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朕居然被只猫饲养了-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面除了站着的侍卫宫婢与太监,还有几个御医打扮的男人立在檐下或是院子里,里面还有她熟悉的面孔,想来曾经来过他们家拜访她爹。御医们你言我语,双唇嚅动,在攀谈或是讨论。

    想必皇帝的住所就是这里了。

    奚念知望了下周围,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点,跳下房顶。

    房门敞开,两侧分站着侍卫,旁边窗下也站着侍卫,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简直做梦。

    奚念知急得抓了下耳朵。

    不管了,它尝试性地弓背伸腿,像一道闪电,又像是一支箭羽,猛地朝大门射去。

    不知是不是侍卫们也在认真听御医们说话,竟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

    本来没抱太大希望,但她居然成功了。

    奚念知庆幸的同时,蓦地听到纱帘另边的里屋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她爹在细声说些什么。

    相比于外面的热闹,里面的空间安静至极,也没看到多余的人。

    没有闲情打量皇帝寝殿,奚念知踱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往里屋靠近。

    突然,一道悲伤却不失威严的女音响起,声音是刻意压低了的,仿佛害怕被人听见。

    “奚院使,你跟哀家说实话,皇上他身体到底还能不能康复?”

    凝滞半晌,她爹低沉道:“回禀太后,自月前皇上身体陡然变得虚弱以来,状况确实不太乐观。皇上昏迷不醒,全靠汤药强撑着,也不知……”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

    啜泣声回旋在半空,太后俨然哭得十分伤心。

    奚崇再度开口,语气坚决却隐隐透着几丝不确定的意味:“太后,皇上吉人自有天相,这半年皇上次次有惊无险,或许只要撑过这回,皇上就能彻底痊愈,臣也一定会竭尽全力。”

    哭声抽噎半晌,慢慢低了。

    房内传出??之声,意识到有人要出来,奚念知屏住呼吸,连忙躲到桌下。

    太后独身从寝房走出,出门前她用帕子揉了揉泪痕,整理好仪容,才领着宫婢们离开。

    奚崇紧接着出来,他眉头紧皱,面色发白,与候在门外的御医匆匆走了,似是去探讨皇上的病情。

    在太监婢女进来前,奚念知迅速冲入纱帘里的内屋。

    皇帝就寝的地方不大,没什么多余的摆置,似乎这里就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她本来想偷偷躲到床底下,奈何龙榻不愧是龙榻,底部居然不是空心的。

    “笃笃笃。”外面非常轻浅的脚步声响起。

    奚念知慌得六神无主,眼见宫女们要进来侍候了,她一时着急,想都来不及多想地跳上龙榻,从被褥一角钻了进去。

    被子里黑乎乎一团,扑鼻的药味霎时将她笼罩,因从小与药草打交道,奚念知倒没有任何不适,相反还多了几许亲切的味道。

    进来的人没有出声,站定到位置,便没有任何响动了。

    皇帝昏睡期间,奴才们肯定会日夜轮流值守。

    奚念知缩在黑漆漆的被窝里一动不敢动,害怕被外面眼尖的人瞧出端倪。

    不过这可是龙榻,就算被看到,也不敢掀被子吧?但奚念知不敢轻易冒险,她决定先按兵不动,等会儿再作打算。

    时间久了,他身体微微透出的暖意逐渐传递到她身上,微微扭头,奚念知看见了他平放在身侧的右手。

    那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很瘦削。许是昏睡太久,泛出不健康的青白色。

    忍不住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碰了碰,奚念知又等半晌,这才悄悄从被褥伸出一点脑袋,用眼睛偷瞄。

    两个婢女分别站在龙榻两侧,大概隔了一尺多长的距离。

    她们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虽一动不动规规矩矩地站着,眼睛却垂视地面,蔫蔫的,左边那个婢子似乎还在打瞌睡。

    奚念知放心了些,她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属于视觉盲点,不会被她们轻易发觉。

    从皇帝脖颈处慢慢爬出上半身,奚念知趴在枕边打量他。

    上次她央求爹带他进宫,见过他的脸。

    只不过那时她是以一个大夫看病人的眼光在观察他,眼下是否暗青、脸颊是否浮肿、唇色是否不正常……

    奚念知有些想叹气了。

    他比上次清瘦很多,下巴被清理得很干净,没有胡髭,黑而浓密的睫毛安安静静垂下。

    明明看起来很英气的人此时竟透露出一种羸弱的美感,就像是一碰就碎的玉美人。

    胡思乱想什么呢?奚念知不太自然地从他脸上收回目光。

    她瞄了眼那两位宫婢,她们的目光完全没有扫向这边的趋势。

    伸出前爪,放在他精致高挺的鼻梁下,奚念知想探探他的鼻息,结果——

    她爪子实在太过毛茸茸,根本感受不到温热的气息,但爪子上那小撮白毛却在微微拂动,幅度很细弱。

    盯着他紧阖的双眼,奚念知默念一声“不好意思”,便从他脖颈爬到另边。

    再度钻进被窝,她在黑暗里找到他另边的手臂。

    用嘴拱起他的袖边,奚念知定睛看,那个小小的图案消失了。

    怔了会儿,奚念知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立即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从今天起,每日给皇上服用这两种药丸,一日三次,每次各两粒。”是奚崇沉稳的嗓音。

    太监回道:“是,奚院使,现在要伺候皇上吃下吗?”

    奚崇“嗯”了声:“我来喂,你们看着些。”

    话语声渐大,奚念知紧张得不自觉朝床上的这具身体靠近。

    皇帝被他们慢慢扶起上半身,很快,喂药完毕。

    她爹奚崇的声音重新响起:“不管何时,只要皇上醒了,一定要遣人告诉我。”

    太监沮丧地低声答:“自上次皇上清醒,撑着问了那天是什么日子后,就再没醒过。”

    奚崇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太监说话:“是啊,不知为何,明显感觉皇上这些天又虚弱了很多,怎么会这样呢?”

    房间恢复安静,众人退去,只留下先前的两个宫婢。

    奚念知眼睛泛酸,脑子里突然涌出许多假设,倘若她当初不自作主张去洪家村,他是不是就不会遇上她,也不会因为救她而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时间一点点逝去,奚念知憋得难受,从他脖颈边钻出脑袋。

    宫婢们到了时辰,肯定会换班。奚念知正想趁那个时机先溜出去,毕竟她是一只猫,不可能在这里藏一辈子。

    结果门外一阵叩拜声传来,是太后又来了。

    奚念知收回爪子,老老实实躲好。

    “你们先出去。”将众人屏退,太后似乎坐到了床榻边。

    缄默许久,寂静中响起一声啜泣,太后抓住了皇帝的手。

    奚念知暗叹一声好险,并努力把自己卷小一点。

    太后边哭边说,“皇儿,原来你都已经提前拟好遗诏,想传位于敬王,你这是……”

    “可现在该怎么办?哀家刚刚得到宫外传来的消息,说敬王在赶来京城的路上遇刺,危在旦夕。”

    太后不停地抽泣,仿佛已经预见之后的腥风暴雨,她紧紧攥住皇帝的手,喃喃自语:“皇上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醒来。”

    约莫哭了大半个时辰,太后毫不迟疑地离开,走前嘱咐宫婢好生照顾皇上。

    不知为何,奚念知听着她那黯哑的嗓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步入初冬的夜晚渐凉,敞开的窗户被宫婢关上,屋内没有点任何熏香,盘旋在空气里的只有淡淡的中药味儿。

    趁宫婢轮班逃走的机会被太后的到来打断,奚念知窝在皇帝脖颈处,困意一点点袭来。

    但她不敢睡,她怕她睡着后,这只猫会胡来。

    这时,久站榻边左面的婢女轻声说:“丁香,你耳边有只蚊子。”

    “怎么可能?”对面的宫婢同样小声回。

    “是真的。”

    叫丁香的侧眸看,果然,那只蚊子飞到了她耳边,蹙了蹙眉,她悄声用手去捉。

    敢在皇上寝房撒野,这只蚊子太没眼色了些,虽然老人都说冬天的蚊子不咬人,可万一咬皇上一口呢?要是再被太后瞧见皇上脸上的包,估计会大发雷霆。

    两人对太后的脾性很了解,都开始去捉那只在空中嗡嗡飞躲的蚊子。

    奚念知瞅准机会,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这个场面,倒是有些好笑。

    两个婢女大概是被那只狡猾的蚊子给气着了,纷纷扑到角落。

    再看了榻上安静沉睡的玉美男一眼,奚念知没多想地用爪子轻轻摸了下他的脸。

    心道:明天我会继续来照顾你的。

    此刻寝房里,那两个婢女的注意力完全凝在那只蚊子身上,奚念知悄悄绕到床尾,趁她们不察,猛地从门外溜走。

    这时,榻上原本沉睡的祁景迁眼皮却闪了几下,似乎是想努力睁开眼眸。


 53。五三章

    晋江独发

    五三章

    奚念知“嗖”一下窜出寝殿; 守在门边的两个侍卫倒是瞧见“它”了。

    奈何她速度飞快,他们眼睁睁看着; 很惊讶这东西是怎么跑到里面去的。等反应过来; 胆大妄为的“肥猫”已经不见了踪影。

    确实; 她现在穿成的猫可真胖!

    对着水镜,奚念知站在河畔的杨柳下打量“自己”,圆啾啾的脸; 肥嘟嘟的肚皮; 蓬松柔顺的尾巴毛。

    果然皇宫的伙食就是好,哪怕是只流浪猫; 也比普通人家养的猫漂亮百倍。

    找了处安全温暖的地儿; 奚念知缩成一团,培养睡意。

    虽然皇帝目前的状况不容乐观; 但她竟没有十分担忧,在她潜意识里; 总觉得他会醒的。

    一定会的!

    半是安慰半是自信; 奚念知将脑袋枕在毛茸茸的前爪,回想太后刚刚说的话。

    原来皇帝已经暗暗立下遗诏; 若有意外便是敬王登基?

    但现在敬王遭到暗算; 生死未卜。

    其中的凶险哪怕奚念知对朝政一无所知; 也能嗅到几丝不安的味道。

    慢慢睡着,醒来; 再度入眠。

    穿成猫的奚念知第二次进皇帝寝殿; 便没那么容易了。

    当时的场面很惨烈; 她被好些个侍卫在狭小的房间追来扑去,因为皇帝昏睡不醒,他们不敢发出动静。个个咬牙切齿,铆着劲儿围攻她,奚念知眼见任务失败,不需他们驱赶,狼狈地灰溜溜逃了出去。

    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的,大不了第二天再来。

    奚念知绷紧牙关,再接再厉。

    连续三天,她积极地聚集在流浪猫被喂食的地方。

    顾不得脏乱,她很努力将宫婢太监布施的食物咽下去。不管了,她一定要让肚皮胀鼓鼓的,等成功潜入皇帝寝房,她决定待久一些,毕竟这里的戒备太森严,想想那夜轮值的两个婢女,可是连飞进去的一只蚊子都不放过的!

    傍晚,大风狠狠刮着枯枝,卷起地上的灰尘与落叶飞舞。

    像是要下雨了。

    奚念知守在“食点”,翘首以盼地望向远处。

    与“它”同样张望等待的,是各式各样的猫咪们。

    今天宫婢来得晚了些,等她放下食物,奚念知凶狠地扑上去,埋首狂吃。

    心底暗暗道:那啥,猫咪们,我就先吃为敬了,放心哈,我不会一直这么“饥渴”的。

    刚吃完,头顶“轰”一声,惊雷响起。

    打了会儿雷,闪电也来了。

    奚念知朝乾清宫飞奔,她到时,雨开始下了。

    因为这场雨,轮值的侍卫们需要紧急换班,眸中一亮,奚念知瞅准机会,终于成功溜了进去。

    成功是如此的来之不易,她都快流下感动的泪水了。

    淋了点雨,她皮毛有点点湿。

    躲在外殿的偏僻角落,奚念知蜷缩着舔毛,虽然过了第一关,但纱帘内还有宫婢守着,她得继续等待机会。

    “轰隆轰隆”,又是几声巨响的惊雷。

    雨点噼里啪啦重重坠落,檐下雨滴几乎连成线,闪电惊雷络绎不绝。

    房里似乎更暗了些,温度也在下降。

    一个婢女掀开帘子出来,到长廊去找太监总管,想取几盏灯进来,另外问需不需要为皇上准备火盆取暖。

    二人商量着,不多久达成共识。

    宫婢捧着点燃的烛台掀开纱帘,进寝房,等她再出来时,身边多了个人,另个宫女也出来帮忙拿烛台了。

    真是天助我也,奚念知蹭一下就冲了进去。

    和上次一样,她瞄准目标,钻进皇帝的被窝。

    害怕自己毛发没干透,奚念知不敢靠他太近。

    他被窝里暖乎乎的,许是吃得太饱,困意一点点袭来。

    宫婢们放好烛台,将烧着银丝的火盆放到窗下,继续规规矩矩答站在床边值守。

    奚念知打了会瞌睡,清醒许多。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陪在他身边,心莫名的就能平复下来。

    从被子里小心钻出脑袋,奚念知偷偷看他的脸。

    今天他也是好看的玉美人,只可惜那双眼紧紧阖着。

    她默默想,不知睁眼时这张脸会是怎番模样?一定会更好看了吧……

    盯着他侧颜发了会怔,奚念知重新钻进被窝。

    像他这样昏睡,等醒来,四肢一定酸软无力。找到他胳膊上的穴位,奚念知努力用爪子给他推拿。

    她力气小也没关系,大不了多按几次。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雷雨停歇了,只有屋檐间或滴雨的“嗒嗒”声。

    奚念知又困又累,便找了温暖安全的地方睡觉。

    她觉得捂在被子里难受,就蜷缩在他肩旁,将半颗脑袋露出来。

    深夜寂静,显得雨滴声尤为清晰。

    滴答,滴答……

    祁景迁眉毛微动,听到了富有规律的滴雨声。

    黑暗之中,他感觉自己好像尝试了无数次,想要醒来,必须醒来。但眼皮过于沉重,他这具躯壳似乎很累很轻,就像是在黄泉路走了一圈,又走了回来,花光了所有的精元和气力。

    但他没有放弃。

    眼皮上下颤动,挣扎许久,终于成功撑了起来。

    祁景迁眯开一条细细的眼缝,他已经记不清上次醒来是什么日子。屋内的光亮很刺眼,他适应了许久许久,才疲惫地睁开眼眸。

    屋内燃着烛台,是深夜。

    祁景迁缓慢转动眼珠,他身体暂时无法动作,只能僵硬地静静观察。

    终于――

    他慢半拍的发现了肩膀边的半颗脑袋。

    倘若他现在能顺畅地发出声音,祁景迁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吓得轻呼。

    这是只猫?

    是的,毫无疑问,那两只尖尖角,是多么明显的猫耳!

    灰黑色的虎斑猫?

    祁景迁可不记得自己养过猫,事实上,他并没有养过任何动物,马除外。

    难不曾他记忆出现混乱了?他养了猫?还很宠爱它?不然它怎么敢肆无忌惮地爬上龙榻?还睡得如此酣甜!

    祁景迁沉默地闭目整理逻辑和思绪,三只小狼、洪家村、森林中的搏斗,记忆一幕幕重现。

    没错,“他”受了重伤,命悬一线。

    大灰狼应该是死了,但……

    依据上次大灰狼受伤时他这幅身躯的反应,应该是狼身受伤,会转移部分到本体身上,就比如这次。

    眸光微闪,祁景迁盯着虎斑猫的半颗脑袋出神。

    在这漫长的昏睡中,祁景迁记得自己中途回到过森林,以“大灰狼”的身体。

    那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冬天来了,他得带三只金焰狼回到它们的故乡。

    不同于其他狼群,金焰狼好像更有种族意识,它们会互相扶持帮助。

    他的灵魂因这次伤,也变得异常虚弱。

    带三只金焰狼沿着路线前往密林深处的路途中,他恍恍惚惚的,几乎没与三小狼有过任何沟通。

    它们看他的眼神他也记不清了,好像都没好好道别,他就又失去了知觉。

    忍不住轻叹,两片苍白的唇微微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祁景迁从回忆里醒神,注意力再度集中在这只猫身上。

    是了,他并没有养猫。

    大抵睡得太舒服惬意,被子里的猫竟咧嘴大大打了个哈欠,还扭动躯体翻了个身。

    它的前右爪伸了出来,碰到了他脖颈,毛茸茸的,很软乎。

    或许它是有些奇怪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可恶的爪子还试探性地在他脖颈上按了按,然后放心地直接搭在了上面。

    祁景迁:“……”

    除了森林里的那只黄狸猫,他还不曾见过第二只如此胆大妄为的猫。

    很好,他又大开眼界了。

    祁景迁张了张嘴,本想叫宫婢们把它扔出去,临时却改了主意。

    也罢,经过森林里的一段历练,他对动物们倒是有了些莫名的好感。

    再说,这只猫如此有眼光,寻个窝都能寻到他的床上,也算是很有灵性了。

    动了动酸软的手指,祁景迁有点累地闭上眼睛。

    他依旧很困,全身说不出的倦怠。

    浑浑噩噩地再度昏睡过去,祁景迁感觉有毛茸茸的东西突然在摆弄他身体,说是摆弄,并不确切。

    这事儿诡异得很,但在那轻轻的力度下,他竟觉得通身舒服了许多。

    绷紧的神经逐渐放松,就连不自觉微微蹙起的眉也舒展开来……

    天亮了。

    雨后的阳光都像是被水洗过一般,透着股清新俏丽。

    奚念知又在床上躲了半天,她以为只要不饿,她就能继续撑下去。

    但她俨然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人有三急,猫也有三急啊!

    一股难以言明的冲动突然在体内横冲直撞,奚念知狠狠咬牙,怎么办?它好想去茅厕。

    不敢在被窝里闹出太大动静,奚念知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扯床单,她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呜呜呜,怎么办?

    流露出痛苦之色,她钻出脑袋,瞅着两位宫婢。

    是直接冒险冲出去,还是、还是……

    她瞅着皇帝床榻边的另两个软枕,它们大概是专门用来为皇帝垫背的,里面应该是棉花吧?

    咬着牙,奚念知急得恨不能转圈圈。

    士可杀不可辱,不行,她万万不能做出这种羞耻之事。

    还是冲出去吧,跑快一点,不被逮着就好了!

    奚念知深呼吸,做最后的冲刺准备,她试探地摆出姿势,正要使出所有的劲儿奔跑,却察觉出了几丝不对劲。

    她蓦地扭头,望向榻上一直静静躺着的玉美人。

    玉美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淡淡地望着她。他瞳色介于深棕与青黛之间,既有几分英气又有几分朦胧烟雨的味道。

    他五官本就生得俊美,奚念知很清楚,睁开眼睛的他一定很好看,但此时此刻此景,还是大大的惊艳了一把。

    白日不同深夜,值守的宫婢精气神好许多,立即就发觉皇上醒了。

    右边的宫女小步上前,难以掩饰的欣喜道:“皇上您……”

    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龙榻上的皇上与龙榻上的肥猫。


 54。五四章

    晋江独发

    五四章

    “奴婢该死。”宫婢神色由震惊变成惶恐; 最后竟是面色煞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对面宫婢看见被窝里的肥猫,也是心惊胆战地立即跪下,嘴里说着“皇上恕罪”!

    奚念知:“……”

    她憋着生理需求; 傻傻望着两个宫女; 以及默不作声的玉美人; 啊,不,是皇上。

    糟糕; 她不仅被抓了个现行; 还极有可能牵连无辜的人。

    怎么办?奚念知脑海有短暂的空白。

    不管了不管了,她先上茅厕了再说。强忍着体内横冲直撞的三急; 她根本连思考这件事都做不到。

    猛地腾起; 奚念知从龙榻跃过宫婢头顶; 一溜烟儿冲出纱帘,又冲出外殿侍卫的把守。

    一路奔到花园; 她急乎乎窜入灌木丛; 用爪子刨开小坑。

    终于解放了。

    上完茅厕,奚念知默默用土与枯叶把小坑埋好; 蹲坐在地上怀疑人生。

    怀疑着怀疑着,突然一个激灵。

    玉美人醒了?不对,是皇上醒了?

    瞬间转悲为喜; 奚念知雀跃地蹦了下。调头就往乾清宫折返; 等心情稍微平复; 她才想起来,作为一只强上龙榻占了皇上便宜的流浪肥猫,会被砍头吗?

    这还真说不定呢!

    奚念知悄悄绕到乾清宫附近,看到陆陆续续有许多御医前后抵达,他们一个个走得火急火燎的,非常急切。

    也是,皇上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更别说苏醒这种大事中的大事。

    徘徊了会儿,奚念知暗想,她应该是不能回去了。

    正打算找个窝睡觉穿回本体,便见方才在寝殿的两个宫婢领着几个太监出来了。

    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边走边柔声唤着“咪咪,出来”“咪咪你在哪儿”之类的话语。

    奚念知:“……”

    莫非她以自己的美貌与娇憨可人的睡姿成功俘虏了皇上芳心,所以皇上现在派人找她,要把她抱回去封为御前萌宠了?

    奚念知猫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干后,想得挺美挺乐呵!

    不过就想想而已了,她低眉瞧着“自己”平平无奇的花纹与肥嘟嘟的肚皮,嗯,皇上喜欢胖的瘦的都还不一定呢!

    扭头要走,不远处有一道欣喜的嗓音传来。

    “咪咪在那里。”清亮温婉的嗓音刻意压低了,继续唤,“喵,咪咪乖,过来,快过来。”

    奚念知狐疑地顿步,前后左右望了个遍,只差用爪子指着自己,问:你们说的是我吗?

    显然,他们口中的“咪咪”就是她。

    一行七八人迅速奔过来,将她团团围住,眸中盛着殷切谄媚之色。

    奚念知没想到一时不察,竟被他们堵得无路可走了。

    好一招“瓮中捉猫”!

    奚念知生无可恋地被漂亮宫婢抱了起来,一路进入乾清宫。

    御医们聚集在大大的院子里,这次他们没有激烈探讨,而是保持着沉寂。

    奚念知扭头望去,里面没有她爹的身影,转而想,他应该已经在皇上寝房内了吧!

    漂亮宫婢迟疑了下,与另个宫婢对视一眼,悄声掀开纱帘,把她抱了进去。

    龙榻边,皇上正在被御医搭脉。

    宫婢福了福身子请安,轻声说:“回禀皇上,奴婢们将猫找回来了。”

    “嗯。”一记黯哑却并不难听的嗓音缓缓应道。

    奚念知:“……”

    果然,皇上是被她的美貌与娇憨可人的睡姿征服了?

    唔,原来他喜欢这款?还挺有品味的!

    “皇上脉象还是很弱,但比先前稳定许多。”御医背对着他们,嗓音里含着喜悦与欣慰,“皇上,稍后劳请御膳房做些清淡的汤粥,您需要补充营养。等外面天气晴了,再扶您去外面晒晒太阳。”

    “嗯。”依旧是那道黯哑的声音。

    “那臣先告退,既然皇上醒了,臣与各位御医再商讨下新的药方,好……”

    “奚院使。”祁景迁吃力地唤他,眉头轻蹙,因许久不见阳光,面色苍白,显得很羸弱,“奚院使家中近日可好?”

    愣住,奚崇压下心头惊讶:“回皇上,很好。“

    祁景迁幅度很小地点头,语速很缓慢的说:“太后因为担心朕,最近身体不大好,听闻奚院使爱女深得你的医术真传,所以朕想……咳咳……”

    话未说完,祁景迁猛地咳嗽起来。

    他身形已很消瘦,整张脸都咳出不正常的潮红,眸中还沁出几许水润。

    那几许水润湮没了原本的英气,于是他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块弱不禁风的脆玉,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碎了似的。

    奚念知知道眼下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但还是不由多瞧了他两眼。

    果然很好看啊!

    还有,他突然向她爹提及此事,难道是因为担心她吗?

    原来他不止长得好看,人也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奚念知感动得都快哭了,看他还在咳嗽,心疼得不行,下意识探出脑袋,却被宫婢紧紧搂住,像是怕她给溜了。

    等皇上咳完,又被太监喂了点蜂蜜水润喉,奚崇恍然大悟地拱手道:“回皇上,臣女虽有些小聪明,却远不及太医院的大人们有天赋和经验,能为太后效劳是她的荣幸,如果皇上相信她的话。”

    祁景迁轻扯了下嘴角,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试探而已,显然,她已经离开小木屋回到了京城。

    “无碍,同为女子,应该更方便些。”

    奚崇遵命:“臣让她准备准备,明日便去慈宁宫叩见太后。”

    话说到这儿,她爹就退下了。

    奚念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爹背影,心里有些悲惨,她爹应该怎么都不会想到,现在被宫婢抱在怀里的肥猫就是他女儿吧?

    不知是不是她目光太过热切,奚崇蓦地止步,目光对上她的目光,足足看了会儿,才说:“这猫……”

    宫婢福了福身子,望一眼龙榻上的皇上,才犹豫不决道:“是皇上的猫。”

    奚崇:“……”

    皇上什么时候养猫了?他怎么不知道?

    视线重新转回到那只肥嘟嘟爪子还很脏的猫身上,奚崇陷入了沉寂。

    奚念知却不知她已经被他亲爹嫌弃了。

    她还以为父女有莫名的心电感应,她爹肯定觉得这只猫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特别漂亮可爱对不对?

    结果奚崇蹙紧眉头,转身走回几步,躬腰拱手面向龙榻道:“皇上,臣刚看了两眼,这猫身上很脏,爪子上还有几撮湿润的泥土,实在不适合留在寝房内,皇上未大好,这猫身上肯定携带了不少脏物,虽然猫生病一般不会传染给人,但还是小心谨慎为好,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奚念知:“……”

    她受伤了,心好痛!

    祁景迁沉思着望向宫婢怀里的虎斑猫。

    它此时正定定望着奚院使,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从它的眼神里读出了几丝怨念之色,它好像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并遭受了重大打击,都快一蹶不振了。

    蓦地轻笑出声,尽管笑得极浅,却被寝房里的几人听到了。

    奚崇面色一沉,显然猜出这只猫的地位不低。

    他没好脸色地扭头,严肃地看这脏猫一眼,妥协道:“皇上要想留它解闷倒也不是不可,只是臣需要抱它去太医院检查一遍,再给它洗澡梳毛修剪指甲,以免它不小心挠了皇上。”

    祁景迁点点头,毫无犹豫地默许这个要求。

    于是,奚念知接下来就被奚崇冷冷抱走了。

    她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