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食髓知味[娱乐圈]-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当然知道校长伯伯跟父母是旧识,而且是一起念书的少时情谊,但没想到荆屿的妈妈也与他们是一起的?他知道吗?
荆屿一言不发,仿佛章正信提到的不是他的妈妈。
章正信将茶杯放下,看着对面的少年少女,良久感慨道,“鹿时安,你真是继承了父母的各种优点。你爸爸从前文科好,你妈妈理科强,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文理均衡,成绩一直都拔尖。”
鹿时安心里有事,就算被表扬了也高兴不起来,只能不好意思地抱着茶杯惴惴。
“而你呢,”章正信静静地看向荆屿,语重心长地说,“你妈妈很聪明,她念书的时候很喜欢临时抱佛脚,关键是每次都很成功,成绩常常在我们几个之上。所以她一直觉得平时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做对关键的抉择——她聪明,你也是。”
这话里,有几分褒,几分贬,明白人一听就懂。
荆屿低着头,若有似无地笑了下。笑声里有自嘲,也有不以为意。
“你不相信我的话,”章正信也不恼,“你只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就不信她也曾风光过吗?荆屿,你记着万里长城不是一天建成,自甘堕落也不是从哪一秒突然掉进地狱。”
荆屿这才缓缓抬起眼,“所以,你也觉得她是在地狱,对吗?”
章正信自觉失言,抿了口茶,“如果当年你妈妈的嗓子没有坏——”
“可惜没如果,”荆屿不礼貌地打断了他的话,一下站起身,“她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再说什么也没有用。至于我,校长,我领罚就好。”
“我希望你明白,处分的目的是整顿校纪,如果男生一个个都随便往女厕跑,成何体统?”
“我知道,杀鸡儆猴。”
章正信看着他,不由想起当年那个特立独行而魅力四射的年轻女人,一模一样的眸子,一模一样的叛逆灵魂。
“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章正信答复,荆屿就推门离开了。
鹿时安转过脸,犹豫了下,才开口:“章伯伯……”
在学校里,她一向管章正信叫章校长,之所以现在喊伯伯,当然是想要打亲情牌——毕竟,她算是被章正信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在他怀里抹过鼻涕的关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章正信倾身,替她倒满茶,“是因为高三的柴贞欺负你,荆屿才会闯进去救人。责任在柴贞,不在荆屿。”
鹿时安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她以为校方是被蒙在鼓里才会要处分荆屿。
“她现在高三,那两个女生也是,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做处理。”章正信安慰道,“但我会私下找她谈一谈,保证她往后不会跟你为难。你也不要再主动接触她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鹿时安茫然地看着章正信。
高三吗?因为快要高考了,所以不想扰乱军心,就可以放任不管了吗?她不大明白成人世界的利弊选择,如果是她,会认为首先要做人,然后才是做学生。人都做不好,考不考得好,重要吗?
鹿时安问:“那荆屿……”
“走个形式,不记入档案,没有太大影响。”
鹿时安这才稍稍安心,离开之前,犹豫再三还是问道:“章伯伯,荆屿的妈妈,和您、我爸爸妈妈都曾是同学吗?”
“曾经是的,后来肄业了。”
“为什么?”
“她是唱美声的,嗓子坏了,就退学了。”
鹿时安本还想问嗓子为什么坏了?可是看见章正信不欲再说,只好作罢,告辞离开了。
回到班上,正是自习课,可他俩的桌子却空着。
她不知道荆屿去了哪里,问前后排的同学,都说不知道。直到放学铃打响,荆屿都没有回来,鹿时安只能把两人的书包收拾好,边做作业边等他。
教室里渐渐没人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各种各样的喧哗,还有偶尔从他们教室门口经过的人小声的议论。
鹿时安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也听见了荆屿的。
今天的事显然已经在学校传开了,只是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晓得真相。
“——主席台上罚站的是荆屿吧?”
“活该,谁让他闯女厕了,不要脸。”
鹿时安猛地丢下笔,冲出教室,伏在栏杆上往下看的两个女生这才发现教室里原来还有人,又看清了她是谁,顿时面面相觑。
从教室外的走廊,可以俯瞰操场,鹿时安一边跑,一边看着主席台上形单影只的清瘦少年。
放学后的操场上都是踢球、打球的男生,而所有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
鹿时安一路冲到主席台下,顿住。
放空中的荆屿看见她,眼里情绪波动了下,终究只是说:“丁蓝走了没有?今天你让她陪你回家,别等我。”
鹿时安双手并用,爬上主席台,“……她已经走了。”
荆屿怕柴贞会让人找她麻烦,想让她先走,又不敢让她先走,犹豫之间身上已经被披了件校服外套,挡住了西斜却仍火辣的阳光。
他垂眸,只见鹿时安已经盘膝在他身后的阴凉里坐下了。
“你站你的,”鹿时安把作业本铺在腿上,“我做作业等你。”
第19章 食髓知味(19)
刚开始天边夕阳将落未落,操场上还有男生在踢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总算彻底沉下西山,夜色拢上枝头,操场只剩下四角的照明,主席台渐渐陷入黑暗之中。
等钟楼敲响九下,荆屿转过身,就看见小姑娘已经歪在墙边,睡着了。
笔和本子还搁在她盘起的腿上,松散的发丝被晚风吹得贴着她沁汗的小脸上。
荆屿蹲在她面前,凝着那张恬静柔美的睡颜,许久都没忍心叫醒她。
他把之前鹿时安用来给他遮阳的校服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该在她身上。
可她还是被惊动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来。
两人之间太近了,她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心脏自发地加速跳动,才想起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立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荆屿拿着校服的手停在她肩头,在她惴惴不安的视线里收回手,“以为你还要睡一会。”
鹿时安摇头,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无人的操场,“你可以走了吗?”
“嗯。”
“那我们回家吧。”鹿时安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结果盘膝太久,腿脚又酸又麻,踉踉跄跄地站不稳,下意识地找东西扶,结果被荆屿拦腰稳住了。
只是一瞬的接触。
荆屿很快就撤开了手。
可是鹿时安的心脏已经蹦到喉咙口,“……谢谢。”
“不用。”荆屿醒了醒嗓子,“自己能走?”
“能。”
看见荆屿弯腰拎起她的包,鹿时安忙说:“谢谢哦。”
“说了不用谢。”
“哦……”干嘛凶巴巴的呜呜。
除了高三还在上晚自习,校园里早没什么人了,
两个人的影子并排,甚至有部分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密。
“我今天才知道你妈妈原先跟我爸妈是同学,”鹿时安轻声说,“你也很意外吧?”
荆屿偏过头,桃花眼里情绪翻涌,可到最后却只“嗯”了一声。
“你妈妈也姓荆对吧?上次你说过,”鹿时安笑着说,“等我爸妈回来,我问问他们,一定也还记得——”
“别问。”荆屿突兀地打断了她。
鹿时安纳闷为地看向他,“为什么?”
“……太久了,早忘了吧。”
“不会的,他们跟章校长都还有往来,一定还记得的。”鹿时安自嘲地笑了笑,“你别看他们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像挺无情无义的,其实不是啦,他俩只是比较有抱负,不像我,小富即安。”
荆屿看着她眉眼之间天真的神气,最终只能淡淡地应了声,“是吗?抱负。”
鹿时安突然想起章正信说的,荆屿的妈妈是因为嗓子坏了而退学,如若不然,如今也许也在国外巡演吧……现在只能被迫转行了。
她嗫嗫,“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荆屿揉了揉她已经散乱的头发,“用不着你对不起,小矮子。”
“我不是——”
“嗯?”
看着他眼里的星光,鹿时安鼓起腮帮,让步了,“在别人面前不许喊我小矮子。”
“嗯,”荆屿垂睫,“两个人的时候才喊。”
“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校园,浑然不知身后教学楼走廊上,有双怨毒而不甘的眼始终看着他们。
*** ***
鹿家楼下。
鹿时安伸手去拿自己的书包,“给我吧,早就不酸了。”
荆屿没松手,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了?”鹿时安问,被他这么注视着,她觉得有点慌。
“如果以后柴贞再欺负你,就揍回去。”荆屿一字一句地说,“她动你一下,你回两下,别怕。”
鹿时安:“……”不是她不想啊,是她真的打不过。
“打不过的话,”荆屿像是有透视眼,“还有我。”
噗通、噗通。
心跳声大到她觉得荆屿都要听见了。
下午他冲进来时候的那句话,被鹿时安故意忽略的那句——“老子就是喜欢她”又浮上心间。
喜欢?喜欢……喜欢吗?
从前常有男生对她告白,但鹿时安素来都以“我不早恋”为由,无差别拒绝。
这还是头一次,她认真地思考喜欢这种东西跟年龄究竟有没有关系,答案似乎是……没有。
喜欢与否,与她和对方多大年纪无关,只与对方是谁,心跳的感觉有关。
见鹿时安不说话,荆屿以为她还在为白天的事后怕,于是微微倾身,贴近她,“她再敢对你动手,我见一次打一次。”
话音刚落,手臂就被微凉的小手抓住了。
鹿时安双手攥着他的手腕,抬起眼,眸子里都是急切,“别再跟柴贞过不去了。”
“为什么?”
“今天的事学校都没有处罚她,我想……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事。而你不一样,我怕——”
“没什么可怕的,最多被开除,我不怕。”
“可我怕!”她厉声,眼里蓄起了雾气,手指收紧,仰头迫切地盯着他,“我怕你真的被开除,怕你的处分被记入档案,怕你会离开!”
荆屿喉结上下滚动,话都卡在嘴边,不知如何出口。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他冲动地想要低头,亲一亲她。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倾身。
低头。
靠近。
最终唇却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但鹿时安还是傻了。
直到荆屿退开,她还是维持着仰脸的姿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有慢慢浮上脸颊的红晕证明她是GIF,而不是JPG。
荆屿抬手,胡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鹿时安脑子里一片浆糊。
“我不会乱来,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被开除,会离开。”
七魂六魄慢吞吞地归了位,鹿时安连忙找补地解释:“我的意思是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当同桌的,不想你走了又、又被换成其他人。”
荆屿轻笑,“我知道。”
……可她为什么还是觉得他没理解。她没有暗示,真的,没有呀呀呀呀!
“你上楼吧,我在这里等你开灯。”
鹿时安脑子里一片浆糊,转过身要往楼上走,突然又顿住了,回头问:“今晚你会回家的,对吧?”
荆屿心里一软,“嗯,会回家。”
“那就好!”鹿时安笑,脸蛋红扑扑地逃进了楼里。
荆屿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扇窗,直到灯光亮起,窗户被拉开,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冲他摆手。
他挥了下手,转身离开。
“心情看起来不错么?”凉凉的女声从拐角处传来。
荆屿蹙眉,笑容立刻掩去了,“你怎么阴魂不散?”
柴贞从阴影里走出来,冷笑:“我阴魂不散?荆屿,要不是我答应息事宁人,你以为今天罚站就能算了?说清了是违反校纪,说难听点闯女厕是耍流氓、道德败坏!怎么处罚也不为过吧。”
荆屿把手抄进兜里,居高临下地睇着她,“你他|妈到底想怎样?非要倒贴,很有意思?”
换成别人,被这么嘲讽早落荒而逃了,可柴贞没有。
她就像被撩起了斗志的女战士,铆足了劲要攻下荆屿这座山头。她能接受这世上有撩不到手的男人,但无法接受败给鹿时安那种发育不良的毛丫头。
“我就是看上你了,”柴贞挺起玲珑的胸,“你说喜欢鹿时安。你喜欢她什么?成绩好?脸蛋好?脾气好?我都可以为你做到,而且比她做得更好。”
荆屿在酒吧里待久了,形形色|色的女孩子见过许多,柴贞这种自然也见过。
对付这种人,只两个法子:一是冷淡,等她自己没趣就会离开;二是精神上碾压她,这种女孩子一般自视甚高,一旦明白这段关系里自己永远只能低进尘埃里,自然接受不了。
对待柴贞,冷漠无效。
那只能选择后者了。
荆屿任她妖娆妩媚地贴近,甚至能感觉到她若有似无的蹭着自己的手臂。
他忽得一笑,“就这点能耐了?我当你有多敢玩。”
柴贞媚眼如丝,“你想怎么玩?”
荆屿但笑不语,但细看他眼底,都是嘲讽。
只不过夜色深沉,柴贞没有发现,仍旧缠着他,娇声问:“去你家?还是我家?”
荆屿嘴角勾起,“还有别的朋友一起也可以吗?”
哪里来“别的朋友”,就连他,现在都恨不得破了不打女人的戒,说这些不过是想羞辱她,让她知难而退。
然而他没想到,柴贞居然嫣然一笑,“好啊,我都可以。”
像是第六感,荆屿激灵了一下,顺着柴贞的目光缓缓转身。
只见昏黄的路灯下,鹿时安抱着作业本,正满眼不可置信地站在那里。
第20章 食髓知味(20)
活了十八年,荆屿从没有一刻,这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他看着鹿时安一点点泛白的小脸,走过去,“小矮子——”
“别过来!”鹿时安突然吼道。
荆屿一僵,只觉得血液都凝固了,浑身发冷。他竟会感到害怕,只因为她那个拒人千里的眼神。
鹿时安将作业本往他怀里一塞,“下午你缺的课,笔记都在这。”说完转身就跑,一鼓作气逃回楼里,把电子门哐啷一锁。
身后荆屿的脚步被电子门拦住了。
她往楼上跑,能听见他在喊自己,但她什么也不想听。
回到家,冲进浴室打开淋蓬,站在温热的水柱下,鹿时安的脑海里仍旧不断闪回着他说的话。
“老子就是喜欢她。”
“还有别的人一起,你也可以吗?”
都是他说的。
她活得单纯,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前一刻还为自己两肋插刀,后一刻就能和别人打情骂俏。
这个人究竟有几张面孔?而哪张面孔才是真正的他……
鹿时安失眠了,而且是一整夜。
她几乎睁眼到天亮,然后六点多就盯着熊猫眼去了学校。
在教室看了半小时书,才陆续有其他同学来,但直到早读课铃声响起、李淼进了教室,荆屿都还没到。
“荆屿呢?又迟到了?”李淼恨铁不成钢。
鹿时安咬着笔尾,没吭声。
远远地,有跑步声从走廊上传来,很快微哑的男声就在门口响起,“报告!”
鹿时安抬头,恰好对上荆屿的视线——如释重负的,仿佛看见她安安稳稳坐在这里,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进肚里。
看见这个眼神,鹿时安突然就难过了。
“昨天刚被处罚,今天就给我迟到!你是真不想好了!”
李淼絮叨了很久,才放荆屿回座。
鹿时安低着头,不看他,但握着笔的手一个字也没写得出来。
他是因为在楼下等她才迟到的吧?那应该没有吃早饭?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会有别的女生关心他的吧?
这边鹿时安正天人交战呢,荆屿就被李淼点名提问了。
很显然,李淼就是在针对荆屿,明明知道他昨天缺课,却还是拿昨天新学的内容来问他。
人人都以为,荆屿又惨了。谁知他竟都一一答上了,而且分毫不差。
就连李淼也意外地盯了他许久,最终呐呐地表扬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进步。”
鹿时安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就感觉胳膊肘被什么碰了两下。
她连忙敛起笑,严肃地转脸看过去,只见荆屿把昨天她给的本子又还回来了。
——所以昨晚他回家温书了,而且很仔细,所以对答如流。
——所以他昨天没有跟柴贞玩。
这答案,比任何一句解释都要有力。
鹿时安只觉得胸口堵了一晚的那口气,倏然散了大半。
荆屿收回手,微微垂下眼睑——尽管鹿时安还是没肯理他,也没给笑脸,但起码,她终于没再故意放下发丝遮挡自己的侧脸了。
算是……有点点原谅了吧?
下课铃刚响,鹿时安就立马站起身,打算去找丁蓝。
荆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鹿时安吓了一跳,连忙挣开,杏眼直瞪他。
“早上为什么不等我?”
鹿时安撇撇嘴,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生气。
“因为等你,我迟到了。”
其实鹿时安早猜到了,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负罪感还是油然而生。
她硬起心肠,“以后都别等了,还有……放学我会跟蓝蓝一起走,她在我家小区办了培训班。”
荆屿的眸光越来越黯淡,等她说完,那双有时冷漠、有时温柔的桃花眼已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无波无澜。
鹿时安再不敢多看他,逃一样跑到教室后排去找丁蓝。
之后堂堂课如此,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活像个地下工作者。
直到放学,鹿时安正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余光只见荆屿把书本胡乱塞进包里,又把包撂上肩头,然后招呼也没打一声就径直出了教室。
——居然走的得比她还快!
鹿时安鼓起腮帮。
“跟荆屿吵架啦?”丁蓝问。
“没有。”
丁蓝好笑地看看气成河豚的好友,“昨天都没机会问你,昨天女厕那事是柴贞给惹出来的吧?”
鹿时安点头。
“我就猜到!”丁蓝气道,“她们还专程把我给调虎离山了——说是有事儿,我上楼去,结果压根没人承认找过我。那个传话筒,就是跟柴贞混一块儿的女生。”
鹿时安听着有点后怕,没想到柴贞会这么处心积虑的。
丁蓝说:“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家有钱有势,根本不可能被捧成校花,太妹还差不多!一个个都哄着她玩儿,就指望跟着混点好处,没几个真心跟她好的。”
她这话一说,鹿时安又低落了。
荆屿呢?荆屿也是其中之一吗?不然,为什么他昨晚——
一想到昨晚看见的那一幕,鹿时安就变成了不定时炸|弹,随时自|爆。
丁蓝并没有报什么补习班,更不可能陪她回小区,这些都是鹿时安编给荆屿听的。
到了四岔路口,两个女孩就分开了。
丁蓝见她情绪低落,又叮嘱,“早点回家休息吧,别乱跑。”
鹿时安悻悻地点头。
还能去哪儿?她本来就是两点一线的人,如今跟荆屿撇清了关系,除了学习就更没别的事可做了。
上楼需要输入门禁密码,鹿时安才刚按了两个键,锁盘就被只男性的手给一巴掌盖住了。
她一惊,张口要喊。
嘴被人给捂住了,只觉得一股子蛮力拽着她,从楼栋门口拐到旁边的凹巷,躲开了大门口岗亭里保安的视线。
鹿时安这才看清来人,为首的年轻男人她记得,见过两次了。
一次是少年宫外,是他把奖杯给砸了。
一次是在电台巷,是这个人在荆屿身后穷追不舍,还用带尖刺的戒指伤了他的腹部……
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等你好多天,可算是落单了。”张凯见小妮子眼里神色变换,最终化作惶恐,挑眉冷笑,“想起哥是谁了?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给老子按那个什么防狼神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呢?”
鹿时安抱着书包,怯生生地看向张凯,一边祈祷有邻居路过,化解这场危机。
“给哥说说,为什么护着那小子?”张凯吊儿郎当地说,“是觉得他脸长得好看呢,还是觉得不良少年挺酷?”
鹿时安见这人獐头鼠目,摆明了是市井泼皮,压根不想和他多说。
她的沉默令张凯面上无光。
一个、两个的都看上姓荆的什么了?穷到在酒吧里靠打赏过日子,有什么可拽的!?
“话我搁这儿,荆屿跟爷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我看他不爽,迟早要他跪下喊爸爸。识趣的,别跟他裹在一起,更别替他出头,否则连你一块儿揍!听见没?”
鹿时安被捂住了嘴,自然说不了话,只能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点头不会?”张凯凑近,要抬她下巴。
第21章 食髓知味(21)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呵斥,“那边的!快放手!”
张凯眉头一跳,回头刚好看见保安从岗亭里奔过来,手里还抓着电棍。
“艹,狗拿耗子!”张凯悻悻退开,恶狠狠地威胁鹿时安,“算你走运!别让我看见你再跟荆屿一起,否则——”
他虚张声势地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然后带着几个小跟班,分头跑了。
保安就一个人,他们却分了三四条岔路逃跑,哪个都追不上。
鹿时安背靠在墙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在张凯面前她勉强没露怯,事实上早吓得小腿肚发软了,万一他们真动上手,就算保安来了抓他们去蹲局子又怎么样?伤得还不是她?
想想还是后怕。
“没事吧?”
她正低着头,忽然听见有人走近,抬眼一看有些眼熟,红色篮球服,胳膊肘里还箍着只篮球,个儿挺高,和荆屿不相上下,非常眼熟。
鹿时安发懵地盯着他,直到对方自荐家门,“宁九,宁静的宁,排行老九的九,隔壁班的,有印象吗?”
是课间跟总荆屿混在一起的那个男生。
鹿时安扶着墙站直了,小心地问:“是你喊的保安吗?”
宁九挠挠头,默认了。
“谢谢。”
“没什么,路见不平,应该的。”宁九又向四面张望了下,确认刚刚那群人没有去而复返,“不过你快上楼回家吧,万一他们又冒出来。”
鹿时安垂下眼睫,慢吞吞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楼上?”
宁九一愣,打着马虎眼兜圈子。
鹿时安脆声问:“是荆屿让你来的,对吗?”
鹿时安一双眼睛尤其明亮,因为受了惊吓,两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这使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就连宁九这种一向喜欢成熟美艳大姐姐的男生,也不得不承认——好可爱!想保护!
他忙不迭摇头,“不是!跟阿屿没半毛钱关系,我发誓!”
鹿时安听了,嘴角一弯,露出些许清浅的笑来。
宁九是目送鹿时安上楼后,才转身离开的。
直到拐出小区大门,看见倚在墙边的荆屿,他脸上还有如梦似幻的神色,张口第一句就是:“我靠,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我跟她说今儿的事跟你无关,她忽然就冲我这么一笑。”
他做了个妩媚的笑,半点没捕捉到鹿时安的神|韵。
荆屿无语;“她到家了?”
“到了到了,我亲眼见她进楼栋的。你呢?有收获吗?”
荆屿神色冷锐,“柴贞不在附近,张凯他们是自己来的。不过也未见得能跟她脱得了关系。”
“啧,最毒妇人心。”宁九感慨道,“你说都是女孩子,安安就像小公主,柴贞怎么跟老巫婆似的——”
“你叫她什么?”荆屿打断他。
“安安啊。”宁九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问,“还是说,你也觉得鹿鹿更可爱一点?我看她朋友都叫她鹿鹿,我不想跟别人一样。”
荆屿:“……”
宁九觉得周遭低气压突盛,端详着好友,试探性地问:“你这扑克脸几个意思?不让我叫她安安,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不想有人觊觎小矮子。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想独自占有,不和别人分享,只有他才是拥有“独一无二”称呼的人……
这个念头令荆屿吃惊。它已经完全偏离了他的初衷,甚至,超出了他自以为对鹿时安抱有的感情。
宁九凑近他的脸,不怀好意地逼问:“我就要你一句准话,你是不是喜欢鹿时安?你要是真喜欢她,我二话不说立马叫嫂子。你要是不喜欢,我可就要追她了啊!”
“你离她远点!”荆屿脱口而出。
宁九坏笑,“我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可没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另眼相看。就说柴贞吧,也算忽悠了不少无知少男,也没见你动一点儿心思。为啥对‘安安’就不一样了呢?你看你看,又给我甩脸子!”
他不就说了句“安安”嘛!瞧给恼的,啧啧。
“是。”荆屿忽然开口,打断了宁九。
宁九一愣,“是什么?”
“她对我来我来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鹿时安抬起的手,僵在了荆屿肩头上方,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她没有上楼,见宁九转身离开之后,就又偷偷跟着出来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荆屿在附近让他帮的忙。原因自然是她不让他送自己回家了,可他又放不下心。
一码归一码,就算生气昨天他跟柴贞之间的暧昧,今天被救了一命也不能什么表示也无。
她鹿时安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从不做忘恩负义的事儿,所以她追来了,而且理直气壮。
但这理直气壮只持续到亲耳听见荆屿向好友承认——“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心脏像失了控的鹿,拼命地撞着胸腔,每一下都激烈得好像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啊,”宁九醒了醒嗓子,看好戏似的对荆屿说,“我建议你,回一下头。”
荆屿以为他又在使诈,没打算理他,“所以你别动鹿时安的心思,她是我的。”
身后突然传来跑步声,荆屿一怔,回身刚好看见撒丫子开溜的鹿时安。
逃窜的小背影像只怕被抓住尾巴的小鹿。
他人高腿长,三两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人箍在自己面前,“既然过来了,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
鹿时安一张小脸绯红,眼神乱瞟,就是不敢跟他四目相对。
“咳咳,”宁九醒着嗓子,抱着篮球走到两人身边,“既然没我什么事,我回去打球了,兄弟们还在等我。还有啊——刚我是逗你的,逼你说真心话呢!我喜欢啥类型你是知道的啊。哈哈哈哈,嫂子拜拜!”
鹿时安原本就处于自爆边缘,宁九的这声“嫂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