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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起帝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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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帝女之姿嫁给龙子,她岂能幸福?
心里想着她,于是将脚步缓缓移往内院的主屋。
惊弓六
夜晚,内院寂静无声,只有屋子里的烛光照映下的人影在晃动着……
这里除了几名看守的小侍卫以外寂静无声,不若主殿那边嘻闹喧哗,宫里喜庆乐声阵阵传来,宫掖四处弥漫着喜气,更让俞仲凡感到凄凉无比…
突然间,屋里传来『哐──』的一声,俞仲凡一个箭步向前差一点儿就破门而入了,他的手压在门扉上正想推门而入时,蓦地,惊然回过神来……他在做什么?他到底在干什么?
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啊!
因为他会『欺负』她,所以他想破门而入吗?
可……他是谁?
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后,俞仲凡缩回手,凄凉一笑。
"公主,仲凡今生与妳无缘了……,可妳,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啊……"他悲怆的说着,声音低沉黯哑。
主屋里的人儿,突然身影一动,彷似听到了。
他凝着主屋里的影子半饷,然后,落寞的转身离去。
*
房内桌上放置一对龙鳯花烛,荧荧袅袅,烛火在风中摇拽晃动,忽明忽暗,柜子旁边香炉里香烟缭绕,散发出阵阵幽香。
新娘头罩喜帕,沉默的坐在床沿等着丈夫入房。
"公主,妳听到了吗?刚刚屋外好像有人在说话,奴婢去瞧瞧?"灵珠低声问道。
"别去!"喜帕后传来她低沉的声音,"妳下去吧,让本公主静一静。"
"是。"灵珠挠一挠脑袋,晃头晃脑的退下,一边在嘴里嘟嚷着,"真的不去看看?"
不久,月池从外间撩开帘子领着一名婢女进来,笑着朝新娘禀道:"皇后派人来了。"
安珞悄悄的揭开遮住视线的红色绸帕,一看,原来是皇后的贴身侍婢银屏。
她正端着一碗药,款步走进来,进屋后,随即转头对着月池道:"妹妹先退下,皇后有话要交代。"
肯定有要事。
月池不敢久留,直接退到外间候命。
银屏将带来的药碗端到安珞近前,安珞并不迟疑,毫不犹豫的接过,喝下。
银屏见公主如此干脆反而抿着嘴儿笑道:"公主不问问皇后给妳喝的是什么药吗?"
想也知道,是避孕药。
她若怀上龙胎,事情便会回到了原点。
所以,她不能怀孕。
"是非常强的药,以后公主很难受孕。"银屏说着,接着走到桌旁,从腰里掏出一只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小包药粉,在合卺杯里下药,然后洒几片花瓣做记号,接着转头对她交代,"两杯酒,酒里放置一片花瓣的是给公主喝的,二片花瓣的是给龙殿下的,公主千万别喝错了。"
安珞眼睁睁看着她在酒里下药,脸色略显苍白,颤唇问道:"妳下了什么药?"
明知故问。
银屏轻声笑道:"是慢性毒,每天给他喝一点,不出两年,陛下的困扰就会完全消失了,公主妳放心,这种毒查不出来,不到两年他便会死于心猝痛。"
"是谁的主意?父王?母后?"她不敢相信,父母竟会做出这种事来,她心里万分惊恐,浑身哆嗦,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
事实便在眼前,她却在心里妄想,那不是毒药。
"银屏不知道,奴婢只是个下人,一切奉命行事,在这巍巍皇宫之中,没有中间派,不是丽妃的人便是龙金氏的人,银屏从小便跟在皇后身边,自然受命于皇后。"她说的是实话。
突然,银屏凑过来把手中的锦囊塞进她的手里,神色一凛,低声道:"皇后说,以后下毒的事交由公主来做,比较不容易被察觉。"
竟要她谋杀亲夫?
安珞吓得把锦囊往地上一扔。
银屏瞥了她一眼,接着蹲下拾起锦囊,徐徐道:"公主不做,自然有人会做,只是由公主来做比较不容易被人发现,这件事徜若东窗事发了,毒害龙子的大罪足以让各大郡王抓到把柄,挥军进入王城,届时所有龙金氏都会被杀,以谢天下。"
"多、多久了!"安珞颤巍巍的问;"妳们对龙子下毒多久了?"
"打从他。。。。。。。"银屏张口欲言,突然,外间传来讨喜钱的喧闹声,于是赶紧福一福身子,低声道;"奴婢告退。"
接着转身离去,刚好碰上掀开帘子,一脸笑盈盈,正踏进门坎的龙子玥。
"银屏来,来!"龙子玥今日成婚,心情大好,主动塞了一堆喜钱给她,笑道:"多给妳一些,拿去买些花戴啊,女孩子还是戴着花好看啊。"
"谢、谢殿下!"银屏心虚,吱吱唔唔的道了谢后,迅速离去。
放下帘子,门外侍候的月池、灵珠立刻拉上房门,同声道:"请殿下早点安歞,早生贵子。"
洞房花烛,灯烛荧煌,龙子玥拨开拱门上的珠帘,春风满面的步入屋内,珠帘晃动,历历作响。
他的新婚妻子,一身喜红,盖着喜帕,静静的端坐在床前,他朝着她微微一笑,接着拿起桌上的秤子替她揭去了喜帕……
烛光下,新娘容颜初露。
"咦,珞儿,妳脸色怎会般苍白啊?"
他皱着眉,凑近前仔细端详,"满身大汗,妳在害怕?"
"头上的黄金冠太重了,压了一整天,让我很不舒服。。。。。。"她眼神闪烁,趁着他的酒气,低声敷衍过去。
她头上戴着由黄金打造的飞鳯金冠,金色的鳯凰展翅在微黄的光线下闪闪发亮,似要一飞而起。
他"嗤"了一声,有点恼怒,"听说有廿斤重,真没良心,分明是想压死新娘子,等喝完合卺酒,我再帮妳解下。"说着,转身端起桌上的酒杯。
"等等!"
她慌忙阻道,"你已经在外面喝了不少酒了,别再喝了。"
"新婚当夜一定要喝合卺酒啊。"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主动勾起她的手臂,轻轻笑道:"喝吧,祝我们百年好合。"
她凝视着酒里漂浮的那一片红色花瓣,在烛光下,似血般的扩散开来,身子便微微颤抖起来。
待她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他已经把那一杯毒酒给喝干了。
惊弓八
她凝视着酒里漂浮的那一片红色花瓣,在烛光下,似血般的扩散开来,身子便微微颤抖起来。
待她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他已经把那一杯毒酒给喝干了,
他轻轻扣住她的酒杯,喂着她喝下另一杯酒,然后将空酒杯放回桌上后,回过头盈盈笑道:"来!我帮妳把金头冠取下。"
龙子玥满心欢喜的替新婚妻子解下厚重的黄金头冠,接着脱下她的红色婚服,将她抱上婚床。
"把烛火熄了。"她躺在床上,瞪着案上的龙鳯花烛道。
"不可以。。。。。。"他笑着拒绝,接着迅速解下外袍,爬上床,欺到她身上,"新婚之夜,龙鳯花烛不能弄熄。"他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看着他,他盯着她半饷,神情颇认真说道:"凭借着烛光,妳得看清楚自己的丈夫是谁,从今日起,我便是妳的丈夫了。"
言下之意,他在提醒她的丈夫是他,她的身子微微一震。
春宵一刻值千金,芙蓉帐内渡春宵,他与她柔情缱绻,软语缠绵,渡过新婚之夜。
屋外明月当空照,深夜寂静,新婚丈夫将她搂在怀里,侧卧着身子沉沉睡去。
鸯鸳裘枕,并蒂莲被,新房挂满喜帐,身旁的他呼吸平隐,她却无法入睡,睁大眼,瞪着案上的龙鳯花烛逐渐燃尽。
她的新婚之夜竟过得如此颤栗,如此可怕……究竟她那个倍受百官崇敬,声名仁德敦厚的父王是个怎样的人?她白白活了十八岁竟是无法暸解。
人人都说当今陛下敦厚贤良、恭谨谦和,她也一直如此深信着。难道毒害龙子,完全是母后的主意?
她的心像被千百只羽毛拨弄般难受,一口气闷在心里,却呼不出来。
直到天色蒙胧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等她醒来时,竟已过了午后?
窗外日头高照,帐幔轻轻飘动。
她急急忙忙的从床上爬起,披起外衣,走到外间,正欲唤人,却发现龙子玥正在外间案上作画,身边无人侍候,听到声响,抬起头来,朝着她微微一笑。
"珞儿,妳总算醒了,我还以为妳吃了迷药晕倒了呢,怎会睡这么久啊?"
"你怎么没叫我起来,今天一早没去向太后跟丽妃请安,你让我怎么可好啊?"新妇婚后隔日却没向婆婆请安,让她略感局促不安。
他的眼神回荡着无限柔情笑意,"我说妳被我折腾得整夜没睡,天亮才睡着,她们笑着说,生孩子要紧,让妳明日再去。"
龙子玥无比绝美的脸上一直泛着笑意,说着,端起身旁案上的茶盏就口欲饮。
"别喝!"她急忙奔过去,只差没抢下他手中的茶盏。
"怎么了吗?"他一脸纳闷。
"冷、冷掉的茶,喝了不好。。。。。。"她吱唔道。
他轻笑一声,朝外唤道,"月池!"
在门外候命的月池,听到传唤声,即刻走进来,瞧见公主醒来了,福一福身子,笑道:"奴婢马上替公主梳妆。"
"妳先替驸马换上一盏新茶罢。"安珞吩咐道。
"月池遵命。"
月池随即转过身,欲唤两名小丫头进来换茶,安珞见到了,却又再度吩咐;"以后驸马的茶水一律由妳亲自泡上,送上,不得假手他人。"
"是。"月池飞快瞥了发愣的龙子玥一眼,道:"那么奴婢去唤莲儿跟灵珠进来替公主梳洗。"
龙子玥抬抬手让她离去,转头朝着安珞笑道:"不过是一杯茶,妳平常都这么讲究,非要月池亲自泡上不可?"
"月池泡得比较好喝,她对茶道很是讲究。"她说着,一边走回里间,替自己选上一件金银线绣飞鳯的红色罗裙。
片刻,莲儿跟灵珠进来问安,接着替公主梳妆打扮。
作为新婚的第一天,打扮必需比平常多费心,她梳个最流行的髻,像所有已婚女子那般将所有青丝绾起,盘在头上,最后插上鳯簪,贴上花钿。
梳妆完毕,打算去向父王、母后请安,行到外间,却被丈夫给拉了过去,
"来陪我写字。"
"改天再写罢。"她惋拒道。
"不,现在写!"不容拒绝,他笑嘻嘻的塞了一枝小毫在她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在平铺案上的宣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执子之手,与子。。。。。。』
是,那句誓言!
与君白头偕老的古老誓言。
她的身子一震,手立刻僵硬起来,硬邦邦的停在案上不动了,倾刻,毛笔上的墨汁滴在纸上,形成一个大黑点。
龙子玥的脸色略变,眼底闪过一抹悲伤,却瞬间即逝。
"对不起,我有点累了!"她敷衍道。
"睡了半天了还会累?"他苦涩一笑,同时将沾上墨汁的宣纸揉成团,扔进身后的竹篓。
"珞儿先去拜见父王,回来再写罢。"她趁着他转身的空档,丢下这句话,随即抽身,慌张逃离。
急促的脚步声在廊上响起。
这太子殿的回廊竟是这么的熟悉,红色的栏杆倚着她所有的记忆。
她的玦哥哥经常靠在栏杆上跟她说笑。
还有……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俞哥哥。
在宫里,他从不踰距,在宫外,玦哥哥私下将她许配给他后,便主动与她立下了美丽的誓约……『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一天,槐树下飘着落叶,美丽又哀伤,她坦诚已非完壁,他却说他只求她能够幸福,其它他并不在意。
他没负过她,所以她也不能负了他。
虽然,已经无法在一起了,可彼此的心却是永远无法分割的。
他与她,只要心里有对方就可以了。
她不能背叛他,与其他的男人再立誓约,就算是丈夫也不行!
她很想逃离这段让她快喘不过气的婚姻,心里想着,于是快速的往殿外走去,忽地,却停下脚步,双拳紧握,浑身颤抖。
前廊,一名身影高大的男子,正倚在梁柱旁,朝着她狂肆一笑。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眼底的狂狷与孤傲,就算当时他蒙上脸,她也绝不会认错,他的瞳仁比一般人还要幽深,永远是那付轻蔑的模样。在章州那个可怕的夜里,他一脚踢开她,刺了玦哥哥一刀。
他是丽妃的心腹,直接杀害玦哥哥的凶手。
惊弓九
身后,龙子玥已经追了上来了,轻轻搂住她的肩,霸道的将她拉往怀中,上头传来他低沉黯哑的声音,"原本不想看到妳难过,所以不想强迫妳,可如今是妳自愿要嫁给我的,所以不要逃离我,永远不准!"
"他回来了!"她瞪着前方高大的男人,气得颤抖。
龙子玥抬眼望去,瞧见来人后,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道:"那是伟程,伟都尉。"
两人四目交接,伟程挺起身子,朝他抱拳作揖。
伟程是个身材相当高大的男子,约莫卅几岁,脸上隐隐约约显露出江湖上的风霜。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梁挺直,一头比一般人鸟黑的长发,随意用一条布帛扎在后面,看起来有些凌乱,却又英俊洒脱。
龙子玥摆摆手,令他退下,伟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随即消失不见,武功不是普通的高深。
"伟程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咬着牙问。
"今天早上,我娘为我引荐了,以后他得跟着我,娘说伟程是般龙国第一剑客,我正想试试他的武功呢。"
"伟程以后跟着你?"她略显讶异。
龙子玥轻轻笑着,"我娘说,伟都尉是个浪子,喜欢纵马江湖,浪迹天涯,不喜欢被人管束,只要我不要太拘束他便可以了。"
安珞不由得发怔起来。浪子伟程,在奉命杀掉玦太子之后,消失了一年。
如今,丽妃又把他找回来了。
他是丽妃重用的人,虽然在宫中占有职缺,却经常出入江湖,不常在宫里现身,连她也很少在宫里瞧见他。
可见丽妃对他非常的放任与宠爱。
只有非常重要的任务,丽妃才会召回伟程。
丽妃交付给伟程的任务是保护龙子吗?
还是……丽妃另有打算?
无论如何,他都是杀害亲兄的凶手,她无法饶恕他。
***
二月,下了一场大雪,白雪皓皓,覆盖整个皇宫,天空仍飘着细细的雪花,迎风飞扬,巍巍宫廷,一片白茫茫。
太子殿,安珞正专注于案上的奏折,月池端来一盆暖炉放置在她的脚旁,笑道:"公主,歇歇罢,别累坏了。"
"驸马呢?"安珞连头也不抬,仍专注在奏章上。
"在崇华殿,今天几乎都待在那里,丽贵妃也在。"月池答道。
"丽妃在崇华殿?"她终于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来。
自从被册立为皇太女,她便一直想涉足政治,可父王却拒绝了她的请求,她知道皇太女的位置不过是个权宜之策,所有贵族大臣心里有数,她将来是不可能真的登基为帝,可她却很想暸解般龙国的政权状况,几次想上朝堂均被拒,她的殷殷切切没能打动皇上,却打动了丽妃,丽妃同意让她上朝议政。
在般龙国,丽妃说了算,于是她终于可以上朝堂了。
她颇感讶异丽妃肯让她插足政权。
每天送入宫的奏章均会先送到文萃宫,由丽妃来决定那些退回,其它留下来要给皇上批阅的奏折,她也会先将决策写在上面,然后由皇上来盖印,宣布政策。
丽妃掌控了龙国的大权,就连当今皇上也不能去否决她所下的决策。
她对丽妃的某些决策很是好奇,很想去问她,却碍于上次上了她的大当,差点儿害了父王,于是很谨慎的再三思考后,决定去崇华殿,东敲西击,探个口实。
于是起身前往。只让月池、杜嫣跟着,走上回廊,绕过鳯停合,忽见前面来了三个人。
端敏跟在乐冰后面吵吵闹闹,这两个人一路上打闹不休,俞叔岑紧跟在后,涨红着脸忙叫道:"喂,你们俩个别靠太近啊!"
端敏回过头,朝着他怒骂一声,"要你管!"
转头瞧见公主来了,三个人的争吵立刻停止,同声问好:"公主万福!"
安珞笑道:"吵很久了吗?怎么你们俩个一见面老是打架啊?"
乐冰听了当场来气,抱怨道:"这个野丫头活得不耐烦了,整天吵着要跟小臣学医,才教她两三招便自认为出师了,硬要在小臣身上扎个几针试试,小臣不肯,她便吵个不休……哎哟,死丫头,又乱打人……"
端敏怒气冲冲挥了乐冰一拳,俞叔岑却急忙向前道:"端敏妹妹,妳别揍他,要揍,揍我罢!"
安珞笑道:"端敏妹妹那里像真要学医的样子,肯定是待在宫里太闷了……,你们就多陪陪她罢。"
"要我陪这臭丫头,老子才不乐意呢!"乐冰立刻婉拒,登时又挨了端敏一拳,嘶叫一声,然后又转头瞪着她。
俞叔岑迅速推开碍眼的乐冰,挤到两人中间,趁机说道:"端敏妹妹,别理那小气的家伙,趁着雪融之前,咱们去赏雪罢。"
端敏"哼"了一声,颇不以为然的睨了他一眼,"雪有什么好看的?到处都看得到,有什么稀奇?我要去找龙儿玩儿,他什么都会,还能装鬼吓人,比你有趣多了。"
"装鬼我也会!"俞叔岑急忙大声说道,不忘拍拍胸膛保证,"妳到我家去玩,我俞叔岑装十八种鬼给妳看!"
"你会装鬼?"端敏愣了一下,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忙拍手大笑,"好耶!你作鬼给本郡主看,若当的不像只鬼,忽悠了端敏,本郡主揍死你!"
"这是当然,当然!"俞叔岑挠挠脑袋,傻傻笑着。
这两个人欢欢喜喜的告退离开,乐冰睨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苦笑道:"还好有个俞叔岑,不然老子会被那个野丫头给烦死!"
杜嫣抿着嘴儿,笑道:"这两个人真有趣呢,要能成一对儿多好啊!"
月池听了,迅速瞥了乐冰一眼,故意漫不经心的提点道:"前几日听银屏姐姐说,皇后好像有个意思要让端敏郡主嫁入乐家,皇后的心意好像是如此……"
"乐家?"乐冰愣了一愣,"是那个乐家啊?"
月池手指着乐冰,忍着笑意,"般龙国最有势力的乐家啊。"
"靠!"乐冰忍不住骂了声粗话。
安珞低声笑道:"此事还早呢,没个谱,听说崔郡王不肯让端敏太早出嫁,说她脾气差,要等到满廿岁,成熟些才肯让她出合,免得婚后成天跟丈夫从屋内打到大街上去,闹腾个没停。"
"这倒是。"乐冰松了口气,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细汗,赞扬道:"崔郡王真是英明哪!"
众人笑了一会儿,安珞突然敛起笑容,对着乐冰低声道;"俞骑尉呢?此刻在宫里吗?"
"跟着俞大将军出宫去巡视王军了。"乐冰道。
"名册交给他了?"安珞问。
乐冰认真的点点头,答道;"给了。"
两个人凑近身,正想商议机密之事,龙子玥却在这个时候出现。
"你们在做什么?"远远地,他带着笑意,快步迎面而来。
陷阱 一
乐冰顿时沉下脸来,对着安珞作个揖,"公主,那么,乐冰先告辞了!"
接着,掉头离去。
"咦,怎么我来了,他便走了?"龙子玥凝着乐冰的背影,皱眉道:"那小子还是不够豁达啊,到现在还在记仇?真他娘的小气鬼!"
月池笑道:"启禀殿下,刚刚乐家少爷跟端敏郡主正在这里玩闹呢,他在生自家表妹的气,心情正不爽,可巧,你又在这当下来了!乐小爵爷心情不好时,是任谁都不理的。"
"他爹跟我娘的感情可好了,念在我娘的份上,不与他计较。"龙子玥悠哉悠哉的说,然后又歪着脑袋,自言自语道:"倒是端敏那个小丫头,子玥已经有一阵子没去找过她了……哎,说来也怪,那个臭丫头居然也憋得住不来找我玩?她平时不是最怕无聊的吗?"
当初教端敏丫头移形换影这门功夫,可无论怎么练她总学不会,他便认为她太笨,她却觉得是他故意刁难根本不是真心想教她武功,因此两个人又斗气起来,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说过话了……
月池道:"听说端敏郡主最近缠着表哥在学医呢,已经有一阵子没踏出和安殿了,这两天好不容易才又见到她跑出来玩。"
"那丫头才不是什么学医的料,我现在就去找她一起去玩儿……"龙子玥
说着,便兴冲冲的掉头要走,月池却急忙的拦在他面前。
龙子玥愣了一愣,对月池的行为很是不解。
月池却是对公主一片忠诚,心想既已为夫妻,驸马对于男女之事未免也太不知避讳了,更何况还是当着公主的面要去找其他女人呢,月池涨红着脸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吱吱唔唔的说:"端敏郡主去俞大将军府了。"
"这可好啊!"龙子玥笑道:"我去找她,正好顺路探望亦静表姐!"
月池急忙说道:"驸马何不带着公主去湖边骑马呢?"
龙子玥听了,转过头,将眸光落在妻子脸上,有点惋惜的说:"珞儿不喜欢玩,从没见她玩过呢。"
安珞却没响应,好像在想些什么,低着头,眼神飘眇,早已神往。
"洛儿?"
龙子玥又唤了几声,安珞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她一脸的迷惘。
龙子玥紧抿着唇,半玻ё叛郏庾邢傅穆湓谛禄槠拮由砩希裆畛痢�
面对丈夫探索的目光,安珞突然心虚起来。
她刚刚出了神,心里所想便是该如何打发丈夫,她不喜欢他天天到她的寝殿留宿,夜夜缠绵时,她所想着的竟是他的龙子身份及他的兵符,她已快喘不过气来了,胸口闷得紧。
"妳刚刚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她略显慌张。
"是吗?"他当然不信,盯着她半饷,突然一个箭步向前,笑着猛往她身上呵痒,"快,告诉我!妳究竟在想些什么?"
安珞被他呵得忍俊不住,咯咯笑个没停,求饶道:"驸马,在宫里不可如此胡为,别人看到可不好啊。"
"在宫里不行是吧?"他轻轻一笑,突然将她拦腰抱起,"那就离开皇宫吧!"
"欸?"安珞微震。
月池听了大惊,忙不迭说道:"驸马要将公主带去那里啊?"
"不许跟来!"龙子玥低声喝道,接着抱着妻子前往马厩。
*
皇后得知女儿被龙子玥给带走,第一时间便匆匆前往坤宁宫,见到皇上在殿内召见内臣,也顾不及其它,急急说道:"陛下啊,咱们的女儿被那小子给掳走了,你得快点派兵去追啊!"
殿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全部转头愣愣的看着一脸焦急的崔皇后。
皇上脸色一沉,抬抬手,对在场的几位内臣使个眼色,不疾不徐道:"尔等先退下!"
"喏。"众人纷纷退下。
皇上似乎在秘谋什么大事了?皇后心里着急女儿,急忙向前,扯住丈夫的袖子,怆惶道:"陛下啊,你得快点把咱们女儿给救回来啊!"
"放肆!"龙子玧怒喝一声,崔皇后被丈夫的怒气吓得怔在原地,嘴张了又张。
"妳是胡涂了吗?"
面对他突来的怒气,皇后委委屈屈的落泪道:"陛下,我们的女儿被那个小子给带走了……居然没有经过臣妾的同意,难道臣妾还不能发脾气吗?"
"什么那个小子?!他是驸马!珞儿的丈夫,已经跟妳说过几次了,妳要改变心态接受这一切,身为丈夫的人有权随时把自己的妻子给带走。"
"陛下,您在说些什么呢?咱们珞儿可是皇太女啊,不是一般身份哪!那小子凭什么可以随意带走她?"
皇上横眉一竖,怒道:"她是别人家的媳妇,别人家的妻子!妳还没搞懂吗?妳若太闲的话,把心思好好的放在安瑄身上,儿子才是未来的希望啊。"
"儿子?又是为了儿子?"皇后万不敢相信丈夫所言,摇摇头道:"陛下,你……莫非你又在计划什么了吗?别忘了珞儿也是我们的女儿啊!"
皇上瞥了皇后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朕当然知道珞儿是朕的好女儿,可龙子正是我们的大敌啊,有他在的一日,朕的帝位就会受到威胁,此人不得不除之为后快。"
"你想趁此机会下手?"皇后听出丈夫的话中之意,顿时感到万分的惊恐,颤巍巍道:"陛下啊,你、你该不会打算牺牲掉女儿吧?趁他们出宫,远离丽妃的视线时机下手?可珞儿是跟他在一起的啊,龙子的死活与臣妾无关,哼,那小子早点去死最好!可虎毒不食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害自己的孩子啊!"
"妇人之仁!"
皇上重重"哼"了一声,拂袖怒斥皇后,"妳懂什么?一个女儿跟龙氏的万里江山比起来算什么?轻重妳搞得清楚吗?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一脉的万世基业啊,朕的帝位得传承下去,也只有儿子才能继承朕的大统啊,难道妳不想看着安瑄登上九五之尊,受到万人的膜拜吗?"
"可珞儿也是陛下的孩子啊!"想到女儿可能会被丈夫给牺牲掉,皇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皇上不耐烦的说:"妳放心,珞儿会没事,龙子现在正迷恋她迷得没天没日,连江山都快丢了,朕只不过是要求珞儿帮忙出点力,等除掉龙子,天下安定之后,朕再替她重新找个良配,让她平平安安,欢欢乐乐的渡过一生。"
皇后听了,赶紧挘麙{眼泪,抬眼问着丈夫,"陛下说的可是真的。"
"正是,珞儿也是朕的骨肉啊,就妳心疼她,朕就不心疼了?"皇上安抚道。
"是啊,珞儿是咱们的女儿啊,你又怎会去害她呢,是臣妾一时心急想多了。"皇后终于破啼为笑,一心一意巴望着早日除掉龙子,届时她的女儿便可重生了,儿子也可以顺利登上帝位。
陷阱 二
官道两旁的杉林木已冒出新芽,黄绿参杂,一阵微风吹过,树枝轻轻摇拽,枝头上的白雪,稀稀落落掉了下来,雁儿南归,低空掠过。
在一辆往西直行的马车里,安珞撩开车上帘子,瞪着外面景色,怔怔的呆了半饷,缓缓道:"春天,好像快来了!"
龙子玥透过帘子瞥了外头一眼,冲着她笑道;"雪都还没融呢。"说着,己将她揽进怀里,同时把身上穿的白狐裘拉起覆在她身上,满怀柔情的说:"天冷,当心受了寒风。"
"我们要去那里?"她抬眸问道。
"今州,项城。"他道。
听见是今州,她的身子微震,蓦地回过神来,悄悄瞥了丈夫一眼,心里彷徨的想着,在晃动的马车里,他是否察觉出她细微的变化。
龙子所拥有的州郡,楚州、今州、留州皆是般龙国的富饶之地,今州最为甚,物资丰厚,兵强马壮。成婚时皇上还以嫁妆的名义又另外赏了黄金万两以及丹州、新州两块封地给他。名义上为嫁妆,实际上是向支持龙氏的贵族们表达诚意,如今的龙子玥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个大州郡的郡王,富可敌国,享受的封地及财富在般龙国无人能及。
以这般惊人的权势,也难怪她的父王会倍感压力。
"珞儿,我们成婚已经三个月了,我却还没送过妳礼物,妳生日快到了吧?妳想要什么?我弄来给妳!"他对着她微微一笑,眼底闪烁着炽热。
"珞儿在宫里,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不缺什么。"她婉拒道,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把兵符给弄到手。
"总会有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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