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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娱乐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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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梁淮的前半生风里来雨里去,不是没考虑成家立业,但想到枪林弹雨要拖累别人一起,就觉得还是单身好。
直到,他又遇见了曾从倾盆山雨里救回来的女孩儿,小兽般执拗勇敢,丢不开、甩不掉。
明知她能自保,他还是渐渐沦陷,终于落得恨不得把小家伙藏进左胸口袋,走哪护哪。
十九岁之前的米安安从没离开过小镇,在她眼里从天而降的颜叔叔像踏云而来的盖世英雄,就算如今折了羽翼,也无损万丈荣光。
她小心翼翼地守着她的英雄,跟得近了怕被嫌弃,离得远了怕被丢下,听不得半点对他的诋毁,像只蛮干的小兽,随时露出獠牙为他干架。
直到这天,她又弄得狼狈不堪,
被一度避着她走的颜叔叔按住肩头,哑声威胁,“你再乱来一次试试!”
“可他们——”
“他们不重要。”
“可——”
“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他一声喟叹,“你才是我的底线。”
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他不在乎。
只要她平安喜乐、长命百岁……留在他身边。
※※※
1。 兽系小可爱在线撩|拨禁欲系大叔
2。 十九岁VS二十九岁
3。 不虐,少女心泛滥的作者只想疯狂撒糖
※※※
爱你莽撞的性子,也爱你不屈的意志。——颜梁淮
你是我万丈荣光。——米安安
第49章 食髓知味(49)
老实讲来,佰晔对寓言的四个女孩是真没话说; 公司最好的资源向来优先她们; 练功房都安排在整栋大楼景致最好的顶层。
清晨能看到东面第一缕晨曦,夜晚可以俯瞰整个楠都的迷离夜色。
要说谁最熟悉的这扇窗外的风景; 鹿时安当仁不让。
从被分配到这间练习室开始; 她除了上课上通告; 其他时间几乎都埋在这儿。其他成员在的时候就一起排舞,只她一个就关在小黑屋里写歌、改歌。
佰晔上下无人不知,如果电话找不到鹿时安,就直奔练习室,十有八|九能找得着。
这日; 鹿时安又失联了。
华晁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都是久响,无人接听,只得乘电梯上了顶楼; 保安见是副总; 忙说:“鹿小姐在里面呢。”
“来多久了?”
“早上就来了; ”保安看了眼挂钟; “得五六个小时了。”
“没有出来吃饭?”
“没,鹿小姐忙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所以……”
“知道了,”华晁打断了他,“让Selina去楼下买便当,送过来。”
说完; 他往练功房走了几步,又顿住,回头说:“不要咖啡,要牛奶,香草的。”
练功房是软包门,隔音效果很好,站在外面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直到推开门,音乐声才流泻出来,伴随而来的,是从落地大窗倾泻铺满室内的午后阳光,和煦、温暖,为正跟着节奏律动的女孩儿勾勒出一道金边。
鹿时安穿着简单的蓝白色练功服,头发全部束在头顶,只有几缕碎发因为汗湿黏在面颊上,更显得清瘦单薄,让人心生怜爱。
她没发现有人进来,但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就像在真正的舞台,万众瞩目,
都说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华晁相信。
这个女孩儿之所以能脱颖而出,远不仅仅因为那双清纯无辜的小鹿眼,每个无人的幕后都浸染了她的汗水。
他都知道,所以更珍惜。
从五年前第一次在机场遇见,这小姑娘就走进他眼里,然后在过去的千余个日日夜夜,她一次次的用纯净和才华钻进了他心里……
就连佰晔的高层都知道,他华晁对鹿时安存着怎样的真心。
若不是真喜欢,怎么可能五年如一日地无条件支持。
若不是真喜欢,怎么可能为了她星途顺遂,甘愿默默无闻地在背后力捧,却不敢轻言半个“爱”字。
华晁立在门口,没有惊动练舞的人。
直到最后一个乐点落下,鹿时安手指撑地定格,然后似乎对这个定个动作不太满意,又在安静中重复了一遍,才心事重重地站起身,哪知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华晁,顿时吓了一跳,“华总,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呢?”
华晁从旁边挂钩上取下毛巾,递给她,“看你专注,不想打断。怎么,又排了新舞?”
鹿时安擦着汗,“嗯,编舞老师新排的,之后MV要用。你知道的,我不像欢欢那么有天赋,得笨鸟先飞才行。”
“你的特长不在舞蹈。”华晁看着她,“让编舞稍微调整一下就好。”
鹿时安拿毛巾掖着下巴上的汗珠,“那不行!整体效果会打折扣的。华总,亏你还是老板呢,怎么能说这种求中则下的话。”
她是开玩笑的,说完自己先眼一弯,乐了。
可是华晁没有笑,他的眸光落在鹿时安的手肘,那里赫然有片淤青,之前上台都是靠遮瑕膏给掩盖了,如今她没带妆,伤痕看起来煞是惊心。
“伤都没好,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华晁顿了下,“我确实是老板,但你在我这里,却不仅仅是旗下的艺人。”
音乐已经停了,练功房里安静得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鹿时安擦汗的动作停滞了下,下意识地想要回避接下来的话题,“我当然知道华总对寓言超级照顾,不是那种拼命压榨艺人剩余价值的资本家。”
可是华晁并没有get她的意图,仍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不是对寓言,是对你。鹿时安,我为寓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在此之前,鹿时安一直觉得华晁是个特别成熟稳重的男人,值得依靠的兄长,可以信赖的领导……而从未像现在这样确切地意识到,对方不仅是领她入行的长辈,更是一个男人。
华晁朝前一步,鹿时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手边刚好是淋浴房的玻璃门,她手肘撞在玻璃上,疼地轻呼了一声。
“撞到伤口了?”华晁拉过她的手臂,想要查看伤处。
鹿时安立刻将手抽了回来,顺手拿毛巾挡住手肘,连连摇头,“不碍事,小伤不疼!”
华晁尴尬地收回手,掩饰性地扶了下镜框,“你不用怕我,我知道轻重,不会像……有些人那样莽撞。”
有些人?鹿时安微怔。
华晁看向她,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演唱会上Kiyu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经过公司同意,就连蒋格格怕是也被瞒在鼓里。同样的,你也是受害者,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受害者?”鹿时安迷茫了。
虽然对于荆屿的突然离开、突然出现,她有一肚子的委屈,但演唱会上的事,她其实没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甚至可以说,如果荆屿真的按蒋格格的安排,和阿颜炒作起来,等她发现Kiyu是谁,怕是能气出内伤。
“你应该知道,像你们这样的组合,在网上都是有人气榜的,每天数据都在上下浮动。”
鹿时安点点头。
这些她当然知道,说白了这也是她们的隐性KPI,人气高低决定了能接到的代言档次、综艺质量,反过来也直接影响到公司未来为新专辑砸的钱和专辑的品质高低。
只不过,这些她自己不怎么看,都是蒋格格在关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觉得自己是音乐人,不是爱豆。
“从演唱会次日开始,你的个人排名连续下跌,到现在已经在TOP20的边缘徘徊。”华晁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鹿时安没有回答,但心里依稀明白。
“是因为Kiyu,他的鲁莽使得自己的粉丝冲动地在各种平台上诋毁你,同时也使得你的一部分粉丝怒而脱粉。”
“可是,格格姐本来就是要安排阿颜……”
“你也知道本来是沈彩颜。她人气本来就低迷,只要有话题露出就稳赚不赔,你跟她的情况,能一样吗?”
鹿时安抿了抿嘴,并不喜欢华晁提起沈彩颜时的不屑语气。
“无论荆屿他做了什么,我还是我,我写的歌、唱的歌全都没有改变,如果只因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就要脱粉,这样的粉丝本来也不是冲着我的音乐而来,走了也不可惜。”
这段话,鹿时安说得很慢,也很稳,一点也不像平素的软萌和气。
这样的鹿时安,和华晁印象里的小女孩有着微妙的出入,他一直以为像她这样从小被捧在掌心的小姑娘,会更怕诋毁、怕被粉丝抛弃。
“你就不怕,有一天那些举着鹿时安灯牌的粉丝们都不见了?”
“不怕,”鹿时安有点不好意思,“只要公司还让我发歌,我就可以坚持下去。”
华晁审视着面前脸上还带着薄汗的少女,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当初,他或许就不该把她留下,安排进寓言少女组这样的偶像团体。
她爱音乐,有天分,支持她一步步走来的是对音乐的热情,而不是名气。
从一开始,她和这个组合的目标就南辕北辙。
如果,真的,她只是想做音乐,不想当偶像,那他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呢?为了她的星途而隐藏真心,不敢越雷池半步,甚至到头来,被个曾始乱终弃的毛头小子抢先下手……
鹿时安敏感地感觉到在她面前一向沉稳的华晁的神色有微妙的变化,女性与生俱来的直觉让她又朝后退了两步,试图重新与他拉开距离。
可是华晁却忽然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华总……”鹿时安忐忑地回避着他的视线,“我要、去吃饭了。”
“我让Selina给你买了,一会就会送来。”华晁轻而不容置喙地说,“现在我有话想跟你说。”
可她不想听啊!潜意识告诉她,今天若是把这话听完了,明天他们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但我还有首歌要改,晚上阿颜他们来了还要试音——”
“都先放一放!”华晁打断了她。
鹿时安从来没见过这样独断专行的华总,她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华晁也知道自己语气不善,吓着了小姑娘,放软音调,“你知道,这些年为什么我每次带你去吃饭,都要额外叫上寓言里的其他人吗?”
鹿时安懵住,她一直觉得这是团队福利,没觉得华晁是“额外”捎上其他人。
“因为我不想有你是背靠后台才走红的绯闻传出来,”华晁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你不必承受任何非议,顺风顺水地做你想做的事,即使为此我必须隐藏起真心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靠得太近了,鹿时安不得不紧贴在墙壁上,屏息凝神,她有些害怕面前陌生的男人,他和自己认识的华总判若两人。
“你知道,我的真心是什么吗?”
鹿时安犹豫了一下,决定摇头。
哪知华晁像是被她的反应激怒了,眉宇之间凝起戾气,向前倾身,“是我爱你。鹿时安,我从五年前开始,一直在爱着你,公司上下每个人都知道华晁爱鹿时安,唯独你不知道!”
鹿时安完全没有想到会遇见眼前这一幕,她下意识推开华晁,想要逃出练功房,这种独处的氛围显然对她非常不友好。
可是被推开的华晁居然立刻重新追上她,手掰住她的肩膀,顺势将她往墙上一揿,俯身弯腰,唇就要吻上来。
鹿时安撇开脸,堪堪躲开。
就在这时,练功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华晁背对着门,以为是Selina买好便当送来了,怒道:“东西放下,人出去!”
可下一秒,他就被人扯住西装后领往后一拉,紧接着一拳就朝着面门招呼过来。
“荆屿!”鹿时安惊呼。
华晁眼冒金星,眼前黑白交织了一瞬,才慢慢恢复正常,看清楚来人——
是荆屿。
他穿着宽大的白色马海毛毛衫,右手捏拳,左手拎着只食品袋,一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里满满当当都是被侵|犯领地的野兽那种彪悍的戾气。
而鹿时安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缩在他身后,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只留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过来,也不知是因为刚刚那个强迫的索吻,还是怕荆屿下手不知轻重,闯出祸端来。
无论是哪一种,小姑娘的眼神都刺痛了华晁的眼睛和心。
谁亲、谁疏,一看即知,再要自欺欺人说鹿时安不是他的,只是因为他一直护着、没有捅破窗户纸,连他都自己都不信。
华晁抹了下嘴角,手背上一抹血渍。
“华、华总,荆屿他不是故意的——”
华晁抬头,就看见之前躲在荆屿背后的小姑娘已经挡在他前面,护雏似的挡着身后的男人。
“我就是故意的。”荆屿抬手,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鹿时安,顺势将拎着的食品袋递到她手中,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墙站到一边,自己则站到华晁面前,与他正面对峙,“几年前见你,就觉得你没安好心。亏得如今人模狗样,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对毫无防备的小姑娘下手,很有脸,嗯?”
鹿时安越听越惊,连忙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太过火。往后还得在这家公司里待下去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可荆屿只是覆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小动物顺毛似的,眼神却一瞬没有离开面前的情敌。
“你是不是觉得,小矮子如今在你公司里,就得任由宰割?”荆屿逼近半步,“平时不是很能说吗,这会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华晁扶正眼镜,重新站直了身子。
他和荆屿身量不相上下,几乎可以平视对方,自五年前送鹿时安上急救车的一面之缘后,这还是两个男人第一次正面交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和在演唱会上的所作所为特别MAN?”
荆屿冷眼睇着他,没有接茬。
华晁接着说:“觉得自己出国五年,不是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小破孩了,所以立刻跑来想要抱得美人归?Kiyu,哦,荆屿,你这五年还真是白活了,一星半点长进都没有。”
“华总,”鹿时安打断他,“我给Selina电话,让她送您去医院吧,如果有什么医药费,都由我来付。请不要为难荆屿,一切责任在我。”
华晁看了她一眼,重新看向荆屿,“看见了吗?事到如今,你也不过是个靠女孩子的毛头小子,你以为自己很能耐?放外面,不也是被女友粉们捧出来的吗?离了女人,你什么也不是。”
荆屿冷笑,“是靠着什么一步步走到今天,我自己知道,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价。但无论我是哪种人,都不会枉顾女孩子意愿,强迫她。”
“做不出吗?”华晁一字一句地说,“演唱会上你捆绑鹿时安,问过她愿不愿意吗?没有!你不过是个自私的小孩,冲动妄为,跟五年前没有一点区别。如今你或许能借着鹿时安的名气上一层楼,却害得她被你的粉丝骂得人气直降,荆屿,我问你,你的行为比我高尚在哪里?”
“……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联手打怪吧!很甜很爽啦,安心~
第50章 食髓知味(50)
鹿时安轻轻地拨开荆屿,自己走到华晁面前; 仰起脸看向对方的眼睛; “至今为止,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心甘情愿配合。我知道; 华总你一直以来对我、对寓言都非常照顾; 可是感情的事从来勉强不得; 我喜欢他,喜欢到……这些年你所到的每一首情歌,都是写给他的情书。”
在过去的许多个日夜里,华晁的耳机里都流淌着鹿时安的歌。
她的声音清澈得好像清晨的第一抹光落在淅沥的林间清泉,波光粼粼。
可是她说; 这些都是写给另一个男人的情书。
华晁面上的神色僵了许久; 最终所有情绪全都跌进眼底,化成溶不开的浓雾,底下汹涌澎湃; 仿佛无数妖兽啃心蚀骨。
“这些话; ”他顿了下; 眸中锐光闪过; “我听也就罢了,千万别对媒体说,否则……”
万劫不复。
鹿时安眉眼间染着愁绪,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华晁这句话是真心为她好,她明白。
笃笃笃。
练功房的门被敲响; Selina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华总,便当到了,要我送进来吗?”
华晁:“放在门口,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等外面高跟鞋声音渐远,他才无意识地抹了下嘴角,转过身去,“你,跟他分开出去。”
鹿时安心里堵得慌。
她从来光明磊落,行事无不可对人言,为什么到了荆屿这儿,就弄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她既不是靠男友粉投票的女爱豆,也不是名花有主、脚踏两条船,为什么不能公开?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乱成浆糊,她还没能理得清,只是直觉不高兴。
手忽然被牵起了。
鹿时安抬眼,刚好荆屿也低头看她,同样神色不郁,那双桃花眼里还凝着先前未消的戾气。
“光明正大,”荆屿与她十指交扣,“为什么要分开走?”
他从鹿时安手里拿过食品袋,拿肩杠开练功房的门,“去餐厅,这里空气不好,堵得慌。”
走廊的空调没有练功房里那么足。
扑面的凉气,还真把鹿时安哽在喉头的憋闷给吹散了不少,她不自觉地抬头,向荆屿笑了笑,余光才发现门边还站了个人。
“颜颜?”鹿时安意外地看了眼腕表,“你们不是说六点左右到吗?”
沈彩颜的眸光从对面两人相扣的手上划过,“……刚好没事,就来早了,打扰到你们了?”
鹿时安摇头,“没有,我们正准备去吃点东西。”她下意识地抬手,才意识到自己还跟某人扣着手,脸一下就红了,“……你要不要一起?”
沈彩颜嘴角轻勾,“不了,我想提前练会。”
鹿时安点点头,“那六点见。”
沈彩颜撩了下波浪卷发,与她擦身而过,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荆屿。
走进电梯间,鹿时安闷不吭声,低着头。
荆屿以为她还在为华晁的事心烦,“往后别一个人去练功房,要么叫上队友,要么……叫我。”
鹿时安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还是兴致缺缺。
“至于华晁,他暂时不会轻举妄动,”荆屿舌尖抵过牙根,勉强压制住怒气,“像他们这种人,居高位久了,最怕跌进泥潭,何况他应该明白光脚不怕穿鞋。”
鹿时安猛地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
荆屿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话吓着她了,刚要开口解释,却听她幽幽地问:“你本来,是要跟颜颜炒绯闻的吧?所以在演唱会之前,你们就见过。”
那语气,酸得像酿了陈年的老醋。
原先还一身是刺的荆某人,瞬间偃旗息鼓,连语气都软了半截,“……是见过,不多,就三面。”
鹿时安眼神幽怨,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又没下文了。
荆屿不得不站到她面前,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每次都有蒋格格在场,不是单独。”
“哦。”还是只有一个字。
孤身在外,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冷眼都受过,荆屿自觉无所畏惧,奈何,一回到她这里,就前怕狼后怕虎。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
鹿时安忽闪着眼睛,“如果你先前已经跟颜颜在一块儿,然后又遇见我,打算怎么办?”她刚刚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没有一种不令她炸毛。
沈彩颜高挑漂亮,是圈里出了名的直男斩,据她所知,还没有颜颜搞不定的男人。若是荆屿真跟她朝夕相处,难说会不会……
“没有如果,”荆屿轻笑,“我又不傻。协议里写的本来就是,配合‘寓言组合成员’完成演唱会CP互动环节,否则,你以为蒋格格能让我这么轻松过关?”
鹿时安愣了下,“协议谁写的?”
“我。”荆屿耸肩,“蒋格格口述。”
鹿时安:“……”
荆屿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刘海,“所以不存在如果,我一开始就是为你来的。”
鹿时安眨巴眼,“你也太坏了吧。”
“嗯,兵不厌诈。”
她绷不住,笑起来,“你觉得是夸你呀?”
荆屿也眉眼温柔,“难道不是吗?”
鹿时安抿住笑,停了会儿轻声说:“不过我觉得,还是要找时间跟颜颜解释一下,道个歉。她为了配合演出也准备了很久,突然这样……不好。”
“你说了算。”
“你也要一起。”
“你说了算。”
鹿时安嘟嘴,“你怎么只会讲这四个字?”
“别的也会讲。”
“比如呢?”
“比如……”荆屿看着她的眼睛,“我爱你。”
心脏跃到喉头,电梯门却刚好打开了。
鹿时安慌忙站直身子,眼观鼻鼻观心。
外头是佰晔的餐厅,不是用餐时间,人不算多,但还是有在喝咖啡的工作人员,乍一见鹿时安和荆屿并肩进来,顿时侧目,交头接耳。
跟平时鹿时安进来,一群人招呼着“鹿鹿,来,一块儿坐”的场面迥异。
荆屿倒是毫不在意,走到窗边的位置,坐在她对面,把袋口敞开,“乘热吃。”
居然是久违的豆腐脑,还有糖芋苗和茶叶蛋——从前为民校门口有家芳婆糕点,每每排长队,想吃得天不亮就过去排,否则只能迟到或者翘课了。
那时候鹿时安听丁蓝念过几次,也忍不住跟着嘴馋,一直没机会吃。后来还是荆屿招呼都没打一声的翘了体育课,替她买回来。
事隔经年……
“芳婆糕团还开着呢?”鹿时安瞬间雨过天晴。
荆屿单手托腮,“生意挺好,老板康健,再开个十几二十年没问题。”
鹿时安舀了一勺糖芋苗,快乐地简直要落泪。
天知道,自从出道,她们这群人几乎是断糖的,伙食再清淡不过,这种甜食……简直恍如隔世。
正准备下手再挖一勺,小碗突然被人给抽走了。
鹿时安像个作弊被抓包的小可怜,慢慢抬头,就看见蒋格格绷着脸,活像教导主任般瞪着自己。
“格格姐……”
“还知道叫声姐?我当你已经不认我这个经纪人了呢!”蒋格格气咻咻地把碗往桌下的垃圾桶里一丢,拉开椅子坐在双人桌的第三边,往左看看Kiyu,往右看看鹿时安,然后头一垂,一声叹息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鹿时安慌了,轻轻推着她的胳膊肘,“格格姐,怎么了?”
蒋格格猛地抬头,“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说说,你俩现在这是在干啥?我的话,你们都当成耳旁风是吧?!”
她明明说得很明白了,他俩曾经有什么渊源、私下关系怎样她都可以不干涉,但绝对、不可以、弄上台面。
结果呢?片刻前,她就接到小报告,说她手底下的男女艺人,手牵手进了餐厅,还头顶头,吃·甜·点???
“你看看你吃的都是些什么?”蒋格格抖了抖桌上的食品袋,“这种垃圾食品,是你该碰的吗?忘了健身房里挥汗如雨,生不如死的时候了?”
鹿时安小小声说:“这些都是豆制品,还有蛋白质……挺健康的啊……”
“健康个大头鬼!”蒋格格气到炸,“你真是要气死我。都怪——”她恶狠狠地剜了荆屿一眼,“你这死小子,把我们鹿时安都给带歪了!”
荆屿仍是刚刚那个托腮的姿势,不疾不徐地说:“我带什么了?小矮子从小爱吃这些,何况她练了一天舞,午饭都没顾上吃,这会吃点豆脑糖芋苗,过分吗?她是当歌手,又不是包身工。”
蒋格格被他气得鼻孔冒烟,“你有没有点偶像自觉?哦不,你如今的名气还真不用什么自觉,还没红呢,就快把自己给作死了。”
“我是没有,”荆屿慢条斯理地说,“我早说了,就没想什么偶像。”
他一直以来,都说要当唱作人,不是偶像,是音乐人。
蒋格格一句话憋了半天,竟无言以对。她当初签下这家伙就知道对方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可她偏偏看中了臭小子的音乐才华,更何况搞艺术的都有点怪癖,她认了。
只是当初,她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把她手下最乖、最没脾气的鹿时安都给带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格格:引狼入室!悔不当初!我的小白菜啊!要被自家养的猪给拱啦!!!
第51章 食髓知味(51)
佰晔大厦顶层,练功房。
沈彩颜低着头; 反手关上了门。
华晁手臂上担着西装外套; 眉眼间隐隐露出意外,“彩颜?”
沈彩颜背靠在门上; 抬起猫儿似的眼; 看向对方的嘴角; “……疼吗?”说话间,抬手似要抚过他的嘴角。
华晁下意识地往后推开,眉心紧蹙,“你什么意思?”
沈彩颜放下手,笑容依旧妩媚; “你喜欢鹿时安; 和Kiyu是情敌,刚刚好,我讨厌Kiyu; 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就算我配不上华总你; 总还可以做一做马前卒; 助你一臂之力。”
现如今,华晁已经位高权重,但多年之前他也曾是亲手带着这些新人出道的。对于眼前这一幕,他并不觉得陌生,
拉踩,陷害; 同门倾轧都是常事,只是他以为寓言组合是为数不多的一片净土,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用不着。”华晁顿了下,语声冷冽,“我喜欢谁和你讨厌谁无关,不存在什么敌人、朋友的关系。有这份闲工夫,你大可以拿去练习,总好过让蒋格格总要额外花心思,替你另谋出路。”
一番话,说得沈彩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等她再做回应,华晁已经拉开大门,扬长而去。
修长艳丽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掌心。
沈彩颜面上忿恨的神色一点点隐去,抬头看向练功房高处悬挂的监控器……
*** ***
蒋格格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劳碌命,所以就算明明有好些个名气响当当的艺人在手,也还是没法过上躺在床上数钞票的快活日子。
她拇指食指转着手机,看向旁边正头顶着头讨论编曲的俩人,脸上一会晴一会雨,实在拿不准到底该不该发威,吼一声“你俩离远点儿!!”
其实鹿时安并没有意识到,目前自己和荆屿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直接拍成偶像剧,还能算得上撒糖的戏份。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改?晚上就得拿去给小伙伴们验收,可她还是觉得有些衔接不那么流畅。
而荆屿是她身边的,最合适的求助人选。
“你试试。”荆屿放下手里的铅笔,抬眼刚好看见小姑娘一翘一翘的睫毛,可爱得让人想吻一吻,可他很快就感觉到两束监视的视线正牢牢地锁着自己,仿佛只要他敢越雷池一步,对方就会立刻使出河东狮吼来。
他抬头,看向办公桌后手指转着手机,一脸杀气的蒋格格。
眉一挑,唇轻勾,荆屿朝快要憋出内伤的经纪人,笑了。
如春花,如山泉,如世上一切美好,让所有愁云瞬间小三无踪——包括蒋格格的火,也没来由地熄了大半。
蒋格格:“……”
妖孽。
“果然好多了!”结束小声哼唱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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