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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红尘-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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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列云枫如此笑,说得幸灾乐祸,澹台梦猜到是列云枫下的手,展颜一笑:“枫儿,你真的不像话,下什么不好,居然下泻药?泻药虽然不会要人命,可是泻得太厉害,人会虚脱,那位玉树临风的贺二公子如何吃得消这样的泻法?”
列云枫更笑:“这个贺世铮,看上去人模人样,肚子里边还不知道打得什么鬼主意,还带着我们去喝花酒,落月湖上那么多姑娘,找谁不好,找到水清灵,我看这里边文章大着呢。那个水清灵见了林师兄,眼泪汪汪的,后悔又不是后悔,怎么看都像在打林师兄的主意。”
水清灵的事儿,澹台梦听妹妹提过,听到那个女子又出现了,不知道林瑜是不是真的彻彻底底忘了她。
微微传来一声轻轻的呻吟,澹台梦忙回头看过去。原来是列云枫解开了印无忧的穴道,方才他上了那个药膏,又喂下去内服的药,这么睡着,血流迟滞,药力发挥得就慢,人要是醒着,就算疼了点,伤口好得能快些,这个贺家,绝对不是印无忧久留之地,何况还有邻院而居的澹台玄。
睁开眼睛,印无忧就看见了澹台梦,苍白的脸上立时泛起了笑容:“沧海?是我在你的梦里边,还是你在我的梦里边?”
乍见佳人,印无忧恍若隔世,感觉特别不真实。自己尚不敢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这话听得有些酸楚,澹台梦却嫣然一笑:“笨啊,做梦会痛的吗?你不信,可以自己掐一下,看痛不痛。”
印无忧一直眼光不错地盯着澹台梦,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这些日子,印无忧一直谁不好觉,盼着梦见她,又怕梦见她,一个人的时候太孤单,梦醒了的时候更孤单。
耳边听见一声轻笑,印无忧才发觉旁边的列云枫:“你,你救的我?”
列云枫笑道:“印兄不会埋怨我多管闲事救你吧?”
印无忧哼了一声:“如果不是遇见她,我为什么不生气?我死我活,关你什么事儿?”
列云枫笑嘻嘻地道:“看来我们小师姐不仅是解语花,还是护身符。”他笑得有些促狭“纵然秀色可餐,印兄要再这么看,石头都会看化了。”
他看出印无忧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种无法抑制的热烈,一个有着如此强烈情感的人,绝对不会冷酷无情。只要重情重义的人,无论他高低贵贱,黑白侠魔,在列云枫的心中,都是值得一交的弟兄。
列云枫的话,让印无忧露出一丝窘色来,澹台梦焉能听不出来,淡淡地道:“枫儿,不许欺负无忧,他是我的兄弟,你敢欺负他,小心我教训你。无忧,枫儿是我的朋友。”
她向印无忧介绍列云枫时,用了朋友两个字,虽然列云枫一直在叫她师姐,可是澹台梦就是不愿意承认他是她的师弟,玄天宗就是澹台梦的一个心结,所有和玄天宗有关系的东西,她都懒得触及。
呀呀。
印无忧忽然一捶床,无限懊悔:“列云枫,都是你放走白碧深,他一走,我,我,”
列云枫笑道:“我放走他?印大哥,我们打得过他吗?”
印无忧恨恨地:“反正这个白碧深就是混蛋,害得我白白丢了一万六千两银子。”
澹台梦心中奇怪,印无忧不是看重金钱的人,怎么会为了银子懊悔?她炯然的眼睛盯着印无忧:“无忧,我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你不许骗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语气温和,却是无容置疑的坚决。
印无忧愣了愣,他不知道该怎么骗澹台梦,迟疑半晌,还是实话实说。
那天送澹台梦回去后,才离开了靖边王府不远,就遇到了追来的印别离,印别离自然气急,不过还没等他发脾气,又发觉自己中了毒,只得先找个地方运功解毒。印别离想来想去,就是不太相信毒是澹台梦下的,敢说以自己的武功,根本不应该让澹台梦暗算到,只怪自己当时实在太生气,才给了澹台梦可乘之机。毒气逼出来后,印别离就要亲自去找澹台梦,他一定要毁了这个女人。
印无忧了解父亲的心思,几次想逃出去通风报信,都被印别离堵住。就在印别离决定要行动时,忽然接到一封信,看了信后,印别离大笑不已,然后就带着印无忧去了映雪山庄提亲。
这件事儿印无忧感觉实在荒唐无稽,映雪山庄是名门正派,离别谷是杀手之巢,怎么可能联姻,这不是痴人说梦嘛?谁知道慕容惊雷居然真的答应了,看样子还挺高兴,印无忧立刻抗声反对,被下不了台的印别离打了一顿,不过印无忧不肯娶慕容云裳,尤其看到慕容云裳娇纵刁蛮的样子,更是坚决了。
本来欢欢喜喜的提亲,不欢而散。离开了慕容家,印无忧在父亲严刑下,就是不肯妥协,他决心已定,就是死也不会娶慕容家的姑娘。最后,印无忧和印别离定下了一个半年之约。
他要在半年之内,挣到一百万两银子,不能去偷,不能去抢,不能向人借,只能靠自己去赚,印别离答应他,如果他能做到的话,就不会对付澹台梦,也不会阻拦印无忧和澹台梦来往,而且,印无忧还可以离开离别谷,但是如果印无忧做不到的话,就在半年之后,乖乖地迎娶慕容云裳。
除了杀人,印无忧不会别的挣钱方式,他也明明知道澹台梦讨厌他动辄就杀人,认识澹台梦以后,他都很少伤人性命了,可是这次,他没有了选择。
竹林里边的那些人,本来是他的买卖,只要他把那些人杀了以后,就可以拿到一万六千两银子,可惜那么倒霉遇见了白碧深,结果白碧深把那些人都杀了,让眼看到手的银子打了水漂。
印无忧不善言词,说得断断续续,不过还是能让人听明白。
讲到最后,印无忧有些担忧:“沧海,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除了杀人,我真的不知道那一百万两该怎么凑。”他看着澹台梦,担心她会生气。
澹台梦幽幽叹了口气:“傻瓜,好好的打什么赌,你是赢不了你爹爹的。”
列云枫道:“一百万两啊,印兄,你要杀多少人才能凑够了?等你杀够了人,你已经双手沾满了鲜血,你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底的杀手,也一辈子离不开你爹爹的操纵了。”
一呆,印无忧发觉自己上了父亲的当,是啊,就算他真的杀那么多人,能凑到一百万两银子,他已经就是个真正的杀手了,父亲根本不缺银子,还要一百万两银子做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圈套,自己居然都会钻进去,印无忧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哎,列云枫轻轻叹口气,又笑道:“其实,钱有很多种赚法,有一种可以一本万利,赚得又轻松愉快,怎么样?印兄有没有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红尘里,我们相视而笑,淡淡的暖,弥散着阳光的香气,日夜羁绊的牵挂,霜晨寒夕的守候,让我们消融了彼此的素昧,天涯海角,近在咫尺。
寂静如水的夜里,你们看得见我杯茶暖手,我看得见你们静静等待,日日,月月,也许岁岁,年年。
昨夜,被小猫和城城要挟,几分钟后落荒而闪,乖乖下线。走,不是怕她们真的会来砸我,只是觉得,被这样关怀和牵挂着,没有道理熟视无睹。
奔波在熙攘的尘世间,我们被太多的囹圄禁闭,被太多的桎梏束缚,有时候失去一切,也未必得到一些,幸而,我们还有相互守望的真。
过去,过不去,未来,没有来。能全心全意珍惜的,只有现在。
一路走过的兄弟啊,希望你们在红尘里,能倾诉你们心中的烦闷,能分享到我的快乐。
这里,虽然柴扉筚户,蓬窗草庐,但是清风明月,任君赊取,自酿浊酒,邀君共醉。
山空桂花落,夜冷月如沟。
暂忘浮生醉,同消万古愁。
-----告各位看文的兄弟——————明天有事,无法上网,请不要等文,都去休息。
旧爱随风情逝远
与君初相识,妾心君不知。尘世困牢网,死生为情痴。君心朗如月,皎皎照霜雪。雪消现泥淖,恨满情断绝。自别君时久,一日隔三秋。思君忆往事,幽咽泪长流。山中藤缠树,因缘苦弄人。青丝断肠誓,来世报君恩。
娟秀的字迹,字里行间蕴着深深的哀怨,芙蓉色的桃花笺上,斑斑点点的胭脂泪,诗笺旁边还有一缕青丝,挽着同心结,柔滑漆亮,发上还残留着淡雅怡人的香气。
今夜二更,落月湖上,请君垂怜,临别一见。
这几个字,附在诗笺的背面,写得慌乱潦草,应该是仓促间写上去,下边没有署名,画了朵兰花,那是水清灵的标记,她曾经在醉红楼的幽兰阁住过。
茶,微微有些凉,林瑜慢慢地喝着,入口极淡的香气,如同那段渐行渐远的回忆,不细细思量,恐怕都要忘记。
烛泪,默默流淌,摇曳的光,跳跃着,林瑜轻轻地叹了口气。把那缕青丝放在一旁。
门,轻轻被推开,列云枫悄然无声地进来,林瑜没有收桌子上的东西,有些事他不用背着列云枫,问道:“他,怎么样了?”他在问印无忧。
列云枫过来,一眼看见桌子上的诗笺:“嗯,没事儿。”听林瑜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列云枫笑道“你就一点儿也好奇他是谁?”
摇头,林瑜淡淡地:“你不是认识他吗?既然是你的朋友,是谁有什么关系,你要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拿去那张诗笺,列云枫用眼睛瞄了一遍:“宁向之中取,不向曲中求,你以为扳直了钓钩,真的会钓上鱼来?那都是自以为是的文人编出来的鬼话,有些事,你不争取,怎么得来?”
林瑜犹豫了一下:“枫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无情?当初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师父的养育之恩,门派的兴衰存亡,自己的声名性命,都能轻而易举的抛到脑后,现在想来,却像是一场梦,梦里边有些情形,连想都懒得想了。”他说着,有几分自责。
列云枫道:“本来就是一场梦,醒了有什么不对?不过现在梦变成了圈套,总得去看看热闹。”
依然摇头,林瑜没有兴趣,现在想到水清灵,他只是感觉到倦和累。
列云枫笑道:“表哥,才一次情场失意,用得着心灰意冷吗?小弟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要彻彻底底治好情伤,遗忘只是内服的那碗苦涩药汁,还得要一剂清凉的外敷方剂才行。”
过来人?看着列云枫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林瑜微微笑道:“过来人?你才多大?真要是过来的人,请问列小爷抱得多少美人归了?”
难得林瑜开句玩笑,列云枫大笑起来:“听你说句笑话,比牡鸡司晨还难,我看是在师父的积威之下,管得你们一个比一个呆。”
林瑜淡笑道:“我这个名字起得不对,应该是木字旁的榆。”
听他自嘲,列云枫想起了慕容云裳来,道:“不是冤家不聚头,你跟她还真是心有灵犀。”
谁?
林瑜问。
列云枫道:“慕容家的大小姐,他们家的规矩,空手夺了宝剑的人,要么杀了,要么嫁了,那丫头虽然刁蛮不懂事,却是率性而为,胸无城府,可以娶进门慢慢教训,只要是块玉,早晚能磨出光彩来。”
本来就对慕容云裳没有任何的好感,一听慕容家这个莫明其妙的规矩,林瑜毫不犹豫地:“不可能,他们家再大的规矩,也管不到我林瑜的头上。”
伸出两根手指在林瑜的面前晃了晃,列云枫满面同情地:“是两个慕容家的大小姐,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慕容愁,好像她比慕容云裳更让你发愁。”
愣了一下,林瑜觉得头痛不己,好端端惹上慕容家这两个女子,都怪自己多管闲事,难怪师父会责骂自己。不由得冷笑一声:“八个慕容家又怎么样?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全凭师父安排,师父让我娶谁我就娶谁。”
看了看他,列云枫笑道:“林师兄,你太矫枉过正了,我们那个师父,连自己的老婆都摆不平,还能有闲心给你娶媳妇?”
听他调笑澹台玄,林瑜不悦:“枫儿,不许妄议长辈,你再胡说,我不客气了。”
虽然心中颇不以为然,列云枫还是笑道:“林师兄,不知道小师姐喜欢什么?”他听贝小熙说,这几个师兄弟里边,澹台梦只和林瑜还谈得来,所以才问了一句。
看他笑得诡秘,林瑜一时摸不着头脑:“她?”他想了想,摇头“没见到她说过喜欢什么,梦儿从小脾气就古怪,总是一个人跑去山里采药,不然就把自己关在小屋里边,常常三五天都不出来。师父山下有药庐要打理,又要督导我们练功,开始还怕梦儿怎么样,后来也就由她去了。”
列云枫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忽然有些心痛,仿佛看见空寂深幽的山谷里,孤廖清寒的小屋里,澹台梦自囚于那块小小的天地里,她究竟会做什么?读书?写诗?捣药?还是就静静坐在窗前,凝望着外边日升月落,云卷云舒。
看着列云枫有些出神,林瑜忽然别有意味地笑道:“枫儿,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
列云枫忙打断他:“你别胡思乱想,我怎么可能对小师姐有什么非份之想?”他说话间,神色有些窘,不似方才那样随性自然。
林瑜更笑:“我看你是不打自招,我有没说什么,你何必忙着辩白?我看梦儿看你的时候,眼睛会放光。”
列云枫拊掌大笑:“放光?狼看见羊的时候,二眸子也烁烁放光,钟情乎?爱慕乎?谬哉!谬哉!腹饥难耐也!”
林瑜道:“如果不是,你问找个做什么?”
列云枫不笑了,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只是看见一个像你一样的傻瓜,对小师姐情根深种,所以想知道小师姐喜欢什么,好教教那位仁兄怎么赢得美人芳心。”
有些意外,又有些愕然,这些天以来,林瑜冷眼旁观,感觉列云枫和澹台梦好像彼此有着默契,而且他也从来没见过澹台梦看见谁会有说有笑,眼中光彩照人。列云枫和澹台梦在一起时,也欢愉随性,两个人看上去珠联璧合,很是般配,难道列云枫不喜欢澹台梦?可是列云枫提到澹台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林瑜动过情,知道陷入情中的人会什么样子。所以他特别奇怪的看着列云枫,然后转念一想,一定是列云枫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才假借人手?或者他们自己尚且不知?
被林瑜奇怪的眼光看得,列云枫晃了晃诗笺:“外边可二更了,走吧,我们一起去,我有法子对付那个水清灵。”
林瑜还是犹豫,在列云枫再三催促下,两个人才悄然离开贺家,一路来到落月湖边。
月朗星稀,云淡风轻。
湖面上,画舫如梭,笙歌靡靡,灯火辉煌。
一只漆色剥落的画舫泊在岸边,一个人裹着披风,站在船头,焦灼地望着岸边,看身形体态,是水清灵。
列云枫让林瑜先去,自己随后潜行。
林瑜纵身掠去,转眼到了船头,借着灯笼的光,水清灵未施粉黛,清水素面,有些憔损,见到了林瑜,水清灵惊喜万分,从披风中伸出一只手,纤纤盈握,冰凉如水,一把抓住了林瑜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小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她的手,紧紧握着,微微颤抖,好像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林瑜淡淡地推开她:“水姑娘有什么事儿,只管说吧。”
被推开的水清灵痛苦地望着他,半晌垂下头:“林公子请进来讲话。”她更紧地裹着披风,好像很冷,自己先进了船舱,林瑜想了想,跟了进来。
里边陈设依旧,酒香浓郁,地毯上多了一床锦衾,枕衾都是簇新的,可是这画舫里边却一个人都没有,白天还有几个粗使的丫头和绵儿,现在她们去哪儿了?让水清灵支开了?
看出了林瑜的疑惑,水清灵幽幽地道:“她们已经不在了,我一会儿也要走了,小瑜,要说这个世间还有一丝牵念和不舍的话,就只有你了。”她声音哽咽,神色凄苦,楚楚可怜。
明知道她是装腔作势,林瑜还是禁不住心头一酸,本来想挖苦她几句,只是话到嘴边,化成一声叹息:“水姑娘,前尘往事,水过无痕,我已经忘记了,你还提这些做什么?”
泪,不断滑落,水清灵泪眼朦胧:“小瑜,你听我说,就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灯光下,水清灵摇曳如风中残花,那份凄楚和哀痛,让林瑜心中特别的酸楚:“你,说吧。”
水清灵咬着嘴唇,泪,滑过桃腮,滴滴答答打湿了披风,她的神情好像生死抉择一般艰难,她忽然手一松,裹在身上的披风一滑落地。
林瑜大吃一惊,水清灵的披风下,除了贴身的小衣,再无遮体之物,水清灵又伸手去解胸衣的带子,林瑜惊而后怒,顺手抓起桌上的酒杯,指风一弹,酒杯打到水清灵的穴道上,水清灵动弹不得,那胸衣也落下了一角,露出半抹酥胸,脂凝香满。
林瑜惊怒之极:“你,你,你就这样自甘轻贱?”他转身要走,又想水清灵穴道被制,衣不遮体,实在难堪。过来捡起了披风,顺手给她披上。
水清灵失声而哭:“小瑜,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亏欠你的债,不想带到黄泉路上去,可是我除了我自己,我还能拿什么偿还你?小瑜,我,我不是残花败柳,我还是冰清玉洁的处子……”她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林瑜余怒未消,冷笑:“有夫之妇,居然是黄花处子?水清灵,你一直很会演戏,可是这个谎言太拙劣了。”
泪如珠落。
水清灵哭道:“张三不是我的丈夫,他,他是”她的唇开始发抖,说话口齿不清。她的呼吸可是急促,脸色由苍白转为暗青。
林瑜看她脸上的青色更浓了,发觉情势不对:“你,你中毒了?”
水清灵的眼睛开始慢慢无神,断断续续地:“明天……申时……二刻,平……安……街……平……安钱庄……”话未说完,水清灵缓缓地闭上眼睛。
愣了一会儿,林瑜去试探她的鼻息和脉搏,触手一片冰凉,水清灵居然气绝身亡。
林瑜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叫道:“枫儿,枫儿!”
列云枫悠然地走进来,林瑜道:“水清灵死了,她中了毒。”他还没从方才的愕然中回过神儿来,方才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他还来不及适应这种飞转直下的变化。
列云枫淡淡地:“我都看见了。”
林瑜半天才叹出一口气来,有些不安:“我以为她又在骗我,还说了很多话伤她,她走的时候,心中一定充满了遗憾,其实,我早就不恨她了,她也是受制于人,好好一个女孩子,逼得藏身于风尘之中,实在可怜。”他叹着气,又想起水清灵最后的那句话“枫儿,她方才说平安大街平安钱庄,可惜没说完,不知道什么意思。”
列云枫绕着水清灵走了一圈,笑道:“意思就是要我们去平安大街的平安钱庄去看个究竟。”
林瑜看着僵冷的水清灵,不免怅然:“谁如此心狠手毒,下毒杀她?”
列云枫笑道:“那句没说完的话我们怎么听啊,还是让她说完吧。”
林瑜暗然道:“她已经死了。”
微微一笑,列云枫道:“其实,死人也会说话。”他说着,手中捏着十几枚钢针,这钢针是他扇子里边的暗器,方才控了出来一篷,忽然出手刺入水清灵的脸颊。
他骤然出手,林瑜阻拦不急。
啊~~
已经死了的水清灵猛然睁开眼睛,凄惨地叫了一声。她的眼睛惊恐地瞪着,眼珠都要瞪出眼眶了,细小的血珠儿,从针孔中渗出来。
林瑜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死而复活的水清灵。
骗局,又是一个骗局。
列云枫笑道:“师兄别怕,这叫诈尸!”他说着,那十几枚钢针又刺入她另一边脸颊上,又是一声凄然的哀呼,水清灵又痛又怕,张嘴要讲话,列云枫却出手点了她的哑穴,又是一刺,针扎在水清灵的嘴唇上,痛得水清灵冷汗如雨,浑身乱抖,眼泪急流如雨,眼里满是哀求。
列云枫不为所动,他就是要水清灵痛到求死,怕到有问必答,脸上带着笑:“美人,别怪小爷心狠,你活着是红颜祸水,万一死后再变成艳鬼害人,岂不遗害无穷?小爷替你积些阴德,戳烂你这样脸,就不用以色诱人了。”
看着列云枫举起来的钢针,寒光四射,水清灵吓得面无人色,哭都哭不出来了。
林瑜拦住他:“枫儿,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别难为她了。”他有些嫌恶地暼了水清灵一眼。
列云枫笑道:“好,看来师兄的面子上,我不动她,不过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让她独守着漫漫长夜实在暴殄天物。不如我们卖了她,换几文钱来喝酒。”
水清灵惊恐地发抖,她知道列云枫说得出做得到,在醉红楼时,列云枫的手段她又不是没领教过,急得双眼乱眨,喉咙里边发出呜呜的声音。
忽然,林瑜一掌将水清灵打到,这一掌隔空而发,是澹台玄的隔空十里、飞花杀人的功夫,不过林瑜的功力尚浅,轻易不会运用这门功夫,不过方才听到破空之声向水清灵袭去,他离水清灵数步之遥,再过去也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才用了这招,他当然已经明了了列云枫的用心,现在见有人要杀人灭口,自然先救下水清灵。
这边人刚刚扑地摔倒。
嗖~~
一柄飞刀破空而过,钉在对面的船板上,突突儿地颤动。
奈何桥前空断肠
钉在船板上的刀,还在颤抖。雪亮的刀锋,在摇曳的烛光下,寒光熠熠。轻轻的颤动声,不断撞击着船舱里死般的寂静。
列云枫和林瑜都感到了窒息,浸入水中的窒息。这种感觉是忽然之间就来了,他们对视一眼船外有人,而且己然动手攻击他们,这种攻击不同于刀剑,无声无息,好像是无数股透明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要无情地吞噬他们,而他们却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见的危险才最危险。
外边的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如此诡异的功夫?
乍逢变故,林瑜向列云枫这边靠拢,不过是几步之遥,便觉得异常艰难,仿佛身处激流漩涡中,每前行一步,都要消耗许多真气。到了列云枫的近前,林瑜已经冷汗淋漓,湿透衣衫,列云枫的功力比林瑜要弱,此时脸色发白,无法动弹,身子摇晃,眼看要支撑不住了。
林瑜的手,印到了列云枫的后心,缓缓地将体内的真气输给他,这个时候输送内力极其危险,万一被外边的人觉察到,只要再加几分力道,林瑜就会经脉受损,有性命之虞。
列云枫知道林瑜是在助他,可是这样一来,林瑜的内力损耗,也会特别危险,想到此处,列云枫也把手扣在林瑜的身后,又把林瑜输来的内力传了回去。
这一往一还,真气循环往复,两个人都骤然觉得一轻,不似方才溺水般窒息难受。
列云枫眼睛一亮,难道是误打误撞,暂时破解了船外人施展的邪门功夫?可是心念方动,发觉林瑜输过来的真气慢慢变强,而且越来越强,这股强大的真气沿着他的任督二脉运行一周天后,又源源不断的输还给了林瑜。
林瑜也察觉到了,方才他见列云枫有些不支,怕他出现意外,才不顾自己的安危以内力相助。列云枫对他有救命之恩,还让他见到了亲生母亲,况且列云枫和他是嫡亲的姑舅兄弟,他就是拼了命,也要保住列云枫无恙。
兵不血刃的生死关头,两人互相转输内力,居然抵制住了船外人的进攻,但是情形没有好转多久,那如潮水袭进来的内力,渐渐被吸附到了他们的身体里边,滚雪球儿一般,越吸越多,两个人显然无法控制和掌控这些真气,脸色开始涨红,血脉贲张,心跳加快,这样下去,一样会有危险。
林瑜顿然明白,船外人的内力仿佛是倾泻的潮水,有席天卷地之势,他和列云枫如果单独对抗,自然如水中浮叶,早遭遇到灭顶之灾了,两人无意之间将体内真气联通,就好像水中的漩涡,漩涡回转环动,自然会卸去潮流之力,反而将流动的真气牵拽下来。只是这吸附进来的真气会越来越多,以他们的功力无法将其化解,终会真气走岔,经脉寸断。
林瑜心中固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一时却无破解之法,如果两个人分开的话,他还能支撑一会儿,列云枫可就岌岌可危了。
不过他们暂时还能勉强支撑,可怜躺在地上的水清灵,穴道被制,动弹不得,早被席卷进来的真气侵入经络,无力反抗,脸憋着青紫,心口犹如压着万钧巨石,终于嘴角溢出缕缕鲜血,神情痛苦得有些狰狞。
外边的人“咦”了一声,也在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内力会被里边的人吸附,不觉低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吸星大法?”
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她这一说话,船舱中那股真气便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林瑜和列云枫趁机冲出了船舱。
等他们出了船舱,不由得惊呆了。
眼前,居然有一座桥,准确地说,是半座桥。桥很窄,只是三条发着幽幽暗光的锁链,锁链间不知用什么编织成细密的网,网是透明的,可以看见下边的湖水,而且这桥一半儿落在船上,一半儿延伸在半空后暗然无踪。
这半座桥,居然透明,更诡异的是,他们上船前,明明没有,怎么会在瞬间跑出一座桥来?
桥边,站着一个女子,她的衣裳在夜里也发着幽幽的暗光,无风自动,这个女子居然是水清灵的贴身丫鬟绵儿。此时的绵儿玉面如花,横波流媚,怎么看都在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浑身上下都透着花信之年的独特风韵。绵儿水袖飘飘,笑着叹息:“销魂美色尔自弃,奈何桥前空断肠。可怜的孩子,为什么非自寻死路呢?”
奈何桥?
这座透明的桥是奈何桥?
列云枫大笑起来:“三根破铁链也能搭成奈何桥?婆婆,你老糊涂了吧?”他的神情,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婆婆两个字,好像是无形的拳头,打到了绵儿的软肋,绵儿的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脸上也没有了笑容,冷冷地:“小子,你叫我什么?”
女人,有时候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老去,以绵儿的内力修为来看,她的年纪恐怕最小也得有四十多岁了,但是她极力掩饰着岁月的痕迹,脂香粉浓,丽裳乌发,都在掩饰她本来的年龄,她看上去十分年轻,但是她心里应该知道自己的年龄。
列云枫叹息:“人谁不顾老,老去又谁怜?婆婆不仅是老眼昏花,而且听力也差,实在可怜。”
嘴角抽动一下,绵儿眼中都是揾怒:“你叫我婆婆?我看你才是有眼无珠!”她眼露凶光,就要的动手。
林瑜忙道:“舍弟年少,冒犯之处,请前辈勿怪。敢问前辈是?”
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前辈两个字入耳也极为尖刺,绵儿森森笑道:“两个都是不知好歹的混帐小子,死了也是个糊涂鬼!十地阎罗,四大使者,我是奈何桥的桥,使者离尘。”
奈何桥的桥?
眼前这个美艳骄俏的女人就说奈何桥的桥?
前时酆都城的城已经出现,现在奈何桥的桥又现身,难道十地阎罗王真的涉足江湖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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