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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庶女,嫁值千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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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的拂尘一甩,双手合十,念在胸前又是一番经诵,大约一刻钟后,他猛的瞪圆了双眼,那精光凿凿的双眼中闪出一道让人不可逼视的精光,直捣二小姐而去。
袁锦兰惊呼一声,‘扑通’一下倒在地上,除了二姨娘,其余人都是避之不及的。
“道长,你莫胡说,二小姐是清白的!”二姨娘还要辨护,却被袁丞相手下的人强行拖了出去。
众人皆散,永安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里三层,外三层的门都被人死死的关了起来,重兵把守,只余下大夫人、二小姐、三小姐在场。
屋子里一时之间除了粗重的喘气声,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许久,那紫须道长从袁竣廷的手背上轻轻一抹,三道闪着微弱银光的细若牛毛的银针便应声落地,拂尘一甩,房里的燃灯熄灭,借着那漆黑的夜色,才得以看清那三道纤细得连肉眼都难以察觉的银针。
大夫人吃惊的怔了一下,心头一颤,这些日子都是她亲力亲为的在照顾袁竣廷,除了贴身的仆妇,她不让任何人接近,唯恐就是出了乱子,没想到,她千算万算,那行凶之人还是钻下了空子,只是……这针是何时埋下的?
“锦兰,你怎会如此狠心,你五弟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对他?”
大夫人镇定之后,猛的站了出来,狠声斥责袁锦兰。
“母亲这话说的真是好笑,这几日我连永安院的大门都未入过,又何来机会害五弟?父亲,你可要为女儿作主啊……”
袁锦兰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咬牙,强将那股子慌乱压了下去,镇定自若的注视着袁丞相,只要这事没有证据,区区一个道长所言,又岂能当真?
她可是袁丞相的亲生女儿,话说虎恶还不食子,更何况是人呢?
袁锦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眸子里却冷若冰霜,锦兰啊锦兰,我帮你一回,你却如此报答我,罢了,这一回,便让你随了上一世的命运吧!
她正要开口,紫须道长却先她一步说道:“那银针是八日前种下的,此针乃苗疆之物,不会要人命,只会让人昏迷不醒,但久而久之,亦会伤身害体,五少爷年仅八岁,中此针确是伤得不轻,若是再拖二日,必有性命之忧。”
众人一僵,这府中何时竟会有外族的东西?
“八日前,你将此针下在三小姐的手绢上,借着三小姐和大夫人的手将此针种下,我就是从那块手绢上发现的蛛丝马迹,手绢上留有余毒,一看之下,这元凶便是大夫人和三小姐其中一人无疑,但细细一想,深宅大院里的妇人怎会有如此歹毒之物,二小姐可知这物在外头有何用处?”
袁锦兰茫然的摇了摇头,却听紫须道长继续说道:“这针在江湖上是用作采花盗柳之途,将人迷昏了,为所欲为!”
听到这里,二小姐袁锦兰的脸色大变,一下子浑身都抖了起来,连带着一张原本靥红的唇瓣也抖得如同秋风扫落叶!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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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二小姐的死期
袁丞相再也咽不下这口气,上前一步,甩袖狠狠的掴了袁锦兰一巴掌,怒道:“真是孽障,居然敢将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带回家,你今日休想再活着出去!”
‘啪……’的一巴赏在袁锦兰的脸上,她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头脑里‘嗡嗡’直响,好半天才找回思路。
怒极反笑,她看着袁丞相,从这位亲生父亲的眼中,她看到了浓烈的杀机,是的,今日她是休想活着出这个门。
既然她活不了,那么……她便拉个垫背的。
“父亲,你以为凭女儿的本事去哪里找这种毒针?女儿和二姨娘都是无权无势之人,平日里结交的朋友少之又少,出门宴会的机会亦是几不可闻,试问,女儿上哪儿找这种东西?”
她一针见血,点中袁丞相心中的那根刺,这背后到底还有何人在操纵,还有何人要置他的独子于死地?
“说,这毒针是谁人给你找来的?”
袁锦兰大笑,嘴角渐渐溢出鲜红的液体,滴落在她华丽的锦衣上,她抬头擦拭,眼角泪光闪闪,却又固执倔强,她狠狠的瞟了一眼大夫人。
既然要死,那么,她一定不会放过毁她一生的人。
老夫人的接风宴上,那漆黑得看不见五指的后花园丛林中,那双粗糙的手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巴,即便她使出全身力气,也未能推动那人一分一毫……
冰凉的肌肤,以及那锥心尖骨的痛……
不过是与袁锦绣斗斗气罢了,她们便毁去了她的一生。
被人从丛林中拉出来的时候,她只觉得天玄地转,所有人的眼神似乎都带着一股子让人参不透的讥笑!
自那一刻起……她这一辈子,就已经毁了!
既然毁了,那么……毁得再彻底一些也无妨。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悲戚已然散去,换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笑意:“父亲,在这府上,您瞧不起我们母女三人,二姨娘出身低微,自然不被人放在眼中,但女儿毕竟是您亲生的,您就这般狠心,要置女儿于死地么?”
“放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理清楚,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歹毒的心肠,你还不快快交待那毒针的来源之地……”
不抓出幕后的那个真凶,即使杀了袁锦兰,他也是不得心安,袁丞相此时关心的只是真相。
只要想着,在这府里,还有一只无形的手,时时刻刻在记挂着袁竣廷的性命,他便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
“是韩国夫人的好儿子魏卓远!这针就是他给我的!”
袁锦兰咬齿一笑,一双妩媚的眼睛半眯了起来,即使要死,她也要拉个陪葬的,魏卓远是大夫人的亲侄子,一向与大夫人关系匪浅。
提到他,便让人联想到大夫人母女。
这些年来,大夫人对袁竣廷虽然疼爱有加,但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前些年,大夫人还闹着要去抱个养子的事,可是闹得整个丞相府都沸沸扬扬的。
袁锦兰这一说,无非是将那陈年旧事都给翻了出来,袁丞相微微讶异,而后立马将之前的几件事联想起来了。
竣廷逐渐长大,却不知为何总是不爱与大夫人亲近,这其中也必定是有原由的。
想到这里,袁丞相双眼一闪,怒斥道:“休要胡说,魏卓远为何要害竣廷?”
袁锦兰一笑:“这个女儿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那毒针是他给我的,至于是谁要害竣廷,父亲你手段高明,自然能调查得清楚!”
大夫人气得咬牙切齿,这贱人,临死前都要给她拌上一脚。
“胡说,魏府与袁府世代交好,老爷,你休要听这贱人胡说!”大夫人立即撇清关系,生怕袁丞相信了袁锦兰的疯言疯语。
其实,这话串起来,倒也是流利的。
大夫人想害死袁竣廷,然后在魏府抱养一个庶出的孩子做养子,这事她早些年提过好几回了,这几年来虽然不提,可心中一直是想着的。
袁丞相聪明睿智,又岂会丝毫不觉?
袁锦心倚在一旁看了场十足的热闹,那双灵动的眼睛不温不火,不急不缓,似乎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在房里的另一头,却不知,有一人也看了场十足的好戏,看的却不是这家中的纷纷扰扰,看的却是这府中那气定神闲,前几日被他轻薄之后却像炸了毛的小猫一般的女子。
紫须道长微眯着双目,双手抱在胸前,倚在一旁的茶花雕漆的屏风旁,嘴角不知何时竟牵起了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平静无波的表面遮掩了他早已波澜汹涌的内心,他甚至想……走上前去,再次撕开那抹优雅淡定的面容,观赏她最真实的一面!
但是,此时,房中的烈火却愈演愈烈。
二小姐的死期已到,她自然不会放过最后一个打压大夫人的机会。
“父亲,您好好想想,魏表哥是大夫人的亲侄子,为何这段时间会和我走得如此之近,无非就是要借女儿的手,做大夫人想做的事……”
连这一层都替人想好了,前些日子总觉得二小姐和魏卓远的关系有些太过亲密了,以二小姐的性子怎会中意那样的男人,如此一说,这个二小姐倒是做了长远的打算。
袁锦心多少有些吃惊的,果然……在这深宅大院里,没有人是好对付的角色。
大夫人已经气得面色铁青,指着二小姐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袁丞相的脸色更是不在话下,紫须道长见这局面已经到了尾声,拂尘一甩,双手合十,嘴里念了句道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二小姐心存怨念,才会走上歪道,哎……”
“来人啊……将二小姐关起来,任何人不得接近!”袁丞相下了最后的决心,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心中多多少少会有些伤感。
他闭上双眼,任由外头魁梧的侍卫强行将二小姐拖出了院子,袁锦兰绝望的流着眼泪,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身子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一般,软弱无力,像块破布似的,任人宰割。
大夫人的心始终是提着的,她偷瞧着袁丞相的脸色,背脊上像长了刺一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丞相,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紫须道长偷偷打了个哈欠,直接无视这屋子里的冷空气,事情既然解决了,就敢紧散了吧,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大夫人看着他的脸色,冲紫须道长投去感激的一瞥,亦附和道:“老爷,您的身子要紧,还是早些歇着吧!”
袁丞相瞧了她一眼,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推门而去,步伐却是朝着进门不久的五姨娘的院子去了。
037 是老夫人
“我该尊称你一声紫须道长还是该喊你容公子?”袁锦心好整以暇的从永安院里出来,只见紫须道长正慢悠悠的走在她的前头。
似乎料定了袁锦心会有此一问,紫须道长清了清嗓子,伸手捻着那长至胸口的胡须,一转身,脸上笑意怏然,正欲与她周旋几个回合,谁不知,袁锦心突然加快了步伐,迅速的跃至他的面前,纤纤玉手毫不留情一扯……
“丝……”紫须道长只觉得眼前一花,下巴一痛,下意识的伸手一摸,却摸到一片光溜溜的皮肤,他的胡子此时已经捏在了袁锦心的手里。
自从看见他的真面目之后,袁锦心便有一股冲动,想将他的胡须用力的扯下来,看看这张面目下撇脚的伪装。
是的,连她都能轻而易举看出来的东西,袁丞相怎会不晓?
容治?紫须真人?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他又在袁府扮演着什么角色?
正是这些似真似假的疑惑,让眼前的人显得更加的神秘。
袁锦心看着自己手中质感粗糙的毛发,长长短短修剪得十分委贴,再细细一瞧,其中倒真有几条紫色的须发,也不知道是何种动物身上的……
想到这里,袁锦心一直戒备着的心里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弯起嘴角,浅浅的笑了……
这一笑,带动了她的眼角眉梢,深深的陷进了那对原本冷清清澈的眸子里,风华散去,却多了一分少女与生俱来的灵气和俏皮。
不似二小姐般的妩媚多情,不似大小姐般的优雅多姿,却独独有一份让人捉摸不透的力量,总能在无形中牵引住别人的目光,在茫茫人海中,一眼便将她指认出来,成为焦点,不可转移!
这是一种诡异的魅力,说不清,道不明……
并不是倾国之姿,亦不是柔情似水,可袁锦心身上的味道是独俱一格的,这种独特,是旁人耗尽一生也学不来,演不来的。
她转动着眼珠算计着别人之时,是狡黠可恶;她静立在一旁冷眼看戏之时,是冷漠无情;她被戏弄后暴躁得词穷语结之时,却又是炸毛可爱的!
多重性格包裹着她,本该是极矛盾的,但到了她的身上,却恰恰让人觉得本就该如此!
紫须道长的眼中渐渐的染上了一层深遂,他定定的看着她这昙花一现的笑颜,心间似有一朵未曾开启的鲜花正一片一片的展开嫩叶,绽放那最娇美的花心。
他上前一步,俯下头,眼鼻之间只隔一拳之差,呼吸的热量喷在对方的脸上:“我……不叫紫须真人,亦不叫容治,我叫楚修辰,楚楚动人的楚,努力自修励的修,良辰美景的辰……记住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算是极小的,但他的话却是铿锵有力,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命令口吻。
袁锦心瞪圆了双眼,脑海中精光一闪,除了讶异,她感受更多的是一种不自在,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似乎在承诺着什么,又似乎在命令什么。
她呐呐的退了一步,微微慌乱的别过脸去,轻道:“记住了!”楚修辰,这才是他的名字。
楚修辰满意的咧开薄唇,直起腰肢,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似笑非笑:“三小姐是有话对我说吧?”
没错,袁锦心会主动唤他,的确是有话相问。
只不过,被他这么一折腾险些忘到了脑后,此时又被他提点起来,心间不禁涌起一丝尴尬,为何每一回碰到这个人,自己就会失控,她一向将自己伪装的极好……
再次抬头之际,袁锦心已然是原先的袁锦心,清冷淡漠,不喜不怒,不悲不欢,她挑唇,笑道:“楚公子果然好眼力,锦心确有一事相问。”
“何事?”永安院的门口今夜异常的清静,而他们所站的位置更是阴暗隐敝。
楚修辰这话刚说完,便见到从永安院中窸窸窣窣的跑出来一名丫头,一看,居然是大小姐身旁的紫灵丫头。
只见她四处张望一番,而后在暗处唤了一声,不出一小会,一人从墙根处绕了出来,细细一辨,居然有几分眼熟,只是那人背对着他们,无法看清真面目。
紫灵丫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放到那人的手中,又贴耳嘱咐了几句,两人便分头散去。
袁锦心本能的想要去追那名暗处的丫头,看那身型,是极眼熟的,她有种预感,这府里是一日都不得安宁的。
楚修辰一个健步将她拉住,正当袁锦心即将叫出声时候,他的大手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小嘴,她气恼羞愤,双眼一瞪,正巧从这暗处见到那紫灵丫头去而复返,而大小姐袁锦绣亦从永安院中悠悠走了出来。
方才……她一直未曾离开?只不过是躲在暗处静观其变罢了!
袁锦心脸色大变,好在楚修辰拉住了她,不然……以她如今的实力,袁锦绣和大夫人随时都能取了她的性命。
她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示意楚修辰可以放开她了。
等了好一会儿,直到袁锦绣和紫灵的身影渐行渐远,头顶上的人还是毫无动静,袁锦心羞怒的抬脚在他的靴子上用力一踩,对方‘嗷’叫一声,这才放开了手。
她气急败坏的骂了声:“下流”,便要转身离去。
“三小姐,不是想问我,今夜这事是丞相大人的主意还是大夫人的主意么?”
楚修辰失笑,身上的道服和他清朗的俊颜在月光的反射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未待袁锦心转身,他继续说道:“是老夫人的主意!动其心勿动其身,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三小姐要想保命,便该下好五少爷这盘棋!”
老夫人?袁锦心脚步一怔,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凉感似一盆凉水般从头浇到脚。
道符直指三人,是不是便意味着,老夫人要除掉这三人?如果说,二小姐太过争强好胜,大夫人太过支手遮天,那么……要除掉自己的理由又是什么?
------题外话------
到目前为止,有12名娃子投了票,紫须道长以七票领先,即将出场的太子殿下也有四票,希望娃子们勇跃参与,么么……太后回宫咯!
038 赴宴
永安院
大夫人坐在袁竣廷的床边,左手托着温热的青花富贵瓷碗,一手捏着勺子,碗中的药汁苦浓难闻,她却毫不避讳。
“来,竣廷,吃了药,你的病才会好!”
她笑盈盈的看着床上早已醒来的可爱孩童,只不过经过这七、八天的折腾,袁竣廷比之前已经瘦了一大圈,一张小脸亦不再红扑扑的,倒现了几分少年特有的棱角出来。
越发的显得那对眸子大而灵动,黑而显眼,隐隐已有美少年的趋势。
他转动着眼珠,蹙起了双眉,懒散却又十分孩子气的趴在床沿:“不,我不吃,这药好苦,我要吃糕点!”
大夫人的眉心亦微不可见的拧了一下,而后立即又展开了笑颜:“竣廷,你先把药吃了,母亲一会让人去准备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可好?”
谁知,这小兔崽子就是软硬不吃,他撒气般的伸手一拂,将大夫人手中的药碗拔到了地下,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不仅撒了一地的漆黑药汁,连带大夫人的手指也割伤了一道口子。
鲜血自那般口子中慢慢的逸了出来,一旁的郭妈妈连忙上前:“大夫人,您的手流血了,五少爷,您真是不懂事,哪有这般对待母亲的?”
大夫人这回却没有反辨,她沉着双眼静静的看着袁竣廷,似乎在思量着这孩子到底是何居心,又或是,他小小年纪便知道了什么……
这几年来,袁竣廷的性子越发的古怪难测,对她的态度似乎也越演越烈了。
刘妈妈的死,以及前几回的公然作对,让她对袁竣廷不得不起了防范之心,大夫人的眼中凶光一现,而后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弧度,她伸出另一只手抚着袁竣廷青黑的墨发,看着他越发让人嫉妒的容颜……像!太像了,和他的母亲越来越像了!
长大后必定是位天仙般的美少年,大夫人的眼底越发的冰冷起来,抚摸袁竣廷的手掌渐渐颤抖起来,手心传来一种冲动,想要……掐上那细嫩的脖子!
“母亲,五弟不肯喝药么?”
门口传来袁锦绣温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弱柳扶风的赢弱和善良。
虽然如此,但她的气色却是极好的,今夜太子在邀月楼举办宴会,邀请了不少名门闺秀参加,能有幸入得那种场面的女子,多半在京城中享有盛名。
而她袁锦绣便是其中之一。
美中不足的便是袁锦心也插上了一脚,但是不要紧,论起琴棋书画,袁锦心是样样不精,出席那种场面,只会丢人现眼而已。
想到这里,她眉梢一弯,轻轻的笑了起来。
大夫人本是在思量袁竣廷的事,见着她这副模样,这才想起,太子今日邀宴,袁锦绣也该好好打扮一番了。
“是啊,你五弟近年来的脾气是越发的大了,连母亲也拿他没办法了!”大夫人叹着气起身,这话似是说给袁锦绣听,但字里行间,却又是在试探着袁竣廷。
如果说,这个棋子不能给她带来利益,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添乱,那么……大夫人又岂能留他。
识实物者为俊杰,在这深宅大院里,谁都懂!
傍晚十分,前来接驾的马车已经早早的候在了袁府的门外,袁锦心着了一件翠绿色的荷叶边镶柳枝条长裙,一头乌丝在头顶盘了个彩云髻,以一枝精巧的白玉海棠钗斜斜的别住,细细碎碎的流苏轻垂下来,更是显得她灵动朝气,青春逼人。
而袁锦绣自然不会输给她,她在容貌上本就胜袁锦心一筹,此时,更是穿上了前些日子由二夫人从锦州带来的金丝银线香缎做成的长裙,精致夺目,灿烂耀人,一头发丝亦盘上了时下最流行的逐月髻,高高的束起,更突显了她晶莹剔透的肌肤和弧度优美的瓜子脸。
二人对视一瞥,先后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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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须道长已经升至9票了,看来咱慕容寒都没有女人缘滴!嘻嘻,投票继续中!
039 偏不给脸面
华丽宽敞的马车上,袁锦绣和袁锦心对持而坐,如喜和紫灵分立两旁煮着热呼呼的茶水。
深秋了,这夜晚的风打在脸上还真有几分凉意。
袁锦绣突然轻笑了起来:“三妹,你好像从未出外赴过宴会吧?别说大姐没有提醒你,一会儿,太子殿下要是兴致高了,或许会让我们表演才艺,你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仔细着准备准备吧!”
如喜手上的茶壶抖了抖,立即朝袁锦心投去为难的目光。
大小姐在这个档口才提点,分明就是要看三小姐的笑话来着。
袁锦心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眼听到这话轻轻的睁了开来,她微微一笑,道:“谢谢大姐的提点,锦心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只怕要献丑了!”
一旁正斟着茶水的紫灵丫头几不可闻的从鼻孔中发出一声鄙视的冷哼,三小姐又怎能和大小姐相比。
一会还指不定要闹笑话呢,想到这里,她冷眼瞪了如喜一眼,似乎连带着如喜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丫头。
袁锦绣温婉的笑了起来,眉梢眼角弯成了迷人的弧度,她是袁府的大小姐,是世人眼中身份高贵的名门千金,这个称呼只能属于她袁锦绣,她容不得别人与她分享丝毫。
但是……上一回,牡丹亭中,慕容迁的有意忽视,让她很不爽。
她渐渐的意识到,在这短短的数月里,袁锦心和两位皇子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她,先是慕容寒,后是慕容迁。
慕容寒屡次来府,目光都是左顾右盼,分明就是盼着那丫头的出现。
而慕容迁,也不知道何时将目光转移到了袁锦心的身上。
她要借着今夜的这场宴会,让世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掌上明珠,谁才会发光发亮。
想到这里,袁锦绣的脸上露出了些微的得意,两人同时捏起已经放至温热的杯盏,轻抿了一口。
外头传来一声车夫的吆喝,紧接着,马车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车帘子被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撩了起来,紧接着,便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袁小姐,请下车!”
居然是一向孤高自赏的慕容迁。
袁锦绣笑着先将纤纤玉手递了出去,道:“有劳二殿下了!”
“无妨,袁小姐客气了!”慕容迁将袁锦绣安置下车,又伸出手去牵袁锦心。
袁锦心看着他一脸伪善的笑意,只觉得刚才在马车内喝过的茶点都要吐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这双手无论如何,她都是不能碰的,这个男人,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去,正当她举棋不定之时,另外一双手从帘子外头伸了进来。
“袁小姐,请下车吧!”
抬头一瞧,居然是慕容寒,此时,他正笑着望着自己,袁锦心想起第一回见面时,他身上的杀戮之气,而此时,他站在那里,一身的锦衣华服,俨然已经融入了京城中的皇族贵胄当中。
两双手同时放在她的面前,两个男人都挺着腰杆,直直的立在马车之外,分毫没有让步的打算,慢慢的,让人悟出了一股子悄无声息的硝烟之气。
应邀而来的贵家公子、名门千金都纷纷驻足,想要一睹,到底是何家的小姐,能惹得两位殿下针锋相对。
袁锦心稍稍思量了一番,而后毫不犹豫的将手递到了慕容寒的手中,粗大的手掌有着长期征战杀场的男儿特有的厚实粗糙。
她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几乎是柔软无骨。
慕容寒突然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挑恤的望了慕容迁一眼,对方看似不以为意,眼眸深处却沉起了冰霜。
“多谢四殿下!”
袁锦心轻跳下马车,福身道谢,欲抽出双手,却发现慕容寒将她的手握得死紧,直到她出声提醒才得以放开。
驻足的公子、小姐都纷纷讶异,袁锦心的面孔生得很,想必是不常出席这样的场合。
又是和袁锦绣一同来的,仔细一想,便猜到是袁府的小姐。
早些日子,听说二小姐病得不轻,那么……从年龄来看,只能是袁府的三小姐了。
前来赴宴的都是京城中的嫡子长女,这庶出的女子也被邀请了来,倒是第一回!
慕容迁的手在袖口中握成了拳头,好个袁锦心,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给他甩脸色,他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袁锦绣,却见对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想必是风头被庶妹抢了,心中不甘!慕容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而后朝着袁锦绣走去:“袁小姐,外头风大,还是进里头喝茶吧!”
040 京城第一楼
袁锦绣此时正在气头上,突然听到一声呼唤,只觉得头顶一阵暖风刮过,她匆忙的掩饰自己的怒容,以至于笑起来的样子,也显得不那么自然了。
“四殿下说的是!”
向她走来的人居然是慕容迁,此人生得面容俊朗,身上总有一股子让人沉稳的气息,乍一看之下并不十分起眼,但细细观察,却又是极耐人寻味的。
袁锦绣一向眼高于顶,对于不受宠的皇子,自然是不太上心。
这会……慕容迁的绅士之礼,无非是将她在尴尬的境地拉上了平原,她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由着两位皇子的牵引,众家公子、小姐都相聚入座。
邀月楼坐落在京城风景最优美的落阳湖畔,依水而建,地势宽广,交通便利,四周都是繁华富硕之地,而邀月楼恰恰就坐落在这些景致的最中央。
久而久之,便被人贯上了京城第一楼的称号。
说来也并不算虚传,因为,能入得了邀月楼的人,除了皇族贵胄,便是京城中富商甲子,绝无平民百姓。
一掷千金之说,在这邀月楼中,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有富家公子为博佳人一笑,一夜花费千金,亦有富商才子斗财斗智,博名博利!
袁锦心随着慕容寒走来,只觉得眼花缭乱,惊叹连连。
上一世,她只曾听闻过邀月楼,何时有机会来见识过。这一世,她首次踏入,也不免在心中震惊了一番,难怪世人都传,不入邀月楼,此生枉为人。
这里的所有字画笔墨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其中不乏魏晋名诗人王羲之的《兰亭序》、唐朝书法家欧阳询的《九成宫》。
起先,袁锦心以为只不过是赝品中的上上品,可仔细一瞧,每一幅字画下方都有诗人的亲笔签名和盖印,一看便是年代久远,而显得微微泛黄。
上了二楼,这里相较一楼,更显得富丽堂皇,比起皇宫来,虽然少了金壁辉煌,却多了一分文人雅士的清修,位于二楼最尽头,居然空出一块极宽敞的场地,锦垫矮几坐落有致,显然是为了今日的宴会所准备的。
众人入座,男左女右。
袁锦心刚坐下,便听到隔了一个位置的礼部尚书之女周氏凑个头过来问袁锦绣:“什么时候连庶出的女子也能入得这种场面了?”
这话虽然是对着袁锦绣的耳朵说,但坐在旁边的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姨的神色,一双双眼睛都带着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轻视。
袁锦心轻抿了一口下人刚刚斟上来的香茶,果然是上上之品,香而不浓,入口味甘,清凉甘甜。
袁锦绣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是为难道:“周妹妹莫胡说,三妹可是太子殿下邀请来的,得罪了太子可不好!”
这话中之意便是,袁锦心是太子的特邀嘉宾,你们这些嫡出的也不一定有此等福气。
众小姐都忍不住翻白眼,嘴上是掩饰不住的讥笑:“太子殿下什么时候也看得起这些不入流的女人了?”
“这……”袁锦绣为难的笑着,眼角瞟了袁锦心一眼。
却见袁锦心压根没有将她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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