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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庶女,嫁值千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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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寒沉沉的迈动步伐,走到半路,却是忍不住回头张望,只见那抹倔强的背影是那般的娇柔,却又是那般的让人想去怜惜……可惜,她的周围却像罩了一层让人不能靠近的护罩一般,将她整个人都紧紧的环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眼中渐渐深遂了起来。
而在慕容寒的不远处,却有一双眼睛,始终如一的停留在袁锦心的身上,他唇角含笑,似笑非笑,嘴中光芒灼灼,一张俊脸看似云淡风清,却又更似冷漠无情,随着众人离开,他微微启唇,微不可听的说了句:“这丫头有趣的紧!”
跟在他身后的贴身随侍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贴过来问了句:“少爷说什么?”
而那人却只是笑着拉开折扇不再言语了。
遗下袁府的人,还守在原地。
大夫人的牙齿咬了起来,待人都全部离开之后,她猛的抬起头狠狠的瞪了袁锦心一眼,而后又紧拧眉心看了看袁锦绣。
只见后者,一脸心虚,此时已经乖顺的低下头去,只是那对漂亮的杏花眼却透着不甘心的怒火。
一旁报劫的明珠丫头此时已经吓得抖成了一团,谁又想到五少爷居然会站出来说这么一番话?
023 风回逆转 保住名声
“到底如何回事?”大夫人怒目一瞪,冲着袁锦兰严厉的斥喝道。
她可不相信事情真如那小祖宗所说,那孩子明明是她带大的,却不知为何,一直与她不亲不疏,而且常常在背地里给她添乱。
他是果真年幼贪玩还是受了他人挑唆?大夫人宁愿相信后者,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再怎么早熟,也不可能逃得过她这双火眼金睛。
紫灵丫头见众人已走,与袁锦绣交换了眼神,上前道:“大夫人,奴婢觉得小少爷毕竟年幼,这话不可信,还是问问这贼人,交由老爷去处置吧”。
这贼人的话刚才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了,他分明就是承认了自己毁了二小姐清白的事,那些看热闹的人不泛京城里的八卦长舌妇,她们亦不是蠢笨的乡野村妇,在这深宅大院里,每天斗智斗谋,早已练就了一颗七巧玲珑心。
分辨是非的本事不大,落井下石却是炉火纯青。
大夫人点了点头,虽然刚才袁锦心和袁竣廷已经帮她洗脱了污点,但是这风言风语毕竟还是传了出去。
结果都已经达到了,虽然不如预期中理想,但总归是除去了一块绊脚石。
二姨娘揭着眼泪,死死的瞪着那贼人,就怕他嘴里说出半句不中听的话,而让袁锦兰陷入不可挽回的局面。
“如今这里只有袁府的人,你且说说,你刚才的话是真是假?我袁府的小姐可是千金之躯,是万万碰不得的,你为何又要假扮魏府侍卫来此作乱?”
大夫人这话,表面上是在替袁锦兰作主,审贼人,可细细一咀嚼,她这话中,每一句都带了提示语,似乎在引导这贼人跟着她的思绪去答她想要的答案。
那人也不笨,听了大夫人这般问话,眼珠子一转,嗑头道:“夫人,我确实是魏府的待卫,刚才韩国夫人在场,我只能摇头否决,二小姐生得貌美,奴才酒后失态,冒犯了二小姐,实属不该,还请夫人手下留情!”
他这话一出,袁锦兰的双手立即紧捏了起来,脸上是彷徨和愤恨,她也不笨,区区一个魏府的奴才,哪有这般大胆,会跑到里院来冒犯主家小姐,事情又这般凑巧,还赶上了她!
魏府也不是吃闲饭的,又怎会容一名奴才做出如此不容天道的事,这可是得罪袁府的大罪名,韩国夫人和魏卓远也不会这般无知!
大夫人气得上前大力扇了那贼人一巴掌,嘴里直喝道:“真是胆大包天了,我袁府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只字不提魏府的名号,却只绕着这人色胆包天的事来说。
袁锦绣微睑双目,轻叹一声,盈盈上前,怜惜的扶住二小姐的胳膊,道:“二妹,你受苦了,你放心,父亲一定不会放过这贼人”。
是的,父亲不会放过这贼人,但也不会留你……这话,袁锦绣在心中默默的补上了。
袁锦兰似乎一下子醒悟了过来,刚刚她不过是借魏卓远的名,气了袁锦绣一顿,这会,怎么就有魏府的侍卫对她做出这种事?这不是太凑巧了吗?
她狠狠的瞪着袁锦绣,似乎要从那张貌美的脸上端倪出丑恶的灵魂,但是,无凭无据,她又上哪里去和她斗。
想想自己的母亲,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二姨娘,再看看袁锦绣的母亲,那可是袁府的当家主母,一家之主啊!
单论这一点,她便输了。
袁锦兰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低下头去,眼中噙着晶莹的泪花。
二姨娘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这事该如何收场,她稍微一动脑筋便能预知结果。
在自家的府第里,居然出了这样的事,到底是天注定还是人为之?
袁锦心侧头与袁竣廷对视了一眼,正巧袁竣廷亦转过头来望她,二人四目相交,似乎是前世的默契,他们轻轻一笑,已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跳动的焰火所传递的决定。
“母亲,您不觉得应该还二姐一个公道么?这贼人是如何进内院的?他之前称自己不是魏府侍卫,此时又反咬一口,到底是真是假,你不该查个水落石出么?母亲一向对人公正,自然不会包庇那幕后的始作俑者,对吧?母亲……”
袁锦心淡淡的望着大夫人,无喜无忧,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说出来的话却句句诛心,环环相扣,让人抓不出一句不合适的话来。
她眼神飘浮,时而落在袁锦绣的身上,时而又落到大夫人的脸上。
袁锦绣的脸色一白,这小儿科的把戏,哪里经得起推敲,稍稍一查,便包不住火了,紫灵丫头也是吓得唇青嘴白,唯恐大夫人一时转不过弯来,真答应了她。
而大夫人此刻,却陷入了沉思,她温婉的脸上现出平时少有的狠励,微笑的唇边,隐隐可见被咬得生痛的两排牙齿。
最终,她和目一笑:“锦心说的是,是该查个水落石出,不过,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出面办事,这事就交由宗人府去办吧!”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和她斗,这些丫头片子还不够火候。
确实,大夫人的话也不无道理,历来,哪里有女人抛头露面的去查案的,这些事本就该是男人做的。
更何况,交由宗人府,便没有人说她不公了。
袁锦心冷冷一笑,转过身,眼神一冷,猛的聚拢了起来:“来人,将这恶奴乱棍打死!”她指着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明珠丫头,劈头盖脸下便要取人性命。
大夫人一怔,不知道她这又是哪的什么把戏,不由说道:“锦心,你这又是为何?”
袁锦心扭转头来,却是微微一笑:“母亲难道不认为这丫头该死么?我袁府的声誉便是被这些不知深浅的丫头给败坏了,二姐的名声便是被这丫头给宣扬出去的,她若是肯招出来受何人指使,那么……二姐或许会饶她一命,若是她自个儿平白长了熊心豹子胆,那么,就只能怨她自己了!”
袁锦兰亦对明珠早有猜疑,此时听了袁锦心一番话,却是恍然大悟,那贼人自然是不肯招供了,但明珠毕竟是女孩家,家里亦有上下老小,从她身上下手,并不是难事。
袁锦绣的脸色大变,不等大夫人答话,便上前冲着明珠狠狠的甩了两巴掌:“真是个不知深浅的奴才,你这回可将二妹害惨了,来人,给她掌嘴,非打掉她的大牙不可!”
刚说完,便有两名婆子快速上前,按着明珠便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毒打,直打得她牙齿脱落,嘴唇红肿得不能言语,这才罢了手。
大夫人冷冷的看着,并不喝斥。
袁锦兰的一颗心早已如死灰一般绝望,找不出那幕后的人,她这一辈子,是果真毁了。
正当她心生绝望,冒出寻死之心时,大夫人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她身边,像慈母一般的执起她的纤纤玉手,道:“锦兰,今儿个这事,是五少爷的不是,他已经知错了,母亲代他向你赔不是,你千万别怨他,我一会就去和你父亲说清楚。”
024 让袁竣廷先选
宴会早早结束,不管这事是真是假,都给老夫人添了几分堵。
大夫人果真如她所言,将事情遮掩得天衣无缝,传到外头,只言道是袁府的小少爷玩皮捣乱,捉弄了袁府的二小姐,使得她从树上摔了下来,受了重伤。
“三姐,你为何不揭穿大姐?”去宁安院的路上,袁竣廷忍不住追上前去问。
这发自内心的一举,却让袁竣廷的脸上多了一抹货真价实的童真,他微仰下巴,不甘心的望着袁锦心,一张小嘴被咬得一排牙齿印,似是对这事的结果多么失望似的。
袁锦心微微一笑:“五弟不觉得这样的结果对二姐是最好的么?”
她故意装作会错了袁竣廷的意,误以为他在担心袁锦兰。
袁竣廷冷哼了一声,提高语气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但这话一说出来,袁竣廷就咬了自己的舌头,这世上只有小孩才会说这样的话来。
袁锦心失笑,摇了摇头,伸手抚了抚他一头柔顺的青丝,像丝缎一般的光滑,摸在手心特别的舒服,这孩子本该在众人的庇护下,绔纨跋扈,却不知为何,他背负着不沉重的包伏,让他小小的背脊,不得不过早的成长。
既然他不说,她也不会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的诡异重生一般。
“你恨的人是大夫人吧?大姐是大夫人唯一的骨肉,打击大姐,就如同一刀一刀的割大夫人的血肉,比她自己受罪还让她痛苦,是吧?”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一个温柔的姐姐在唱着悦耳的歌声给身后跳皮的弟弟听一般,在外人眼中,只觉得那笑脸如暖阳般明媚,却不知,这一字一句,都在割人的血肉。
袁竣廷的脚步一僵,而后又快速跟了上去,他低下头,声音也随之暗沉了几分,那对如黑珍珠般的眸子越发的显得森冷阴戾,阴晴不定了,小小年纪,他毕竟还未有袁锦心那般的忍耐。
“对,我恨的就是她!”好半晌,他一咬牙,低低的道,而后加快步伐越过袁锦心,快速的朝着老夫人的永宁院走去。
进了院子,只听见欢声笑语一片。
一扫昨日的不快,仿佛那件事只是一个让人想不起来的梦一般,过了,便忘了。
就连昨儿个哭得死去活来,叫天喊地的二姨娘和二小姐也身在其中,脸上亦是随了众人的喜气,看不出分毫不妥。
袁锦心踏着步子迈进门槛,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只见大夫人、二姨娘、袁锦绣、袁锦兰、袁锦夕都在,除此之外,还有三张陌生的面孔。
“锦心给老夫人请安,给母亲请安!”袁锦心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身子,脸上笑意清暖,一派和气。
老夫人昨儿个刚回来,风尘朴朴便要去参加晚宴,因此没来得及与众儿孙聚乐,此时见到袁锦心和袁竣廷来了,笑得更加和蔼,她伸手示意袁竣廷到她身边来,又招手命人给袁锦心搬了椅子坐下。
而后才介绍道:“这位是良州的二夫人,身旁那位我的孙子袁竣峰!”
见人都到齐了,老夫人这才开口介绍,但她只介绍了自己二儿子的平妻和长子,却没介绍那遗霜妾氏,显然是不将那人放在眼中。
老夫人的二儿子原本是良州总督,也算得上是一方良才,只可惜,天嫉英才,于一年前离世了,留下一妻一妾和一子。
老夫人一年前醒亲,便是去了良州,这一住便是一年多,如今,她领着二儿子一家大小回到了京城,一是有个照应,二是袁竣峰也到了考取公名的年纪。
袁锦心抬眼漫不经心的看了那二夫人一眼,只见她生得眉生清雅,眉宇之间总是拧着一股淡淡的忧愁,似乎心中藏着多少说不出的话一般,她并不多语,听了老夫人的介绍只是站起来朝大夫人福了一福。
而站在她身后的袁竣峰,却是另一番景象,他生得倒是风流俊朗,十五、六岁的年纪,眉宇间却总是含着一股子让人不省心的流里流气的味道,只见他一双眼睛不停的四下张望,将在座的几位小姐丫环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细端详了一遍,最后将满意的目光落到了袁锦绣的身上。
没过多久,又见了袁锦心进来,又瞧了她一眼,而后又盯着她身后的木荷丫头咧开嘴笑。
“我这次回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只是捎了几匹良州的金丝银丝线缎子和一些不起眼的手饰,各位若是不嫌弃,就挑几一些回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二夫人的声音极轻柔,一听之下,似是赢弱得让人担忧。
立即有奴才将她带来的东西在正桌上铺开,众人眼前一亮,只觉得这些东西精致华贵,哪里像二夫人嘴里那般轻巧,那些布缎子,都是由货真价实的金丝和银丝线勾勒出的花纹,华美贵气,却又别致美观。
众人只闻,金丝银缎,却不知这世上真有此物。
一时之间只觉得闪了眼,连一直强颜欢笑的二小姐都忍不住惊叹上前,触手轻抚,恨不得全都揽在怀中揣着回去。
唯独只有袁锦心仍旧气定神闲的喝着手中的茗茶。
老夫人瞥了她一眼,这似乎是她第一回仔细的瞧这名庶女,以往的袁锦心从来都是低头顺目,哪里敢堂而皇之的喝茶聊天。
而这一回,她坐在那里,手中捏着小厨房里新鲜出炉的糕点,众人争相去抢布时,她却侧过头与刚刚坐下来的袁竣廷说着话。
二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如此熟络了,老夫人脸上一沉,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她一向不喜袁竣廷与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聊天,不由得咳嗽几声,伸手唤道:“竣廷,你过来,看看喜欢些什么,祖母让你先选……”
老夫人偏袒之心,众人皆知,听了这话也只是撇了撇嘴,纷纷让开,由得袁竣廷先挑。
这小祖宗的一双眸子滴溜溜的转动了一圈,最后笑得双眼都弯了起来:“果真让我先挑?”
“当然,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去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笑着从老夫人的身上跳下去,左看看右看看。
他一个小孩子,自然不会喜欢那些绫罗绸缎,珠宝玉器,顶多是看中那些不值钱的小玩艺。
大家给不肖一顾,将自己看上的东西盯得死死的。
袁竣廷的手在那些不值钱的小玩艺上逗留了一圈,嘴里自言自语道:“这些东西倒是新奇,只不过……”
025 五少爷中毒了
只不过,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袁竣廷勾唇笑了起来,这一笑,稚气天真,有如孩童般的无知模样,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越发的想这小祖宗快点挑些东西,她们好拣些自己喜欢的。
袁锦绣看中的是一匹金丝银线勾勒出来的百合花图案的布料,淡淡的花色,犹如盛开在眼前的粉嫩实物,近近一闻,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让人深醉其中。
这一款花色确实是典雅脱俗,若是做了衣赏穿在身上,不仅富贵华丽,而且还透着一股子仙女般的飘逸之姿。
袁锦绣越看越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即上前将其据为已有。
而袁锦兰看中的又是另一匹由金线和银线交叉织出来的出水芙蓉的淡紫色香缎,这块布比之袁锦绣看中的那块,淡雅不足,却多了几分妖媚,与二小姐的气质倒是相符相成的。
袁锦夕毕竟年幼,一门心思只盯着桌子上的那些花俏的珠宝手饰看。
大夫人亦是心中惊叹,这二夫人倒是有多少家产?这随随便便拿出来的见面礼都让人叹为观止了,这要是她视为珍宝的物品,那还了得?
她这般想着,脑中一个念头飞快的闪过,随后,她环视了一圈,嘴角不着痕迹的勾出了一抹阴笑,而后又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正低头喝茶点的袁锦心。
心道,你这死丫头,我看你还能安逸到何时?
昨夜的事,若不是她出来横插一脚,还险些害了锦绣,这丫头果真不是守油的灯,留着迟早也是祸害。
“咦……这是什么?”袁竣廷伸出粉嘟嘟的手,在桌子显眼处拿起一支北海珍珠串成的北棠花头钗。
二姨娘的脸色一青,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袁竣廷手上的东西,这支钗子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她一开始便盯上了。
眼下,这小祖宗不拿那些花式多样的布匹,不拿那些稀奇百怪的雕饰品,却偏偏选中了一支女人用的钗子。
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的。
她心思一转,眼角的余光狠狠的刮了一眼大夫人,昨儿个那事,或多或少与大夫人有关,这一点,二姨娘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是女孩家的头钗,竣廷若是喜欢就收起来,将来讨了媳妇就送与她!”
大夫人掩着嘴,轻笑着站出来轻轻的抚着袁竣廷的头发,似是疼爱至极的模样。
她这话惹得老夫人一阵发笑,嘴角都抿了起来,眉宇间越发的愉悦了,再看看这小祖宗,却是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才八岁多的年纪,便和十二岁的袁锦夕差不多高了。
只怕再过一年,便要超越她了。
“你喜欢就收着吧!”老夫人见他拿在手里爱不释手,便笑盈盈道。
袁竣廷立即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亮闪闪的双眼抬起来,天真无邪的望向老夫人,歪着脑袋问道:“老夫人,竣廷可不喜欢这些女人的东西,我只是听母亲说,她最爱这些值钱的钗子了,竣廷见这支钗子最是漂亮,觉得母亲肯定喜欢,就想拿来送与她……”
他说的一派天真,再加上大夫人此时正站在他的身旁,就更显得他拿这支钗子是大夫人的主意。
老夫人脸上微微阴了下来,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大夫人。
当家主母,平日里竟是这般贪财无知?竟教她的宝贝孙子做这种不入流的事来。
这如何叫她不生气?
竣廷将钗子交到大夫人的手上:“母亲,您最喜欢这些珠宝玉饰了,您先拿着,待我再瞧瞧有哪些值钱的,我求了老夫人和二婶都送与你就是了……”
大夫人的心底已经黑得如同锅底,可表面上却仍旧要装作落落大方,宠溺却又无奈的模样,那支钗子揣在她的手里,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老夫人,您瞧这孩子多玩皮,我可没有教他拿这些……真是……呵呵”
大夫人笑得脸都变了形,那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古怪。
一旁的二姨娘本是气煞了一张脸,可此时,见过大夫人出丑,也微微散了气。
二夫人见这孩子灵气,难得开怀的脸上也露了些许的欣喜。
经过这一查,众人都却了步,谁也不敢上前来拿一样东西,似乎拿了就如同袁竣廷所说,变得贪财势力了。
可那小祖宗此时却拿了几样不值钱的小玩艺坐一旁乐呵去了,哪里还想到这屋子里的诡异气氛是他调节出来的?
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尴尬,却在这时,一直站在二夫人身后的袁竣峰却走了出来,笑盈盈的冲长辈施了一礼,而后道:“既然大家都不好意思动手,那便由我来指派吧”。
说罢,他首先将那匹百合花缎子送到了袁锦绣的手里,又将那匹出手芙蓉的香缎送到了二小姐袁锦兰的手里。
送布时,他用手托于布匹的下方,再传到对方手中,便能触碰到对方柔嫩的手心,再加上他目光热切,脸上总挂着一股子流里流气的味道,越发的让人不舒服。
二人接过布匹后都抬头瞧了他一眼,也未敢作他想,只道袁竣峰是无意为之。
轮到袁锦心时,袁竣峰却犯愁了,刚才他是细心观察过的,这几位小姐都有自己相中的东西,却唯独袁锦心对那些珍稀的布缎手饰看都未看一眼。
到底该送些什么东西给她?他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大夫人指着桌上一块锦蓝色的祥云缎子,笑道:“你就送这块缎子给三小姐吧,她昨儿个还念叨着要给五少爷做件衣裳,我看这块料子的颜色正好,就随三小姐做个顺水人情了。”
这话说的倒也合情合理,袁竣峰感激一笑,便准备将那块布料子递到了袁锦心的手里。
昨儿个,她确实随口说过要给五弟做身衣裳,再过些时日,便到袁竣廷的生辰了,送件衣裳倒也合情合理。
她瞧了一眼袁竣廷,只见这小家伙正把玩着手中的水牛浮雕,见她望过来抬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煞是可爱。
袁锦心摇了摇头,谢过袁竣峰,伸手接过缎子,两手相碰,她只感觉到手心被人轻轻的捏了一下,抬头去瞧袁竣峰,却见对方双目灼热,精光闪闪,哪里有半分做长哥的严肃模样。
分明就是那大街上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她心中一阵反感,却是不动声色的将缎子接了过去,福身谢礼。
出了福安院,她便唤上袁竣廷,准备给他量身做衣裳,如喜的针线活一向不错,做出来的衣裳自然不会比府里的裁缝差。
袁锦绣将那缎子放在袁竣廷身上比了比,一看,果然适合这小祖宗的气质,还平添了几分英气。
只是……大夫人为何会这般好心,特意将这块料子留给她做人情?
果然,不出一柱香的时间,永安院里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五少爷中毒了……
026 你可知错?(求收!求收!)
“小姐,这块布料真是太漂亮了!”如喜将袁锦心带回来的那块蓝色的祥云缎子捧在手里,看了又看,爱不释手,连连称赞。
来到袁府五、六年的光景,如喜见过的珍稀物品亦不算少,但此时,她手中捏着这块锦蓝色的缎子,细细的看着那上头用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线串接而成的一幅又一幅细密的图案,只觉得金光闪耀,唯恐她一松了手,这缎子便掉到地下去碎了……
袁锦心看着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过是块缎子,你要是喜欢,改明儿我送你块料子,你也做件好衣裳,将来嫁人的时候就算是我给你的嫁妆好了……”
袁锦心说的似真似假,却让如喜的脸上绯红一片,她嗔怪道:“三小姐总拿奴婢打趣,奴婢可没想过要嫁人,奴婢要跟着三小姐一辈子!”
这深宅大院里的尔虞我诈,阴暗无情,她早已看得真真切切,在如喜的心里,早就不指望将来能寻得好人家,就算袁锦心给她寻了户好人家,以她的身世,也只能做个填房或是妾氏,甚至是没有名份的半主半奴。
没有哪个女人果真是心胸宽广,能纳百川,自己若是嫁了,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给害死,或是被夫君厌倦了,而后愁苦一世。
这样的日子,如喜想想都觉得可怕。
以前袁锦心处处受欺之时,她亦曾想过,求了三姨娘,给她寻一户人家,但此时,三小姐已是今非兮比,她相信她,相信三小姐不会再任人欺凌了。
所以,在如喜的心中,已经渐渐打消了嫁人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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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听袁锦心这般有意无意的说起,她立即表明立场。
“果真不想嫁人?”袁锦心挑高了音调,斜斜的用眼角的余梢去观察如喜的表情。
这丫头平日里虽不多话,心里却机灵着,听袁锦心再一次这般问起,已经猜出了她的用意,知道三小姐在试探自己,她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急切而认真道:“小姐,奴婢句句实言,绝不反悔,奴婢只求今生今世随小姐左右,别无他求!”
袁锦心满意一笑,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傻丫头,我不过与你开个玩笑,何必如此认真!”
“小姐……”
如喜丫头忍不住红了眼眶,只觉得心中一股热腾腾的血在沸腾,她刚要举手发誓,却听到门外一阵嘈杂,紧接着木荷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五少爷中毒了,小姐……李妈妈带人过来,说是搜证据,奴婢……”
木荷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袁锦心一个手势制住了。
她眉心紧拧,定定的瞧着木荷,脸上阴晴未定,阴阳难测:“为何不早些通报?”
袁锦心的话显然已经超出了木荷的逻辑,在她的印象中,袁锦心似乎应该惊慌失措,然后找她们一块拿主意,但此时,她冷眼瞧着自己,无惊无恐,声音平淡无波,略显严厉,一看之下,居然散发着淡淡的锐气,仿佛被一股子强势的力量包围着。
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从容和淡定,像是定海神针一般,能稳固天下的和平,似乎有她在,什么事便能迎刃而解。
木荷愣神的看着她,好半晌才纳纳道:“奴婢见是李妈妈,便没敢拦着!”
李妈妈是大夫人的人,以前进她们院子是从来都不需要通传的,这一点早已是不宣的规矩。
此时,袁锦心却问出这一查,木荷也微微吃惊,此时才察觉,三小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如喜上前一步,喝斥道:“木荷,你怎么这般不懂规矩,在这院子里,小姐才是主子,即使是老爷来了,你也得先通传小姐,小姐允了才许人进来……”
如喜的话让木荷更加发愣了,何时开始,连如喜都变了?
正在此时,李妈妈吆喝着带着两名仆妇冲了进来。
“三小姐,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李妈妈阴阳怪气的冷笑着,嘴角微微歪起,眼中含着兴灾乐祸的凶光,这一查,只怕是天皇老子也保不住她了。
谁不知,这府里虽然是大夫人当家作主,可是,最有份量的人还是老夫人,只要老夫人认定了她袁锦心,即使是天皇老子也耐她不何。
“来人,将三小姐请去福安院!”
说罢,立在李妈妈身后的两名身强力壮的仆妇便要上前将袁锦心拿下。
如喜见状忙挡在袁锦心面前,厉声喝道:“放肆,小姐千金之躯,岂是你们能动手动脚的?”
她这一说,反倒引得两名仆妇哈哈大笑起来,这千金小姐之说,不过是个名号,若是今天她罪名落实,那么,明天她的下场,只怕会连个下人都不如。
木荷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小声的在李妈妈的耳边讨笑求道:“李妈妈,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家小姐自己过去,大夫人那边还劳烦李妈妈说几句好话,我家小姐绝不会做出那些事的……”
李妈妈看也未看她一眼,冷哼着,便用眼神示意那两位仆妇将袁锦心带走。
“慢着,李妈妈果真是我袁府的好奴才,今儿个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我袁锦心要是没有获罪,五少爷那里……估计不会与你善罢甘休,刘妈妈的下场就是个先例,凡事别做得太绝,以免日后无路可走,李妈妈是个明白人!”
袁锦心抬眸精光一闪,扫向那两名正欲上前的仆妇,二人皆是一惊,伸出的手亦僵在了半空。
只见她不疾不缓的淡笑着,眼中并无半丝慌乱,气定神闲之余,亦带着一股子命定乾坤的迫力,似乎一切早已在她的掌控之中,此时她这般说起,倒是让李妈妈吃了一惊。
三小姐果真是不一样了,大夫人的担忧绝不是空穴来风。
想起早些日子无故赐死的刘妈妈,李妈妈浑身一抖,那件事,她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丫头最近和五少爷走得颇近,而五少爷又是这府里的心尖儿。
他一句话能要了多少人的性命,这一点李妈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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