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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飞狗跳的爱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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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没事的。”她说。
“现在轮到你来安慰我了?”江哲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你高效得真是超乎想象。”
“对了,还有一件事,世嘉路公寓里其实装了针孔摄像头,他们翻的时候砸坏了几个,但应该没发现。”
“你留了这么一手?那你怎么今天没告诉警方?”
“……那时候还没缓过神来……”
回到家,江哲直接抱着陈念进被窝,再帮她拿来笔记本电脑。打算出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陈念却将他拉住。
“你别走。”她语气虽轻,眼神却是坚持。
“我就换个衣服。”
“很快?”
“很快。”他点头,她有些不舍地一根根手指松开。他弯腰轻吻她额头,他知道她还是害怕,“你把东西发给徐路宇,发完我就换好了。”
目送着男人走出去,陈念看向电脑屏幕,闭目凝神,片刻后开始动作,搞定不过须臾。江哲倒也没说假,她合上笔记本,他就复又出现在她眼前。只是,衣服穿反了,居家裤的带子也还没系上,一长一短晃晃荡荡。
陈念招手让他走近些,替他将两根带子系成一个蝴蝶结,接着抬起一双不安的眸子瞅他。他心化作一汪水,水底下有暗涌。
这夜陈念一直抱着江哲,身子蜷着,但她前半夜始终睡不着,即使身体极度疲惫,神经还是被疼痛袭扰无法入眠。另一边,江哲因为想着今日种种,亦是无法安然入睡。
“江哲。”黑暗里,她喊他的名字。
“嗯?”
“你害怕吗?”
“砸场子的?我不会怕,但牵扯到你,我怕。暴力场面我见得多了,真的身在其中也不会缩,你不一样。你小细胳膊小细腿,能文不能武,脑袋瓜再聪明也抵不住对方失心疯一闷棍。今天刚进门的时候,地上那摊红的我开始还以为是血,吓得结实。”
陈念手指在他胸口打圈儿:“我现在觉得你说要去学点防身术,是有道理的。”
“本来就有……”
“说起来,好像最近每次遭难你都在。”
“是不是觉得特别安心特别感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吸引坏事的气场?”
“还能开玩笑,说明已经恢复不少了嘛。”
“我认真的……”
“闭上眼睛睡觉!瞎扯什么呢扯!”
陈念不由浅笑,她当然觉得幸运,每次艰难时都有他在。
景榕让她疑惑一个人缘何可以如此地变,从并肩作战到反目无情。如果没有江哲,她或许会怀疑她一直以来所坚信的。好比在公寓看到满目疮痍,她有一瞬动了要颠覆整个景宇,让景榕比这一刻的公寓还要凄惨的念头。是当江哲带着关切的神情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时候,她才回过心神。
她如何能为了同卑鄙者去比卑鄙,而放弃自己始终秉持的准则?现实暴力、网络暴力,都是将自己狂妄地至于上帝的位置去评判她人,而她,不是上帝。她不会因为恐惧或是情分放弃追究,但不该由她来做这个判决,她更相信法律和文书的力量。
如果即将迎来风雨,与身边这个男人同舟,她并无恐惧。
次日,江哲同陈念去山阴路公寓取了监控送到警方处。他们知道这个过程会花很长时间,但徐路宇发布在相关论坛上的告知书确保了陈念的安全。通过监控陈念和徐路宇其实已经追查到肇事者的身份信息,但这无法提供给警方作为证据,他们就用首字母缩写的方式在相关网络上发布内容,告知他们已诉诸警方调查此事。被点了名自然不会再跑出来自投罗网,陈念也能过段安生日子。
只是世嘉路这公寓,是不能再呆的了。江哲替她找人处理了屋子里的东西,重新装修准备卖出去。陈念没告诉江哲,其实她那天回去是想拿个盒子。盒子里头放的是他们看电影的票根、出差的时候给她带的小物件、她想他的时候信手写的有他名字的纸巾……那天太过慌乱她遗漏了这些,之后还特意去了一次世嘉路把东西取回来,虽然易碎品都碎的彻底,但这些纸张的东西却还是保留了下来。
这件事对陈念生活的改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觉得自己比以前更依赖江哲一些,心理上的,但也比以前要更相信他一些。
伤没好,她要洗澡,他总是会给她包腿,用保鲜膜和胶布牢牢地把伤口封住,不让水沾到。他做这些的时候总是特别严肃认真,一丝不苟。不过这很像他,一旦认定什么,一旦坚持什么,就会竭力做到最好。
陈念看得出他平时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人,但她这次受伤,他处处都很小心。她只要一有站起来的动作,他就来问她想要什么。端茶送药更是准时得像瑞士手表,分秒不差。陈念不曾想过,有这样一个人,会给她这样一种生活。他融入得毫不费力,但实则倾尽全力。
不过陈念也有不满意的事情,比如,江哲借着这个机会,给陈念报名了拳击课。没错,不是女孩子常去的瑜伽、普拉提等等,而是拳击。还好陈念可以借着自己的伤赖皮一个多月,此乃大幸。
约莫两周,到陈念家闹事的人进了局子。他们倒也不倔,招得挺快。不过陈念的麻烦并没就此解决,因为之前落网的人已经将她的背景信息散步到圈子里。陈念世嘉路的公寓时常有人来蹲点,挖角、咨询、找茬各色都有。装修队的人都被烦得不想干了,陈念估摸着这房子还得摆一阵了。除此之外,始作俑者并没参与其中,自然也没被揪出来。陈念倒也不急,对她来说,狠准比快要重要得多。
就在所有事情都回到陈念可掌控的范围内时,又出了幺蛾子,且妖得不能再妖。
世嘉公寓的施工队通知陈念,说她亲弟弟每天都来蹲点,说要找她。
☆、第三十五章
35
亲弟弟这种鬼话,陈念最初压根没当回事儿,只觉得这些要找她的仇家也是很拼了。有这个时间装弟弟,倒不如好好钻研怎么把技术做好。网络越来越发达,要到国外网站找最前沿的信息技术武装自己也并不是难事。
陈念最关心的,是江哲和老爷子的关系。她受伤的几个礼拜,都让江哲自己去陪老爷子,怕他瞧见自己受伤平白担心,干着急。只是江哲过去的时间里,陈念也不安宁,时刻想打电话过去向张阿姨确认情况。不过头两次就事后老陈的反馈来看,似乎也还是觉得江哲能看得上眼。这大概是沾了象棋和他也在建筑行业这两点的光吧。
其实老陈的顾虑陈念都理解,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自己都舍不得磕了碰了,哪能送到别人手里让人欺负?这种顾虑不是一朝一夕能消失的,日久见人心,他们彼此需要的就是时间。
她担心这边的关系,又为路通操着心,自然就把亲弟弟这茬儿给忘了。岂料这个弟弟还真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架势,从世嘉路公寓追到路通办公室门口,天天去前台那里静坐。人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就要见陈念。徐路宇最恨人要挟他,而且觉得对方看着就不像善茬则怎么都是来欺负陈念的,天天让保安轰他走。在这场轰与被轰的拉锯战中,双方势均力敌且都不言放弃。
这个平衡终于在陈念去路通办公室那天打破。她出电梯走过前台刚和前台小姐点头打招呼,只听“咚”一声闷响,陈念腿一疼。她扭头,只见一十七八岁的少年趴在地上,两手抱着她的大腿,摔得眼眶都红了。见她朝自己看过来,他立马收回手,站起来拍拍衣服,露出大大的笑容,道:“姐!我可算见到你了!”
陈念蹙眉,收回视线:“linda,这谁?”
“陈总,您别在意,我马上叫保安。”
“哦。”陈念心里盘算着加密代码,不打算逗留,就迈开步子要走,手臂忽然被人拉住。陈念不耐烦地看向麻烦源头。
“姐,我得和你聊聊,关于我们妈妈的。”他说话的口音很华裔。
陈念听到妈妈两个字眉头一跳,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一米八左右的大高个,浓眉大眼,穿着运动风的宽松衣服,陈念乍一看没看出他长得和自己有哪点想象,故而更觉荒谬:“我不认识你妈。你松手。”
linda这时从柜台走出来,去拉少年的手:“保安马上就上来了,你撒手吧。”
“不行,我这次来中国就是为了找我姐姐!除非姐姐认真和我聊,我是不会放手的。”
linda拉不动少年,万分抱歉地对陈念说:“对不起,陈小姐。这位先生前几天就一直在这里等,说非要见您,徐总说这是骗子,好几次都打发他走,他老自己又跑上来。”
“我不是骗子!这真是我姐!”少年嚷嚷道。
陈念拿出本子,把代码记下来,然后交给linda,转而对少年说:“你要聊,那就聊,我给你一分钟。”
少年立马换上欢喜的表情,同时丢给linda一句哼哼:“我姐让我留下来!”
陈念敲了敲前台的桌子:“五十秒。”
“姐姐,你等我组织下怎么说!”少年挠了挠头,或许是觉得自己用中文说不够顺溜,他切换成了英语频道,“其实我这一次来是为了妈妈。妈妈二十多年前离开家来了美国,决心在这里发展。过程很多艰辛,但现在你也看到,妈妈的公司在美国也很成功。可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需要做肾移植。我的肾不匹配。妈妈这才告诉我关于姐姐的事情。虽然觉得这样突来来找你很唐突,但是你的说不定匹配,抱着这样的希望我才来的。我想麻烦姐姐能够到美国接受检查。”
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他这一段话确实说得很快,快得陈念有点接受无能。
“你胡扯些什么?什么你妈就是我妈了,有证据吗?”她证据二字刚脱口,那边就把一张老照片递过来,上头的男人真是老陈,至于搂着的那个,多半就是所谓的“妈妈”了。
“你和我开玩笑?”陈念揉着额角,“你是说我那个二十多年前抛弃家庭去美国寻找新生活从此再也没有管过我们爷俩的妈现在生病需要一颗肾,这才想起远在千里的我来。让你千山万水赶来的,要我这颗肾?”
“我知道这样确实让你很难一时接受。可是事关人命!妈妈真的病的严重。”
“哈”陈念简直无言以对,她摆手,“现在的情况实在太荒谬我根本没有办法和你沟通。”
“姐姐,这听上去是很过分,我也希望我们能有时间慢慢来,但是……”
“打住!我不接受你是我的弟弟,不管快还是慢,我都不接受。”陈念对linda说,“让保安上来,把他带走。”
一场撕扯喧闹后,少年终于被带走,世界清静下来。陈念捏着手里的照片,手心发汗。在她心里,早就当妈妈是死了的。老陈很少提及,但他的伤痛如此明显,每次触碰,都叫人不忍。然而母亲这两个字以这种形式回到她的生命里,带着浓重的讽刺意味。打破她内心曾拥有的小小愿望,愿自己的妈妈在内心对她还有些许真诚挂念。
她不曾被以一个生命来挂念,却是被当作器官来源被想起来。若是真的,她这个妈妈也真是能耐了。
不管如何,陈念觉得有必要和老陈聊一聊。因而这日她拿着照片回了家。
老陈没想到她会来,见她神色不对,还问是不是江哲欺负她。陈念没说话,把照片摆到他眼前。老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染上戾气:“这照片哪里来的?!”
“有个号称是我的弟弟的人跑来找我,给的我这照片。说妈妈在美国得了病,要肾移植,他不匹配,所以想到了我。”
“什么?这是真的?!”
“爸,你觉得这是能开玩笑的事情?”
“她要真的这么做,简直不可理喻!”陈爸将照片甩在地上,“可她就是这个样子,年轻时候就是,呵。”
“所以爸,你要和我说说关于她的事吗?”陈念问,“你很少在我面前提她。”
“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觉得提了,反而让你伤心。你小的时候在学校里看到别的孩子都是妈妈来接下课,时常会问我为什么你没有妈妈。这问题我没法回答,因为是我亏欠你的。我不能告诉你妈妈抛家弃子,不想你觉得自己比被人差,不想你生活在不完整里。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才选择沉默。”或许是到了这个份上,老陈也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他坐下,眼睛落在照片上,叹息,“你妈妈啊,她就是这个样子的。独立,过分独立,几乎是以自我为中心。她永远特立独行,在那个年代,人人都好像活在模子里,走着相似的路。好比我。她不这样,总是穿得最显眼,笑得最欢畅,从不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小念,我很爱她的,过去很爱。”
“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是让我顶顶高兴的事。只是好景不长,她打心眼里就不喜欢安稳。她不爱带孩子,更觉得家庭束缚了她。于是,留了张字条人就走了。我找过她,也找到过她。她的回答明明白白让我死了心。”
陈爸回忆的笑容中混着浓重的苦涩:“你不能叫一个凉薄的人情深,她不理解,应该说不愿意理解真实的生活,真实的责任。”
“你怨恨过她吗?”陈念问。
“怎么会不怨恨?每次在艰难的时候想要找个发泄口,都会怨恨,把所有不幸都归咎到她的头上。只是可能现在看得人多了,也明白过来,只是当年我爱了一个并不适合我的人罢了。苦的是你,幸好你一直很乖巧,一路走来平平稳稳,对我,是最大的慰藉。”
“可是,你今天说的这事,绝对是不能容忍的。小念,你不要管这些。”
“爸,这是条人命。”
“所以呢?生你下来却没养过你的女人突然有一天跑来问你要身体的一部分,你就欣然给了吗?就算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当然不是这样。”陈念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只是我一直当妈妈已经死了,现在却突然告诉我她真实地存在,并且如果要维持这种存在,就需要我拿出自己珍贵的东西。我现在只是觉得,信息量太大。”
“小念,要有什么错,也是我和你妈妈两个人的错,与你无关。你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不要有什么负担。我会找那个男孩子来的,这件事你留给我。你先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
老陈将陈念送走,可这一句不要担心岂是轻易能够做到的?!陈念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多出来一个妈,多出来一个弟弟,不论她接不接受,他们从客观上都已经是无法消失的存在了。
陈念回到公寓,人还是浑浑噩噩的。到了家什么事儿都没干,发呆发到九点半。江哲应酬完回家,就发现她蜷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怎么傻坐在这儿?”江哲走过去,从一边拿了毛毯盖在她身上,“屋里暖气也不开,有什么烦心事?”
他在她身边坐下,陈念吸了吸鼻子:“喝酒了?”
“嗯,不多。还很清醒。”
“今天我在公司碰到我弟弟了。”
“什么弟弟?你什么时候有的弟弟?”
“我也是今天刚知道。”陈念嗤笑,“而且你猜怎么着,他来找我,是因为我那个消失了很多年的妈得了重病,要器官移植,这才找我来的。”
“什么?!”江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你这让我怀疑我有点喝多了。你说的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陈念道:“是真的。”
“……这……什么……演电视剧呢。”
陈念苦笑,没再说什么,现在轮到江哲接受如此庞大的信息量了。
他好不容易快搞定老丈人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叔子和丈母娘,关键是这两个人竟然撮合着要她老婆的器官。这什么玩意儿?
“你是不是也觉得很难接受?”陈念头枕着江哲的肩膀,问。
“这怎么接受?”江哲楼住她的肩,“你问伯父了没?”
“他说会找那个弟弟聊一下。不过我觉得……爸爸其实还是爱着那个妈妈的。虽然她抛弃这个家庭,但爸爸今天说的时候,我感觉得到他不是怨恨那么简单,他也很思念她。”
“再思念这事儿也说不过去啊,消失那么多年的人突然出现,也不给人个缓冲就提这样的要求,这简直……”江哲紧紧皱着眉头。
“我觉得你想说的应该是不可理喻。”
“你心里呢?”江哲握住她冰凉的手,“应该很难熬吧今天。”
“我还在尝试着接受这些信息。最近真的太超负荷了。”
她侧身,搂着他,头枕在他颈边,沉下心好像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她真想这么抱着他,然后把耳朵关起来,再也不打开。她的周围发生了太多的改变,她都开始想逃避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江哲回抱着她,他心情也有点复杂,陈念好像突然深陷泥潭,可他却帮不上太大的忙。力不从心,最叫人难受。
“我知道你肯定会有自己的决定,只是这决定不用着急下。毕竟事情来得太突然,你这聪敏的脑瓜也需要反应的时间,别对自己太苛刻。”
“嗯,你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
“啊,说起来我感觉自己像能量棒,你抱着抱着就能充满电。”
“……你当自己士力架?”
“例假?”
“……”陈念探身,吻住他,片刻后道:“这样你能闭嘴了吗?”
江哲嘴角往下拉,露出为难的表情:“要我闭嘴,这点程度还远~远~不够。”
☆、第三十六章
36
冷静,是陈念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评价。她惯于用逻辑思维对待生活中的事件,在最快的速度思索出最多种选择带来的可能,从而判断出最佳的处理方式。对于和江哲的相处,陈念也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处理。
恋爱是件复杂的事情,感情的进退总是微妙。幸好她人际关系简单,才有那个能力来应对这份复杂的感情。只是现在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来自景榕的步步紧逼已占用她许多精力,现又横生出她完全计算不出结果的事来,如江哲所言,陈念的确很需要他这块能量棒。
她没力气再算和他未来种种,她此刻愿只将情感留给他,让理智休息片刻。
为了帮助她的理智休息,她开了瓶红酒。江哲听了她说今天遇上的事,知道她压力很大,就没拦着。即使晚上一番应酬让他十分疲累,此刻也是舍命陪君子。
公寓朝南有一间阳光房,陈念拉着他过去,两个人就窝在一张躺椅上。壁灯光线昏暗,更衬得外头霓虹绚烂。陈念靠在江哲胸前,静默地喝酒。她喝完两杯,再度拿起酒瓶时,江哲止住了她的动作。
“少喝些,喝醉了可不舒服。”
“不会。我分得清微醺和醉酒的区别。我只想晕一些而已。”
她坚持,江哲抿唇,从她手里拿过酒瓶,给她倒了半杯,算是妥协。陈念低低地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紫红的液体在夜色下更为浓醇,陈念将玻璃杯贴在唇边,凉凉的。扬起杯底,一股浓醇滑进嘴里,在唇齿间流转出一股甜与酸的饱满口感。
“你知道多巴胺这个东西吗?”陈念忽然问。
“没听过。”
“多巴胺是一种神经传导物质,用来帮助细胞传送脉冲的化学物质。这种脑内分泌主要负责大脑的□□,传递兴奋和开心的信息,也与上瘾有关。所以有理论说爱情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就只是化学物质分泌而已。”
“科学家每天都有新发现,常常互相矛盾,所以我表示怀疑。而且,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陈念饮尽杯中酒,将酒杯摆到一边的玻璃小桌上。她侧过身更靠近江哲,手拨弄着他的头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以前那个红头发,还挺酷的。”
“年纪轻的时候搞叛逆。这种打扮你喜欢?”她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他的呼吸也跟着有些热。
“你什么打扮我都喜欢。”她清亮的眼睛在昏暗里望向他,语气是认真的。
“你是已经喝高了?”江哲的掌心摩挲着她的后腰,“我明白记得你刚认识我那会儿,可是十分不待见我的。”
“谁让你表现得一副完全不懂行的样子?还让我去修电脑。哦,还嘲笑我相亲,说我是嫁不出去。结果自己还不是去相亲,哈哈。”
“我们还是不要提往事了。”
“对了,你还害我把脑门给撞了,好大一个包。”
“我们想些愉快的事儿!比如一起去看星星,一起看电影什么的,不都挺好的么?”
“看星星那次也摔了一跤。”
“……”江哲忍不住给自己倒了杯酒,灌了下去。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不管过去怎么样,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这很好。”
“我知道。虽然有很多的没想到,但现在这样很好。”江哲低眉,唇碰了碰她的鼻尖。陈念却仰头,将其化成一个吻。
他们都喝了酒,有着相似的味道,甘醇、浓烈。陈念脑袋一片空白,她很高兴,与他纠缠在一起她很高兴。江哲自恃定力极佳,可对方是陈念,是他摆在心尖上,想得到想得都快发疯的人,她就是给点火星子他都能着,何况这会儿两人体内都是酒精,而她又有意点火?
他抱着陈念坐起身,彼此并未分开,反而贴得更紧密。陈念的呼吸很乱,身体像是在燃烧,她有些晕,这感觉有些危险,她却并不恐惧。相反,她很喜欢这感觉。因为面对着的人,是江哲。
“我现在,有许多的多巴胺。”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眸子像深潭,黑暗的、深邃的,将他吸进去。
“你确定吗,陈念?”他强忍着最后问了一句。
她的双颊浮上一层绯红,但隐匿在夜里。他只能听见她的回答:“我绝不后悔。”
她话音落地,燃起了这场无边无尽的大火。他抱起她走进卧房,褪去彼此的层层防备。整个过程陈念晕眩且清醒,疼痛又欢愉。
他让她尖叫,让她情动,让她无法思考。她在黑暗里搂住他,感受他的皮肤他的线条,还有他的深情。空气潮湿又温热,她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当他最终释放,她张着唇跟着被夺去了呼吸。他让她的心脏停跳。
她想过这一天,但所有的想象都不及这一刻的现实。她极度疲累又极度满足。
他抱着她洗了澡,用浴巾将她裹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被窝里。床头灯此刻亮起来,她注视着天花板,等待着激情退却。片刻,他从浴室出来,被子的另一边被掀开,他躺到她边上。
“不睡吗?”他抚着她的脸颊,温柔地。
她侧身,对上他的视线,抬起手去拥抱他:“我有点疼。”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第一次,但还是有点没忍住。”
“腿上的伤口也疼。”
“我错了。”
陈念对准他下巴,咬了一口:“我头很晕,你说我会不会明早起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忘了?”
“……你敢?”江哲捏住她的鼻子,“我不介意在来一次让你记得牢一点。”
陈念一巴掌打掉他的手:“睡觉!”
极度疲累,陈念很快就沉沉睡去。江哲抱着她,如获至宝。在感情的最初,他确实动心,但也没料到会用情至深。她总给他惊喜,更重要的是,她如此真诚,没有半分扭捏作态,不耍欲拒还迎的手段。
她对他说过,他让人安心,可其实她也一样。她极其独立,忠于内心,却也给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如今在他们面前有诸多的难关,他愿为她挡风遮雨。他知道,除非她决意离开他,没有外力能将他们分开。
次日,江哲遵循着自己的生物钟早早起床。陈念睡相不比他好多少,晚上睡的时候两人还是面对面好好的,这会儿她已经半只脚悬在床外头了。江哲小心翼翼把她挪到床中间来,这才下床。
洗漱喝水,下楼跑步,上楼洗澡。一个半小时后,江哲开始准备早点。走到卧房看了一眼,发现陈念已经醒了。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半眯着眼,头发翘着。江哲走过去,亲了亲她的唇角:“起来吧,我在弄早饭。”
陈念哭丧着脸,摇了摇头,复又倒了回去。江哲把她拉起来:“醒了赖在床上不好,今天天气特别好,吃完早餐我们去露台晒太阳。”
陈念拼命摇头,睡眼朦胧地看着他:“我疼!”
“……”江哲深觉这是陈念的借口,但这个借口他没法子反驳。谁让他禁不起诱惑折腾了人家?
江哲无奈道:“行行行,你躺着,但你得先去刷个牙。我把早饭给你端进来成不,姑奶奶?”
陈念先摆出一脸不情愿,最后才勉强点头,张开手:“你抱我去。”
江哲挑起眉头一时半会儿都没放下来,丫头怎么一夜之间这么会撒娇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最关键的是,他好像被差使着内心还很喜悦?!竟然有种老婆终于是个会撒娇的女人了的欣慰感?!以及她在他心里已经是老婆了?!
抱着陈念去洗手间这一路,江哲也确实想得有点多。
当然陈念的脑瓜里也有许多想法,只不过江哲不属于首要问题。两个人感情发展稳健,现在睡也睡了,该迈过去的坎儿也算迈过去了,目前也没什么需要思考的了。现在她记挂的一是父亲的事,二就还是路通,想想就愁云惨淡。
陈念洗漱完,江哲把她抱回床上。陈念突然蹙起眉头:“怎么有股焦味?”
“靠!我特么煎着鸡蛋呢!”江哲撂下话就着急火燎的冲出去了。
陈念摇头,看来要江哲成为一名煮夫,还是有相当大的难度的。
出了焦鸡蛋事件,等江哲端着早饭进来时,陈念已经又快睡过去了。江哲把她叫醒,往她背后垫了靠枕,摆好小餐桌,把早饭放了上去。
三明治配牛奶,再加上水果,卖相不怎样,但都齐全了。他一脸自豪地坐在床沿,宣布可以开饭。陈念说:“等一等。”
在男人还一脸疑惑的时候,她凑上去,快速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然后低头拿起三明治啃了起来。见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又淡然地补充了一句:“早餐奖励。”
啊啊,他老婆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第三十七章
37
吃完早饭,江哲兴高采烈地去上班了。陈念怕去路通又碰上那个所谓的弟弟,这天打定了主意不出门,在床上一觉接一觉地睡。
徐路宇本来约好和陈念在公司开会,临中午接到她电话,要他去附近一小区。他问原因,她的回答竟然是:懒得出门。徐路宇隐隐闻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提着电脑找到公寓,按门铃后许久才有人应门。开门的人正是陈念,她带着黑框眼镜,长衫一直垂到小腿,她无精打采地冲他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往里走。
“你新买的房子?”
“不是。”
“你不是不爱租房子的吗?”
“不是租的,江哲的。”
徐路宇惊诧得合不拢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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