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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在天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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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男女楞住了,脸色不正常。

“但愿你们招惹得起天长堡,玄天绝剑在江湖算不了真正的超越高手。他们去追赶天涯浪客与玉面狐,追不上便会派人回来埋尸灭迹的,你们可以在这里等。如果不杀我和快门神灭口,我们要走了。”北人屠收刀入鞘,扶起铁门神:“那小子碎剑逃走,大概不会回来帮助我们了,走吧!”

“请等一等。”中年人居然客气地加了一个请字:“咱们从五台山朝山南返的,在路上听人说,有大批强盗掳人,所以……”

“你们行侠只会听说?”北人屠冷笑。

“不能全怪我们,你们两位的口碑的确太差。劳驾,说明白一些好不好?”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种事在天下各地都可能发生……”北人屠将经过一一详说了。

“在下抱歉,误会诸位了。刚才那位年轻人……”

“他也是食客之一,外表看不出任何可疑处,只知道他姓禹,叫禹秋田。他太年轻,至于是不是传闻中的神秘复仇客,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复仇客神出鬼没,有千万化身,见过他庐山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

“他的剑术,确是可呈现异象的天残剑术,可以伤残人体,与正常的剑术刺击不同。”

“如果是他,诸位。”北人屠摇头苦笑:“他会找你们复仇的,几乎可以写保票。武林七仙女都是功臻化境的武林新秀,武功拳剑与超绝的高手名宿毫不逊色!居然三比一向他下手,而且诬赖他是强盗……”

“我们是情急救人,怎能怪罪我们?”绿衣女郎急急分辩。

“你不要向我吼叫。”北人屠冷冷地说:“姑娘,你可以向他解释,我相信你有机会的,他一定会找你们复仇,一比一你们……除非你们永远走在一起,永远有三比一出手的机会。”

“咱们走吧!马匹行囊还在柏亭阜呢!”铁门神催促北人屠就道。

“称还敢到掐亭阜取回马匹行囊?”北人屠冷笑:“你不是想再找死吧?被天长堡的人发现?你如果无法变成鸟,休想飞离山西地境,哼!”

两人相搀相扶,狼狈地下冈走了。

九文具女骑士愣在当地,不知所措。

他们看过尸坑,查验过遗留的衣物,观察过杂乱的蹄痕。最后,他们奔赴柏亭阜。

  ※

   ※

 ※

两个老村夫,各牵了一匹小驴,驴背上各有一位老村妇,分驮着两个大包裹,不徐不疾向北走。

在这一带,小驴是妇女们最安金的代步牲口,但必须有人牵着,以免小驴发起倔来反而不安全。

谁都不会在意村夫村妇乘驴往来,那是防近村镇的人。往来的长程旅客,都是人强马壮的引人注目大爷。

小驴向北缓进,村夫村妇心无旁鹜通过柏亭阜。

相亭阜的食店与车行歇脚站,人们仍在忙乱。山西骡车行的大车仍在,食店的拴马桩仍系有旅客留下的十余匹坐骑,邻村来的乡丁保正,正在与当地的人讨论善后问题,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九位男女骑土已来了片刻,向店中的伙计盘问。乡丁里正不敢得罪这些鲜衣怒马,佩了剑的英雄好汉,只能在旁补充一些意见,不敢干涉他们的盘问是否合法。

前来掳人的凶徒,的确是天长堡的好汉。天长堡的人不是匪徒,只是太原西面山区的一座民堡,堡主祝天长是太原版近的大爷,山西地区的风云人物,潜势力颇为庞大,地方人士谁也招惹不起这位大爷。还在数百里外的解州,也感受到天长堡的声威压力。

天长堡人多势众,柏亭阜的入怎知道这次主持掳人的主事,到底是堡中的哪一位爷?

没有尸体或证人留下,谁敢指证主事人是谁?官府又如何向太原行文追缉凶手?所以,这种事乡丁里正大感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头小驴通过食店,可以清晰地看到九位男女骑士的相貌身影。

三位女郎一绿、一蓝、一宝蓝,显得特别出色。

“认得那些人吗?”第一匹小驴背上的村妇,用只有牵驴老村夫才能所得到的语音问。

“认得两个。”老村夫一面定一面说:“穿绿衣的是绿凤欧阳明凤,穿宝蓝色骑装的是幻剑飞虹李春萱,武林七仙女中的两个。”

“那个穿蓝骑装的母老虎,是针神张淑贞。”驴背上的老村妇说:“也是七仙女之一。哼!有一天,我千幻夜叉要替她们除名,凭她们这些黄毛丫头,也配托了大号称武林七仙女,真是欺人太甚。”

“她们不会愚蠢得招惹你这可怕的夜叉,你又何苦有心多树强敌?”老村夫好意地劝解:“各人头上一片夫,一饮一啄皆是前定;你有你的天下,她们也有她们的道路。我天涯浪客口碑差,她们对我并无威胁,毕竟她们三个是颇为讲理的人,所以我不会有把柄落在她们手上,因此我不会主动招惹她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横不懂?蠢蛋!”化装为老村妇的千幻夜叉笑骂:“就因为你我口碑太差,所以总有一天会与她们发生冲突的,与其日后被她们找上头来,不如早日主动向她们挑衅来得光彩些。”

“你做做好事,姑奶奶。”天涯浪客怪腔怪调:“至少,不要在咱们到天长堡公私两便之前,离开这些仙女远一点好不好?我知道你对付得了她们,我和玉面狐却惹不起她们。”

“你少说些泄气话。”

“好,不说不说。”天涯浪客苦笑:“得再尽快改装,尽快赶往天长堡办事,这样慢吞吞乘驴赶路,委实令人心中冒烟。”

“急什么呢?你和玉面狐已经按计将祝堡主引出来了,我的人会让他们在大河上下奔波,短期间他决不肯甘心离开。咱们将从容不迫,搬光他堡中的珍宝,再回头半路收拾他,我一点也不急。”

一阵轻笑,小驴向北又向北。

  ※

   ※

 ※

九位男女骑士出店,到了拴坐骑的广场,一个个显得忧心仲仲,懊丧已极。

“都怪我冒失。”绿衣女即沮丧地说:“我们真该先平心静气,问明经过再……”

“不能全怪你。”和她在一起的中年女人说:“北人屠是神憎鬼厌的人,谁看了也会认为是他在造孽,哪能平心静气处理?”

“伊婶,我不能怪北人屠,他是受害人。”绿衣女郎有承认错误的勇气,转向中年人问:“伊叔,这件事,咱们怎办?”

“好侄女,你是指哪一件事?”中年人伊叔苦笑。

“这……”绿衣女郎欲言又止。

“神秘复仇客?”

“他会来找我们吗?”

“也许会。”

“也许?”

“如果他知道是误会,那就不会。”伊叔郑重地说:“这种江湖怪杰脾气虽然古怪,但相当讲理。”

“他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是天长堡的帮凶呀!”

“但你们都是这三四年来,名震江湖的超等高手,虽说情急救人不约而同并肩出手,他能冷静地原谅你们吗?何况……”

“何况什么?”穿灾蓝色劲装的幻剑飞虹不安地问。

“你们巳看到了廿九具尸体。”伊叔显得心事重重。

“是的,惨绝人寰。”

“而且,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是呀!”

“那么,咱们是装聋作哑,打马南下过河呢,抑或是北上天长堡,替枉死的廿九个人讨公道?”

“这……”

“李姑娘,凭咱们九人之力,撼动得了天长堡吗?报官?山西哪一座州县能受理、敢受理这种无法缉凶的公案?官府知道咱们是老几?女侠?你算了吧!”伊叔的话,道尽现实环境的无奈。

即使解她的官府受理,他们能在这里打官司?他们又不是目击证人,这种官司天知道会打多少年月?往来太原的文书也将你来我往,耗去不少日子。

闯荡江湖的人,打官司是最犯忌的事。

“先找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伊老哥。”穿蓝劲装女郎的同伴中年人接口说:“这件事必须慎重处理,出了事岂能怕事?”

“吴老哥可有腹案?”伊叔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吴老哥的修养显然不够,有唯力是尚的霸气:“神秘复仇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许多黑白道的大豪,都被他在短短的四五年中除名,所做的事并不孚人望,咱们用不着怕他,是吗?”

“至少在我们三剑一击下,他并不如传闻中那么了得。”蓝衣女郎也是唯力是尚的人:“就算我们误会了他,他应该加以解释,不该逞能卖弄,救人屠示威给我们看。哼!他最好不要妄想找我们复仇。我们走吧!先找地方歇怠,再打听天长堡曲人去向。”

“也只有如此了。”伊叔叹了一口气说。

  ※

   ※

 ※

小驴出了名的倔,它高兴走就走,不高兴你打死它它也不走。更糟糕的是,假使路旁出现一头草驴(牝驴),那可就灾情惨重,一声惨叫乱跳乱蹦,拼命向草驴冲,驴背上的人那能坐得住?小姑娘老大娘不摔个半死才怪,所以需要有脚夫牵驴,甚至得加上只能向前看的驴眼罩才保安全。

但它也有缺点,十分好吃,消化力特强,只要给它吃饱喜欢的草料豆麦,跑起来一定精神愉快,沿途再带一些它喜爱的食物逗它、哄它,保证比骑马还要轻抉写意。

两个经过化装易容的脚夫是行家,腰囊中藏了小驴喜欢吃的食物,两个小驴跑起来有板有眼乖得很,速度足以媲美健马的小走步。

前面来了一位徒步旅客,脸色有点苍白。

千幻夜叉四个人在柏亭阜食店时,出事时人在店外,并没进店,根本不知道食厅中有些什么旅客!看到路旁出现的禹秋田,当然不知道他是食店中的受难者之一。

禹秋田必须返回柏亭阜,他的坐骑和行囊还在食店呢!

他并不认识于幻夜叉,只从红衣白披风“认为”是江湖人人又爱又怕的夜叉。

但她有江湖人精明、锐利、记亿力特强的眼力,一眼便可从所有的特征中,找出最特殊的特征牢记在心,过目不忘,这是江湖人必具的条件:锐敏的洞察力。

驴背上老大娘那一双眼睛并不老,虽则故意眯着眼半死不活,但脸上明显地留着愉快的神情,半眯的眼睛也就无意中泄漏一些玄机。

路上旅客往来不绝,何需对一个不起眼的孤零零旅客提防?

但旅客的神色有异,就必须提高警觉了。

禹秋田走在路旁,一时兴起便对驴背上的老大娘咧嘴一笑。

一点不错,老大娘正是店外所见的千幻夜叉。虽则千幻夜叉的化装易容术极为高明,从一个美丽的十五六岁青春少女,突然变成五六十岁的花甲村妇,但那双神意内效的眼睛,却逃不过他锐利的法眼原形毕露。

当然,除了眼睛之外,另有一些小象征也被他看出异处。比方说如从侧方所看到的鼻尖轮廓,鼻子着了色加了皱纹,但外型轮廓仍然没变,留心的行家仍可发现其中的异同。

神秘复仇客之所以被称为神秘,原因就是他的庐山真面目一直就不为世人所知。

目下他虽然仍然是旅客禹秋田的装扮,但他另有用意,必须保持目前的形象,才有向天长堡讨债的正当理由,所以不打算加以改变。

这一笑笑坏了,四个人都对他陡然生出成心。

已经相错而过的千幻夜叉,半眯的老眼突然张开了。

“拦住他!”夜叉扭头向他一指,向后面的两位同伴招呼。

第3章

官道两端,空荡荡没有其他旅客走动,不怕走漏天机,叫声暴露了行藏底细。

后一匹小驴的牵驴老村夫;放下牵绳一闪即至,大手一伸,用鹰爪功抓擒,瘦小枯黄的手指,光临他的右小臂,抓脉门快逾电闪。

他突然退出路侧三丈外,从对方的指尖前消失,显现,似乎一动一静之间,时间与距离已经不存在,消失与显观是同一时间所发生的事,因此看不到达三丈余空间,到底有没有任何形式的物体移动。

“咦!”四个人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发出惊呼。

“他娘的!”他流里流气怪叫:“我看,今天我是冲了太岁,走了霉运啦!一而再受到欺侮,我到底脑子里哪根筋不对了。”

“我不信邪。”老村夫定下神怒叫,再次飞掠而进,速度增加了一倍,伸出的爪势也增快一倍,这次用的是狠招神龙爪,攻面门抓五官相当狠毒,志在伤人而不在抓人了。

一抓又落空,禹秋田重新在路旁出现。

“喂!你的狐狸爪子相当厉害呢!”他扭头向僵在原地,失招还来不及转身的老村夫叫:“我猜,天涯浪客一定怕你,弄不好你给他来上这么一抓,决不会是替他抓背痒,一定可以把他的一双喜欢看漂亮女人的招子掏出来,对不对?”

身旁幻现扮老村妇的千幻夜叉,一双明眸冷电湛湛。

“你说什么?”千幻夜叉厉声问。

“呵呵!你知我说什么,对不对?”

“对极了……”

上面双指及胸,点向七坎大穴。下面粉腿及裆,大姑娘向男人动脚,下裆是致命要害,一踢就倒。上下齐出,声出招及,真有如电耀霆击,快速凶狠极为可怕。

以快制快,千幻夜叉似乎信心十足,攻其不备,料想招到人倒。

禹秋田这次出乎意外不再闪避,双盘手上拨下拂,拨中点穴手的腕脉,拂及踢裆的足径。

一声气爆,千幻夜叉飞退八尺。

另一扮老扫的少女,飞离驴背凌空下扑,双瓜箕张从天而降,有如怒鹰攫小鸡。

“去你的!”禹秋田笑叱,身形稍移,一手接住小姑娘的右手爪,向外一挥。

小姑娘惊叫一声,手舞足蹈飞抛出路侧去了。

扮老村夫的天涯浪客及时抢到,咬牙切齿一掌疾吐,拍向他的胸曰,如山内劲轰然涌发。

禹秋田飞退丈外,哈哈大笑越野撒腿便跑。

重新扑上的千幻夜叉,几乎将发出的强劲指力,击中对面的天涯浪客,把天涯浪客惊出一身冷汗。

指劲可伤人于丈五六左方,是属于太阴指一类可怕的邪门指功。

“不能让他逃掉。”千幻夜叉急叫,跟踪便追。

“小姐,带剑……”扮老妇的小姑娘急叫,勿勿从驴背的大包裹内取剑。

天涯浪客与玉面狐更是焦急,哪有余暇取剑?不约而同越野狂追,前面千幻夜叉的背影已远出卅步外了,快得骇人听闻。

已经暴露了行藏,唯一的手段是灭口,怎能不分秒必争衔尾狂追?他们已别无抉择。

更前面,禹秋田的背影正消失在百步外的树林内。

小姑娘牵了两头小驴,也越野急走。

  ※

   ※

 ※

这人的轻功出类拔萃,千幻夜叉更是高明,有如风驰电掣,站在近处几乎难辨形影。

速度达到某一种极限,是不易看清形影的。

可是,比起禹秋田的身法,她们仍然差了一大段距离,追入树林,前面已经看不见动的形影了,林空寂寂,人不见啦!

千幻夜叉傻了眼,该向何处追?

“不能再造了,霍姑娘。”气喘如牛的天涯浪客到了,心虚地说:“这小子像鬼一样飘忽变幻,凭这点能耐,他随时都可以摆脱我们,追上了也讨不了好,咱们四人联手也奈何不了他,放弃吧!”

“不追行吗?”千幻夜叉不肯放弃:‘“要被他把消息传出,咱们到天长堡讨债的计划,真的成为画饼了,一定要毙了他灭口。”

“可是……”

“他一定往东逃的。”

“那可不一定哦!”

“没错,往东逃的,东面是盐池,他逃不掉的,咱们分头并进,搜进去。”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玉面狐到了,不久小姑娘也将驴牵到,拴妥小驴,四人分开齐头向东搜进。

如果被追的人存心逃走,恐怕早已远出数里外了。

官道是从东北向西南延伸的,路东三四里,便是绵亘五十余里,地跨解州安邑的大盐池。目下池已分为三段,设有三处盐场晒盐,分称东池、中池、西池。

盐池不能少水,但却又怕水,因此周围百余里内,除了少数几条含有盐质的河溪外,其他的河流溪涧全都堵起来,将水疏导出境外。因此接近盐池,便可看到壮观的堤防,以及无数分段的所谓拦坝墙,以堵住下大雨时各处流下的雨水,极为壮观。

钻出最后一座树林,百步外连绵不断,一段段参差错落的拦坝墙呈现眼前,最前面一堵拦坝墙高有丈二,上面站着抱肘而立的禹秋田。

“过来吧!这里对联手围攻的人不利。”他向最先现身的千幻夜叉大叫:“我承认你们都很了不起,只是缺少武林英雄的气概,一动手就一拥而上,我害怕,双拳难敌四手。在这里,你们无奈我何。”

千幻夜叉气冲冲地向前接近,乘机调整呼吸。

四个人终于聚在一起了,而且每人都带了剑。

到了墙下,四人左右一分要四面包抄。

一声长笑,禹秋风一闪不见,重现时出现在另一堵墙头,手中多了一根四尺长的木棒。

“如果你们打算在这里和我捉迷藏,我会陪你们玩上三五天,怪好玩的,足以等玄天绝剑祝堡主转回来。”他拂动着木棒邪笑着说:“陪美女玩捉迷藏一定很有趣,捉到了就是我的,来玩吧!”

四人知道处境不太妙,不再浪费精神,在墙下并肩一站,表示不再包抄。

“你是谁?”千幻夜叉沉着地问,不再操之过急。

“你管我是谁?我可投招惹你们呀!”他的嗓门大得很,理直气壮:“走在路上没招惹谁,你们像中了邪发了疯,无缘无故出手打劫,比强盗还要凶。奇怪!你们就这样兴头来了就坑人害人的?”

“少给我嬉度笑脸。”千幻夜叉怒叱:“你认识我们,知道我们的根底,我要知道你的来历。”

“不必问来历,反正咱们无仇无恨,最好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计较你们对我的无礼挑衅。”他的话合情合理,外表息事宁人的心态表露无遗,但骨子里却相当强硬:“如果你们继续挑衅不肯罢手,一切后果自负。”

千幻夜叉即使不是江湖上的顶尖人物,情势也不许可她罢手。

“你知道玄天绝剑?”千幻夜叉不死心,继续用心计套口风。

“在江湖鬼混的人,谁不知道玄天绝剑?”他神态轻松,但暗中随时防备四人骤然攻击;“那老混蛋的天长堡,建在吕梁山群山深处,经常带了狐群狗党,在江湖示威。敞开庄门,接纳一些逃灾避祸,走投无路的邪恶歹徒,包庇的价码大得惊人,听说住一天要十两银子。他娘的!请一个长工,十两银子可抵半年工资呢!他成了山西的大财主,即使不做其他为非作歹的事也可以发财了。”

“听你的口气,对他毫无敬意。”

“开玩笑,我又不是犯了大案的邪恶歹徒,也没有大批的金银找他托庇,为何对他有敬意?喂!你们想找他托庇吗?听说他对奇珍异宝最感兴趣,堡中建有令人羡煞的聚宝楼,你们带了些什么珍宝做托庇费?”

“你满口胡说八道,分明是天长堡的高明眼线,你不死……”

声出光及,一道激光从千幻夜叉的左手中飞起。

天涯浪客三个人,似乎早与千幻夜叉有默契,也同时发射致命的暗器,全向相距仪两丈左右的墙上人集中攒射,暗器破风的厉啸令人闻之心胆俱寒。

她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武功已超尘拨俗,所使用的暗器必定是更为歹毒,更为可怕。

禹秋田早巳暗中提防,向后一例,蓦尔失踪。

四人随暗器飞跃而上,慢了一刹那,四种暗器飞上半天空,就差那么一点点没敦上。

墙后没有人影,禹秋田比他们快得多。

“哈哈哈……”狂笑声发自右方不远处的另一座拦坝墙上,人影幻现,再一闪,重新失踪。

四个人无暇拾回暗器,各展超绝轻功狂追。

穷追了老半天,鬼影俱无。跳上池堤举目四顾,开辟的一座座小晒盐池水满人绝迹,春天不是晒盐天,晒盐人都不在场。

“罢了!这人有意作弄我们,咱们天长堡之行,前途多艰。”千幻夜叉不得不服输,失望地往回走。

“也许不是天长堡的人。”玉面狐跟在后面说:“天长堡的确庇护了不少邪恶凶魔,但那些人不会离堡随意走动。祝堡主的得力爪牙都是武功惊人的高手,但绝对没有如此高明的人甘心做他的爪牙。霍姑娘,我敢断定这人对我们天长堡之行,没有威胁。”

“我觉得万分惊讶。”天涯浪客脸上有恐惧的神情:“这小子年岁甚轻,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底细?就算天下第一易容高手千面容在此,也不可能一眼便看破我们的易容术,难道……难道……”

“他是千面客?”千幻夜叉惊问。

“不可能,所以我觉得怀疑。”天涯浪客语气肯定:“千面客闻健潜隐在京都,听说主持一个什么秘会,据说暗中的主事人,是官家用权势人物。”

“厂卫的皇家混蛋?”

“不知道,反正这位天下一绝的易容宗师,现在神气得很,决不可能孤家寡人,出现在山西道上。而且,决不可能仅逗弄我们便算了,谁冲犯了他,一定会被他杀死的,你我决难在他手下侥幸。”

“他也不必把他看成盖世高手。”千幻夜叉悻悻地说:“不错,他确是阴毒到家,其实真才实学并不怎么样,他只会化装易容接近人,用毒用暗器杀人,所以名头比天下十一大高手差了那么一点份量。真要凭武功拼搏,我千幻夜叉不见得不如他。我也是易容的宗师,但我从不易容扮成仇家的亲朋好友接近下毒手。哼!早晚我会找他比一比高低。”

“你算了吧!这种人最好与他保持距离。你没有他阴毒,没有他心黑,没有他……”

“你有完没有?我可要生气了。”千幻夜叉大发娇嗔,要冒火了。

“好好,姑奶奶,没有了。”

谈说间,已回到拴小驴的地方。牝驴俗称叫驴,两匹小驴一直不曾嘶叫,静静地在树下啃草,四人也就毫无戒心地各就各驴。

扮老村妇的小侍女刚想爬上驴背,突然反向下滑,仆倒在地声息全无,像是睡着了。

在解牵绳的玉面狐,突然一头撞在树干上向下躺。

“咦!”另一个解牵线的天涯浪客,惊叫一声放掉绳,反应奇快急闪在树后藏身,剑已出鞘。

千幻夜叉也知道有警,拔剑拉开马步戒备。

‘哈哈!剩下两个了。”三丈外树后踱出禹秋田,鼓掌大笑:“在下自信对付得了两个,所以保证不用逃跑手段逗你们玩了。”

“你……你把我的人怎样了?”千幻夜叉大惊:“偷袭暗算……”

“你算了吧,你们计算我同样有欠光明,我有权回报。”禹秋田抢着说:“你别慌,彼此无仇无恨,我不会下毒手杀人。两颗小泥块击中脑户穴,劲道用得有分寸,你的人死不了。现在,轮到你两个了。”

“你该死……”

声由剑发,身剑合一突然急袭,招发狠着花中吐蕊,中间力聚锋尖的一剑最为猛烈,刺骨裂肤的剑气迸射而出,如上了全力,要出其不意行致命一击。

禹秋田哼了一声,木棒—挥,快得令人目眩,噗一声斜击中剑脊,居然连木皮也不曾损脱。

千幻夜叉侧飘八尺,大吃一惊,剑被木棒震开,震力极为猛烈,即使不是行家,也知道双方内功的修炼相去甚远,木捧所发的神奇劲道,一点也不受剑气的影响。

禹秋田斜移了一步,也感到心中暗栗。这一棒他巳注入了真劲,意料中定可将创震得脱手而飞的,甚至可能将剑击断,却出乎意料两种现象都不曾发生。

“我估错你的修炼了。”他重新举棒逼进说:“难怪在这天下汹汹,高手名宿满江湖的局面中,你一直就来去自如,一帆风顺建立了良好根基。打!”

说打便打,棒如灵蛇扫下盘。

刀有一面刃,剑有两面锋,木捧对付刀剑,必须避免与锋刃接触,先天上就有所克制。他用棒主动攻击,与对招的情势不一样。先前是千幻夜叉主攻,因此他可以准确地封招击中剑脊。这时他主攻,千幻夜叉一定可以用剑锋削断他的木棒。

果然不错,千幻夜叉急急沉剑,以流星堕地挡他的棒,双方都快,决难避免兵刃接触,一声轻响,木棒断了一尺左右。

“哈哈……”他狂笑,木棒随剑侧射入,点在于幻夜叉的右膝上,乘势一拨,飞退丈外。

千幻夜叉上当了,没留意木棒的前端一尺左右,预先捏断了一半,剑一接触,木棒便自行折断了,木捧再乘虚切入,没有任何封架的机会,太快了。

“哎……”千幻夜叉惊叫,随即一交摔倒。

膝盖禁受不起打击,再加上一拨,马步一虚,不倒才怪。

天涯浪客刚从侧方扑到,大吃一惊,本能地大喝一声,剑发流星赶月,跟踪追击剑势极为猛烈,如影附形要拐命了,以为千幻夜叉完了呢1

禹秋田笑声末落,斜旋出棒奇淮地搭住了射来的长剑,扭身切入大手疾伸,一指头点在天涯浪客的鸠尾穴上,斜掠出丈外,利用情势反击神乎其神,转身接招擒人妙到巅毫。

“三个了。”他轻拂着仍有三尺长的木捧微笑着说:“你们配在我面前玩剑?省些劲吧!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绝对无法在玄天绝剑手下存活。他不会与你们一比一闹着玩,会用人墙把你们压死。你们给他玩猫捉老鼠游戏,不知连累多少无辜的人被杀,我真该宰了你们算了。以免再殃及其他无辜。”

当然他心中明白,他不能宰掉这四个人,说气话是一回事,讲理又是另一回事。天长堡的人残忍滥杀,不该由这四个人负责。

即使四人向天长堡挑衅,在理字上站不住脚。

这世间做任何事,都难免累及他人。天长堡的人屠杀无辜的旅客,岂能把罪状加在天涯浪客四人身上?

“你也在戏弄我,我与你誓不两立。”狼狈爬起的千幻夜叉怒叫,咬牙切齿脸容可怖,真像个要吃人的夜叉,剑上开始发出不寻常的啸吟。

右脚膝部并没受伤,禹秋田下手杖有分寸。

“好吧!让你全力发挥。”禹秋田丢了木棒,拾起天涯浪客的剑:“我看看你这威震江湖的名女人,到底凭什么能有今天的声咸地位。”

一跃二丈,他到了林外的短草地,轻拂长剑,剑发出隐隐的龙吟虎啸。

千幻夜叉成名比他早一年,彼此算是第一次碰头,而千幻夜叉却不知道他的底细,还真以为他是一个初出道的年轻人呢?

“我一定要杀死你。”跟到的千幻夜叉凶狠地说,举剑徐徐逼进。

“我可没有杀你的胃口,你也杀不了我。”他嫁皮笑脸移位,剑并没有举起:“我知道你的暗器很厉害,但这次你最好不要寄望在暗器上,因为你不会有机会分神发射,稍一分神就有死无生,接剑!”

最后的厉声出口,他的剑猛然吐出一道光华,无畏地长驱直入,以雷霆万钧的声威抢攻。

千幻夜叉掏出了生平所学,一记云封雾锁封住了这一剑,立还颜色冲进,招发织女投梭反击。

“铮铮……”一阵急剧的金铁交鸣传出,双方的剑势太快,无法避免兵刃接触,—都存心以浑雄的内力,震开对方的剑以便从中宫突入,行致命一击。

你来我往各攻了百千剑,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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