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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庶女,嫁值千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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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太后

【由文,】

001 临产之际

诡秘的黑夜,伴着夜莺残破的叫声,划破长空,像疾风一般,刺得人背脊骨发凉。

袁锦心一个机灵从噩梦中醒来,额头、脸上、身上全是汗,她一手捂着胸口,眼神迷茫、苍惶,小嘴一边急喘着,一边唤道:“念香,念香……”

外室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不过多久,便有星星点点的灯火照了过来,念香一手提着刚刚点着的油灯,一手小心的挡着风口,以免火花熄灭。

袁锦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胸口处的衣襟,另一只手扶上了早已高高隆起的小腹,她看着念香被火光照得几近变形、变色的脸,心中不知为何一阵紧缩,紧接着,右眼皮开始狂乱的跳动起来,她下意识的开口:“念香,房里为何不点灯?”

嫁进睿王府已有足足六个年头,她一向怕黑,因此,屋子里总是会亮着一盏昏黄的小油灯,既不惹眼,又感到安心。

但是,今夜她一觉醒来,却发现屋子里是漆黑的,仿佛看不到边际的地狱,让她的心中一阵又一阵的发麻,总觉得今夜会有什么事发生。

念香将小油灯又挑了挑,由着那道火光更加的明亮起来,而后直起身子,看着袁锦心。

袁锦心这才注意到,念香的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眼神中交杂着让她不安的情绪,似乎在努力的压制着什么,又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她咬着下唇,好半天才轻声道:“王妃,夜里风大,怕是窗户没有关紧,给吹灭了!”

袁锦心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微敞的窗棂,心中平静了一些,或许是吧,今夜的风似乎是有些大了。

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不安,亦剧烈的扭动起来。

袁锦心只觉得下腹一阵绞痛,心中暗叫不好,孩子怕是要出世了。

她死死的抓住身下的被褥,艰难的咬牙吩咐念香:“快去请产婆!”

念香看着她这般痛苦的模样,愣了一下,而后深深的看了袁锦心一眼,便急急的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暖心阁的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男人的叫喝声和丫头、婆子的尖叫声。

袁锦心猛的瞪圆了双眼,拖着肚子,使尽浑身力气来到窗前,推开那雕着双喜临门的窗棂往外一瞧,只见院子里不知何时,居然暗啸一片,数十名彪形大汉正将满院子的丫环和婆子用麻绳五花大绑起来。

她吓得捂住了嘴巴,本能的护住肚子里的孩子,刚想拖着沉重的身子跑出去,却见房门被人‘呯……’的一声踢开了。

灯火通亮下,几名彪形大汉引路,护着一位天仙一般的女子盈盈走来,她生得面若桃花,肌似凝脂,双眼如秋波剪水,却又含着一股子似有似无的淡淡哀愁,她一身素白,乌黑的发丝上佩戴着一朵触目惊心的白花。

是人都知,只有家中办丧事才能如此装扮,她为何作如此装扮?

此人正是袁锦心那亲如一腹的嫡姐袁锦绣。

见着她进来,袁锦心脸上一喜,刚想跑上前去抓她的手腕,便被两名大汉一左一右架住了手臂。

与此同时,肚子里又是一阵翻腾,羊水似乎破了,银白的里衣被鲜红的血水浸得妖艳一片,顺着裤腿一直延伸到脚底。

袁锦心皱着眉头,忍不住痛疼出声。

“姐姐,姐姐,我怕是要生了,你快快去请个产婆过来!”

袁锦心呼吸急促,来不及对今夜的事多加猜测,她一心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保下来,睿王至今无子嗣,想必也是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的。

这么一想,她才记起,睿王早在二个月前便已经带兵出征,此时怕是正在浴血奋战,她的心中又是一阵失望。

袁锦绣的柳眉一弯,原本如秋波剪水的杏眸狠狠的瞪了起来,而后,清冷的声音便逸口而出:“妹妹真是好不天真……以为我带这些人来为你接生么?”

冷冷的声音似是夹杂着恶鬼一般的怨恨,从袁锦绣小巧优美的唇瓣逸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惹得那几名彪形大汉都是浑身一颤。

袁锦心这才抬起头来,她注视着这个美若天仙的嫡姐,没错,她是抢了她的夫君,但这一切都是大夫人安排的,她只不过受命于父母,这样也有错么?

当年,睿王碌碌无为,却一心想娶京城第一美女袁锦绣为妻,怎奈,袁丞相和大夫人都嫌其地位低贱,屡次推托,直到推无所推,最后才想到让袁锦心顶替出嫁的法子。

这一切,原本都是大夫人的主意,袁锦心也是出嫁前才知晓的。

“姐姐,当年的事难道你还在介怀么?锦心不过是听父母之言,哪里有错?你就算要怨,也不要牵扯到无辜的孩子!”

袁锦心嘶哑的哀求着,汗湿的额角上贴着几缕不听话的乌发。

裤腿以下的位置已是腥红一片,惨不忍睹,肚子里的胎儿又是一阵翻腾,惹得袁锦心全身都紧绷了起来,脸上扭曲变形。

孩子是无辜的,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她咬紧牙关,硬是挺过了这致命的宫缩,重新喘上了一口气,紧接着,耳边便传来袁锦绣带着嘲讽般的尖细笑声:“说的何其轻巧,我与睿王情投意合,早已是互许终身,他又怎会因为你的错嫁而疏远于我,袁锦心,你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男人?”

是的,自袁锦心的错嫁之后,睿王似乎恨上了袁家的人,以至于对袁锦绣也渐渐疏远不见。

而后,袁锦绣又被皇上指了婚,配给了太子慕容衍,好在成婚前一日,太子因参与谋权叛变而被人抓了证据告到了皇上那里。

而告状之人,正是睿王慕容迁。

从那以后,睿王的权势便如日中天,眼看就要一步登天,袁锦绣却整日愁眉紧锁,外人以为她为太子而惋惜,只有她自己知道,父亲一招棋错,却是断送了自己的终身,无心插柳,成全了袁锦心。

002 死不瞑目

她不甘心,更不能接受,一名被她踩在脚下的庶女居然能一跃成王妃,眼看就要母仪天下,支手遮天了。

这个位置,本来该是她的,她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夺回本该属于她的男人。

袁锦绣的眸子里满是恶毒的怨念。

“这个孩子,根本不是睿王的!”她一字一顿的狠咬出声,往日里温柔秀美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深深的恨意。

几乎恨不得立即上前将袁锦心给捏死。

但是,她不会让她死得般舒适,想到这里,她冷笑出声,而后如白玉般的纤纤玉手扶上了自己的小腹:“本王妃已怀胎三月,待睿王凯旋归来之时,这孩子便顺理成章的成了小世子,妹妹你肚子里的孩子只不过是和府中的长工通奸所生的孽种!”

袁锦心看着她的动作,耳边听着她甜美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时之间几乎忘记了宫缩带来的巨痛,她紧紧的看着她,似乎恨不得将眼睛放到她的身上将她的全身上下看个清楚。

这人真的是她那善良温柔的嫡姐么?

好半晌,她垂下眼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去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肚子里的孩子需要她的弊护。

那是慕容迁的孩子,她记得慕容迁曾说过,希望她能为他产下世子。

对,这一切,慕容迁一定是不知晓的。

想到这里,袁锦心的眼中再无凌利,她哀求的抬起头来,声音颤抖道:“姐姐,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让我把他生下来,求求你!”

只要孩子能活着,她死了也是值的。

“哈哈哈……”袁锦绣的笑声划破长空,在暖心阁的上空激荡回旋,久久不能散去,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下人吓得浑身哆嗦着挤在了一堆。

“妹妹果真是天真的让人暖心,也好,我就让你把这孩子生下来……”

纯白的袖口凭空一甩,只见刚刚只是屹立一旁的几名彪形大汉立即左右上前,拖着袁锦心残破的身子往屋子里的一张梨木雕花贵妃椅上按。

一名大汉的手抓住袁锦心的两只小巧的脚踝,用力一拉,白玉一般的小脚便挣脱了出来,几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淫秽的奸笑,唾液都要流了出来。

袁锦心惊呼:“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敢对我无礼,我是睿王妃,璿王定会杀了你们,千刀万剐……”

听到袁锦心的喝斥,那几人的动作果真僵了一下。

却听到身后袁锦绣森冷的声音:“睿王妃?袁锦心,从此之后,我才是睿王妃,你以为今日这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那你就太不了解睿王了,没有他的应允,纵使我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动他的人!”

睿王心狠手辣,诚俯极深,这一点袁锦心早已了解透彻。

她一个机灵冷到了灵魂深处,没错,袁锦绣纵使再怨恨自己,也不敢冒然与睿王作对,更何况,这府里到处都是睿王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自己的王妃,袁锦绣也不是这般愚蠢之人。

袁锦心死咬着下唇,眼中已有数条血丝几乎想迸烈而出,她恨不得自己立即死去,然后变成孤魂野鬼,飞到千里之外,亲口去问问慕容迁,他到底为何要这般做。

她做错了什么?

“袁锦绣,你不得好死,我变成励鬼也要日日索你的命,慕容迁,你不得好死,你连自己的亲骨肉也不放过,你不是人!我定会寻你们索命……”

凄励的声音嘶哑凄怨,盘旋在暖心阁的上空,使得原本诡谧的夜色越加的深暗了,不过多时,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丝,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叫喊声,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宁愿,只见原本褐色的土地居然被生生的染成了鲜红色。

屋子里,那几名大汉听了袁锦绣的话脸上喜,淫交错,有一人已迫不及待的撕开了袁锦心的衣襟。

露出如羊脂玉般的柔软,身上白玉一般的肌肤,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几人是袁锦绣瞒着睿王请来的下九流的打手,原本只是以为来杀人,却没想到还能得到如此艳福,几人哪里顾得上对方是什么身份,还是个即将临产的孕妇。

一人脱了裤子,气喘如雷,按着那雪白的肌肤便顺势直上。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污秽的手指死死的捏住袁锦心的下巴……

袁锦心不断的挣扎着,踢打着,可又怎么敌得过几名大汉的力气,她的眼中流出绝望的泪水,嘴里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没过多久,只听其中一人,啐了一口道:“妈的,居然这样都能生出来!”

几人同时低头去看,而后哄然大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娘们生孩子,真***过瘾啊!”

袁锦心的耳边响起一声婴儿的低泣,她艰难的睁开已然闭起的双眼,努力的想要看自己的孩子一眼,却听到一旁的人问了句:“小姐,这孩子怎么处置?”

“一把火烧了!”清冷的声音伴着女人转身离去的脚步,带走一片阴冷的寒气,而后,孩子的一声高鸣,‘卡嚓’便没了声响。

袁锦心的双眼猛的前凸,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球被血丝染得通红,她面部扭曲,恶狠狠的样子,果真像是地狱索命的励鬼。

几名大汉折腾了好一阵子,都心满意足了,这才提起裤子,笑着调侃:“果真是绝色,这肌肤真是没话说,要是那孩子能晚点出来就好了!”

“就是就是,可惜了……”

几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袁锦心这才睁开矇胧的双眼,从椅子上爬起来,满身血迹将她一身白色里衣染得通红,昭着漆黑的地板一阵摸索,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那刚出世,连哭都未能哭上一句的孩子。

“我的孩子……袁锦绣,慕容迁……我袁锦心定会向你们索命,你们等着!”

被火光染红了的暖心阁里,传来女人凄励的鬼叫声,犹如地狱深处的冤叫,一声声如诉如泣,整个睿王府里都像被恶鬼缠命般,笼罩上了一层深深的诡异怨气,阴风阵阵。

自此以后,每到夜里,睿王府的下人便不敢再出门,特是在雷鸣闪电之夜,更堪……

003 重生归来

一阵利器刺入骨髓的钝痛让袁锦心猛的炸醒,她诧异的睁开双眼……

耳边传来‘汩汩’的溪水作乐声,黄莺在树枝上鸣唱,清爽的微风温柔的扑打在脸上,鼻息间还能闻到淡淡的青草香味。

她不是死了吗?袁锦心瞪圆了双眼,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的面孔,眼中有不可置信的苍惶。

是的……这张脸,她化成灰也不会忘记!

如同羊脂玉般透明白晰的肌肤,温柔中带着几丝淡淡的忧愁的双眸……

袁锦绣玄然欲泣的模样娇美动人,美若仙女的面容上挂着两行清淡的泪珠,她不断的在袁锦心的耳边担忧的唤着:“妹妹……妹妹,你快醒醒,你别吓我!”

袁锦心有股凉入骨髓的错觉,明明是如黄莺般好听的声音,一声一声,如歌如乐。

此刻听在她的耳中却是如此的伪善、可憎,搅得她的胃里一阵翻腾。

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一口银牙几乎被她咬碎,袁锦心的胸口一阵剧烈的翻腾,早已超乎了肩膀上的鲜血所带来的疼痛,她紧咬牙关,恨不得马上上前去撕烂她伪善的面俱,用自己的双手捏断那纤细的娇嫩脖子!

正当她伸出双手,想要付诛行动之时,一个哽咽的叫唤声将她的思路猛的拉了回来,然后,整个人都惊悚的愣住了。

“小姐,小姐,您别吓奴婢啊,小姐,奴婢是如喜!”

小丫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十二、三岁特有的稚气,如喜抹着眼泪,双手不断的在衣摆上搓揉,显得惊慌失措,满脸疼惜。

袁锦心呆怔的望着她,没错!是如喜!

这是怎么回事?如喜不是死了吗?早在十年前,如喜便因和帐房的刘管事通奸,而被贬出了袁家,一年之后,被告之难产而死。

而眼前的如喜却是活生生,午后的阳光将她跪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显然是个如假包括的人类。

突然,袁锦心的瞳孔紧紧的一缩,她发现,如喜的样子似乎只有十二、三岁,再看袁锦绣,也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她下意识的再去寻其他的东西,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居然是尖尖细细的,还未完全长开的小姑娘的手,而不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妇人的手。

“妹妹,你可醒了,担心死我了!”袁锦绣似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吩咐身后的紫灵丫头去前头通知大夫人。

这事来得太突然,也太诡谧,让袁锦心一下子不能完全接受,她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垂下眼睑,将自己的万千思绪全都埋藏在那对幽深无底的黑眸子。

看着还搭在自己肩膀处的纤纤玉手,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袁锦心想拔出身上的利箭往身后的那人心窝中刺去。

那挫骨般的仇恨,浇得她浑身滚烫,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而行,剥去这层平静的表壳,里头早已像煮熟的热水,翻腾叫嚣。

无边无际的恨意,就如同那夜……

漆黑无边的死亡,还有她那刚出世的孩子……

这笔帐,她会好好和袁锦绣算,伤过她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小姐,你可觉得好些了,奴婢求求四殿下,救救我家小姐,四殿下,奴婢求求您了!”如喜看见袁锦心睁开双眼,脸上一喜,而后又跪爬到脚前那高头大马之下,不断的磕头恳求。

袁锦心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不远处,正停着一头枣红色的狮子骢,打着响鼻耀武扬威的扬起前蹄而跨坐在它身上的男人一身的戎装,金色的盗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反衬出耀眼的金光,犹如一道道环绕在男子身边的盾甲。

刀锋一般的视线在袁锦心的身上停留了一下,转而望向了正娇柔的护在她身旁的袁锦绣身上。

他面容深遂俊朗,隐隐透着一股杀戮之气,他居高临下的望着两人,眸子里透露出让人不可忽视的霸气和不可一世……

对,这便是四皇子,将来的北亲王慕容寒。

袁锦心再次震惊,一时之间心中百转千回,心中有一个念头闪过,莫非她是回到了十三年前?

看着肩骨上那一道鲜血淋淋的银箭像是盾牌一样插入她的身体。

她想哭,却又想笑,如若没有记错,这里便是十三年前,四皇子慕容寒请缨归来时,朝臣同贺,逐马狩猎的皇家猎场。

而此时这一幕,正是四皇子因追逐一只飞奔的梅花鹿而错将银箭射向她,所发生的意外。

准确来说,那支尖锐的银箭原本是对准正在溪边洗手的袁锦绣。

“小心!”护卫大声的喝斥声中,袁锦绣惊叫着推了袁锦心一把,几乎是电光闪石之际,袁锦心只觉得胸口一阵钝痛,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袁锦心抿着唇一言不发,藏在袖口里的小手却捏起了拳头,尖细的指甲一点一点的刺进皮肉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你们是什么人?”跟在慕容寒身后的随从上前大喝一声。

袁锦绣吓得浑身一哆嗦,娇美的面容上是让人心疼的惶惶不安,美丽的眸子里泛起了惶惶不安的泪珠,小巧的嘴唇轻咬着,眼看着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慕容寒的视线再次落在了袁锦绣的身上。

在这段沉默的时间里,袁锦心默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强制自己接受了这段让人匪夷所思的重生。

她记得,上一世,是这样的。

慕容寒将她丢给了身后的随从,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却要忍辱负重的任由那名随从撕开自己的衣衫,处理那道隐密的伤疤。

在大齐,女子被人看了身子便视为不洁,而这一段丑事虽然被袁锦绣和大夫人以‘善心’为名刻意的掩饰了,但是,却在她坐上睿王妃之位后的第五个年头,亦正是她的夫君得势之际,袁锦绣却不顾姐妹情谊,当众揭开了她的这道伤疤,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睿王看她的眼神中都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厌恶。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恨得咬起了牙齿。

对于她前世的惨死,慕容寒也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004 人到齐了

“我……我是……”袁锦绣毕竟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她被慕容寒的威严所震慑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搅弄了半天也未说出一句完整的答语。

袁锦心的双眼闭了起来,又缓缓的睁开,她淡淡的瞥了袁锦绣一眼,忍着肩骨上的巨痛,压下了那滔天的恨意,硬是直起了脊梁,沉声答道:“见过四殿下,回四殿下的话,我们是袁丞相府中的人!”

如果她现在立即掐断袁锦绣的脖子,岂不是让她死得太痛快,自己恐怕也难逃亡命的下场。

要报仇,自然要先保命。

袁锦绣诧异的抬起头,小巧的红唇已经咬下了一个苍白的月牙印,纵使已是心跳如雷,但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她依然做的滴水不漏,她诧异的只是袁锦心的那抹淡定。

自袁锦心从半昏迷中醒来,她的眼神便带着一股子让她看不懂的锐气,似乎在怨恨什么,又似乎在刻意掩饰什么。

但此时,她也不好作多感想,只愿四殿下不怪罪于她。

头顶上半天没有声响,慕容寒微眯着双眸,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精光毕露,却又沉稳莫测,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作何打算。

此时的他,也不过十七、八岁,在大齐还未到举冠成年的年纪。

袁锦心忍着巨痛,咬紧牙关等待慕容寒的发落,腥红的液体顺着手臂一直流淌在地上,一滴一滴汇聚成了一幅艳丽的图案。

半晌,他俯下身子,冰冷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猖狂:“你如何知晓我便是四殿下?”

危险的眸子倒竖聚拢,扶在腰间的镶玉宝剑微微出鞘,似乎只要袁锦心答上一句不中听的话,那索命的寒光便能立即要了她的性命。

对,她如何知道他便是四殿下?袁锦绣诧异的望着她,四殿下自幼随军,连她都未能一睹真颜,袁锦心又如何得知他便是四殿下?

袁锦心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并分慌乱,相反,她带着几分讥讽的扬起唇角,道:“四殿下长年征战杀场,自然是一身锐气,传闻四殿下的战骑狮子骢疾步如飞,堪比大雁展翅,刚刚四殿下从林子里出来,也不过电光闪石之间!由此,锦心大胆猜测,您便是四殿下了。”

好一番珠言妙语,袁锦绣不禁皱起了眉头,望向袁锦心的视线微微缩紧,她何时变得这般能辨?

慕容寒的眸子里有着让人沉沦的暗夜幽光,俯身低头之际,剑眉倒竖,却在与袁锦心对视的同时,慢慢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这个小姑娘,真是伶牙俐齿,明明是看到箭梢上的‘寒’字,而得知他的身份,却巧言将她奉承了一番,却又不带并分恶俗的味道。

最要紧的是,她好似一点也不怕他,敢直视他慕容寒双眼的人,至今为止,她是第一个。

比寻常的马匹高大一圈的狮子骢打了个响鼻,前蹄不耐烦的扬起,他的主人似乎也有些不耐烦。

“四弟,如何回事?”

一声由远而近的呼唤让袁锦心的心脏紧了紧,只见一身银白戎装的慕容迁正手执金弓跨马而来,同样是威风凛凛,同样是不可一世,他的身上却多了一丝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这便是十三年前的慕容迁。

袁锦心下意识的抬头看他。

她冷冷的注视着那个温和的身影,看着他的样子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俊朗坚毅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淡薄却优美的唇型,漆黑的眸子里有着让人沦陷的认真和温柔。

袁锦心的手不由自主的在袖子里握得死紧,尖细的指甲慢慢嵌入血肉里,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叫嚣。

“锦心,能娶到你,是本王三生修来的福气!”

“锦心,只有你最懂我!”

“锦心……”

那一句句虚伪的台词以极快的速度在脑海中刷了一遍,是的,能娶到她,确实是他的福气,因为……他能一步一步走上那个让人景仰的高位,她功不可没!

“睿王妃?袁锦心,从此之后,我才是睿王妃,你以为今日这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那你就太不了解睿王了,没有他的应允,纵使我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动他的人!”鬼魅一般的尖叫声,她一个字也没有忘记!

他让她被百般凌辱而死,那可怜的孩子,甚至连一声完整的哭声都没有发出来,便断了气……

袁锦心身体僵硬,嘴唇似刚才更加苍白,直到慕容迁的样子近在咫尺,她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自己压下心中的怨气,敛眉顺目,静待发落。

她和他之间隔阂着不可逾越的仇恨。

慕容寒将手中的弓箭收好,作了个虚射的动作:“无事,有人自动撞到我的箭上而已!”

慕容迁逼近之后才看见一身鲜血的袁锦心,他眉心一拢,立即询问身后的随从,这两人是哪家的小姐,袁锦心穿着并不华贵,一身素稿花纹长裙,分不清是哪家的小姐。

“回二殿下,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和三小姐!”身后的随从立马答道。

慕容迁思略了片刻,目光从袁锦绣的身上移到了袁锦心的身上,这道伤口对于长年征战杀场的男儿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深居闺中的弱女子来说,却能要了性命,此时天色已晚,若是命人送回京城才医治,只怕这女子早已失血而亡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亦有人马奔腾叫嚣着跑了过来,扬起一阵阵飞扬的尘埃。

不过多时,一名身着莽龙暗边锦缎宫袍的男子已跨马过来,他浑身上下都散着一股子让人沉沦的俊逸之姿,第一眼看上去,只觉雌雄难辨,妖孽转世,再看一眼,便觉三魂六魄都被此人给吸引了去。

比之女子阳刚,比之男子阴柔,仿佛所有的器官都是由上帝精心塑造而来。

尤其是那对幽暗中又带着璀璨的双眸,似乎能将人的魂魄吸附其中。

袁锦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太子的尊容,她上一世已见过多次,每一回她都未敢正眼相对,如今,这迎面而来的大好时机,她不免直勾勾的盯上了。

纵使是被世人举上大齐国第一美人的袁锦绣,此刻似乎也被太子过于妖娆的容貌所深深的吸引了。

但是,袁锦心的惊艳只是在转瞬之间,而后便恢复了平常,她睑眉扶住肩膀,他们要是再担搁下去,只怕她的手臂要废了。

太子首先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向慕容迁寻问了二人的身份,便吩咐身后的随从将袁锦心送回丞相府。

不,袁锦心在心中叫嚣着,从这三十里外的猎场回去京城,只怕也要好几个时辰,即使快马加鞭,也不一定能保住她的性命,如果真要拿贞洁和性命来换,那么,她选择保命。

此时,她面前站着三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而她,只能求助于其中一人。

正当她举棋不定之际,一直静言观色的慕容寒却快抓起了袁锦心的身子。

骨节分明的手掌是常年练武而磨出的老茧,即使隔着一屈衣衫,却仍旧渗人肌肤。

他一弯腰,大手随意一捞就已经将袁锦心提上了马背。

------题外话------

求支持啊,太后发旨,不收藏的娃子今夜尿床!

005 治疗伤口

“太子,二哥,这箭是我射的,自然由我来替她疗伤,驾……”说完,慕容寒一抽马鞭,高傲的赤兔宝马立即扬起红蹄,飞奔而去。

慕容迁未想到他会如此嚣张,不仅毫不给太子和自己面子,而且非要跟他们唱反调,太子刚吩咐人送她回府,慕容寒便声称要替她治伤。

他瞪着慕容寒离去的方向,眼中微微有怒气闪过。

太子慕容衍亦是寒眉一竖。

昂扬的狮子骢速度快得惊人,不出一小会就已经越过茂密的树林,不到一刻钟便赶到了慕容寒临时的驻扎点。

他利索的翻身下马,带起一股子冷冽的刚硬之风,袁锦心吃力的扶着早已鲜血淋淋的手臂,胳膊往下倾,正准备借力下马,却不知,身子已落入了一个宽厚坚硬的怀抱。

双脚落地,袁锦心还是涨红了脸,脸上余怒闪过:“殿下不必屈就,我自己会走。”

慕容寒挑眉瞧了她一眼,便撒手进了帐内,里头有他随身带的军医和几名侍候的随从,却都是男子。

袁锦心跟着他的脚步一块进了帐子,视线一扫,心中的那抹担忧又加剧了几分,慕容寒是长年征战杀场的铁血汉子,身边自然不会有固定的婢女。

要保命,自然就不要讲究什么贞洁,袁锦心扶着仍旧流血不止的手臂,咬紧牙关,将屈委吞进肚子里,如一樽石像般站立在帐中央。

慕容寒吩咐随身的军医去取医箱,准备为袁锦心医治。

在战场,这场箭伤是最普遍的,军医的处理手法早已炉火纯青,甚至胜过京城的御医。

但袁锦心是个尚未出格的清白女子,军医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和为难,但他却明白性命关忧的时刻,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帐里的几位随从立马识趣的退了出去,袁锦心死死的握着那长箭的箭柄,军医进来之时,她只是稍微运气,沉稳的向军医借已消过毒的剪子。

‘卡擦……’一声,箭柄应声而落,而正准备走出帐子的慕容寒却被这一声清脆的响动震动了,他停下脚步,只见袁锦心面色苍白,嘴唇的颜色已经接近透明,额头上的汗珠滚滚滴落,身子也微微开始摇晃,但她却仍旧坚定的站在那里。

以至于,那经验丰富的军医也被她这一刻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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