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师父心塞-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赐饷媾埽欢阍谡馐保酌偷匾徽缶缌也叮蔚梦彝吩窝刍ǎ蟮鼐拖衲锴椎囊±海盐宜此θィ詈蟀盐宜Φ搅舜竽方疟摺�
我已经被晃得几欲呕吐,情急之下只得一爪子扒住大魔头的大腿,将他牢牢抱住。
“撒手。”我听见来自头顶的大魔头的冷声威胁。
我很怕他揍死我,但我现在身后正有一股慢慢形成的漩涡,带着越来越强的力量把我往里面吸,我更怕吸被进去的瞬间我就四分五裂被绞成碎肉。
左右都是死,我当然要选一个不那么凄惨的。
“魔头大人!是我把你放出来的!你好歹救我一命吧!”
“滚开!”他听起来十分的生气。
在这种生命攸关的时候,我恍而想起了那些愚笨的苍岚派弟子经常说的一句话:“我不会先走的!咱们要死一起死!”我想这话真是太符合我的心境不过了,我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喊:“要死一起死!我不会让你先走的!”
他手中法术向我打来,我不管不顾的一张嘴,“嗷”的一口咬在他的侧腰上,他一声闷哼,好似丹田的气都被我咬散了一样,手中法术消散,身体倏尔往下一沉。背后漩涡的力量猛地增大,我与他在一片混乱中,一同被吸了进去。
昏迷之前,我只想到了一件事。
大魔头的腰腹肉……好是劲道。
然后?
然后……等我醒来,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我和大魔头,来到了三百年前的苍岚山。
当时我在一片冰天雪地里醒过来,看见大魔头半个身子被埋在雪地里。
虽然还没摸清楚什么状况,我当即便有了一个想法,我得杀了他。这魔头当年弑恩师杀同门勾结魔族残害苍生,劣迹斑斑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名声恶劣到现在父母们还用他的名字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
这样的人是被我放出来的,我当然得补上这个天大的篓子。
我在匕首凝了法术,然后他喉咙间狠狠一划,只听“唰”的一声,匕首与他皮肉摩擦出了一阵火花,然后我的玄铁匕首刃口就卷了……
卷了……
我下巴都快要吓得掉了下来,我这出云匕首可是母亲给我的仙器啊!看着大魔头毫发无伤的脖子,我都来不及心疼母亲的遗物,哆哆嗦嗦的收了匕首,连滚带爬的往旁边跑。
这家伙竟是金刚不坏之身!
难怪三百年前穷三大仙门之力也只是将他封印而不杀,原来不是不想杀,而是杀不了!
完了完了,我这篓子捅大发了。
我心里正惊惶不定,忽觉脚踝一紧,我心底一凉,回头一看,果然是大魔头醒了。他冷得跟冰似的手牢固的抓住我的脚踝,一双漆黑的眼眸射出箭一般的杀气扎进我心里,细细一打量,他眼眸深处似还隐隐透着红光。
我知道,这是魔气。
我稳住他:“大人!只要不要命,要什么都可以。”
他拽住我的脚踝,从雪地里挣扎着爬了出来,模样倒是狼狈得和我一样一样的:“苍岚弟子?”他声色如雪。
被封印在苍岚山灵湖下三百年,定是恨透了苍岚派弟子,我连忙摇头撇清关系:“不不不,我不是!”见他打量着我的衣裳,我又赶紧解释,“这是我偷的!我我我……我是魔族人!”
情急之下,为了保命,我不得不对他说出我最大的秘密。只望他念在同族情义,放我一条生路。
他默了一瞬,我感觉有一股气息从被他捏住的脚踝处往上,探入了我的身体之中,我知道是他在探查我的底细,便由着他的气息在我身体里窜来窜去,隔了半晌,他神色不明的问我:“半人半魔?”
我点头:“爹是魔,娘是修仙的……”
他神色变幻,连我都轻而易举的看到了他的情绪波动。
怎么的……我这个身份,比苍岚派弟子更遭他嫌恶么……
那早说呀!我会毫不犹豫承认自己是苍岚弟子的!
而最终,他还是留了我一命。
我被大魔头抓着一起往雪山下面走,当时我并不知晓为什么苍岚山的景色变得让我感觉到十分陌生,直到走过山下苍岚派立下的高大牌坊,我一声嘀咕:“这牌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又新又干净了。”
大魔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沉沉的问我:“你方才说,我被封印了三百年?”
我点头,见他眯眼,我立即竖起了手指,指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假语,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魔头眼中神色变幻,终是一声呢喃:“那现在,便是三百年前。”
☆、第二章
第二章
三百年前,是一个我还没出生的年代。我对这个年代简直一无所知。
我与大魔头在苍岚山外的小镇住了几天,整理了一下这件听起来十分混乱有荒谬的事情,顺带打听了一下有关于这个时间点,苍岚派正在发生的事情。
最终确定了几点。
其一,我们大概是被灵镜的力量带到此处来的,因为大魔头说,灵镜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回溯之镜,但从没人知道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所有人都认为它当只是一面灵气充裕的镜子,只能作修行之用。直到我把它弄碎了,大魔头终于明白了另外一个名字的意思。
“其实我觉得这事也不能怪我……”
在大魔头的冷眼注视下,我只好闭上嘴,沉默下来。
其二,要回去,就只有找到这个时代的灵镜。三百年后的灵镜虽然被我毁了,但现在的灵镜应该还是完好无损的。
其三,灵镜在苍岚派,现在在苍岚派大弟子沐瑄的手上。
听大魔头说出第三条,我一愣:“你怎么知道?还有……沐瑄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大魔头静静的看我,在无言的对视当中,我忽然明了:“啊……是,是你啊……”
准确的来说,现在应该是据我们来的时候三百五十多年前,这个时候,大魔头还不是大魔头,他还是苍岚派最富盛名的大弟子沐瑄,他是最有希望继承苍岚尊者之位的候选人,他满身光华,极富盛名,前途一片美好……
我悄悄瞅了大魔头一眼,见他现在一脸瘦削,面色苍白,眼眸中带着若隐若现的魔气。我顿觉世事难料,不由得一声叹息。
他是为什么,要做那些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事呢……
隔天我们就启程去找沐瑄去了。不用多作打听,大魔头很清楚沐瑄现在在哪儿。
但当我俩快到沐瑄所在之地时,大魔头却忽然一阵心悸。
越走越近,大魔头的脸色越来越不对,我很忧心,在这里,他要是死了,我肯定也回不去了。毕竟要凭我这百来年的修为,想打败彼时的苍岚大弟子,抢夺灵镜那还是有极高的难度的。
在我开口询问之前,大魔头就将我拖走了。
“我不能和他见面。”
我知道他说的是沐瑄,但我很困惑:“为什么?”
“我与他乃同一人,天地大道,不可违逆,若我与他相见,想必有一人会从这世上消失。”
我大惊:“那还怎么把灵镜取回来!”我还得赶回三百年后做我的事呢!
大魔头又静静的看我。
“你总是这样沉默不语的看着我做什么!”我有点抓狂,“我又打不过你!”不管是三百年前还是三百年后,没有变的,始终是我打不过他这个事实。
他皱了眉头:“没让你去打,让你用脑子。”他说,“去接近他。”
我几乎要哭了:“我活了一百多年,就没勾搭上过一个男人,你别这样对我委以重任啊……”
他郑重的看我:“我会帮你。”
帮我去勾搭他自己么,听起来……好像是挺靠谱的。
我屈服了。
于是他就把我推倒在了沐瑄必定会经过的深山小道上。
我躺好了,望着东南方。
大魔头说,三百年前的今日,他会从这条路上走过,然后偶遇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徒弟。
那本来应该是个淳朴坚强又诚实好学的少年,适时少年正逢家道中落,被仇敌追杀,无奈中只好躲入深山,在将死未死之际被沐瑄救起。沐瑄为少年的气节和坚强感动,将他带回了苍岚山,开启了苍岚派以沐瑄为首的这代弟子的收徒热潮……
我回头一望,那边的草丛里,大魔头已经把那个本该躺在这里的、将死未死的少年了扛上了肩头。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冷冷叮嘱:“记得我的交代。”然后几个纵跃,飞上了天际,不知是把他那曾经的徒弟送到了哪个穷乡僻壤里面去了……
就这样随便改变了别人的人生轨迹,真的好吗……
目送大魔头离开,我叹息着拍了拍脸上的泥灰,然后揉了揉肚子。为了演得真实,他是真的三天三夜没给我饭吃了。他让我躺在这里,让我代替那个的少年,成为沐瑄的徒弟,走进他的生活,接近他,欺骗他,然后把灵镜搞到手,最后一走了之。
我真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大魔头,对自己都能下得了这个狠手去算计。
前方隐隐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我立马集中了精神,能不能偷到灵镜,回不回得去,就看这一票干得如何了!
“嗒”的一声,脚步声在我面前停下,人影在我面前站定。
我虚弱的喘了两声,睁开了眼睛,抬头望他。日暮的光斜过草木,逆光之中,那双眼睛一如我那日在玄冰中看到的一般,拥有着极完美的弧度,承载着最美丽的星光,但却比他日后少了几分沧桑,多了些许清澈。
他这三百多年看起来变了很多,但唯一没变的,是他神色中的寡情清冷。
他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在随身拎着的布口袋里摸出了一只烧鸡。
烧!烧鸡!
我咕咚的咽了一口唾沫,是真的饿了。
大魔头他没给我说沐瑄拿出来的食物会是烧鸡啊!这么香!当时他徒弟到底是脑子多有毛病才会冷艳高贵的拒绝这只烧鸡啊!我转念一想,会想把那种脑子有病的人收成徒弟,其实这个师父也不太正常吧……
我强力压制住自己对食物的渴望,望着他说:“我不要……”
沐瑄又看了我一会儿:“好。”他收了烧鸡,绕过我就走。
哎!等等!不是这样的啊!
我眨巴了一下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走了!错过这个机会,要再找个接近他的事件可不容易。
当即我就地一滚,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脚。他回头看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得顶着他的目光,默默淌着冷汗道:“还是……把烧鸡给我吧。”
沉默不语的吃着烧鸡,我瞥了一眼坐在我旁边的沐瑄,他正在往火堆里加枯柴,一张脸被火光染得鲜明又生动。我深深的反思,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这和大魔头给我说的剧情完全不一样嘛!
他给了我烧鸡,我吃了,他没有把我丢下,也没有把我带回苍岚派中,而是就地点了把火,看起来是打算在此地过夜的样子。
这下该怎么办?
我心里正在焦虑着,忽听沐瑄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何独自呆在苍岚山中?”
总算有句话是在剧本里面的了。我清了清嗓子,开口:“我家道中落,被贼人追杀至此,没有食……”
“铮”的一声,沐瑄拔剑出鞘,“唰”的一声将剑尖插入地里,那把传说中的兮风剑照出了我苍白的脸,他握着剑柄,微转剑刃,反射出来的火光闪得我眼睛都快瞎了,“不说实话,我就砍了你拿去喂妖怪。”
我简直要吓尿,这家伙真的是没入魔的沐瑄吗!真的是修仙的吗!和大魔头没什么两样啊!
“说说说!我说!”我立刻抱了脑袋,“我是被人胁迫的!他让我来杀你……”我哆哆嗦嗦的扔出袖子里卷了刃口的匕首。
他看了地上的匕首一眼:“这是仙器。”
我娘给我的遗物,当然是上好的仙器,要不是大魔头脖子太硬,这匕首现在也不会卷了刃口。我抖着嗓子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那人就给我这个,然后让我装可怜,再趁你不备的时候动手。”
沐瑄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人是谁?为何会知道我的动向?”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威胁我,不那样做就要欺辱我。”我不要命的挤眼泪,“他还要杀我,我没办法才会这样做的。”我扑上前去抓住沐瑄的手,“你能救救我吧!你是苍岚派的大弟子,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救我的!”
他垂下眼眸,瞥了一眼我抓住他的手掌的手,眼眸中映着的火光流转。
我急切道:“救命之恩我愿以身为报的!只要不要命!你以后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抬眼看我,半晌之后开了口:“既然如此,那便随我回苍岚吧。”
我才不相信他只是单纯的想救我呢,看他这眼神儿就知道他另有打算,不是想用我探出背后之人是谁,就是想将我关在身边看我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好歹也是把我留在身边了。这过程虽然和大魔头讲的不一样,但到底是殊途同归了。至于其他的细节……就不要计较了吧。
我立即对他磕了三个头:“谢师父收留之恩!”
沐瑄挑着眉头看我:“我几时说过要做你师父。”
我绕着手指,可怜巴巴的看他:“可我已经拜了……”
“……”
☆、第三章
第三章
翌日清晨,沐瑄将我带回了苍岚山。
他现在已经单独住在一个山峰上,独门独院,空气清新景色优美……我却全然没心思欣赏。自打跨进他院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转着眼神去瞅灵镜的踪影,因为太过专心以至于我根本没心思看路,一个不留神,径直撞在了沐瑄的后背上。
我没有叫痛,也没有退开,就这样贴着沐瑄的后背站着。
唔,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沐瑄后背这个硬硬的东西,应该就是我要找的灵镜了。
我伸出了手指,想扒了他的衣服将镜子直接抢走……沐瑄一转身,肩膀撞了我一下,将我撞得连连退了几步,我目光不舍的流连在他的后背上。
“你这是还想在我后背捅上一刀?”沐瑄挑眉问我。
我嘟囔着解释:“师父你背上有东西,我在帮你看呢……”
沐瑄瞥了我一眼,然后指了右边的房间:“那处柴房,你收拾收拾住进去吧。”
柴……柴房?
“不满意?”
“不……不会,很好,多谢师父。”
他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我咬咬牙,觉得自己这段日子过得实在憋屈,但人生总是要经历一些无可奈何的,我宽慰了一下自己,然后走到柴房门口,推开门扉的那一瞬,屋里扑腾起来的尘埃差点没直接呛死我。
我捂住嘴,连连退了好几步,将屋内一看——这真是好一间满目疮痍的柴房啊!
默了默,我又忍了下来,我顶多也就在这里住几个月,还天天都得算计着偷沐瑄的镜子,想来也挺对不住他,住差点也就差点吧。
我撸了袖子屏住气,开始收拾起来。
一边收拾房间我一边在心里琢磨,大魔头说灵镜在沐瑄身上,可我没想到他当真是随身携带啊,这么大一个清心寡欲的男人,随身揣面镜子,是想时不时拿出来照照自己的美丽容颜?
这不是有病吗!
但他既然已得了这个病,我也没办法。看来现在我想拿到这面镜子,首先得让沐瑄在我面前宽衣解带……
可目前这个情形,他对我戒备太重,大概是不会在我面前轻而易举的脱衣服的。是以,我只有使点心计了。
我记得当时大魔头与我说过,当年他喜欢音律,我自信的勾唇一笑,说到音律,别的不敢谈,我吹笛子可是三百年后的苍岚一好手!用这一招勾引他,我有极大的自信。
当天夜里,我打响了偷镜先偷心的第一战。
适时风清月朗,我立于山巅院中独树之下,横笛一曲,笛声悠扬,婉转千里,我的状态好得让我自己都忍不住沉迷。
“你在吵什么?”
突兀的一声问,打断了我的笛音。我眨巴着眼睛看沐瑄:“我在吹笛子呀师父。”
沐瑄看了我一会儿:“你想住在这里,有四点规矩,勤做事,多读书,少吃饭,别闹腾。”
闹……闹腾?
我觉得我的人格受到了伤害:“师父,你不能这样侮辱别人,我觉得我的笛子吹得还是挺好的。”
“好?”这一声反问,在我听来简直穷尽了嘲讽的意味。我心中不满,正要说话,但见沐瑄一步迈上前来,夺过我手中笛子,抓了我的衣袖在笛子上一擦,随即横笛吹出了第一个音调。
然后我就呆住了。
我终于知道,当时我在大魔头面前拍胸脯保证一定能用笛子让沐瑄拜服之时,他的沉默所代表的含义了——他是在犹豫,要不要阻止我自取其辱。
但那时,我却用“反正我也不会干别的事”这个事实堵住了他的喉咙。
笛声太美,吹走了我所有的繁杂思绪。最后让我眼中只剩下沐瑄的身影,在月华之下他犹如一朵盛放的昙花,美得令人心惊。
一曲罢,沐瑄放下笛子,看着呆呆的我,他把笛子重新塞我手里:“明白了?所以,以后找没人的地方吹。”
我握着笛子不明白极了,终是没有忍住心头的好奇,在他转身回屋之际开口道:“师父,你的人生,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沐瑄愣了愣,然后转头看我,半晌后道:“我刚才说过什么?”
我耷了脑袋:“少吃饭,别闹腾。”顶着他的目光,我灰溜溜的往柴房里走,“我回去睡了师父。明天见。”
然而躺在茅草床上,我望着房梁缝隙外的月亮实在是不明白极了。这个沐瑄道术好,天赋高,气质出众还吹得一手好笛子,光明大道就在他前面摆着,他是犯了什么病,为什么非要去入魔呢。
我觉着等回头联系上了大魔头,我冒死也得问问他当年的事。
我忍住焦躁,平心静气的和沐瑄相处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我每天将小院给他打理得干干净净,乖乖的早起给他熬粥做饭。诚心诚意得几乎让自己感动。
但沐瑄却好似无动于衷,他还是不肯在我面前脱衣服……好吧,虽然这个要求是有一点奇怪。可我能感觉出来,沐瑄对我的戒备并没有减少,他还是在观察我,以至于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大魔头联系。
不过也并非全是坏事。这一月来他观察我,我自然也在观察他,并且有很大的收获。
我摸清楚了沐瑄的生活规律。
他很爱干净,在山上这样艰难的条件下,他还是坚持每天都要去后山的冷泉沐浴。
虽然我觉得在大冬天的去泡冰水澡这种行为简直有病,但好歹他是给我提供了一个下手的机会。
我花了十天时间摸清楚了后山的路,打算在今晚,等沐瑄去沐浴之时,我绕小道过去翻他脱在一旁的衣服。我还随身背个盆子和毛巾过去,到时候如果不慎被发现,我就说我也是来沐浴的就得了。
我觉得我计划得很好,万无一失。
可我到底是低估了沐瑄的能力。
我绕了小道过去,看见了他脱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的衣服,我偷偷摸了过去,还没碰见他的衣服,便被人擒住了后领。
我心下咯噔,转头一看,果然是沐瑄。
他穿着裤子,只披了一件外衣,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我咽了口口水。
他目光凛冽:“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作甚?”
我把手里的盆子和毛巾拿给他看:“我今日扫地扫得有些疲乏,也想来洗个澡来着……”
他看了我半晌:“正巧。”他说,“今日我不想沐浴了,便让你先吧。”说着,他提着我的衣领一甩,我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咚”的一声,冰冷刺骨的泉水瞬间淹没了我。
空气瞬间变为气泡集体逃窜到了水面。我下意识的想蹬水浮上去喘气,但水太冷,我只觉两条腿一阵抽搐竟是抽筋了!我一急,一大口凉水呛入胸腔,不过片刻我便开始迷迷糊糊的翻白眼。
不能用避水术啊……
我是半魔半人,寻常时间身体里一点魔气也无,如果当时我没由着大魔头伸手来深入探查我体内气息,他也是不会知道我的身份的。变成大魔头的沐瑄看不出,现在的沐瑄自然也看不出,他一直当我是人来着……如果我现在用了避水术,他要是发现我是半魔,依着他现在苍岚派大弟子的身份,定是会二话不说就砍了我。
我怎么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呛进嘴里的冰泉水越来越多,便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拖住了我的后背,将我往上一抱。我贴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上。但没贴多久,我就感觉自己像死鱼一样被扔在石头上,然后胸口上被狠狠按压了两下,力道大得几乎把我的胸都给摁平了。
我呛咳出两口水,然后开始拼命的拉着嗓子呼吸。
面前是湿哒哒的沐瑄,他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往我脸上掉,我隐约听见他在嫌弃的呢喃:“如此没用……”
我捏了拳头,忍住骂娘的情绪,转过头去看广阔的星空,想象自己是天边的月亮,这些凡尘俗事都无法挑动我的情绪。我幻想了很久,终于把自己安抚了下来。
喘了好一会儿,随着我心情一起冷静下来的还有我的体温。我浑身衣物都已湿透,冬天的小风一吹,衣服贴在我身上真是比刚才的泉水还冰凉。
我嘴唇开始发抖:“师师师父我不洗了……我们先……先回回回去吧。”
沐瑄挑眉:“冷?”
有眼睛不会看吗?难不成我这还能是自己激动得抖成这样的!我再次忍下几乎已经冲到喉头的言语,只乖乖的点了点头。
沐瑄没动,沉默的打量了我好久。
真不愧和大魔头是同一个人,这种讨人厌的习惯还真是一样一样的,我都怂成这样了,有什么事,您老直说不行吗……
我舔了舔唇,刚想直接开口问他,他却在这时忽然转身走了。
我一愣,抱着胳膊坐起身来,却见他自大石头那边拿来了他先前扔在地上的衣服。
我眼睛一亮,看见了衣服里面包裹的灵镜。
扔给我!扔给我!
我听到了自己瞬间沸腾起来的内心里最浑厚的呐喊。片刻后,他确实把衣服扔给我了,但却只是……衣服。
他将灵镜揣到了身后,然后站到了石头另外一边:“把衣服换了再回去。”
我拿着他的衣服,愣了好一会儿,明白过来,这家伙现在是在内疚来着呢!他今天将我扔到水里定是想试试我有没有法术。结果没想到当真差点把我给淹死。
我探出脑袋往石头后面看了一眼,他正倚着大石,望着前方,目不斜视,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刚才在水下忍住了没有露出破绽,要不然把我拖起来的恐怕就不是一只温热的大手,而是杀气凛凛的兮风剑了吧……
他心思还挺深。不过这下我用命这一憋,他应该或多或少相信我之前的话……一部分了吧?至少我不会法术这事应该是相信了。
我脱了湿衣服换上了沐瑄的衣裳,沐瑄看起来不胖,但他的衣服套在我身上就跟套在个小孩身上似的。
“换好了没?”
他在石头那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恩,好了。”我走出去,“师父你体格甚是威猛,衣服真大。”我一手揪着衣领,一手拎着衣摆,看了看自己的脚下,我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抓,一只手都没法将拖在地上的衣服完全提起来。我知道他爱干净,只得无奈的抬头来望他,“师父,我这当真不是故意的,明天我保证把你这身衣服洗的干干净净。”
他望着我,沉默的目光比平时多了几分怔然。
我眨巴着眼望他:“师父?”
他目光一动,扭过了头:“走吧。”
月色下清风里,我好似不经意的瞥见了他耳根子有几许红润。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害羞!
我在这一个月里花了一百倍的心思没有换得他半个眼神,便是这浑身湿透披头散发衣服宽大的往他面前一站,就能引起他情绪波动了吗!
男人……果然是……
我咬了咬牙,开始深刻的思考关于直接□□沐瑄然后拿镜子的可能性了。
☆、第四章
第四章
泡冷水又吹凉风的后果是,几十年不生一次病的我,终于生病了。
我脸色潮红手脚发软,但昨天我答应给沐瑄洗的衣服还没洗,和他生活一月,我知道他是个斤斤计……是个重言守诺的人,于是我翻身下床,在院子里打了水开始搓衣服。
今天沐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人不在,我将衣服洗了一会儿,忽听门外传来了道人声:“前段时间听人说师兄你收了个女徒弟,我还不信呢,原来竟然真的有啊!”
我转头一看,沐瑄与另一个男子并肩走进院里,他们俩穿着同样的衣服,但“师弟”脸上的笑明显比沐瑄要好看许多:“如此说来,我如今也是师叔咯。”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我走来,在离我三步远的时候,皱了眉头。
“师兄,你这徒弟……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沐瑄自他身后走来,看了我一眼,随即皱了眉头:“你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