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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居然被只猫饲养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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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见面机会少了,被气到的次数自然也就少了。
倒不是说李崇亭不好,相反他为人正直,性情敦厚勤勉苦学,是个好人。
可奚念知总觉他们之间哪里不对,反正不是可以做夫妻的关系。也是在李崇亭身上,她才发现自己的耐性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
之前她打定主意来平利县,大部分是因为爹爹和当今皇上,小部分原因则是为了躲避这门还没定下的亲事。
哪知她爹还真是执着,竟然把李崇亭支到了这儿。
黄大嫂丈夫三两下啃完最后剩的西瓜,告辞下山。
奚念知说了句“稍等”,让萱月去厨房缸里舀了条赵统在河里捉的活鱼,递给他带回家给黄大嫂和铃铛儿补补身子。
推辞一番,黄大搜丈夫这才不好意思地道谢,提着鱼出门。
“师妹。”人一走,李崇亭就幽怨地望着她,显然并不懂她刚才为何动怒。
奚念知哭笑不得,揉着太阳穴吩咐萱月:“去给师兄煮锅豆腐鱼汤,清淡爽口些,让他去去胃里的苦味儿。”
好笑地点头,萱月立即去厨房忙活。
两人对坐,李崇亭把京城里的情况一一说给她听。
从皇城到陕西平利,他走的是最快线路,在他离京之前,宫里那位醒过两次,但一两日后,却再度晕厥了过去。
仰头灌下满杯水,李崇亭继续说:“沿路太平,既没传出噩耗,宫中那位定安然无事,师父说他只要一有机会,就会传信给我们。”
奚念知暗喜,虽说早已确定,但亲耳听到此番话,还是会觉得兴奋,果然事情与她料想的分毫不差。
“师兄,小木屋房间不够,你暂时与赵统住一间屋吧!”作为主人,奚念知下面开始安排住宿。
“师妹,我不习惯与别人同榻而眠。”又压低嗓音问,“他打呼噜吗?”
奚念知微笑着提议:“其实山下村子里还有我们原先租住的空屋,师兄要是嫌弃,不如下山去那里住着?”
“这不好吧,你们都不去,我一个人……”
“师兄,你知道吗?森林里可是有狼有黑熊有老虎豹子的,每到深更半夜,躺在床上的我们就会听到嗷嗷呜呜或凄厉或凶悍的嘶吼声,有时它们还会来挠门,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吗?”
“不是吧?”大惊失色,李崇亭拍案而起,“师妹,咱们即刻启程回京城!”
“我不走,要走你走吧!”奚念知耸耸肩,“我乏了,回屋午睡了。”
“别啊,师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难道你们都不害怕吗?野兽夜里会想来吃掉我们吗?师妹,师妹……”
“砰”一声,奚念知猛地关上门,李崇亭巴巴在后面跟着,差点撞到鼻子。
摆着长袖在堂屋焦切地穿来穿去,一会儿想走,一会儿又放心不下师妹。
李崇亭内心纠结得厉害,师父让他特地走这一遭,不就是担忧师妹的安危吗?
不行,他不能抛下师妹不管不顾,野兽又如何,他不能言而无信,他要信守对师父做出的承诺,把师妹好好带回京城。
没错,他会努力保护师妹的!
到了夜里,李崇亭特地裹着厚毯睡在木板床最里侧。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赵统早陷入酣梦。
睁眼望着头顶,李崇亭不敢闭上双眼,这可是森林啊!夜里有狼黑熊老虎出没,他们怎么睡得着?
辗转反侧,刚培养出一点睡意,忽的被一阵“呼呼呼”的声音惊醒。
李崇亭用力怕打睡死的赵统,嗓音吓到嘶哑:“完了完了,老虎来了,快醒醒!”
“老虎?”沉浸在美梦的赵统差点尿裤子,他猛地鲤鱼打挺,翻身起来,一脸惧色,“老虎,老虎在哪?”
“你听,老虎在嘶吼。”
赵统侧耳听了半晌,脸色憋气憋成猪肝色,他咬牙切齿说:“那是风声。”
重新躺下,没一会儿又被拍起:“完了完了,狼来了狼来了,你听,嗷呜嗷呜的,还在挠门。”
赵统又被吓到,圆睁着眼睛作出戒备姿势。
结果——
“风变大了,你感觉不出来?”赵统想揍人了。
李崇亭:“……”
半时辰不到。
察觉到胳膊似乎又要被拍,赵统条件反射地扭头怒视:“这次什么又来了?”
李崇亭尴尬地摇头:“我想喝水,但心底有点怕,主要是怕狼啊老虎啊黑熊之类的。”
“堂堂男子汉怕什么?”赵统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姑娘要是嫁给这样的男人,是不是还得保护他?
“要喝水自己去堂屋倒,不倒自己忍着。”没好气的咕哝两句,赵统翻了个身,恶狠狠说,“别再拍我,不然——”
屋子里黑漆漆的,李崇亭忍了忍,实在口干舌燥。
便起身下床,摸黑点了煤油灯,举着灯走进堂屋。
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终于舒坦。
李崇亭吐出口浊气,揉了揉倦怠的眼睛,提起煤油灯转身,想回房间休息。
孰料一扭头,猝不及防撞上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那家伙定定望着他,眼神专注,似乎正在上下打量他,眼神不屑,一副冷血残忍的模样。
双手颤抖,烛火也跟着晃晃悠悠的。
没想到狼真的来了?
李崇亭张开嘴,想大喊,却惊恐的失了声。
怎么办,他双腿绵软地往后倒退,还没来得及跑,那狼竟一个跳跃,凭空高高飞起,不过一个眨眼,就凑到他跟前,张开血盆大口,凶狠地作势要咬他咽喉……
两眼一翻,李崇亭直接晕了过去。
祁景迁:“……”
闭上张开的嘴,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地上躺着的男人。
喂,醒醒?他用毛茸茸的爪子拍了几下他身体,纹丝不动。
不是吧?玩玩而已,怎么就晕了?别折腾出人命吧?
完了完了,朕闯祸了。
祁景迁顾不得别的,飞快跑到奚念知卧房门口,拼命用爪子挠门,发出“呲呲”的声响。
奚念知睡得浅,又惊又惧地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原来是大灰狼。
“你吓死我了。”
“朕才是要被吓死了。”不对不对,“堂屋里那个疑似你师兄的人,好像快被朕吓死了。”祁景迁咬着她裙摆往外拖,心里又苦又郁闷,想着,这还是朕成为狼之后第一次故意吓人,未免也太成功了些。
见它古怪焦急,奚念知跟着它疾步走到堂屋,立即看到倒在地上的师兄李崇亭。
连忙诊脉,奚念知用力掐他人中。
片刻,李崇亭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望着她撕心裂肺地喊:“师妹,师妹,有狼!咬我,喝我的血,快跑,咱们快跑。”
奚念知:“……”
43。四三章
晋。江。独。发
四三章
小木屋盘旋着凄惨的回音。
萱月赵统神色慌张地赶到堂屋; 赵统手里拎着长刀,萱月则举着剪子。
结果——
看着眼前的画面,萱月扯了扯嘴角; 朝天翻了个白眼。
赵统气得额上青筋毕露,恨不得把地上那个正拉着姑娘衣袖哭诉的男人丢出去喂狗。
“师妹师妹; 它一定躲了起来。”
“师妹; 答应师兄,咱们启程回京,立刻马上。”
“师妹师妹; 师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狼,太吓人了。”
“师妹师妹……”
奚念知万分悔恨。
早知如此; 还不如让他晕在地上省事!
“萱月,给师兄倒杯冷茶,让他冷静一下。”
“我不喝茶; 师妹有所不知; 师兄就是为了出来喝口凉茶; 才遭了这等祸事啊!”李崇亭一双眼睛滴溜溜在堂屋扫来扫去,仿佛下个瞬间恶狼就会从某个地方钻出来。
无语地抿抿嘴,奚念知扭头看向周围。
始作俑者似乎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早溜得不见踪迹。
她目光略过附近的八仙桌桌底,蓦地一顿。
定定望着朦胧烛光下的一节黑影; 奚念知欲上前; 袖摆却被李崇亭死死攥着; 料子都快被他抓破了!
“师兄; 你孤身一人,这一路到底怎么过来的?”奚念知压住脾气,忍耐地问。
还以为她在关心他,李崇亭悲情的说:“意念,师父之命,怎能不从?每当我支撑不住时,我就想起临别前师父对我说的话,我就忆起师妹你曾经对我的好,我就又重新获取了新的能量!”
堂屋静悄悄的,一片寂静。
众人的神情……实在是无法形容。
就连躲在廊道的祁景迁都差点被这话酸得摔个跟头。
枉他还心生忌惮,想着这位师兄究竟是何方神圣,结果?
“师兄,回屋歇着吧!你出现了幻觉,咱们家没有狼,我下午说的话,纯粹是故意吓唬你。”奚念知扯扯嘴角,如实以告。
李崇亭震惊脸,旋即又感动又害怕的样子:“师妹,你不用安慰我,你现在才是在故意骗我对不对?师妹你总是这么为师兄考虑,这次听师兄的,咱们立即启程回京可好?还有那恶狼……”
赵统忍无可忍,上前一把捞起他:“松开攥着姑娘衣服的手,回屋睡觉。”
“那狼……”
“没有狼。”萱月猛地接话,语气坚决。
“你们——”李崇亭瞪大双眼,望着他们不可置信地嗫嚅嘴角。
“是狗,我们养的。”眼见瞒不过,奚念知头疼地说。
李崇亭:“……师妹,别欺负我没见过狼,就骗我那是狗,我可见过不少狗啊!”
“小灰,出来。”
祁景迁赖在廊道不动,他不想出去。
“小灰。”连续唤了数声,奚念知语气渐渐严肃。
摇摇尾巴,祁景迁心不甘情不愿地踱出去。
屋里点了几盏灯,亮堂堂的。
李崇亭睁大眼睛盯着面前的“狼”,迟疑了。
这到底是狗还是狼?明明长得憨憨的,但方才——
“可它刚才那么凶,想咬断我脖子喝血。”
“那是师兄你身上的气息令它感到陌生,狗嘛,都很忠诚。”
“是吗?”李崇亭半信半疑。
奚念知只好望着大灰狼说:“小灰,叫两声给师兄听听。”
祁景迁愤怒了,他才不叫,凭什么朕要叫给你的这个师兄听?
又暗暗腹诽:朕又不是卖叫的。
“小灰,等天亮,蒸蛋羹给你吃,再加两只鸡腿。”
祁景迁:朕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狼吗?
转念想,一声吠叫换一顿早餐,也挺划算了。
“汪。”他只叫一声,市价,再叫,可就不是一碗蛋羹两只鸡腿的事了,祁景迁很有原则地看了眼众人,傲慢地蹲坐在地上。
“原来真的是狗!”羞愧地低头,李崇亭不消他们规劝,默默回了房。
这个打击对他实在是有点大,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消化。
室内终于恢复平静,奚念知等赵统萱月离开,举灯朝八仙桌走去。
蹲身,她看清了那节黑影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根尤带新鲜泥土的野山参。
他们家是没这个的,想必——
奚念知眼眶突然开始泛酸。
扭头望向蹲坐在不远处的大灰狼,两道目光在半空交织,它似是不好意思,别过头去,盯着旁边的木椅瞧。
奚念知低眉擦了擦眼角。
她拾起那根野山参,在她还是猫时,也找过挖过,费了不少力。
如今倒换作它为她做这件事了。
“你怎么这么乖?”轻轻放下手里的野山参,奚念知凑过去揉了揉它脑袋。
昨夜它来小木屋,想必是将萱月说她生病的话当了真。
这些日子她很少考虑自己,突然被关心,情绪上便有些忍受不住。
眼中涌出湿意,她偏过头,用指腹擦掉。
祁景迁倒不好意思起来。
不就是一株山参吗?至于哭哭啼啼感动成这样?
虽然朕为了找到它是花费了不少力气,但……
原先他的确得意洋洋来着,一路过来,他脑海里已经勾画出无数场她感动涕零的模样,可当她真的往下掉眼泪,祁景迁蓦然发觉,他并不想要这个场面。
抹掉泪痕,奚念知抓起它前爪。
为了将山参从泥土中刨出,它爪垫脏兮兮的,指甲磨损不少,有只爪子隐隐渗出血迹。
“其实……”奚念知抬眸望着它眼睛。
有瞬间,她几乎想坦白。
他是人,她也是人,他们之间是可以互相沟通互相帮助的。
但是——
轻咬唇瓣,奚念知起身找了块干净的巾帕,放进木盆用水浸湿后给它擦拭爪子。
试想,如果她变成猫做的窘事被身边人目睹并知晓,想来也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就算暂时忽略他尊贵的身份,作为普通人来说,他们的关系似乎也没到可以彼此分享隐私的程度。
给对方留有空间,在相处上,应该能更舒适些。
“小灰,饿不饿?”奚念知笑着起身,朝它勾了勾食指。
领着它走进厨房,奚念知生火煮水,给它蒸了大碗蛋羹。
听到声响的萱月过来搭手,撇撇嘴说:“姑娘,我觉得自打有了小灰,我就失去了你的关怀与宠爱,我居然还比不过一条狗,想想都觉得不甘心。”
接收到萱月怨恨的目光,祁景迁炫耀地摇了摇尾巴。
在心底回她:因为朕并不是一条普通的狗啊!朕是能变身为“狼”的狗,朕还是皇帝“狗”。
不过,皇帝“狗”这个说法,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至此,李崇亭便在小木屋长住下来。
他是个痴人,奚念知打着寻找药草编写纲目的由头不肯离开这座山,实际却另有所图。
李崇亭却当了真,虽然也怕狮子老虎豹子狼,可他却硬挺着征服恐惧,每天清早起床,游走在山中寻找陌生的花草判断其是否具有药性,又游走在山下各个村庄,收集民间在治病上的土方。
若是“土方”存在问题,或是不对症,他会当场纠正,找病人进行实践,用实际行动让村民们信任他的医术。
短短半月,竟博得了个“神医”的称号,很得山民的崇拜与敬仰。
有了事情做,李崇亭渐渐变得忙碌。
但大半时间还是留在小木屋整理纲目药草,不过,他最近发觉师妹养的那只大灰狗似乎与他不大对付。
它好像特别针对他?
譬如整理得好好的药草被它爪子轻轻拨弄下,又得重新分类。
譬如他正好好走路,那狗蓦地窜出来,害他一个踉跄。
又譬如偶尔夜里出来喝水,它故技重施,扮作“狼”吓唬他。
李崇亭很委屈,凭什么专门欺负他?
向师妹告了好多次状,怎知越告状那大灰狗越变本加厉,仿佛在警告他不准告状似的!李崇亭也是很气了。
“师妹师妹,快帮师兄看看这纲目写得可算规范?”这日,晌午才过,李崇亭拿着几张刚写完的药草细则,乐颠颠儿地站在长廊下叩奚念知卧房的木门。
“等会儿。”里面传来恹恹的女声,有些慵懒和惺忪。
不知联想到什么,李崇亭脸庞倏地红透了。
他忙放下手里写满字的纸张,一溜儿转身匆匆跑到厨房,打了盆水,“呼呼”扑脸。
等脸上温度压了下去,他重新整理好衣袖,端正好面部表情,再去找师妹。
门已经开了。
奚念知侧靠在门边,眼睛懒懒地望向半空,显然还没睡醒的样子。
深绿色粗布衣裙挡不住她姣好样貌与恬淡的气质,她额前有一缕发丝微微凌乱,衬得她整个人有股说不出的动人。
李崇亭拘束且窘迫地别过头,视线又控制不住地偷偷溜回去。
“师妹,你这样真好看。”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忙摆手,慌张惊恐地说,“不不不,我是说师妹要是没睡好,就进屋继续休息,反正就是几页纲目,早看晚看都是一样的,诶,我刚放在门边的那几张纸呢?师妹,你是不是拿进屋了?”神色骤变,李崇亭盯着空空如也的地面。
“什么纲目?我没看见。”
“怎么可能?师妹你就别跟师兄开玩笑了,快拿来!”伸出掌心,李崇亭摆出笃定的温柔笑脸,一副“师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调皮但又很可爱”的模样。
奚念知:“……”
她无语的重申:“师兄,我没你想象中那么清闲无聊!”
震惊地盯着她,半晌,李崇亭意识到她确实没拿,摸了摸后脑勺,着急说:“不可能,走廊没风,好好的纸张怎会凭空不见?师妹,完了完了,怎么不见了,师妹师妹,快帮师兄找找,这可是师兄这些日子忙碌的成果啊……”
44。四四章
晋。江。独。发
四四章
好好儿的纲目怎会凭空消失?奚念知的睡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从走廊到堂屋; 但凡可能存在的地方,哪怕旮旯角落; 两人都找了个遍; 仍不见踪迹。
李崇亭满脸丧气; 眼睛里都是委屈:“师妹,怎么会这样呢?那里面记录着我从村民口中得来的各种实用小偏方,这下惨了惨了; 我根本记不全啊……”
瞧他那样儿。
都快哭了似的。
奚念知于心不忍; 上前安慰:“总会找着的; 还有,师兄你当真没记错?你确实把纲目放在我卧房门边?”
“千真万确; 我……”话语戛然顿住; 李崇亭不好意思说当时的情况,那会儿他不知怎么了,满脑子都跟煮沸了的水似的; 咕咚咕咚冒着泡,一听到她慵懒甜腻的嗓音就灼热得厉害; 只想用桶冷水从头浇到尾。
虽然失态,可他的记忆并没有混乱。
李崇亭无力地靠在墙侧,叹气连连,很是绝望:“师妹啊; 师兄现在心好累!腿疼腰痛背也酸; 你说师兄的命怎么就这么苦?连区区几张纸都要跟我作对!我就这么好欺负吗?”
奚念知:“……”
她知道他最近确实精疲力竭; 而且纲目是在他百般忙碌的状态下抽空完成的; 是他心血,自然痛惜。不过,怎么可能就不见了呢?
今日萱月跟着赵统下山去了,还未回。
整间屋子就她与师兄二人,这不对劲!
莫非——
奚念知眸色微变,快步走出大门,站在木屋廊下,左右逡巡。
“我的纲目应该不会在屋外吧?”李崇亭抱有期冀地跟随她跑出来。
视线在周围搜索一圈,奚念知默默收回目光。
大灰狼没过来?那这次的始作俑者应该不是它?
“师妹,这山中莫非有妖精?”李崇亭仰头望向绵延不断的森林,讷讷道,“此处灵气充沛,隐蔽幽静,似乎很适合修炼啊!”
奚念知煞有其事地颔首:“没错,事情的真相就是某个女妖精看上了师兄你,拿走纲目当做定情信物,不日则来迎娶师兄过门,在山中当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眷侣。”
“别别别,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别别别,千万别来找我。”李崇亭立即惶恐地将手摆个不停。
奚念知好笑:“你的家在哪,室又在哪?”
“咳——”李崇亭悄悄瞟她一眼,耳根逐渐染上红晕,羞羞答答说,“师妹,你真是的,这、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奚念知:“……”
明知故问?好个明知故问!
暗暗躲在角落的祁景迁当真听不下去了。
他“嗖”得窜出去,用脑袋猛地撞向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李崇亭。
“师妹,我……”蓦地侧身朝她走去,李崇亭满脸潮红,正要继续说话,身后一道灰影笔直地冲过来,然后被门槛绊倒,从台阶骨碌碌滚到了泥土地。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也定格在最后一刹那。
阳光下,那团灰影一动不动。
气氛很宁静。
怔怔望着,李崇亭吓了一跳:“师妹,这傻狗是不是摔晕了?”
顾不得多想,奚念知匆匆提裙上前察看,她仔细检查它四肢,目光定定锁住它紧闭的双眼。
嘴角下意识扯了扯,转身就走。
连最基础的皮外伤都没有,难道区区一道门槛,能把它摔出内伤?
“师兄,我想我应该知道你纲目在哪。”
“真的吗?”双眼迸发出喜悦,李崇亭收回走向大灰狗的步伐,快步跟上奚念知,“师妹师妹,到底在哪儿?”
奚念知不作声,笔直走向廊道尽头。
大灰狼时常来小木屋“作客”,偶尔甚至留宿。
奚念知知道它规矩多,不愿躺在地上睡觉,尤其是在他们面前。
所以她给它缝了个类似蒲团的棉垫,把棉垫放在角落,再铺上一层凉席,这样既舒适又凉爽。
它对这个“窝”自然喜爱得紧,有几日它没来,萱月嫌弃占地方,把东西给撤了。
这可气坏了这位脾气大的小祖宗,最后恶狠狠把萱月的香囊叼到厨房藏起来才算罢休。
李崇亭巴巴跟在师妹身后,两人一起来到大灰狼的“窝”。
毫不客气地掀起竹席,奚念知挑挑眉,将藏在棉垫上的那几张纸交给师兄李崇亭。
“纸张平整,没有任何问题,师兄日后还是将它们收好吧!”
“一定一定。”庆幸不已的把纸张贴在胸口,李崇亭露出失而复得的喜悦笑容,笑了会儿,他委屈兮兮地盯着奚念知,“师妹,你的狗总是跟我作对,可是那晚我得罪它了?但那晚被吓到的分明是师兄我啊,怎的它倒记起了仇?师妹你是有所不知,这些日子它总是欺负我,师妹,它真是太坏了!”
奚念知尴尬地笑。
“师妹,眼见入秋了,我们秋天便回京城吧!”
奚念知:“等到了秋天再说吧!师兄,我去看看小灰。”
“我也去。”
两人一道回到廊下,大灰狼还气鼓鼓“晕”在地上。
祁景迁心底有气。
他可听清楚了,李崇亭又在告状。
他越告状,他就越愤怒!
这个李崇亭,枉他之前以为他是个愚笨之人,敢情扮猪吃老虎呢,屡屡借着探讨医术之名,别有目的接近她,左一口师妹师妹又一声师妹师妹,装可怜卖傻求安慰,一套一套儿的。
啧啧啧,其心可诛,可诛啊!
李崇亭:“师妹,要不我将它抱进来?太阳这般大,再晒下去,若小灰中暑,你一定要心疼。”
“不用了,师兄我们去吃些凉糕吧!”
“好啊好啊,师妹亲手做的吗?我最喜欢师妹做的凉糕了,还记得小时候……”
很好,你们竟然敢把朕晾在这儿?
还肩并肩去吃凉糕?
还追忆青春年少……
这是要把“死”狗都气活的节奏。
祁景迁猛地睁开双眼,瞪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背影。
干干脆脆爬起来,祁景迁气势汹汹地跃入门槛,俯首白了眼令他摔跤的木板,嗅着他们气味追上去。
以为躲到后廊吃凉糕朕就找不到你们了吗?
看着他们二人对坐,祁景迁歪了歪头,旋即摆出一副好虚弱好晕乎的样子,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缓慢踱过去。
森林风景优美。
小木屋地理位置优越,前面是溪涧林海,后院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可惜时节不对,不然可挖出还没长大的嫩竹笋。
一层层剥去它的外衣,将娇嫩的竹笋用滚水煮上片刻,之后切丝切块,凉拌清炒红烧炖汤都十分美味。
奚念知小口吃着切成方块的桂花凉糕,余光漫不经心地从装腔作势的大灰狼身上收回。
暗暗揣测,难道传言中威严肃穆又正经的皇上内心其实住着一个……
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就觉得挺逗的,跟小孩儿争糖果似的。
祁景迁慢悠悠地靠近,就差哼哼两声,把“好难受”挂在嘴边了。
然而——
没有同情心的女人!
祁景迁软了吧唧从喉咙发出“唔唔”的声音,蹲坐在她脚边,仰眸盯着她瞧。
心想,凭什么你师兄装可怜你就巴巴地哄,轮到朕就不闻不问,不能区别对待啊!
朕就算现在只是一条狗,也是条有尊严的狗!
“师妹,它是不是受伤了?怎么走起路来一脚高一脚低?”李崇亭簇起浓眉,信以为真的问。
奚念知斜它一眼:“没事儿,就摔个趔趄而已,哪能这么娇贵?”
“也是,师妹,这狗打哪弄来的?”
“自己送上门来的野狗。”
“原来是野狗,难怪这么不服管教。”李崇亭盯着大灰狗打量,突然发问,“师妹,转眼便入秋了,等我们启程回京城,这野狗就留在这儿吗?”
话说到这儿,祁景迁跟着竖起耳朵,想听听她的回答。
原则上他是不可能跟她回家的,毕竟他又不真的是一条狗。
愁啊!祁景迁觉得这事儿真是愁啊,倘若那时她对他依依不舍倘若她坚持要将他带走,他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不想让她伤心,可这伤心已经是注定的事,她……
“就留这儿吧!”奚念知抿唇说,“本就生在山野,何必带去人间。”
“嗯,一路跋山涉水,带上它也不切实际。”李崇亭松了口气,嘴角浮出笑容,“起初我还怕师妹你于心不忍,现在可放了心,我还记得小时候,厨房买了只雪白小兔,师妹喜欢极了,抱来养着,每日三餐精心喂养,后来小兔生病离世,师妹伤心了许久许久……”
“这都多小时候的事了。”奚念知嘴角讪讪,有心想和师兄聊聊,碍于大灰狼在场,她不好开口。他们之间的亲事八字没一撇,怎么到他那儿,仿佛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两人一唱一和,祁景迁逐渐沉默下来。
他仰头盯着她仿佛陷入沉思的恬静面容,心底竟十分不痛快。
他是一条狗没错,错的是他总以为他在她眼里应该是一条与众不同的狗,不,确切说,他知道自己是人,所以在与她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可能并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对他好,对狼大好,以及对她小时候养的兔子的好,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博爱的女人,真讨厌!
意识到这些,祁景迁根本没有再装可怜的心思。
他这样,看起来或许傻透了。
不过是一条傻狗罢了,她是不是在心里这么评价着?
祁景迁缓缓眨了下眼,日子一天天过去,都将入秋了,小狼们日益壮硕,在冬天来临猎物变得稀缺前,他得把它们送回森林深处。
所以,这时候的他明明应该把更多的注意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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