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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庶女,嫁值千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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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你来了!”慕容衍戒备的上前,微微点头,向太后行礼。

自从先皇过逝之后,慕容衍对太后的那份母子间的骨肉情似乎被冲淡了不少,或许,到那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了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都是如何的血腥。

“皇上,皇后等你一整天了,你去哪儿了?”太后淡淡的点头,厌恶的目光轻轻一扫立在他身后的袁锦心,刻意提醒他皇后在此。

慕容衍这才看了一眼映月,轻道:“皇后找朕有事么?”

皇后原本笑着的脸上立即一僵,她尴尬的看着太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太后立即沉下脸来:“皇上,皇后是你的原配妻子,做妻子的来看看自己的丈夫,还非得有事才来么?你身为一国之君理当雨露均沾,却受她人所惑,迷恋妖女,哀家绝不允许你胡作非为!”

赵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十分的严厉,虽然话是对慕容衍说,但她那对凿凿的眼睛却是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袁锦心。

“太后,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今日来不是来质问皇上的……”映月急忙从中劝解,看得出来,她是极得太后的喜爱。

袁锦心不禁冷笑,这场戏,只怕是冲着她来演的吧?

又何必指槡骂槐呢?

“太后娘娘,如今皇上初登大宝,人心动荡,您作为皇上的嫡亲母后,是不是应该力挺皇上,合力对付那些豺狼虎豹?一味的内争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太后如果一心为皇上着想的话,此时就应该协助皇后好好管理好后宫。您切莫忘了,这后宫中还住着一位楼太妃,您以为她就甘心自己的儿子位居人臣么?”

袁锦心不卑不亢的看着太后,那对风华凌利的眸子里闪动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睿智。

只肖看一眼,便知道这名女子的心是如何的谨小慎微,又是如何的七巧玲珑,映月的双目一闪,而后惭愧的低下了头。

她今日来无非是想来会一会这位被皇上宠在乾清宫的罪臣之女,宫里的人都传开了,皇上这是金屋藏娇,许她一世恩宠。

太后被袁锦心说得哑口无言,她虽然气得不轻,却也不得不赞同她的话。

确实,如果她与皇上不和,只会让那些蓄谋篡位的人抓住把柄。

她狠狠的瞪袁锦心一眼,一脸的阴励,马上转换成了欢笑:“皇上,我们是母子,本该同心,锦心说的没错,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大臣,治内安外,来……哀家昨日在几位大臣的千金中选了几位资质不错的,你看看满不满意,这后宫也该充盈一下了!”

太后的脸变得十分的快,她转过身在案几上拿起几卷画像,和皇后一块打开呈现在慕容衍的面前。

慕容衍烦躁的别过脸去:“太后,朕国事繁忙,没有时间管这后宫的事!”说罢,他抬腿便走。

“那好,皇上没有时间,哀家却有的是时间,这事哀家和皇后便替皇上作主了!”太后的声音淡淡的在慕容衍的身后响起。

慕容衍脚步一僵,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停留了片刻之后,他走得更加的急促。

这无休无止的后宫,到底有多少令人烦躁透顶的事?

袁锦心看着他的背影,不禁为她和慕容衍的将来担忧起来了。

他……真的能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么?这里真的是她的最终安身之所么?

夜沉静如水,批阅完奏折,慕容衍没有立即回寝宫,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袁锦心,如何去面对自己曾经对她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壶浊酒,一肚惆怅。

看着天空那弯弯似弓的月芽,今儿个是初一吧!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口酒下肚,他索性躺下来看星星,初春的天空蔚蓝如洗,放眼望去,这皇宫中奢华安静,在这里,承载了多少人的生命。

一代帝王,听起来威严无比,可真正坐上这个位置,却又是无可奈何。

“皇上,独自看星星不觉得闷么?”半戏谑半玩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慕容衍看着正费力从一旁爬上来的袁锦心,嘴角这才勾起一丝笑意。

“心儿,你怎么来了!”他立即将她从那危险的位置拉上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以防她掉下去。

袁锦心亦一笑,纤长的手指却轻轻的抚上了他紧蹙了一天的眉头。

“我的皇上,这位皱着,你迟早要长皱纹的,到时候,这张脸就不好看了!”月色倾泻之下,他的容颜让周围的一切都暗淡无光。

袁锦心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为女子,也不敢与他相比较。

慕容衍点着她的鼻子,这才勾唇一笑,只不过那抹笑容里,仍旧藏着太多的无奈:“心儿,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做皇上?”

“这世上有人天生就适合做皇上的么?你如今已经做得十分好了,又何必理会太后的那些闲言碎语,这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你只要心系社稷,交这江山治理好了,又有什么人可以左右你?”

“太后会牵制于你,那是因为,如今你的势力大部分还掌控在太后的手里,只要你将那些能利用人收麾到你的队伍里,那么……这世上再没有人可以左右你的决定。这一点,我不得不说,你还要向睿王多加学习!”

袁锦心的声音轻淡如水,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诉说情话一般,但每一个字都渗进了慕容衍的心中。

听了袁锦心这些话,他茅塞顿开,恍然大悟,对啊!袁锦心总是比他看得长望得远,许多还他不曾想到的时候,她早已经替他打算好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慕容衍脸上的愁容完全的消散了,他捧着袁锦心的脸,狭长的凤目里映印着她娇美的容颜,还有着那深深的刻骨铭心的爱。

“心儿,我这一世,无法再爱上别人了,你偷了我的心,偷了我的脑袋,如今这里,这里,这里,装的全是你!”慕容衍指着自己的心脏、脑袋,肚子、肠子……

他无法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爱。

他只知道,有了她,这世上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浮云,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陪在她的身边,一刻也不要离去。

“傻瓜,我这里装的也是你!”她一点他的脑袋,指着自己的心。

两人相视一笑,拥着彼此,正在这时,头顶上一颗流星划过,慕容衍指着那闪亮的流星尾,道:“心儿,我要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我对天起誓,绝不反悔!”

袁锦心轻笑,以后的路,太长……长到让人看不到尽头。

不出三日,在太后的张罗下,慕容衍登基后的第一场选秀便有条不紊的进行了起来。

皇后只是温婉的性子,有了太后的指示,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帮忙选。

一月之后,礼部尚书的千金周氏,工部尚书的女儿马氏以及御史大人的女儿王氏一一入选。

这后宫里,一下子住进来三位新妃,也着实是充盈了不少。

慕容衍任由太后折腾,其间没有说半个‘好’字,也没有说半个‘不’字,在他看来,这些都与他无关。

“衍,城江水患,对江南的百姓来说,是一场不小的天灾,理当拔银救灾,早日安置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才是!”

袁锦心看完最后一份奏折,忧心的说道。

在人前,她唤他皇上,在人后,他怎么也不同意她这称呼,由此,只得唤他‘衍’。

一个小小的称呼,似乎又将二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慕容衍接过奏折,疑惑的说道:“救灾的银子早在半个月前我已经拔了过去,也吩咐了周边的州郡开仓放粮,按理说应该得到了救治才对!”

袁锦心一挑眉:“御史大人可有盘算直正抵达灾氏的银钱还有多少?”

“这个,倒是没有,但是难道这官银也有人敢贪?”慕容衍立即想到了袁锦心的猜测,眉心轻轻的拧了起来。

“你立即派人暗中调查一下城江的百姓如今如何?”袁锦心放下奏折,立了起来,打了个呵欠,这事,紧急得很,虽然关乎上万名百姓的性命,但慕容衍的成长更重要。

她必须给他一个有力的证据。

“好,我立即让人去查!”慕容衍拍案即起,正想说派宰相大人前去,袁锦心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笑着摇了摇头:“派楚修辰去即可,那人,可信!”

这事,再派个官去,能查出什么来?

“楚修辰?他双不是朝庭的官,这个能行么?”

“我的皇上,他的本事,比你的那些官可强多了!”袁锦心神秘一笑,不置可否的出了御书房,径自往她的寝房走去。

她的身份在宫里一直处在尴尬的位置,一路上的宫女、太监见了她都不知道如何称呼,‘袁小姐’、‘娘娘’……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她对这些倒是不太在意,只是被慕容衍听了几次,他心中又不知作何感想。

这般想着,眼前的一名小监正好当面走来,此时要绕道走已经来不及了,那小太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娘娘吉祥!”

至于什么娘娘,没有人说得清楚。

这一幕正好被随后跟来的慕容衍听了个正着,他眉头一蹙,心中暗暗作了打算。

这个名份,他是一定要给,而且要给得名正言顺,给得大齐国人人心服口服。

想到这里,慕容衍邪魅的掩嘴轻笑起来,一双妖媚的单凤眼直盯着袁锦心的小身板看个不停。

二月初六,几和日丽,曹福尖锐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拂尘一甩,有模有样。

“皇上身体微恙,众大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人议论纷纷,昨儿明明还看见皇上龙威虎猛的,今儿个怎么说病就病了呢?

慕容寒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仍旧是一片冰冷,自从慕空衍登基后,他就一直称病不曾上过朝,今日好不容易来了,他又岂能空手而归。

迈出大殿,他寻着太妃的福禄宫走去,也好些日子没有进宫见母妃了。

走在早春青郁葱葱的小道上,鸟儿低鸣,蝴蝶翻飞,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但他却无心欣赏,一双眼睛像是没有温透的木偶人一般,只是盯着同一个方向往前走,绕过小花园,前头是一片瑶池,而就在这里,慕容寒的双眸猛的一闪,而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

他看见那瑶池的鸳鸯桥上一名女子正蒙住双眼,被一名小丫环扶着往桥的另一边走去。

紫衣翩飞,在桥的中央舞弄着那万种风情,细长细墨的发丝高高的绾于头顶,余下的长发却在空中随意舞动,她嘴角含笑,一张俏脸像花儿一般娇嫩美丽。

“小姐,你小心些!”如喜欣喜的声音在袁锦心的耳边响起。

“到底看什么嘛,为何要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袁锦心嗔怪的反抗道,她最怕蒙住眼睛看不见了,这样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如喜掩嘴一笑,并不作答,眼中却闪过一丝促黠,皇上要给她家小姐惊喜,自然是好事,哪有不从的道理。

慕容寒怔怔的看着袁锦心从桥的另一头慢慢的走来,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乱跳,那久违的触动,那刻骨铭心的霸占欲,让他久久不能平息。

纵使已经将自己锁在府中一月之久,他以为他可以遗忘那抹风华绝代的身影,他以为找来无数与她形似貌似的女子可以一解他的相思之欲。

此时,看到袁锦心,看到他真实的站在他的面前,他才深深的明白。

袁锦心是他一生中无法替代的爱,纵使别人再美再形似,在他的眼中也始终及不过她的万分之一。

他痛苦的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朝着这边走来。

慕容寒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想要接住那因为被蒙住眼睛,而显得步伐不稳的女子,只可惜,手刚伸出去,却见到花园的另一边匆匆跑来一人,龙袍加身,英俊威武,俨然是一国之君的慕容衍。

“心儿,小心些!”他小心翼翼的抓住她的手,将她轻轻的扶下阶梯,用眼神示意如喜下去。

两人的脸上都渗着甜蜜的幸福。

这一幕刺痛了慕容寒的双眼,他痛苦的像是被人撕裂的心脏一般,久久,久久……不能动弹,直到眼前的两抹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内,他这才举步离去。

“王爷,太妃的寝宫在那边!”身后的小太监提醒道。

慕容寒脸色一冷,喝道:“不去了!”说罢,快速的转身出了宫。

袁锦心被慕容衍小心翼翼的扶着,一路穿过鸳鸯桥,绕过小花园,再经过一片偏僻的石子小路,前面渐渐的变得人迹稀少。

走到小路的尽头,慕容衍停下了脚步。

“衍,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袁锦心一路被蒙着双眼,极被动的被慕容衍引着向前走,这让她心中十分的不安,虽然她知道慕容衍绝不会害他。

只是,这是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不安,她的心终于起了波动,总觉得慕容衍的这个惊喜会让她大吃一惊!

“到了!”慕容衍呵呵一笑,并不解开蒙住她眼睛的布条,而是将一块大红的帕子盖在了她的头上。

慕容衍的大手绕到她的脑后轻轻一拉,蒙在袁锦心眼睛上的布条便随之脱落。

一阵轻香扑来,耳边响起如喜丫头熟愁的声音:“小姐,请抓好了!”说罢,一个红色的喜球便塞进了她的手里。

袁锦心像是被人架在云里雾里,完全找不到方向,她正要伸手去扯头上的帕子,却被慕容衍笑着抓住了双手,他拉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一、二、三、四……九!足足九步,他才停了下来。

耳边传来几声熟悉的轻笑,随之,浑厚的男声响起:“一拜天地、二拜……”二拜什么?那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高堂嘛这里也没有啊。

慕容衍朝那人瞪了一眼,那人面带尴尬的轻咳了几声,果断跳过那句,直接喊道:“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噗哧……如喜丫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袁锦心总算明白过来慕容衍所谓的惊喜是什么。

她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站在那里左右不是人。

“噗哧……”又是一声闷笑,那喜郎的脸都憋红了,微风轻轻的吹起,袁锦心的双眸左右转动,在红布飘起之时,她无奈的看到了楚修辰那张憋红的脸。

不止有楚修辰,还有墨雪也来了。

墨雪是竣廷留给她的人,当初竣廷走了,她便遵从墨雪自己的意思,给了她自由选择的机会,进宫之时,也没有带着她。

如今,看到她站在楚修辰的旁边,她隐隐明白了什么。

或许这两人将来也能走到一块。

想到这里,袁锦心真正舒心的笑了,她的心中荡恙着满满的琼液,甜甜的、腻腻的,将她清冷的心都填得满满的。

这家伙称病不上早朝,就是为了与她拜堂。

这让袁锦心想起了白居易的那首《长恨歌》,里头有这么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描写的是四大美人中杨贵妃和唐玄宗的爱情。

她轻轻的笑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得此待遇。

“娘子,该入洞房了!”耳边响起慕容衍略带轻浮的声音,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像是盼了千万年,也确实,他答应过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便要为她守身如玉,他知道他的心儿心高气傲,绝不是一般女子那般好哄,一旦他背弃了誓言,那么,她一定会绝然离去。

这一天,他是苦等了好些时日,记得那回温泉池中,若不是袁竣廷那小子打扰了他们的良宵,恐怕,他们早就成为了真正的夫妻,又何苦将自己憋成内伤呢?

“皇上今日不早朝就为了这个?”袁锦心虽然心中已经柔软一片,但她仍旧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慕容衍面上一怔,立即反思起来,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在楚修辰一行人的暗示下,慕容衍一咬牙,单膝跪在了地上,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他还是大齐国的天子,这一跪何止是黄金,换几座城池,几个小国都可以了。

单手举起,慕容衍是豁出去了:“锦心,我慕容衍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娶袁锦心一人,只和袁锦心一人拜天地,若是有违此誓……”

“行了……”袁锦心立马捂住了他的嘴,视线往下,却看到慕容衍眼中那抹掩饰不了的得意。

“心儿……我们洞房吧!”

袁锦心轻轻的点了点头,单手将慕容衍扶了起来,两人共同拉着喜球往前头早已装扮好的新房走去。

这是一片偏僻的院子,里头早已被人打扫干净,就如同普通的人家的院子,满院的桃花娇嫩似滴,微风一吹,便扑面迎来阵阵桃花香。

慕容衍领着她一路穿过桃花林,在前头引路的如喜立即将喜房的门打开,里头按照民间的习惯,燃上向片天长地久的鸳鸯喜烛,桌子上放着一壶醇香茗酒,酒壶边是两盏夜光琉璃杯。

门上贴着鲜红的喜字,连床榻上的帷帐都绣着鸳鸯戏水的样子。

慕容衍今天十分的高兴,妖娆的脸颊微微发红,自有几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趋势。

如喜笑着在那喜床上撒上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意喻着‘早生贵子’。

“祝皇上和娘娘早生贵子,白头楷老!”如喜的声音清亮悦耳。

袁锦心脸上一红,却听到慕容衍大笑着说道:“说得好,赏!”

“谢皇上!”如喜谢恩,而后在袁锦心的手背轻轻的拍了一下,便慢慢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屋子里的喜烛跳跃着诱人的火光,将整间屋子照得越加的暖昧。

慕容衍拉着袁锦心的手在床边坐下。

“锦心,我今天真的很高兴,我慕容衍终于和袁锦心成为真正的夫妻了,从此以后,没有人再能从我身边将你夺走!”

他的心情有些激动,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是高低不稳的。

袁锦心回握住慕容衍的双手,扶在他的手,一直摸到了他俊美的脸颊:“没有人能从你身边夺走我,因为,我从来都是属于你的!”

“心儿!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慕容衍激动的将她抱住,脸颊在袁锦心的脖子间不停的磨蹭着。

淡淡的体香是她特有的清冷味道,这世上,没有人再能与他的心儿相比。

“新郎官,你要给你的新娘揭盖头了,我的肚子好饿!”袁锦心亦笑着回抱着他。

她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因为,她和他一样,都感觉两人经历了千山万水,才好不容易在一起的。

这份爱来之不易,她也绝不会轻易的放手。

“好,揭盖头!”慕容衍傻笑着拿起放在喜架上的称杆,小心翼翼的将那块大红喜帕揭了起来,袁锦心含羞带怯的脸颊便呈现在眼前了。

方才,他本是遣如喜去迎袁锦心过来,但后来,他又十分的不放心,硬是自己跑了过去。

楚修辰曾说过,未拜堂,新郎和新娘见面会不吉利,这些都是民间的传说,他虽不信,此时,心中也隐隐怪罪自己的不够沉稳,锦心若是知道了定也会怪罪于他。

“喝酒!”

慕容衍正看着她出神,袁锦心已是拿过桌上的琉璃盏,满满的替两人斟上两杯,臂弯一绕,两人的手臂便交缠了起来。

酒香四溢,二人相视一笑,共同将这杯合卺酒饮下。

烛火依然灿烂,夜色依旧明亮,慕容衍放下酒杯,从桌上的糕点碟里取出一片香滑的桂花糕,亲自喂到袁锦心的嘴边。

你依我侬,月色正浓。

这天色也渐渐的陷入了黑暗,慕容衍亲亲的撩起袁锦心额头的几缕秀发,眼中慢慢的变得深遂,低下头,他吻住那抹芳的花瓣,浑然忘我,蝶戏花丛般,每一寸,每一角都留下了专属于他的味道。

喜袍轻解,他的大手一步一步的游上她嫩滑的肌肤,像是抚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爱不释手。

袁锦心被他捧在手中,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女子。

喜帐落下,流苏轻垂,屋外春风徐徐,帐内轻轻晃起。

“锦心,你是我唯一的皇后!”在慕容衍的心中,她是他的唯一。

“慕容衍,后宫佳丽三千,你真的不为所动?”袁锦心捧着他的俊脸,双目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却把慕容衍惹得哈哈大笑起来:“心儿这是吃醋么?”

袁锦心被他说中心事,脸上一窘,别过头去,佯装不理他。

慕容衍却不依不饶:“娘子,为夫憋了好久了,你可不能让为夫内伤啊!”漫漫长年,春宵苦短,浪费时间是可耻的。

慕容衍这般想着,立即就付出行为,翻身压了上来……

袁锦心大呼:“你还有完没完啊?”

“没完!”某妖孽想也没想,直接一句话呛得袁锦心鼻血直流,话说,灭火过头会不会适得其反?

这夜……静谧却又美好。

屋内暖意盈盈,屋外却也是大好春光。

墨雪和楚修辰半肩坐在院门外的一块隐憋的石堆上,恨得是咬牙切齿啊。

主子行好事,他们悲催的成了守门人。

“你说,皇上平时可正经呢,怎么会想到这么浪漫的婚礼,真是羡慕死我了!”墨雪虽然彪悍,可骨子里也是女人一枚呢。

楚修辰斜眼看了她一眼,不轻不重的说道:“有钱有权,万事皆能!”

这是什么回答,墨雪暗自磨牙:“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楚修辰满不自乎的说道:“皇上能做这些,难道不是有钱有权么?男人嘛,若是这两样都有了,佳丽三千,尝遍世间美人,才是神仙的生活……将来,我一定要游遍……”

他碟碟不休的说着,墨雪的脸色越听越黑。

终于,她忍不住将楚修辰一把推倒:“你敢尝老娘我就剁了你的根!你给我听好了,我家主子教我,女人不狠,地位不保,你最好乖乖的任我摆布,不然……哼哼”

说罢,将他的裤腰带一拉……

楚修辰举头望天,满眼泪花——袁锦心,你平时就是这样教育手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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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后宫是非多

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进屋子,袁锦心在舒软的床榻上翻了数个身,双眼终是慢慢的睁开了。

“唔……”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以至让她的头脑到现在仍旧有些不清醒。

“醒了?”宠溺的男声响起,一双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袁锦心看着眼前的慕容衍,脑海开始回放昨晚的片段。

她们昨天算是成亲了?

为什么她觉得是做了一个长而美的梦而已?

再看看眼前的慕容衍,却是一身朝服,端庄肃穆的样子,他坐在她的床边,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她。

屋子里鲜红喜庆,确实是昨夜的新房没错。

难道君王又不早朝了?袁锦心的柳眉微微一蹙,一张小脸瞬间就有了几分忧国忧民的伟大情操,正想训慕容衍几句。

慕容衍却抢先握住了她的手,嘴角呵呵一笑,这一笑仿若谪仙降临人世,外头的几缕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途添了几分妖媚,那对狭长妩媚的单凤眼含着波光淋漓的情意,让人忍不住醉在那里头。

袁锦心极力掩饰住自己的惊艳,嘴巴一张,却被慕容衍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的好心儿,我已经下朝回来了,没有担务正事!”他怎么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袁锦心错愕的愣了一下,看看外头的光色,果真已经是正午的明黄了,难怪慕容衍一身朝服呢。

想必是已经下朝归来了。

“对了,楚修辰走了没有?”袁锦心有些窘,却故意支开话题,生生的破坏了慕容衍轻而易举制造出来的满室旖旎。

慕容衍摇了摇头,不再捉弄她,而是体贴的替袁锦心将宫女准备好的一身正妃的装束递到她的手上。

即使她没有任何头衔,但慕容衍也要告诉世人,这个女人是他的人,谁也动不得。

袁锦心看着他捧在手里的那身衣裳出神,柳眉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再看看慕容衍期盼的眼神,她终是勾唇一笑,乖顺的将那身衣裳套在了身上。

华美的锦州香缎,精细的苏州刺绣,穿在身上果真是既轻盈又柔美,披上慕容衍递上一来的粉紫色狐毛披风,坐在铜镜前,任由他替自己梳理着满头乌黑的秀发。

这一刻是这么的安静甜蜜,袁锦心的脸上荡恙着幸福的笑意。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摇头晃脑的念着,这样的慕容衍是单纯却又满足的。

“皇上!”门外响起三声轻轻的敲门声。

是楚修辰的声音,袁锦心立即从梳妆台上执起一支银钗快速的将发髻固定好。

慕容衍脸上的笑意立即退了下去,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起来,这个不识实务的家伙,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真该拉出去仗责一百大板。

他阴着脸打开门。

楚修辰刚想行礼,便感觉周围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冷竣之气,再看慕容衍,却是一脸的阴戾,双眼像是喷了火似的。

楚修辰不明所以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青白交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呢?昨晚上被某只折磨了一晚,今儿个早上还得看慕容衍的脸色。

他这个皇商还真是不好当呢。

“皇上,修辰该出宫了!”他诚惶诚恐的行礼,却被袁锦心一手扶起。

“楚公子,前些日子皇上派你去查城江水患的事,查得怎么样了?”她倒是没忘这一查,袁锦心一向是理智占上风,她从来不忘提醒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特别是在这动荡的局势里,慕容衍的江山必须尽快稳固,若是等远去西北的慕容迁养兵蓄锐,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那么,一切都晚了。

所以,她以须让慕容衍在百姓中坚立一个勤政爱民、忧国忧天下的好口口碑。

只有这样,慕容衍才是天命所归,才能得到整个大齐子民的爱戴。

楚修辰看了袁锦心一眼,而后恭敬的退离三尺之外,以和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回娘娘,属下前去城江查探过,发现灾民仍旧处在水生火热之中,周边各都各郡并没有开仓放粮的迹像,有许多灾民为此对朝庭产生了不满,直呼先帝的种种贤良!皇上,属下斗胆猜测,国库拨去的救灾银两,只怕都落入了贪官之手!”

说到这里,楚修辰有些义愤填鹰,他撩袍单膝跪下,神色凝重。

慕容衍大大的吃了一惊,他惊的是,楚修辰的说词与御史大人和其他官员报上来的说辞简直是天地之别。

究竟是楚修辰的话可信?还是那些官员的话可信?

慕容衍的眉心拧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楚修辰不会欺骗,那么……他口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直接朝庭命官,牵连甚广,这对于刚刚登基继位的慕容衍来说,是一件棘手的事。

一来,他若是彻查此事,必定闹得朝堂不宁,一些牵连的官员必定狗急跳墙。

二来,他若是装作若无其事,那么,贪污敛财的事便会愈演全明烈。

袁锦心给楚修辰使了个眼色:“楚公子请随曹公公出宫,最近宫中多了几房妃嫔,只怕要劳烦楚公子多费心了!”

妃子一多,皇商的供给就相应增多,特别在茶叶方面,那可是一门只赚不赔的买卖。

袁锦心的意思是,楚修辰,新开的茶铺子,那可是我袁锦心的产业,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楚修辰无由来的打了个寒颤,想来,这主仆二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一个贪得无厌,一个霸道专横,绝配!

他在心中腹诽了几百遍,可脸上却是淡淡的笑着,咬牙切齿道:“娘娘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待楚修辰退了出去,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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