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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飞狗跳的爱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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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念的目光一直顿在谢芸挽着景榕的手臂,那一抹藕白配着黑色的西装礼服,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在这样的场面上,陈念的劣势此刻毕露无遗。她拼不出一句好听的恭维话,只扯得出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
  “,你手里拿着的什么?”谢芸突然问道。
  景榕此刻想起手中的纸条,便将其展开,陈念都来不及阻止。那一刻的景榕和谢芸脸上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前者震惊,后者迷茫。
  x^2+(y…(x^2)^(1/3))^2=1这是一个心形函数。
  景榕曾经提过,他曾经用这个函数向初恋女友表白。这段浪漫随着时光无疾而终,他惋惜之于也已释然,所以像一个别人的故事一样以轻松的口吻拿来同她分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念记住了。时隔多年,她再将这个公式摆到他眼前,他身边的位置却又有了佳人。
  “这是什么意思?”谢芸好看的眉头微动,“你们理工生可实在会打哑谜啊。”
  景榕这时竟也语塞,看着陈念的眼睛像是在求助。
  陈念这一刻心下明了。她从景榕手中抽回纸条,道:“只是一个玩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过身的瞬间,陈念的视线就模糊起来。她不管不顾,闷头往大门的方向走。走开十多步直挺挺地就撞到了人。
  “陈总监,你们景总还能惹哭了你?”
  陈念坐在露台的长椅上,肩头披着一件男士西装,风已经把她那一点泪给吹干了。江哲靠着栏杆,手里的啤酒瓶空了大半。
  陈念以为他会问,结果他拉她来了这里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沉默地喝酒。她摊开手心的纸条,觉得这漫漫六年的暗恋有些好笑。
  “我能喝吗?”她问。
  江哲拿起啤酒瓶,往栏杆上一敲,瓶盖就开了。她从他手里接过酒瓶,猛地灌了自己一口,成功把自己呛到了。
  “不会喝悠着点。喝醉酒是很难看的。”
  “你醉过?”
  “没醉过的能是男人?所以我是以个人阅历来劝你。”
  “那是你酒品差。”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知道好赖呢!我这好心好意你当驴肝肺是吧,行,我走了。衣服拿来!”
  “别那么小气。”陈念不由笑道,“我知道你是在做好事。”
  江哲不满地扫了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下,展开她扔在一边的小纸条,蹙眉:“这写的什么鬼?”
  “这是一个函数。”
  “哦,函数。你很好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你把它画在坐标系上,是一个心形。”
  “……”江哲歪着嘴,“你们这些人也够可以的,表个白还拐弯抹角,累不累!”
  “你不能理解我们这很正常。我们是高等智慧生物。”
  “陈念,你再拐弯抹角骂我一句你试试。削你信不?”
  “行,那我不拐弯抹角。你笨。”
  “靠!”
  “但我也傻。”陈念仰头又是猛地一口,倒叫江哲不好发作了。
  算了算了,他一大男人不和她这个摆了明的失恋女子计较。谁让他自己要做这个好人好事。
  “你认识谢芸吗?”陈念问。
  “认识。谢华集团的千金。想提她家亲的人往夸张了说能绕地球三圈。”
  陈念抬眉:“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
  “都说了是夸张……景榕真是有两把刷子能搭上她。陈总监,你的竞争对手真的太强。”
  “根本不用争。”
  “虽然这也是事实。但你也不至于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吧!我看你这脑袋瓜子可比谢芸好使多了。”
  “景榕一直很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别伤感了。就景榕他那个瘦得白斩鸡似的身板,我一用力就能把他折成两半,有什么好迷的?”
  陈念知晓江哲这是在安慰他,也忍不住回了一句:“这是文明社会。”
  “是是是,文明社会。等有天大难临头,你们倒是也有这样的傲气,别一下就给吓趴了。”
  陈念耸了耸肩,喝着啤酒:“这东西很难喝。”
  “那是你不懂。啤酒的起源都可以说到公元前3000年了,要不好喝能流传到现在?”
  今天江哲说话倒是让陈念好几次无言以对,她只能继续默默地缓慢地把自己的啤酒喝完。
  “别喝了,走吧。”
  “这还有一瓶,别浪费。”陈念说着就要去拿酒瓶。
  江哲抢先一步夺走:“你脸都红了。我送你回去。”
  陈念没开口反驳,因为,她脑袋有点晕。
  之后铁一般的事实证明,陈念酒量奇小,酒品奇差。
  她嘴上不说话,脚下却不肯挪步子。江哲去拉她,她身子就往后倒,两条腿还一阵乱蹬。要不是看在她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的份上,江哲真想直接把她撂在这儿,反正不会有生命威胁。偏偏这丫头逼人犯罪的样子,他心一横直接抗走。
  “你家在哪儿?”好不容易把她塞进后座,江哲的衣服都给她扯皱了。平日里一点都没战斗力的样子,没想到耍起泼来倒也不输人。
  “我是个很注重*的人。”陈念沉声,别过脑袋不说话了。
  “那我让司机给你送到哪儿去?”
  陈念警惕地看着他,片刻,缓缓凑到他耳边道:“我悄悄告诉你,你不可以告诉别人……我家住在……山、阴、路。”
  “老杨,去山阴路。”江哲说完被陈念一把捂住嘴。
  “我都和你说不可以说出去了!”
  “不要怕。老杨是自己人。”江哲掰开她的爪子,学着她的语气神神秘秘地说。
  “啊~那我就放心了。”陈念说完,就靠着窗安静了。
  “你别睡,先说你住的几号。”
  “别烦我。到了我自己走!”
  真等到了地方,陈念早就睡熟了,睡相也是奇差。
  本来她是靠着车门睡的,大概嫌门板硬硌得慌,换了个方向就靠到江哲肩膀上。江哲嫌弃地往旁边让,她就两条胳膊缠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挪位子。他想把她推开,没料到她一脚顶住车门用反作用力把他顶了回去。她那天杀的细高跟戳着他心爱的车,他顿时舍不得轻举妄动。似乎感觉到他止住动作,陈念也放松了下来,接着打出一个极其舒畅地呼噜。
  总算到地方了,江哲叫她起来。陈念偏偏就是不肯醒,他拨开她眼睛,她就拿爪子攻击他。他摇她,她就张嘴要咬人。江哲恨不得直接把她扔出车子,可好歹以后还得用得着这位陈总监。
  “老杨,还是回我那儿吧……”
  “陆总,我今天出来前陆老太太和我说晚上还得送你去相亲。但这个情况,你应该……不用去了吧?”老杨回头,笑容灿烂。
  江哲眯了眯眼,差点忘了,他家老太太这是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的。他虽然很想义正言辞地告诉老杨不要往歪了想,但他更不想去相亲:“胡扯什么呢。赶紧回去,免得她在破坏我的爱车了。”
  刚说完,陈念一个翻身,脚丫子就翘到真皮坐垫上。江哲倒吸一口气:“老杨,快开快开!我特么再这么待下去得气得只出气不进气了!”
  “好嘞!”老杨笑眯眯地猛踩油门,送自家少爷完成人生大事,那必须是鞠躬尽瘁、不遗余力啊!!

☆、第七章

  7
  陈念其实没想到自己会喝醉,那不过只是一瓶啤酒。五年前,景宇的第一个项目让团队一举成名。他们庆功的那个晚上,她、景榕、徐路宇干掉了整整一箱啤酒。
  他们在小酒馆里喝得东倒西歪,陈念本来打算让自己保持清醒好把这两个大男人送回公寓,最后也是耐不住他们的劝,挡不住摸到成功边角的激动喜悦之情,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了个烂醉。她不清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记得喝高后拿着啤酒瓶直接吹。在酒馆里就吐了一回,他们三个互相搀扶着出了酒馆,没一个人真的站得住。
  走了没几步,三个人一溜坐在街边。陈念只记得头晕的不行,路都看不清。景榕一反平日里文静的样子,左手勾着徐路宇,右手揽着陈念,大嗓门地喊着壮志豪语。徐路宇嘶声力竭地唱着羽泉的《奔跑》,陈念支着脑袋傻笑。
  这是她记忆里最欢畅的一天,之后也有许多的好时光,却终究是不同的了。
  不知是酒量退步,还是因为想要一醉不醒的念头使然,这一瓶啤酒确确实实地放倒了陈念。她迷迷糊糊地做了一夜的梦,醒来发现竟眼角湿了枕头。
  她躺在床上,盯着乳白色的天花板,意识缓慢苏醒,比平时迟钝好几倍:这不是我家!
  白色的被褥床单,极简的现代风家具,满眼都是陌生,除了自己这身衣服。她下床,后颈极其酸痛,看见地上的高跟鞋有些气愤地踢了一脚,这才摸出门去。
  这是套采光不错的大公寓,陈念住的应该是间客房。公寓里静悄悄的,陈念于是一路走到客厅,正迟疑是不是该喊一声。此时,江哲穿着运动服从朝南的屋子里带着耳机走出来,见到她的瞬间倒退了一步,厌烦地挥了挥手:“你算是醒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
  陈念盯着他不动,江哲蹙眉:“你不是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我把你送到山阴路是你死活不告诉我门牌号,你回来我就把你搁客房了所有东西可都在的。”
  “我的纸条呢?”
  “什么?”
  “我的纸条。”
  “不是,你有病吧陈念。你要那个小破纸条干什么?景榕那样子你还看不明白,他不搞定谢芸是不会罢手的。”
  “你不懂就不要妄下定论!”陈念黑着脸道。
  “我是不懂。”江哲大步走到垃圾桶边抽出一叠纸扔到陈念眼前,那些白纸散开飘落,她看到上面自己凌乱的字迹:我只把你当作妹妹看待。
  陈念抬眼,对上江哲微愠的面容:“怎么回事?”
  江哲冷笑:“怎么回事?你耍酒疯,非要给景榕打电话,非要喊你喜欢人家。边哭边喊,边喊边哭,眼泪和着鼻涕地往手上脸上抹。至于人家怎么回答你的,你不都写在纸上了吗?哦,不只在纸上。”江哲转身走开,没过一会儿提着一条毛毯出来,“毯子你也没放过,差点把我沙发也废了。说实话我不想敲晕你的,你逼我的。”
  陈念低头,盯着江哲扔到她脚边的毛毯,七歪八扭的字,揩在上面的粉底眼影,昨夜是怎样的失态陈念似乎慢慢回想了起来。
  “你叫我放弃,说我是活该。”陈念望向江哲。
  “我说的不对吗?”
  “我们一起面试的那天让你着急得想要找到的那个女孩子。你喜欢她吗?”
  “你越线了。”
  陈念嗤笑:“既然对你来说这条界限如此明确,就不该站在评判者的角度说出放弃和活该这两个词。你不过是界限之外的人,不是吗?”
  “是,你愿意给自己添堵随便,但你碍着我的眼了。”
  “和流氓没办法讲道理。”陈念转身就走,回房间拿了自己的手包和高跟鞋就往外冲。
  陈念这么一股脑地冲出来就后悔了,偌大的小区,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出口。来往几乎没有行人,全开着私家车,看见不见出租车。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行人,跑上去想问人家怎么走出去,结果人家看见她就摆着手逃也似的走了。陈念这才想起来自己哭闹了这么一场,估计妆都糊在脸上,头发又乱成了稻草,确实有些像精神失常。
  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求救,呵,早没电关机了。陈念叹了口气,果然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她光着脚丫子迈开步伐,想着总是能走出去的。
  江哲看陈念跑出去心里挺淡定,她手机没电,附近也打不到车,估计跑不远就得软下态度。大多数的小姑娘不都这样?嘴上犟而已,像池安安。他本来穿好运动服就是要去跑步,于是没过两分钟也跟着下楼了。
  陈念此刻的模样实在糟糕,昨天宴会上那一抹惊艳早就无隐无踪,只剩下失心疯,连路人都给她吓跑了。然而她竟还是那么淡定,手里提着鞋拿着包,边走边认方向,完全没一点躲避周围人眼光的样子。江哲在脑海里回想和她的这几次相遇,似乎她每一次都是截然不同的造型和风格。要不是踩到狗粑粑,江哲觉得她真的有可能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地出小区然后打车回去。
  踩到粑粑的瞬间,陈念在考虑该左拐还是右拐……那一脚下去,绵软地不可置信,垂眉便是天打五雷轰的心情。时间好像瞬间定格,陈念保持着站姿一动不动。这段静止的时间里,陈念心里有一万条字幕飘过,但一大半是骂人话,不停重复的内容单一的骂人话。
  “我现在是不是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了。”江哲的声音突然想起。
  陈念扭头,看见一张闪烁着圣母光辉的脸。她极度不愿,但不由自主地湿了眼眶:“我踩到狗屎了,光脚。”
  “我知道。”江哲一手搭住她的肩,一手拖住她的腿把她抱了起来。
  回到公寓,江哲把陈念放到洗手间,陈念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江哲于是抬起她一只脚,拿下莲蓬头一顿乱冲。冲完拿了肥皂、消毒液摆到她眼前,道:“这总会吧?”这个金主此刻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此时无比高大,她崇敬地点了点头。
  待陈念把脚丫子洗干净,从浴室出来,她已经没了和江哲争辩的底气。
  “谢谢你……”
  江哲扫了一眼她的光脚丫:“你的事当我多嘴。我不会再提。”
  陈念苦笑:“你其实说得挺对的。不过是我不愿承认。”
  江哲拿出烟盒,问陈念,“介意吗?”
  陈念摇头:“不过你知道抽烟和肺癌有直接联系吧?”
  “……你这句比介意还狠。”
  “抽吧。”
  江哲扔下烟盒,说:“我确实是亲身经历告诉你,早点承认早点解脱。”
  “你解脱了?”
  “解脱了。被逼无奈。”
  江哲在沙发上坐下,撇了一眼不再出声的陈念。她此刻低着脑袋,用手揉着眼睛。
  “你可别再哭了。我受不了。”
  陈念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深情”地望向他,眼睛不停地眨。江哲身体往后靠:“你干什么!”
  啪嗒啪嗒啪嗒,陈念的泪珠子和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江哲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赶紧抽出一坨纸巾:“这不好好说着话呢!别哭别哭。哎哟,我看不了这个看不了这个!”
  陈念拍掉他往自己脸上乱糊的纸巾,道:“隐形眼镜!”
  “什么?”
  “我昨天带的隐形眼镜没脱!!”
  “那赶紧脱啊!”
  “我不会……”陈念拿手指掰开自己眼皮,露出发红的一双眼睛。
  江哲被她这一下惊得后退一步,小腿撞到矮桌:“靠!”
  “我帮你撑着眼皮,你自己拿!”
  “我不敢……”
  “我也没摘过隐形眼镜啊!”
  “我试试……”两个站在洗手间一左一右,江哲拿手指掰着陈念的眼皮,陈念对着镜子做第一次拿隐形眼镜的尝试。结果两根手指伸到离眼睛零点一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她说:“下不了手。”
  “我直接送你去医院。”
  “医院还要排队。你真不会拿?”
  “细活我做不来。眼睛这种脆弱的地方,万一力气用大了,分分钟瞎掉。要么你自己拿,要么去医院。赶紧!”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远远听见一声:“宝贝儿子,起了没呀?”
  “我靠!”江哲心下不好,他怎么忘了老杨这茬儿!他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妈突然造访,定是想来抓现行的。江哲扫了一眼旁边活脱脱像是被蹂_躏过的女人,立马捂住她的嘴巴。
  “你千万别吱声,要让我妈知道你在这儿,我们两个都是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就把她推到边上的浴缸里,将浴帘一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千万不要出来!”
  说完江哲就冲了出去。陈念在浴缸里泪流满面,她眼睛是真疼呀!
  江哲关上浴室门,理了理衣衫迎上去:“妈,你怎么来了?”
  江妈妈笑眯眯地:“小姑娘人呢?”
  “哪里来的小姑娘?”
  “臭小子,搁我这儿装什么算?”
  “你说什么我真听不懂。”
  江妈妈白了他一眼,直往卧室冲,结果扑了个空。她当然不死心啦,老杨说了臭小子昨天带了个小姑娘回去,人家还喝多了,怎么都是要留宿的节奏!掉转头,她冲向客房。
  江哲趁这个空挡把陈念的手包和鞋子拿起来扔到洗手间里,再度关上门。抱臂站在洗手间门口,气定神闲地任她跑来跑去。
  江妈妈人自然没找着,她三两步走到人高马大的儿子跟前,道:“你说!是不是你不肯对人家姑娘负责,把人家姑娘气跑了!”
  “你儿子是这种人?”
  “那人呢?!客房明明是有人睡过!”
  “就我一朋友,喝多了借宿了一晚上。一大早醒了就走了呗。”
  “真的?”江妈妈斜着眼睛道。
  “真的。”
  江妈妈惋惜道:“算你厉害。那我走了。”
  “走好走好。”江哲跟着她一路送到门口。
  眼瞅着门关上了,江哲赶紧回到洗手间。拉开帘子,见陈念一双眼睛红得和兔子似的,但还特高兴地说:“我把隐形眼镜拿下来啦!”
  他正想敷衍一声恭喜,身后传来一声更高兴的:“哈!抓到你们了!”

☆、第八章

  8
  陈念拿掉了隐形眼镜,世界对她来说低了好几个分辨率。她看得出人影子,但什么鼻子什么嘴脸不凑近是完全辨认不出的了。所以当江妈妈边说着“你看看,人小姑娘这副可怜巴巴地模样!还说没欺负人家!”边来拉她手的时候,她也没搞清楚情况。
  “没有没有。”陈念摆手,“我刚才踩到狗屎,隐形眼镜又取不下来,江总帮了我的忙。”
  “……”江妈妈听得一愣一愣的。
  江哲于是趁机把陈念从浴缸里撩了出来:“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误会。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还是景宇的技术总监,被你这么一闹,以后工作上还怎么往来。”
  陈念在一旁拼命地点头,但因为什么都看不清,牢牢拽着江哲的胳膊。
  江妈妈看着陈念的手,冲江哲使了个眼色,随即笑语盈盈地拉过陈念道:“哎,怎么说这都是缘分。你和伯母我说说,叫什么名字?”
  陈念最对付不了这样热情的长辈,只会一五一十地答:“陈念。”
  “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怎么认识我家小哲的呀?”
  “一个游戏开发项目认识的。”
  “父母做什么的呀?”
  “……教……教授”
  江妈妈一路拉着她往客厅走,陈念又紧张又看不清路,好几次撞到东西。江哲看不下去把她从自家老太太那儿拽过来,领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又给她披了件外套在身上。
  转头他握住自家母上的两臂,推着她往门口走:“你别和调查户口似得行吗?都说了我们两个清白得很。我有对象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觉得这个就不错啊!父母还是教授,你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没有煮!”江哲把她送到大门口,“回头再聊啊!您再见!您走好!”
  江哲这次确定自己是把门关好了反锁了,这才回到客厅。
  “老太太的话你别在意。她现在闲着没事儿,就想抱孙子。看见像样点的女的就想往家拐,病得不轻。”
  “我觉得挺好。”陈念手摆在膝盖上,坐姿端正,“我挺想有个能念我的妈妈。”
  “嗯?”
  “没什么。”陈念摆手,“那个,我想回去了。”
  “你先坐会儿。老太太指不定人还没走候着呢。”
  “哦……”
  等了约半个小时,江哲这才带着陈念下楼。
  “你家山阴路哪里?”江哲问她。
  “不去那儿。去世嘉路。”
  “世嘉路的项目我做的。楼盘地段配套都不错。”
  “我知道。地铁开通以后还会涨。”
  “看来他在生意上也没亏待你。”
  陈念偏过头没说话。
  到了公寓楼下,陈念摸着车门下车。回头看江哲的脸模模糊糊的,她欠了个身:“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上去找得到自家门吧?”
  “嗯。”
  “再见。”
  “再见。”陈念退后,关上副驾驶座的门。
  汽车油门一轰,绝尘而去。所以陈念并不知道江哲一直看着后视镜里她的轮廓慢慢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陈念心情差劲,只觉得头疼无力,隔绝了世界两三天。等她终于有力气再打开手机,果然有景榕的来电。她踟蹰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小念,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啊,手机没电了,忘了充。”
  “你那天是不是喝醉了?我很担心你。”
  “……嗯。我没事。”
  “没事就好。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陈念走到窗口,手指敲着玻璃上雨水干涸留下的污迹,该请人来打扫了吧。
  “小念?”
  “嗯?”
  “这样说很抱歉,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太复杂。”
  醉着被拒绝,清醒着还要被拒绝一次,陈念失笑:“我明白。”
  “小念,你对我来说就好像亲人。我们最难的时候,路宇离开的时候,甚至是碰上诉讼官司的时候,每个最艰难的日子只有你陪着我,我是爱你的,但这种爱不一样。你能理解我吗?”
  她本不善言辞,他又将什么话都说了去,留给她的还能是什么?
  “嗯。”一个单音节字,是她的回答。
  “我要去开会了。你好好休息。这个月的股东大会记得来。”
  “嗯。”
  挂了电话,陈念脑海里浮现的是江哲的脸。那天他在办公室为了找那个叫池安按的女孩子打的那十几通电话,他脸上的表情,紧蹙的眉头,加快的语速,每分每秒加重的担忧。陈念无法把这样的神情放到景榕的脸上,这是多么地可惜。
  回到山阴路的公寓,陈念将自己再度关进了工作间。工作间里的电脑全年无休,始终等待着主人的归来。陈念登入系统,查看了近日的邮件及行业新闻,便进入了编程模式。屏幕上一行行难解的代码,在她脑海里却是有条有理。她喜欢逻辑的东西,喜欢从无到有的创造,亦喜欢不断地更新前进。在面对电脑的时刻,时间于她仿佛静止,世间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有她,和她想要创造出的那个系统,仅此而已。
  日子好像渐渐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除了与景榕的联系越来越少。陈念去了江哲公司两次,见了几个候选人,最终定了人选。她以为和这个人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周末的一通电话,又把他带回了她的世界。
  陈念这天出门时心情十分忐忑,甚至换了三套衣服。她最近发现其实造型师不是最好解决问题的办法,她给自己弄了一个搭配软件,比较线上图片选出现下最流行的搭配。故而她即使现在还没有极好的穿衣品味,也不会再出现打扮奇怪的状况了。
  到了约定的咖啡厅,拿出手机正要拨电话,就见窗边有人冲她招手。于是她立刻迈步走过去。
  “是陈念吧,我可一眼就认出你了。”
  “伯母好。”陈念挠了挠头发,上次她那副衣冠不整妆糊了一脸的鬼样子,竟然也能给认出来。
  “来,坐坐坐。”
  陈念听话地拉开椅子坐下,江妈妈叫来服务生,又问陈念:“想喝什么呀?这里的咖啡特别好喝,你要是喜欢甜一点的,可以要那个白巧克力咖啡摩卡。”
  “那……那就这个好了。”
  “要不要吃甜点?”
  “不用不用,我不饿。”
  “好吧。”江妈妈对服务生说,“要一块栗子蛋糕。”
  服务生报完点的东西便离开了,江妈妈笑着对陈念说:“我特别爱吃甜食,但江哲他爸不喜欢吃,特别没劲。”
  陈念看着江妈妈,她穿着粗花呢白色夹克套装,头发盘着精致的发髻,她的脸上有时光的痕迹,可这些痕迹让她更加美丽。她笑的时候,唇角的细纹和钻石耳坠一样发光。陈念对这个年纪的女人很是陌生,很早,她就没有妈妈了。她小的时候还会问父亲,说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妈妈,而她没有。父亲的回答始终是沉默。她一度以为自己的妈妈是死了,不然为什么会狠心留下她?直到长大,她才明白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她的妈妈真的选择留下她。
  “上次被臭小子打断了,我们两个都没好好聊聊呢。”
  “啊……那个,我和江哲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是不是不重要。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培养的。”江妈妈抿了一口咖啡,“你是不知道我家臭小子,从小不爱读书,在学校里简直就是混世魔王,怕他瞎招惹姑娘我是费了多大的心。到了大学吧,正想说人大了,能让他好认认真真开始找朋友了,哪知道这臭小子硬要跑去当兵。熬到他回来,他又开始搞事业。这一眨眼三十了,都还没正儿八经地谈场像模像样的恋爱。哎,当妈的心呐……”
  陈念在一边看着桌面,欲哭无泪,她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可她不想知道啊……
  “我知道你肯定会觉得我多事。不过实话,我儿子我了解。他要是对你没意思,是绝对不会管你的,更别提把你带回家了。我的意思呢,也就是想稍微帮一把。你们要是真没那个缘分,全当我多事。但要真的成了,那就是皆大欢喜啊!”江妈妈愉快得双手一拍。
  这“坦然”的心态真叫陈念不知如何接话,但她对江妈妈是有好感的。这种好感带着一丝羡慕与向往。
  “您的咖啡。您的蛋糕。”服务生这时端上咖啡和蛋糕,蛋糕盘里摆着两个叉子。
  “你要尝尝吗?”江妈妈问。
  这一份盛情邀请竟让她难以拒绝,带着一丝腼腆和激动,她挖了蛋糕的一角,送进嘴里。江妈妈温柔地看着她,说:“好吃吧。”
  陈念拼命点头,很甜。江妈妈也拿起勺子,在蛋糕的另一个方向剜下一块。
  陈念放下叉子,由衷地说道:“您很亲切。”
  江妈妈支着脑袋,眨了眨眼道:“我知道。”
  边喝咖啡,江妈妈边拉着陈念聊了许多家常。陈念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她,就忘了自己注重*这一条,把小学初高中大学一溜儿都给她说了个遍。最后江妈妈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真是个好孩子。时间不早了,我们约好了,下次一起出来打球。你看你长期伏案工作,对身体多不好!”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陈念就和江妈妈约了下一场……周六早上,江妈妈的车停在陈念世嘉路的公寓楼下。她一出门,副驾驶座上的江妈妈摇下车窗,冲她灿烂地笑。
  陈念打开后座,对上江哲比鼻梁上架着的墨镜还要黑的脸色。
  得,江妈妈这拉郎配的态度看来是很坚决啊……

☆、第九章

  9
  去球场的一路上,江哲气压很低,闷声不响。江妈妈毫无察觉似地卖力带动气氛,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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