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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娱乐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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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鹿时安的话。
她吓得脸一下都白了。
难道是鹿煜城和时念临时提前回来了吗?她声音略带哆嗦,“谁、谁呀?”
“是我,鹿鹿,你还没睡吧?开个门。”蒋格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鹿时安回头,满眼惊慌地看向荆屿,比着口型说:怎么办?
荆屿耸肩,站起身就往玄关走。
鹿时安吓得魂儿都要没了,连忙冲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不由分说地把人往洗手间里推。
“你在干嘛?外面热死了,快来开门啊。”蒋格格不耐烦地又敲了敲门。
鹿时安忙说:“我洗澡呢,擦一下、就来啊!”说完,又压低了嗓门警告荆屿,“你千万不许出来,听见了没?”
两人之间贴得极近,近得连她鼻梁上细碎的小小雀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荆屿一言不发,低头凝着她,好像下一秒,随时都会低头吻她一样。
鹿时安慌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无声地说:听见没?
荆屿这才眉眼微弯,颔首。
鹿时安小心翼翼地掩上了浴室的门,冲过去给蒋格格开门。
“哎,都是女的,裹个浴巾先给我开个门不行吗?”蒋格格拿纸巾扇着风,走进客厅,仰头对着空调乘凉,边说,“还非穿戴这么整齐才出来见我呐?”
“应该的……对格格姐要尊重嘛。”鹿时安打着哈哈。
蒋格格在荆屿刚坐过的沙发上落了座,四处看了眼,“住你爸妈家,还不如住公司给租的屋呢,宽敞。”
“我觉得这儿虽然小,但好歹是自己家,还是舒服点儿。”
“有水吗?晚上喝多了,有点上头。”
蒋格格作势要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水,没想到鹿时安慌里慌张地挡在了她面前,“格格姐你坐,我给你倒水,你坐着,别动——”
回头看向厨房里忙碌的小姑娘,蒋格格老怀甚慰地感慨道,“队里四个女孩儿,就属你最知道疼人。鹿鹿,要我说,你其实真不用为了这队伍死撑着。”
鹿时安把柠檬水端过来,放在蒋格格面前,“我没觉得自己在撑啊。”
“你人气高,单飞没什么问题,硬要拖着其他三个一起,曲风受限不说,实际到手的酬劳也低不少。”蒋格格抿了口柠檬水,舒坦地呼出一口气,“这话由我说,你可能觉得假,毕竟寓言是我一手带大的,但我不光是你们的经纪人,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姐姐,对我来说你们不是摇钱树,是一个个未来可期的苗子——艾欢擅长跳舞,井洁有时尚触觉,你就更不用说了,能写会唱,反倒沈彩颜,她出道时是靠着够美够野够艳,但年年选秀出来的新人不要太多,能取代她的新鲜面孔比雨后春笋都多,我不能不替她多筹划。”
鹿时安坐在她对面,无意识地摆弄着手指,“我明白,格格姐,所以你才会安排她跟……Kiyu。”
蒋格格敛起刚刚的伤感,凝着她,“你懂得我的苦心就好,将来你们四个小姑娘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我得替沈彩颜备好出路。”
“出路?”
“圈子里许久没有高人气的男女组合,尤其是颜值双在线的CP组合。”
蒋格格刚说完,就看见面前娃娃脸少女仿佛被定格了。
“鹿鹿?”蒋格格在她眼前挥了挥手,“你又没喝多少,发什么呆呢?”
鹿时安舔了下唇,“格格姐,你要让颜颜跟Kiyu组CP?不是一时带一下人气,是要长久——”
“刚开始当然不能说死喽,”蒋格格抿着水说,“今天演唱会,让他俩互动本来就是试水,看看粉丝的反应再决定,没想到……哎,Kiyu这死小子,真是气死老娘了。”
听见蒋格格抱怨,鹿时安心一惊,不由自主地朝浴室方向瞄了一眼。
哪知蒋格格像是被暗示了,忽然站起身,“我去上个卫生间,真喝多了——”
“等、等等!”鹿时安一把拉住她,差点把圆润的经纪人蒋小姐拽得跌进沙发,“我有事想问你,格格姐!”
蒋格格狐疑地看她,“问什么这么着急?”
鹿时安哪里想好要问什么呀,只想拖住她罢了,“那以后颜颜要是真的跟Kiyu组团,我们其他人怎么办?”
“艾欢走舞曲风,不愁没综艺上,井洁代言和杂志邀约不缺,唱歌可以当成副业,”蒋格格拍了下她的手背,“至于你,没有拖累,可以专心创作,想写什么样的曲子都可以,反正你都能演绎得了,单飞之后榜单成绩只会走高——更何况,还有华晁挺你。”
突然听见华晁的名字,鹿时安一头雾水,“跟华总有什么关系?”
蒋格格重新坐回了沙发里,语重心长地对鹿时安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姐姐装傻?这么些年了,华晁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有人要炸毛~
第44章 食髓知味(44)
五年了,鹿时安还能记得头一次见到华总是在抵达帝都的机场; 她被告知原创曲目涉及抄袭; 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跌跌撞撞; 四下无援。
华晁帮她提了行李; 又顺道送她回酒店; 还主动带着她去找隔壁节目组讨说法,放在偶像剧里就是妥妥的骑着白马而来的王子。
但搁鹿时安这里,他始终只是顶头上司,公司老板,甚至这么多年来; 对他的称呼也只从“华经理”升格为“华总”。
其他的心思?华晁有没有鹿时安不能确定; 但起码她没有。
眼见着鹿时安满脸茫然,蒋格格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 圈子里管你们这些选秀出来的艺人叫什么?叫娃娃机艺人——夹出来的时候兴奋得像中了彩票; 但搁家里要不了24小时就没了新鲜感; 转头到落满灰都未见得再拿起来抱一次。”
这说法听着凄凉; 但其实鹿时安并不太懂。
她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没经历过太多风浪,也不曾被市场遗忘。
蒋格格接着说:“没听过吧?那是因为没人会在你眼前提。且不提你爸妈在音乐圈子里的地位,就光华晁在背后替你遮风避雨,挡了多少明刀暗箭,也没人会让你不舒坦。可是你知道吗?当初为了签下你; 华晁跟公司上层差点没撕破脸。”
鹿时安微愕,当年她拿了Forever Girl的全国第二,被华晁说服签了约,后来成为寓言少女组的一员,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没什么波折。
“公司本来不打算签你,反正你那会儿也未成年。”蒋格格回忆着往事,“再加上你自己当初也没什么配合热情,高层觉得少女组合三人刚好,四人嫌多,不打算加上你。是华晁拿自己在佰晔的前途作保,打包票你一定会成为整个寓言的灵魂人物,家喻户晓,成为佰晔旗下最有前途的艺人——否则他就引咎辞职,如果哪天你待不下去、离开了佰晔,那天也将是他辞职的日子。”
鹿时安听得直愣,这些事从来没有人对她说,就连华晁自己也没流露过一星半点。他总是说公司看好她,愿意给她资源和时间,让她做自己喜欢的音乐,让她不要有负担,认真做音乐就好。
如今听蒋格格这么说,她才恍然明白为什么每次回公司开会,只要有高层在场,华晁就一定会陪同,坐在她们身边。
“不过好在,你够争气,华晁才能因为知人善用,这些年平步青云,走到如今的位置上。”蒋格格笑了下,“鹿时安,要我说啊,他不仅是你的伯乐,也是你命中的贵人。”
鹿时安喃喃,“是啊,华总真的帮了我很多,我应该好好谢谢他。”
“他才不要你谢!”蒋格格失笑,“你还不懂他要的是什么吗?”
“啊?”鹿时安懵了,隐隐觉得接下来的对话危机四伏。
蒋格格指着鹿时安的左胸口,“鹿鹿,你扪心自问,五年了,你可曾看到华晁身边有什么莺莺燕燕?不管是女明星,还是女同事,有吗?”
鹿时安茫然,“没……”
蒋格格得意,“没有吧?”
鹿时安:“不是,我是说没注意……”
蒋格格:“……”
三秒真空,蒋格格一脸怒其不争,“人心都是肉长的,鹿时安,华晁他对你好不好,我一个人外人都看在眼里,你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我知道华总对我挺好的,”鹿时安脸都红了,“可我也只能好好做音乐,不丢他的人,其他我给不了啊。”
“为什么给不了?”蒋格格一针见血地问,“你这大学都快毕业了,也没谈过对象不是吗?没谈过,你怎么知道心里头喜欢的是哪样的?”
可她知道自己喜欢哪样的。
做的多说的少,一副驴脾气,年少不羁爱音乐,拨弄琴弦的时候像在抚弄情人心弦,抬眼看人时桃花眼里像蓄着春江水,和人说话时就像情人在耳边低语。
没头没脑地闯进她的生命里,然后又匪夷所思地以“异母兄妹”的身份猝然离场的那个少年。
蒋格格见她愣神,反倒意外,“……等会,鹿鹿,你心里头该不是真的有人了吧?”
“没有的事!”鹿时安矢口否认。
就算有过,那也是过去式了!他们没可能,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既然没有,就考虑一下华晁——”
“怎么没有?”
突兀传来的男声,吓得蒋格格一个激灵,鹿时安更是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箭步冲向浴室,试图将已经被推开的浴室门重新堵上。
奈何力量悬殊,小鹿鹿同学的反抗很快就宣告了失败。
蒋格格目瞪口呆地看着头发湿漉漉的年轻男人,从她爱将的浴室里大大方方地走出来,竟还牵着小姑娘的手?!
“Kiyu?”蒋格格拿手背揉了下眼睛,生怕是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是我。”荆屿低头,看了眼试图从自己掌心挣脱的小姑娘,哑声半是威胁,“别动,再动别怪我把你抱起来。”
这招管用,鹿时安瞬间蔫儿了,一动不动,心如死灰地看向错愕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经纪人。
蒋格格失语了整整半分钟,好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来讲,鹿时安,我要听你讲。”
鹿时安委屈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他喝多了,胃疼,倒我家门口,说冲个暖水会比较舒服,所以我才把浴室借给他用。”
“这不是关键,”蒋格格感觉自己的脑仁疼得厉害,“第一,他怎么会认识你家?第二,他怎么会牵着你的手?第三,你跟我说老实话,演唱会上那一幕是不是你俩早就计划好了的,啊?”
鹿时安被她一迭声的质问给弄得发懵,一时不知从哪个问题答起,只知道她格格姐离发飙不远了。
“你别问她了,问也白问。”荆屿将手掌收紧,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两只掌心,“鹿时安心里有人,而且有了好多年了……是我。”
不等蒋格格倒吸完冷气,也不等鹿时安开口解释,荆屿又接着说,“我认识这儿是因为五年前天天都来,就差没抱铺盖睡这儿。那会就牵过手,现在牵着是理所当然,所以别再给她跟那个什么华总牵线搭桥,她忙着牵我还来不及,没空搭理那谁谁。”
蒋格格一口冷气分了两段,从鼻腔到胸腔,差点没别过气,“五年前?五年前你俩才多大啊,毛都没长齐,谈个P的恋爱,骗谁呢?老娘入行久了,见的妖魔鬼怪多了去,都是千年的狐狸别跟我搁这儿聊斋!”
“她十七,我十八,”荆屿神色平淡,“别你自个儿三十七八单着,就觉得别人十七八不能谈对象。”
眼见着蒋格格脸一阵红一阵白,鹿时安慌了神,连忙在荆屿掌心掐了一把,帮忙打着圆场,“他小时候就不会好好说话,格格姐你别生他气,他没坏心……”
蒋格格拍着胸脯顺着气,半晌才说:“鹿时安,你这会儿说话的语气,可真跟他是一家,帮着护短呐?”
鹿时安一甩手,试图跟荆屿划清界限,然并卵,自然是甩不开的。
她只能气急败坏地瞪对方,可他一脸坦然,全无放手的打算。
“至于今天演唱会上的事,跟小矮子无关,是我自己的打算。”
蒋格格缓缓问,“你管鹿时安叫什么?”
荆屿没答,喊习惯了,一不留神就溜出口。
“她好好一美少女,腰是腰腿是腿的,你凭什么管她叫小矮子,给粉丝听见不喷死你——”
“没事儿的,”鹿时安怯声道,“他没恶意,格格姐你就别骂他了。”
蒋格格一撑沙发站起身,手指着对面俩人,“好好好,你是给这混小子灌迷魂汤了,说啥都护着他。”
鹿时安拼命摇头,又听蒋格格接着说:“得,我也不管你俩之前谈过还是怎么着,但从今天开始,出了这扇门,不许再有任何工作以外的牵扯。如果你不想弄得组合解散,还有你,如果不想还没出道就查无此人——你俩,就听我一句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得往前走,朝前看。”
荆屿垂下眼眸,“不可能。”
蒋格格眯起眼,“你这翅膀还没硬呢,就想自己飞了?”
“我跟鹿时安分开整整五年,对我来说分了两段,一段是想见不能见,彻夜煎熬,一段是步步为营,一天天向她走近,”荆屿轻笑,“我之所以签在佰晔就是为了鹿时安,如果你是我,还会放手吗?”
作者有话要说: 让荆小爷隐婚,地下情?做梦:)
第45章 食髓知味(45)
蒋格格自问,带了十多年艺人; 大狐狸小狐狸没少见; 愣头青也撞过不少,但还真没像这会儿这么棘手过。
这么说吧; 鹿时安是她过去五年里最得力的干将; 拿出去说是自己带的艺人; 没少长脸,再加上小姑娘乖巧懂事,从不惹是生非,深得她喜爱。
而Kiyu呢?自打在唱作人综艺里惊鸿一瞥,凭她纵横演艺圈多年的敏锐嗅觉; 就肯定这小子得红; 且不是一点红,得红得发紫。
一则是脸蛋身材,拍偶像剧都不用额外开滤镜; 二则是写歌有才情; 词曲编曲一手抓; 节目上几首歌很快都出了圈; 捞了一大把迷妹。
更重要的,是这男孩身上有种不同于温室花朵的野性——
就像从悬崖峭壁伸出的枝,韧劲十足,不惧风雨,这种个特质放在年轻的、尤其是英俊得足够靠脸吃饭的男人身上,就会把荷尔蒙翻倍。
这个时代不缺让人迷恋一时的偶像; 缺得是大浪淘沙之后还能留在粉丝心尖儿上的优质偶像。
所以蒋格格才会在发现Kiyu之后,第一时间把人签了回来,甚至等不及他拿下最终名次。
然,她,没想到这特质是把双刃剑。
而第一剑,就砍在了自己人的脑袋上。
“冲着鹿时安回来的?你是要帮她,还是害她呐?她现在好着呢,为什么非得捆绑着你?你俩cp能吸多少CP粉、给她的人气上几个台阶暂且不提,到时候你俩一不留神谈崩了,她还得平白无故掉一波粉。你说她跟你炒这一波,她能图啥?图你长得帅,还是图你没钱、没名气?”
蒋格格这人直来直往惯了,跟手底下艺人说话从来都不带拐弯,只要是她觉得好的,就竹筒倒豆子的数落,但这话落在鹿时安耳朵里,只觉得扎心。
她怕荆屿吃不消蒋格格这路数,当面闹崩了,往后还怎么合作?当下急了,“格格姐,我有数,往后我会多注意,不会让公司和你为难。”
鹿时安说着,推着荆屿往大门口走,“你澡也洗了,酒也醒了,这会儿能走了吧?如果方便的话,替我送格格姐回公寓吧,她也喝多了,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的。”
什么叫她有数,以后多注意?荆屿原是一肚子不满,刚要发作,却瞄见小姑娘拼了命地冲自己使着眼色。那副小模样,令他陡然想起同桌那会,她也总在李淼面前这么替他遮掩。
心一下就软了。
荆屿手扶在门把手上,看向蒋格格,“大经纪人,要我送吗?”
蒋格格金鱼吐泡似的吐了口气,“要!不送难道还把你留这儿过夜吗?”
直看着两人下楼去,鹿时安连着摆手,说“一路小心”,然后钻回屋里,一把关上房门,胸口起伏,瞪着天花板一口大气才终于喘上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算她承认久别重逢,仍旧心动,那又如何?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实打实的亲兄妹啊!
鹿时安心不在焉地晃进浴室,捧起水来洗了把脸,才发现脸颊还红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蒋格格的话,还是因为刚被他牵过手。
总之,眼如春水,面泛桃花——
糟透了。
鹿时安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弯腰打算把脏衣篓里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结果,一眼看见了最上面那件黑色的、不属于她的东西,登时被烫了手似的,丢开脏衣篓,背靠在洗手间的门板上,闭起眼睛深呼吸。
还能更糟一点儿吗?
答案是,可以。
*** ***
蒋格格是打车来的鹿时安家,本来一是不放心,二是想和她聊聊之后的发展——华晁对她有情有义,明眼人都知道。寓言少女组拖累了鹿时安的发展也是事实,解体单飞是必然趋势,作为经纪人,她有义务替手下几个小姑娘设好出路。
而鹿时安最好的出路就是成为华太太,背靠佰晔,写想写的歌,做自己的音乐,势必能登上如今不可企及的高峰。
如果,没有眼前这个意外的话。
蒋格格看了眼前排副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蹙起了眉。
原本她当然觉得手底下的艺人有才又有颜是件好事儿,可这会她是真心觉得这人要没长这么张祸国殃民的脸就好了——起码小姑娘对他能有点抵抗力,不是吗?
之前沈彩颜不过是和他见了两面,不光对炒作CP没有意见,甚至还主动问过什么时候再碰面排练,显然是对这小子颇有好感。
如今,连不谙世事的鹿时安居然也着了这小子的道!
“Kiyu,你说,我当初为什么要签你啊。”蒋格格叹道。
荆屿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下巴微扬,回头看她,“因为你有眼光。”
“少给我贫!”蒋格格半怒半嗔,“我的话你别当耳旁风,真拖了鹿鹿的后腿,粉丝喷不喷死你不提,光是华总和公司这关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华总怎么想我管不着,也犯不着管。”荆屿目视前方,“但如果我真的拖了小矮子的后腿,用不着你开口,我自己解约走人。”
蒋格格一哽,“……解约那么容易?你现在没钱没名气,拿什么解约?况且老娘签你是指望着有福同享,不是让你来签约签约,逗闷子呐?”
荆屿轻笑,没说话。
侧脸在城市霓虹与前车尾灯的映照下好看得过分,就连蒋格格都有一瞬的恍惚,见多了各种帅哥靓妹,她以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了呢,还是不经意地被这个不服管教的大男孩撩了一下。
“你跟我说实话,”蒋格格正色道,“回国真是为了她?”
“是。”
“你在国外……我没记错的话,履历上写也有四五年了。”蒋格格问,“为什么偏偏这会儿为了她回来?她又不是刚出道。”
荆屿沉默了一会,“之前因为一些误会,我一直躲着她。”
“现在呢?误会解除了?”
“解除了。”
蒋格格反倒纳了闷,“啥误会能误会这么些年?Kiyu,我跟你说,我知道你在国外这些年混得杂,但如今你既然签给我,我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再跟我这儿栀子花茉莉花的就没意思了。真要是因为误会分开,如今想要把人给追回来,你犯得着大费周章地参加个比赛,还要出道这么费事儿吗?”
“从前我一无所有,连专职做音乐都不敢想,是那个小矮子把我按在她家的钢琴前,告诉我只要想练琴,随时都可以来。”荆屿侧脸,看着城市明暗交错的灯火,“就像之前你所了解的,我如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什么值得牵挂的人和事,只除了——”
大概是碍于出租车司机在场,荆屿没有说出鹿时安的名字。
可是蒋格格知道,那个被他隐去的名字是鹿时安。
五年前啊,两个小家伙才念高中吧?
“读书时候能有什么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感情?值得隔了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的。”蒋格格不以为然地数落着。
“没什么撕心裂肺,但足够念念不忘。”
“不忘什么?”
“温暖,等候,家,”他似在自言自语,“那些我原本没有、现在也只有她能给的东西。”
食髓知味,然后,念念不忘。
*** ***
把蒋格格送走之后,荆屿自己也结账下车了。
顺手把帽衫的帽子兜在头上,他掏出手机,随手拨了个短号。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是个清朗的男声,半是调笑,“哎哟我的大明星,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这会儿不是应该跟漂亮MM们喝着香槟、开着庆功宴呢?”
“少贫,睡没?没睡出来喝酒。”
宁九打了个哈欠,“干嘛?庆功宴的酒还不够你喝的?”
“出不出来?”
“来来来,你在哪儿呢?”
“你家门口,十字路口。”
“知道了,等着啊。”
没过一刻钟,宁九就穿着身嘻哈T恤从巷子里跑出来了,一眼看见靠在墙边的荆屿,立马做贼似的四下张望,“哎我说,你就不怕被狗仔盯上啊?到时候传个什么你是0我是1的,多影响仕途。”
“……要传也你是0。”
“滚,”宁九没好气地说,“哥比扁担都直。”
“那是没吃力,”荆屿站直身子,“给点压力就弯了。”
“卧|槽,”宁九用见了鬼的眼神打量着死党,“你去国外这么些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嘴比原来还毒?”
“那也要看对谁。”
“是是是,也就对你家鹿宝宝不毒舌。”宁九拎拎T恤肩膀,“刚从那么万人瞩目的演唱会场上下来,就找我喝酒,干嘛?被拒啦?还是五年不见,鹿宝宝连你是哪个都想不起来了?”
他说一句,荆屿的脸色难看一分。
宁九撞鬼似的说:“不会吧,真被我猜中了?”
荆屿说:“记不得倒不至于,但她明显躲着我。”
宁九愣了下,换上吊儿郎当的神情,“躲着你不正常吗?五年前不告而别,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就跑舞台上牵她手的男人,换我,没一巴掌呼你脸上,算给足面子了。”
荆屿冷冷地睇他,宁九乖觉,俩食指在嘴唇上比了个×,示意噤声不说了。
“其实我也挺闹不明白的,”宁九勾住他脖子,“当初你妈身体不好,是鹿时安她爸出钱送你们娘俩出国治疗,怎么说也有份情谊在,对吧?就算,确实,她爸始乱终弃不是好男人,也算知错能改吧,而且这事儿鹿宝宝也没错对不对?你为啥走了都不跟人家打声招呼呢?”
荆屿伏在街边栏杆上,不说话。
宁九叹了口气,又说:“那会儿你一狠心,跑了,是不知道小姑娘打帝都回来之后,那个魂不守舍,我都不知道多少次见她站学校走廊上发呆,就盯着我俩平时聊天爱待的那旮旯走神。你说我这么个对萌妹不感兴趣的,看着都心疼,你是怎么忍心干这事儿的!”
荆屿说:“在帝都的时候,我妈说,我是鹿煜城的儿子。”
宁九嘴巴张成了个O型,呆了好几秒,才发出声音,“不是,你再说一遍?我心脏不好,你别吓我,那你这会儿回来干嘛?追鹿时安,这是乱、乱——”伦啊!
荆屿斜了他一眼,“乱什么乱,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要走。”
宁九总算理顺了思路,“你知道你俩有血缘关系,没的未来,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就去了国外,死活不给她知道半点消息——这是对的,反正以鹿煜城的社会地位,不可能承认你们娘俩的存在。但你现在,回来,又上赶着招惹人家小姑娘是干嘛?卧|槽,荆屿你不会还琢磨着报复人家小姑娘吧,这都多大人了?不是十七八了,做事儿咱着调点行吗?”
被好友连珠炮似的一通狂轰乱炸,荆屿终于忍不住反手,一胳膊将他押在栏杆上动弹不得。
宁九挣扎着说:“你就算揍我我也得说啊!打这不是人干事儿——”
“她不是我妹妹!”
宁九脱口而出,“她自己知道嘛?”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来青岛赶上了台风……
瑟瑟发抖
第46章 食髓知味(46)
“鹿煜城怎么可能让她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宁九想想也是; “……那你怎么会知道你俩不是兄妹?你把我闹糊涂了。”
荆屿松开手; “我妈临走那晚才承认,之前是讹鹿煜城。”
宁九斟酌了半天词句; 也没能说出话来。于情于理不该对自己兄弟的妈妈评头论足; 但老实说这事儿阿姨做得实在缺德——活生生拆散了一对小情侣不说; 还差点害个知名老艺术家背上出轨的骂名。
但转念一想,就荆妈那精神状况,她就算说荆屿他爹是邻国总统,也不奇怪吧。
真正奇怪的,其实是鹿煜城的态度。
假如荆屿不是他的儿子; 他为什么要出钱、出力地送人出国治病、读书?
如果不是鹿煜城这种态度; 荆屿也不可能对荆姝的话深信不疑、黯然抽身吧?
说到底,奇怪的是鹿煜城。
“那你妈,临走就没跟你说个实话; 你爸到底是谁?”
“没说。”
“……还真沉得住气。”
“要能说; 早说了。”荆屿摸了下鼻尖; “鹿煜城应该是知道真相的; 所以他才会一言不发地受了我妈泼过去的脏水。”
“你意思是,”宁九试探地说,“你妈不想你知道生父是谁,而鹿煜城也帮着她隐瞒?”
“嗯。”
两种可能,一是那人身份特殊,不可说。二是那人身份见不得光; 不愿说。
无论哪种,随着荆姝的去世,真相就被埋入了故纸堆。
剩下的只有平白被分隔天涯的五年时光,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才能挽回。
在大洋彼岸的日日夜夜,他看着屏幕里、舞台上熠熠生辉的少女,在无数次的茫然之后才终于决定要回来,要陪她,登上顶峰。
*** ***
“所以说,鹿时安既不知道你俩是兄妹的乌龙,也不知道其实是个误会,但还是对你还是不冷不热,爱答不理?”酒吧里,宁九摩挲着酒杯,咂了咂嘴,“那好理解啊!”
荆屿侧脸看他,“怎么理解?”
宁九爽快地说:“移情别恋,不喜欢你了呗。”
荆屿:“……”
眼瞅着好兄弟要翻脸,宁九连忙找补,“但没关系,就凭咱们小屿的魅力,分分钟就能把芳心给抢回来,你说是吧?别丧,这不还有我在吗?替你打听、打听好吧?”
“你跟谁打听?”荆屿抿了口酒,“你跟小矮子又没联系。”
宁九嘁了声,拨弄着手机,“我跟鹿宝宝虽然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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