
可是现在看到这张画,她只觉得她跟油画上的人虽然长得像,气质却并不相同,很明显油画上的那个人要比她成熟多了。
她在网上查到这个发件的快递公司的电话,就打电话过去,可是一直都没人接电话。她心里着急,却又没有办法,这个时间点,快递公司下班了没人值班也很正常。其实就算她真的打通电话,快2个月前的快递了,他们也未必能帮她查到始发地址。
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又转到那张油画面前,把画框外面的保护作用的塑料纸全部撕开,只见里面那层包装纸上竟然有一个简要地址,虽然不具体,但是她一看就知道是在C城的某个区,跟她在网上查找到的快递收件地址是能够对上的,另外还有一个座机号码,和昕成画廊的字样。
她拿出纸笔,把这些信息都详尽地记下来,再放进背包里。
她决定了,等到她之前丢失的证件办下来,就去那家画廊走一趟。
——
之后那几天,她继续在财务总监助理的办公室体验什么叫做“坐如针毡”,只要一有人敲门,她都恨不得去撞墙。
那些需要她签字的文件,大部分她还是一点都看不懂,就算她可以召唤夏臻下楼来帮忙,他也未必能随叫随到。夏臻跟她还是有本质区别,她这个算是闲职,说起来好听,也相对轻松很多,也没有什么权力。
有时候,下面催她催得急了,她就直接把字给签了,也不管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倒是燕尧经常到她的办公室找她聊天,不是跟她聊最近的漫画新番就是跟她聊有趣的电视剧,就算她开始真没有聊天的心情,也被他带动起来了。
一来二去,她也跟他稍微有点熟悉起来,便开玩笑地问道:“你是不是只拿薪水不做事啊,不然怎么会经常有时间找我聊天?”
燕尧笑道:“你猜我是做哪一块的?”
她觉得他如果不是高层家里的公子,那就是高层家里的小白脸,不然哪会每天都这么空,夏臻就是大忙人,每天不是在准备如何去跟人吵架就是在跟人吵架中:“我猜你……是男公关?”
燕尧想笑又硬是憋回去,全身都在颤抖,隔了好久才平息下来,叹息道:“你这次出了车祸,似乎又变回原来那个样子了,真好……”
她是不是变回原来那个样子,还是她根本就不是那个“赵思语”,这还有待定论呢。她今天早上刚领回补办的身份证件,打算这周末就去C城一探究竟。这件事,她不打算让夏臻知道,也不打算让燕尧知道,她要单独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
☆、010
也许是老天都要帮她,第二天夏臻便接了个棘手的案子,别说没空监督她工作,就连回到家也是进了书房就走不出来,直接把钱夹塞给她:“你想吃什么就去吃吧,回来的时候帮我打包一份来。”
赵思语在网上点了必胜客的外卖,她向来都喜欢这种快餐式的食物,在她残存的记忆中,她总是鲜少有机会去吃这类食物,现在有了机会,她决定顺应自己的心放开来吃。外卖很快送来,她去书房敲门,隔了一会儿,夏臻也没有应声,她直接推门进去。只见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听到她
开门的动静,连头都没抬,连声音都变得干巴巴的:“外卖,放在外面。”
他说话的时候,那敲打键盘的声音都没有停过。赵思语见过做事专注的,就没见过这么专注的,简直到了癫狂的境界,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一个字一个字,只要能表达出基本意思就好。
她应了一声,就出去先动手拆外卖盒了。
等她吃完,又看了两集新剧,才看见夏臻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他看见赵思语还坐在餐桌边,还有点惊讶:“你还在这里没走?”
赵思语笑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们以前感情不好了。我这样在外面等你,结果你说你怎么还没走,我的玻璃心都要碎光。”
夏臻本来正要把椅子拉开,闻言手上的动作顿时停顿住了。他安静地看了她太久,久到赵思语都要怀疑自己的脸上是不是开出一朵花来。她摸摸脸颊:“我刚才那句话也没有这么有哲理啦,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的。”
他低头看到桌上的外卖盒,又生出点无力感来:“这种垃圾食品,你居然还没有吃厌。”
“咦,难道我以前就很爱吃这个吗?”赵思语喜滋滋的,“这说明我是个专一的人,连口味都是几十年如一日。”
夏臻坐下来,拿起一块披萨,吃了几口又开始皱眉。
赵思语问:“你手上的案子很麻烦吗?”
“麻烦总是难免,只是诉讼地在外地,我这周末就要出差,下周回,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夏臻道,“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柏玥帮你。”
他这句话是提醒她了,她之前就对此有些不解:“柏玥不是财务部的员工吗?你是法务啊,怎么还把手伸得这么长?”
“那你觉得这中间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赵思语就觉得夏臻这人就是这点不好,他说话从来都不直接,非要七拐八弯拐好几道来反问她,明明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她点点自己,又点点夏臻:“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客观一点来说,我肯定不是个聪明人。但是你又很聪明,一看你这么深沉的样子,就是满肚子都是想法。不过我有个优点就是不懂就问,懂了也就不麻烦你了。”
夏臻顿了顿,居然转换了话题:“我周末会打电话给你,当然你也可以随时打电话过来查岗。至于柏玥,你现在是不记得了,她是你招进来的员工,你对她还算可以,我想她大概是唯一一个不讨厌你的人。”
“你这话说得好像全公司上下的人都讨厌我!我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夏臻极其委婉地说:“也许是你不适合现在这个位置。”
她大概也能想到,她工作能力很一般,却做到中层管理的位置,不能服众,再加上脾气冲,估计下属的员工都不喜欢她。
——
夏臻是赶了周五下午的飞机,下班时柏玥来敲她办公室的门,轻声细语地问:“赵总,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今天正好开车了,顺便带你回家吧。”
赵思语欣然答应。她拿起拐杖,走到门口锁门,一边又假装毫不在意地问:“你说,这几天大家是不是都觉得我奇怪,变了很多?”
柏玥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地回答:“其实赵总你人很好的,只是人和人之间难免会有一些误会。”
“那你呢?夏臻说,你是唯一一个觉得我人不错的。”
“赵总你是不记得了,以前我跟你,还有部门经理出去应酬,客户要劝我酒,我是酒精过敏不能喝,客户不相信,还是你帮我解围的。还有,我刚进公司时,过了笔试,也是你面试我的。”
赵思语嗯了一声,总算她曾经也做过好事,挽救女员工于无良客户的魔爪之下。她跟着柏玥坐电梯下去,中途电梯停靠,上来一群赶着回家的人。其中就有燕尧,他瞧见她们便微微一笑:“啊,真是巧。”
他站到赵思语身边,隔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头问:“听说夏臻不在,晚上我去你那里?”
赵思语敢发誓真的看见前面有人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你为什么要过来?”
“什么为什么?我以前就经常到你那里去的。”燕尧笑眯眯地回答,“没有道理你住了个院,我就不能来了吧?”
赵思语真的好想掐死他。
她的名声已经被他在电梯里败坏了。
电梯到了一楼的时候,呼啦下了大片的人,电梯里只剩下她、柏玥跟燕尧三个人。赵思语清了清嗓子:“我已经跟柏玥说好了,由她送我回家。”
燕尧哦了一声,转过头看着柏玥。他们眼神交流了好一阵,最后柏玥道:“不好意思啊,赵总我忽然想起我有约会,所以不能送你了。”
赵思语吃惊道:“什么?你不能被他一个眼神就打败啊,他又不会吃人的,你别怕啊。”
燕尧拉住她的拐杖:“哎,看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就会把你吃掉一样。”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柏玥立刻就冲出电梯,飞快地消失在眼前。赵思语看过日记本,知道燕尧是她以前喜欢过的人,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记得她曾经喜欢对方的心情,看他就跟看夏臻差不多。只不过夏臻的身份是她的丈夫,她现在是有配偶的人,跟燕尧似乎还是保持到安全的距离比较好。
她酝酿了一下,尽量委婉地说:“你看啊,首先我失忆了不记得你是谁,第二我跟夏臻结了婚,他是有法律保护的,而且他还是个律师,万一他哪天要告你那就不好了。”
燕尧露出不解的表情:“可是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就算你结婚了我还是经常到你那边去的,我们是光明正大的。”
看看看,连发展奸…情都说得这么理所应当,简直是道德沦陷。
——
车子开进小区的时候,赵思语又道:“辛苦你了,你把我送到这里就好,这边查进出的陌生人口很严格的,不是业主一般都不让进。”
结果燕尧摇下车窗,门口的保安看见他,立刻就说:“燕先生,你又来了啊。”
燕尧看了她一眼,笑道:“其实我经常来的,保安都认识我。这点你根本不用担心。”
她更加担心了。
本来让她突然接受一个从天而降的丈夫已经很艰难了,现在还要她接受她还有个奸…夫,这怎么能忍?
“其实你长得蛮帅的,”赵思语道,“看上去也像个好人。不过我真的失忆了,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我们以前的活动现在真的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
燕尧道:“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啊。”
“夏臻说他会给我电话的,他要查岗的。”
“那也没事,他以前也知道的。你是失忆了,但是他又没失忆。”
“……我不得不对夏臻另眼相看了,他看上去明明连兴趣爱好都很老头子,应该是很保守的人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特的趣味?”
燕尧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你是什么意思?”
赵思语跟他对视:“难道我弄错了一点什么?”
“我去你家,我们一起看恐怖片……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看恐怖片?就这样?”赵思语只想打死自己,为什么她的脑回路如此奇特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远了,“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看恐怖片么?我不记得了,我失忆了啊。”她现在才发现,失忆真的是件顶级法宝,出现问题的时候都可以拿它出来用。
于是她就跟美青年燕尧——她曾经怀疑过的奸…夫人选,在客厅里看起了恐怖片。剧情正进行到最关键部分,古宅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突兀地回荡在寂静得有点诡异的房间里,然后她也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
她先是被吓了一跳,又突然想起那是她的手机在响,就立刻接起来。电话是夏臻打来的,他那边的声音有点杂乱,还隐约能听见机场广播循环播报起飞信息的声音:“我刚下飞机,你这边怎么样?”
“你放一百个心,肯定没问题。你明天要努力跟人吵架,把对方吵得说不出话来。”
夏臻忽然笑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吵输过了。”
“如果吵输了又会怎样?”
“经常被人骂得抬不起头来的话,就没有人愿意请你去吵架了。”夏臻声音柔和,“大人的世界一直都很残酷,我想你还不能完全理解。”
“你不是说,让我不要装嫩吗?”
“赵思语,你有时候真是挺聪明的。”夏臻道,“具体原因,你自己想。”
作者有话要说:
☆、011
夏臻竟然夸她聪明,这简直都是天上下红雨的概率!
赵思语喜滋滋地挂了电话,转头一看,只见燕尧的脸上映着电视的光,白惨惨的一片。他看了她一会儿,幽幽道:“没想到你失忆之后,反而跟夏臻走这么近。”
“怎么,夏臻不好么?”赵思语真是觉得他这句话奇怪极了,夏臻是她的丈夫,不管好不好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反正她现在看不出他到底哪里不好。她总是习惯看到人好的一面,而阴暗面谁都
会有,即使是她也不例外,只不过她看上去好像是个很简单的人而已。
燕尧拿起遥控器一按,直接把电视机给关了:“扫兴。”
他这不死不活的样子让赵思语有点不高兴:“看个恐怖片,还有什么扫兴不扫兴的,你才是奇怪。”
“我说你这人真是扫兴。”燕尧走到玄关,又回过头来,“不就是结了婚,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抵不过一个夏臻?”
赵思语本来不想回嘴的,以前的记忆她是一点都没有,也不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他那个态度就让她有点耐不住:“好吧,那就摊开来说,其实我以前有写日记的习惯,整整大半本啊,全部都是燕尧燕尧的,虽然我不记得,但是以前的那个赵思语肯定是在暗恋你的,就算这样最后都没有跟你在一起。你既然不喜欢,又不许人家喜欢上别人,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燕尧被她问得张口结舌,只能无力地说:“这个问题,你听我解释……”
这台词实在太熟悉。
赵思语张口就接上:“好啊,你给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完全没有给燕尧说话的机会,又摇头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你的解释都是骗人的!”
她表演完,直接把门一关,就把燕尧关在门外,心安理得地去洗澡了。
等
到她洗完澡,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走到阳台去看,底下停着的燕尧的车已经开走了。电视剧明明不是这样演的,难道他不应该在底下情伤到难以自持,久久不愿离去吗?结果她只是冲了个澡的功夫,人就跑了。
男人果然都是没有耐性的生物。
——
翌日一早,赵思语带着拐杖墨镜全副武装地出门,门口等她的出租车司机看到她这种打扮都愣了一下,隔了好一会儿才问:“小姐,你要去哪里?”
赵思语道:“长途汽车站。”
她到了汽车站,买了十分钟后去C地的车票,C地离这里也很近,全程不过一个小时出头的车程。她很快出了C市的汽车站,打车去了那家昕成画廊,司机把她送到地方后,还好心地问了句:“小姐,要不要我在这里等你出来?”
小农心态的赵思语立刻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不用了,我可能要很长时间。”
让司机在门口等待,那可就要价太高了,她完全可以办完正事再打另一辆车。
她走进画廊,在一楼的大堂转了一圈,一楼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挂着各种派别的油画,风格都不尽相同,她猜测着这家画廊大约是雇美术学院的学生来作画,从中收取中间费用。里面的不少画作,都是临摹名家作品。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人走过来问:“小姐,你想买什么样的画?是写实的,还是抽象的?我们这边各种风格的油画都有,如果想要定制也没有问题。”
赵思语摘下墨镜,朝对方一笑:“你还记不记得我了?”
服务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皱着眉,似乎在回忆思索。
赵思语拿出手机,调出她拍摄的那幅快递到家里的油画作品:“我之前定过这样一幅个人肖像,你有印象吗?”
服务生对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请她到里面的休息区坐下,又给她泡了红茶:“小姐,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叫老板下来。”
看来有门道了。
赵思语把墨镜戴回去,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先要遮得严严实实,才能继续把戏演下去,探听清楚其中的究竟。
很快的,画廊老板从楼上走下来,身上穿着工作服,袖子上还有油彩,看见她立刻笑道:“赵小姐,上次你要的那幅画我已经快递给你了,应该还满意吧?”
赵思语这才想到一个问题:她对于来定制做这样一幅人物肖像画的印象是完全空白的,而她就是来验证这件事的,如果她承认自己是那天来订画的“赵思语”,那么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可是如果她不是那个“赵思语”,又应该怎么办呢?
她想到这里,就站起身来道:“老板你好,你快递过来的画我已经收到了,实不相瞒,我是想来打听那天来这里预订油画的事情。”
老板惊讶道:“那天……不是你来说想要对着按照照片来定制一副油画?”
赵思语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那天来订画的不是我,是我姐姐。我们是同卵双胞胎哦。”
老板恍然大悟:“难怪今天见你,觉得跟上次不太一样了。”
——
老板想请她去楼上的画室小坐,她也拒绝了。这里起码是沿街的一楼,她现在还要靠拐杖走路,根本跑不快,出点什么事还可以大声喊人;如果到了二楼,要是老板准备把她先x后杀,她都无法反抗。
赵思语开始编故事:“上次我姐姐来你这里定制过油画后,就没有回家,我后来就收到了老板你快递过来的画,就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姐姐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断回想了自己记忆中的父母,便也说得特别动情。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有父母,可是她记忆里的父母却没有来找到她,反而是毫不相干的夏臻照顾了她这么久,这样一想,感情自然充沛。
画廊老板看着她,脸上也露出了为难地表情:“我可以想象到你的心情,可是说真的,我不知道那天之后赵小姐去了哪里,她什么都没有说。”
“那天,是几月几日?我姐姐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画廊老板挥挥手叫来伙计:“你把记录本拿来。”伙计很快就拿来了一本厚厚的本子,他飞快地翻看着:“我这里每天卖出什么画都会有记录,你姐姐买了画我肯定是会记下来的——哦,有了。”
他告诉赵思语的日期,就在三个月前,那是她刚刚出车祸的日子。
赵思语又问:“那天姐姐买了画,有没有说什么?因为我知道她并不喜欢人物肖像画,更加没有道理会来画一幅自己的画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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