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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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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代表他没有尊严,他绝不允许别人用不是看待人的眼神看自己这么久,所以他没有伸手向朱梦航乞讨,只是用冷冷而骄傲的眼神盯着她!
一个乞丐见过的人绝不比一个平常人少,遭过的白眼更加比平常人多的多。这个乞丐所见过所有的眼神中,眼前这个女子的眼神是最嚣张的。
他已经发怒了,甚至想给朱梦航一巴掌,当他看见朱梦航右手提着的短剑时,出手打人的冲动立刻蒸发消失。
这柄剑,却是衬托她嚣张眼神最好的东西,只不过这个乞丐不懂罢了。
乞丐正在对这个女人感到疑惑时,朱梦航却已转身离开,嚣张的眼神在乞丐面前消失了,他心中的疑惑却更浓了。
“臭娘们!莫名其妙!”乞丐心中狠狠的咒骂了一句,随即他脑海里又开始幻想王老二摊上的牛肉汤了。
王老二经营的路边摊很小,只有五张桌子,他炖的牛肉汤是全镇出名的。甚至在这寒冷的冬天,人们还肯离开自己家里暖烘烘的火炉,仅仅是为了在他的摊子上喝一碗牛肉汤。
半年前,乞丐喝过好心的老王施舍给自己的一碗牛肉汤后,就对那种肉香念念不忘。
乞丐将路人们施舍给自己的铜钱慢慢积累起来,每隔几天,总是要去王老二的摊位上喝上一碗牛肉汤。所以乞丐成了王老二的回头客。
然,乞丐从没有厚着脸皮去向王老二乞讨过,而是用比一般人更加辛苦来的钱去买。
乞丐一边幻想,嘴角渐渐的挂起了微笑,仿佛又闻到了牛肉汤的味道。他忽然感到一阵热气扑来,牛肉汤的香味也沁鼻而入,朱梦航已站在了他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牛肉汤!
装牛肉汤的碗很旧,比起乞丐那只乞讨用的碗,已经是很新了。那装着牛肉汤的碗,乞丐是再也熟悉不过了,正是王老二摊上的碗!这种牛肉汤的香味也只有王老二能炖出来!
也只有这牛肉汤能让他感觉兴奋!
朱梦航手中牛肉汤的热气,被寒风吹的四处飘散,她将牛肉汤递给了乞丐。
乞丐眨了眨眼睛,嗅了嗅香味。热气扑到了他脸上,让他发麻到感觉不出寒冷的身躯忽然恢复知觉,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很冷!
这诱惑实在太大,他这辈子最不能承受的诱惑,就是这碗牛肉汤。哪怕刚才就是被这个女子用嚣张眼神看了很久的。
在他嘴角边那滴口水就要低落时,他接过了朱梦航手中的牛肉汤。连一个感激的眼神都没给她,就仰头喝下了这对他来说十分奢侈的东西!
刚出锅的牛肉汤还是滚烫的。乞丐却无视这种烫舌的温度,“咕咚咕咚”大喝起来,仿佛还嫌这汤不够热。
乌黑的手弄脏了洁白的瓷碗。
他喝下了最后一口汤,嘴里一边嚼着最后一块牛肉,一边将碗放到了一侧。
朱梦航厌恶的注视着他。
乞丐吞下了最后一块牛肉,他的脸并没有因为一碗热汤下肚而红润,反而更加苍白!他的双目忽然圆睁起来,仍然傲气的看着朱梦航!但眼神中已经参杂了疑惑和恐惧。
乞丐虽然是乞丐,他还是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刚给他喝的牛肉汤,里面绝对有问题!他忽然吐了几口白沫,十分明白自己就要死了的事实!
乞丐就是因为经不起牛肉汤的诱惑而中毒的。
就在他快要咽气的时候,傲气的眼神还是没有变的温顺些,瞳孔大的不能再大。怒气、不甘和疑惑的看着她,喉咙里却说不出话,乞丐的眼神在说。“为什么要毒死我?”
“因为你的眼神很像一个人。”朱梦航看都没有看他,就在她转身离开并说了这句话的那一瞬,乞丐的双眼已经失去色彩,他死了。
他到致死也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和自己不认识的女人会毒死自己。更加不甘她将毒药下在他视为神圣的牛肉汤里。
乞丐的尸体很安详的半卧在那里,动作和一炷香前还活着的时候没有丝毫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那双惊惧的双眸。
一个活人,没了心跳和没了呼吸,那这个人就是死人,现在这个乞丐就是死人。
装牛肉汤的碗冷了,就和乞丐的尸体一样冰冷。
路上的行人完全没发现这个乞丐已经死了。
有一个人将这一幕全部看在了眼内,他刚才就坐在离乞丐不远处的一个茶摊上,喝着和牛肉汤一样滚烫的茶水。
“朱大小姐竟然连一个卑微的乞丐也不放过,佩服佩服。在下就算练个一百年也比不上你一半的狠毒,失敬失敬!你师父莫魂虽然已经很狼心狗肺心狠手辣了,可他也没你十分之一狠毒,惭愧惭愧!素闻莫魂用毒的功夫举世无双,今日一见其高足已令我五体投地,厉害厉害!”茶客微笑着说道,端着茶杯的右手只有一根拇指,但这并不妨碍他举杯喝茶,也不妨碍他心口讽刺道:“只不过这个被你毒死的乞丐,有些可怜。”
“你想帮那乞丐报仇么?”朱梦航说这句话时,已经坐到了茶客对面,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唇饮下。
有胆量第一句话就是开口讽刺朱梦航的,恐怕只有崔京龙一个人。
朱梦航认得崔京龙。
“我不但不想为那臭要饭的报仇,反而要谢谢你帮我杀了他。”崔京龙放下手中喝干的茶杯,大冷的天,他也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丝毫感觉不到寒冷,这足以说明他的内功是雄浑深厚的。
甚至在他喝了几杯热茶后,额头上已泛出了赤红的油光。他双手放在了双膝上,不去碰茶桌和茶杯,唯恐中了朱梦航在暗中下的毒。
朱梦航道:“哦?你为什么要谢我?你认识那乞丐么?”
崔京龙道:“不认识。”
朱梦航奇道:“那你为什么希望他死?”
崔京龙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毒死他?”
朱梦航道:“他的眼神,几乎和我愿意痛恨他一生的人一摸一样,我不想看见这种眼神,所以我就毒死了这乞丐。你又是为什么想他死?”
崔京龙一怔,随即嘻嘻一笑,道:“事情很巧,那臭要饭的眼神,和我一个仇家的眼神几乎也是一摸一样?”
朱梦航道:“哦?天底下有这么冷傲眼神的人不多,不知你的仇家是谁?”
崔京龙道:“就是因为有如此冷傲眼神的人不多,所以恐怕你的仇人和我的仇人就是同一人。”他双目转向朱梦航,眼睛已经湿润,颤道:“老夫的犬子就是被他杀的,我右手四个指头也是被他削去的,我恨不得他死”说着他又凄凉缓缓抬起那只仅有拇指的右手,若这里只有崔京龙一人,恐怕他已放声大悲了
朱梦航想了想,道:“你的仇人的确和我的仇人是同一人,他姓项。”
崔京龙道:“单名一个恒字!”
朱梦航似乎忽然兴奋了:“不错,无羁刀的主人,项恒。”
崔京龙道:“昔日一代大侠项承志的儿子!”
朱梦航道:“会贤庄二庄主杨魁风的徒弟。”
崔京龙怔道:“流星七血刀的老大!”
朱梦航道:“一个你我都憎恨的人,项恒。”
崔京龙激动的神情缓和了一些,淡然说道:“就算你我再怎么恨他,却不得不承认,项恒的确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朱梦航道:“你为什么要他死?”崔京龙怒火然绕,只剩下拇指的右手“啪!”的一下,狠狠拍在了茶桌上,震倒了茶桌的一只茶杯,茶杯和茶壶跳了几跳,发出“噔噔!”的响声,怒道:“他杀了我儿子,我当然要杀他!血债血偿,天经地义。”他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朱梦航,带着试探的口吻,道:“你也那么恨他,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朱梦航没有回答,崔京龙又问道:“难道你不想他死么?”朱梦航笑了,道:“恰恰相反,我不但不想让项恒死,还想让他活到一百岁。”
崔京龙一怔,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项恒有过什么过节,但你的确恨他。从你杀了一个眼神和项恒有些相像的乞丐这事里,就能看出你有多恨他。”
朱梦航茫然道:“就是因为恨他,所以我才想让他活到一百岁。”
崔京龙好奇的微微一笑,道:“怎么说?”
她恶狠狠的说道:“我要他生不如死,在走投无路之后,为我执鞭坠镫,做牛做马的臣服于我,我要他当我的奴隶!当我的奴才!一辈子也无法翻身,要项恒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崔京龙冷笑一声,道:“这是一种折磨。”
朱梦航道:“至少项恒认为这是折磨。”
崔京龙道:“既然这样,老子收回刚才的那句话。”
朱梦航道:“哪句话?”
崔京龙道:“跟你合作的那句话,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他说着就起身了。
“别急着走,先坐下!”朱梦航忽然急声说道,于是崔京龙就又坐了下来,她又问道:“他是你我的仇人,你为何又不想跟我合作了?”
崔京龙道:“很简单,我希望他死,你希望他活,所以我们无法合作。”语声停顿了一下,神秘的继续说道:“我知道杀死项恒很困难,但并不代表没有机会。但要让项恒彻底的臣服在某人脚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不可能拜倒在一个女子的石榴裙下。”
朱梦航道:“你为何如此认为?”
崔京龙道:“就算项恒是我仇人,而且辈分还比我低,老子的确佩服他。你知道老夫最佩服项恒什么么?”
“他的刀?”
“不是,是他傲视红尘的眼神,项恒会死,但不会屈服,更别谈臣服在一个女人的裙下。他的刀,不过是我第二佩服的地方。”他叹了一口气,黯然说道:“武林中有几个人有资格让项恒去佩服呢?而且,不管项恒再怎么厉害,我还是要杀他。”他仿佛为自己有项恒这么一个仇人而沾沾自喜。
朱梦航道:“你很了解项恒。”
崔京龙继续说道:“英雄就要有英雄的死法,英雄也要有英雄的活法。我只会一刀痛快的将他杀了,不会摧残的他猪狗不如,我们很难合作。”
朱梦航反问道:“我答应过跟你合作了吗?”
崔京龙道:“没有!”
朱梦航道:“的确没有,因为就在我坐在这里的那一刻,便已经决定将你降服,收为己用,自然谈不上是合作了。”
崔京龙笑道:“老子自知不是你对手,却有本事毫发无伤的离开。”他对自己的轻功一向很有把握。
朱梦航道:“哦?”
崔京龙道:“你知道不知道我的成名绝技?”
朱梦航道:“轻功?”
崔京龙得意的笑道:“正是。”
朱梦航道:“所以你认为你现在可以安全的离开?”
崔京龙道:“就算你的活毒再怎么厉害,也没有老子轻功的一半快!”
朱梦航道:“你莫忘了,我不仅仅只会用活毒。”
崔京龙道:“莫魂当然不是浪得虚名的,他教出来的徒弟更是没话说,下毒的本领高强,心也更狠更恶。”
朱梦航道:“既然你知道我的毒厉害,竟然敢和我撕破脸皮说话,难道就不怕我的毒么?”
崔京龙怒道:“老子什么时候怕过你的毒?你追不上我的轻功,所以你休想像毒死那个臭要饭的一样毒死我!”
朱梦航道:“我毒死人的方法很多,刚才毒死那个乞丐不过是最基本的下毒发罢了。我厉害的地方你很快就会知道,因为你已经身中剧毒了。”
崔京龙笑道:“从你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时,老子就没多喝过一口茶,甚至连茶杯也没碰。而且和你说了这么多话,都是靠丹田的一股内力屏住呼吸,无法吸入有毒之气,所以你不管怎样也没有对老子下毒的机会。”
朱梦航摇了摇头,道:“信不信随你,你的确中毒了,而且现在剧毒已进入你全身,七七四十九天后,你就要一命呜呼了。必须要在这四十九天前服下解药,不然的话可别怪勾魂的牛头马面无情。当然,我不会给你解药,除非你肯帮我对付项恒,却不能杀死他。”
崔京龙冷笑一声,道:“你的优点是心肠够狠,缺点就是放的屁太臭!”
朱梦航听他说完这句话后,抬头已看不见崔京龙,只能看见悄然飘去,崔京龙跃过高墙离去的背影。
朱梦航笑了笑,不是嚣张的笑,是胜利而喜悦的笑。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开始细细的品尝。
豪门出生的朱梦航忽然发现,普通百姓所经营的路边茶摊的茶,喝起来别有风味,虽然没极品龙井或上好的碧螺春那么典雅,却也不错,至少能解渴,还能驱赶一些寒意。
这杯茶刚喝完,茶杯被她轻轻的放到了茶桌上,就好像举起来时那么轻。这时候,崔京龙又站在了她面前。
朱梦航没有听见崔京龙来时的脚步声,只因他在轻功上的造诣已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恐怕除了宇文子乔外,武林中已无几人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没听到不代表不知道。
崔京龙一双怒目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不甘心的说道:“你刚才是怎么给老子下毒的?”毒在他仅有拇指的右手上,所以他就伸出了右手,继续喝问:“老子再问你一遍,**是什么时候给老子下毒的!”
朱梦航的头没转,眼珠子却斜了过去,看了看他肿起的右手,又露出了她那种嚣张的笑容,和刚才对那乞丐的笑无半点不同。
他的右手掌心,红若辣椒,肿若番薯。
“你现在相信你已经中了致命的剧毒么?”朱梦航轻蔑的说道。
崔京龙缓和了一下神情,道:“老子的确相信中了你的毒,在没死之前,我不会相信是致命的。”
朱梦航道:“你必须要相信那是致命的毒,因为我比莫魂还厉害。”她已直呼自己师傅的名字,她已蔑视莫魂,也确定自己的本事莫魂已远远不及。
“在你说话的这段时间,我没喝过一口茶,没碰过一下茶杯。我闭着呼吸也不可能吸入毒气,你的确无下毒的机会,但我还是中毒了!”崔京龙有些难以置信。
朱梦航道:“就算你轻功再怎么厉害,也还是逃不过我的毒,所以你就中毒了。”
崔京龙怒道:“我究竟是怎么中毒的!?在什么时候中毒的!?”
第二十回:情人的眼神(第二章)
朱梦航得意的笑了笑,嚣张的说道:“就在你我问你为什么要杀项恒,你回答‘他杀了我儿子,我当然要杀他!血债血偿,天经地义’时,你的毒就是在这时中的。”
崔京龙道:“说这句话时,我好像什么也没做。”
朱梦航道:“你做了,那是一个发怒的动作。你只有拇指的右手,在我面前的这张茶桌上狠狠拍了一下。”
崔京龙苦笑一声,看了看眼前的茶桌,道:“原来你把毒粉悄悄的洒在了茶桌上,就在你举杯喝茶的时候,老子刚好因为生气而拍了一下这茶桌,所以我的左手才会又赤又肿。若我当时火气若不是那么大,相信你也没下毒的机会。”
朱梦航道:“就算你不中茶桌上的毒,我还是别的方法让你中毒,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中毒了,只有几十天好活了。”
崔京龙道:“你怎样才肯交出解药?”
朱梦航:“只要你肯帮我对付项恒。”
崔京龙冷冷道:“老子愿意替你杀了项恒,不愿意帮你折磨项恒。他是杀我儿子的仇人,但他还是令人十分佩服的,我不能折磨一个我钦佩的人。”
朱梦航道:“既然你不肯答应,那很遗憾,我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人下毒,更不会无缘无故的将解药交给被我毒伤之人。”她语声一顿,微笑着看着他,继续道:“我现在不会杀你,所以你只能等死,等死比死亡还可怕,这不过是我许多折磨人的方法其中之一而已。”
崔京龙双肩微微动了一下,后退一步,眯着眼睛,微笑着,神秘的说道:“如此说来,我只能。。。。”
“砰!”的一声,崔京龙和朱梦航之间的那张茶桌登时被震的粉碎,连几只残旧的茶杯茶壶也难以幸免,木屑和碎片横飞而起。
在崔京龙用内力震碎茶桌的一刹那,“和你同归于尽了!”这七个字也同时在他嘴里吐了出来。
朱梦航之感一股掌力震碎了面前的茶桌,又听到了那七个字,紧随而至的便是崔京龙发狂的表情和袭向自己的掌力。她既不闪躲,也不抵抗,而是嚣张的看着他!
他双掌就快打中朱梦航的胸口时,只觉得眼前有个影子晃过。朱梦航已像鬼魂一样消失了,所以崔京龙的掌力就打到了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
自然,这张椅子也成了碎片。他右手不但仅剩拇指,还中了剧毒,但却丝毫不影响其内力的发挥。
“你是想和椅子同归于尽吗?”崔京龙听到朱梦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心头一怔。但他反应还算快,身体忽然向后仰去,脖子朝天,脸朝朱梦航,一双脚紧贴着地面,滑了过去。就好像一片随波逐流的叶子。
这种轻功颇难习成,在崔京龙眼里简直是雕虫小技。
崔京龙大吼道:“老子是要和你这婊子同归于尽。”他双掌举起,掌力向朱梦航逼去。
朱梦航嘴角挂起了邪笑,“唰!”的一声,白光闪动,她腰间的短刀已出鞘,刺了出去,往滑来的崔京龙刺了过去!
这回轮到朱梦航吃惊了,她也感觉眼前人影一晃,比刚才自己躲过崔京龙的身法更快,正在她目光移动寻找的那一瞬,崔京龙已从天北飞来,这中身法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能练成。
他轻功上的造诣真不简单,身体移动的速度也不慢,但是,他出招的速度没有轻功那么快,也没有像他轻功那样完美,亦不像他轻功一样的无一处破绽。
所以仿佛是从天边飘来的崔京龙,就因为出掌的速度很普通,被朱梦航发现了他双掌之间的一处破绽,短刀就是往那破绽处刺去的!
崔京龙若不是身体的速度快一些,恐怕就要伤在这招下了。在他躲开这刀并飘落在地上时,朱梦航已举着刀刺了过来。
“刷!刷!刷!刷!刷!刷!刷!”连刺七刀,连续七招,连移七步,却只发生在一瞬,崔京龙也没有被这凌厉的七刀刺中,因为他的成名绝技,不是吹出来的,而是闯出来的。
见一个女人提着剑杀一个男人,周围的路人和茶客早已躲的远远的,就连这个茶摊的老板,也不过是远远的看着,却不敢上前阻止。
胆小的人连声高喊“杀人啦!杀人啦!”,没命似的往家里奔。大胆的人则都围在一边瞧热闹,事实说明这世上胆子大的人比胆子小的人多。
至少敢看打架的人比不敢看打架的多。
朱梦航和崔京龙周围的看客,都不是第一次看打架。他们只看过市井上的流氓和无赖为了一碗酒钱或争一个婊子而打架,为了一句挑衅的话打架,而且还都是缠腰抱腿,满地滚爬的烂打,何时看过两个武林高手奇妙招式的对决?而且这不是打架,这是随时都会出人命的决斗!
周围已经如痴如醉的看客,甚至被眼前精彩的打斗所吸引而忘却了身体的寒冷,嘴里刚吐出的热气,立即被锋利如刀的寒风刮走。
茶摊上的桌椅已被打的七零八落,很难再找出一张完整的桌子或椅子。那个被茶摊老板用来放茶钱的铁管也被打翻,铜板和碎银子洒了一地。滚出去远一些的铜钱,被看客们抢着捡了起来。
朱梦航都是用轻蔑的眼神走着刀法路子,崔京龙难看的脸色越来越震惊,他说不得了解这刀法,但他至少见识过这套刀法。
第十五招时,朱梦航又刺出了一刀,比之前十四招更加精妙的一刀。崔京龙躲不过,所以这刀就停在了他喉咙,只需那么往前几寸,就可以插进他喉咙。
“想不到这个看似强壮的老伯,却连一个姑娘家家的都对付不了,简直把我们男人的脸都丢尽了!”“我看啊,这姑娘不杀他,恐怕是想先好好的羞辱一番。”“这老伯的功夫这么差,却还敢在大街上跟人打架,也算有胆量了。”
被看客们一阵戏说,气的崔京龙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大喝道:“都他妈给老子回家去!大冷的天就不怕在街上冻死吗?说三道四的,小心你们的舌头!”
“回去就回去,看女人打男人的确没什么意思。”一个看客说完就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其余的人也生怕惹出什么麻烦,也都只说了一句“打完了,没得看了。”便纷纷转身离去了。
崔京龙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见人都走光了,连找个大骂的对象都没有,于是就骂遍朱梦航:“干你娘亲的!”
朱梦航道:“你想活命么?”
崔京龙道:“我可以帮你做些事来换取解药,甚至可以帮你杀几个人。但绝不帮你去对付项恒,因为我佩服他。”
朱梦航道:“真的不愿意?”
崔京龙道:“除非你愿意抓到项恒就立刻杀了他,不折磨他一生一世。”
朱梦航道:“那除了项恒外,你可以帮我抓另外一个人么?”
崔京龙道:“除了项恒和我能力范围以外的,我都可以答应,也不管你如何去折磨这人。”
朱梦航道:“这人现在不过是个比豆腐还柔弱的人,凭你的轻功,你一定跟抓到她。”
崔京龙道:“只是毫发无伤的将这人带出来么?”
朱梦航道:“是。”
崔京龙道:“把你的刀移开,我答应你了!”
朱梦航道:“你似乎很怕死?”
崔京龙道:“杀子之仇未报前,我喜欢活着。”
朱梦航满意的笑了笑,说了一句“很好”便移开了停在他喉咙前的短刀,崔京龙也吐了口气,问道:“你让我抓的这个人,也跟你有深仇大恨么?”
朱梦航道:“我有多恨项恒,就有多恨这个人!”
崔京龙道:“你会折磨这个人一辈子?”
朱梦航道:“我恨人的方法有许多种,折磨人的方法也有许多种,对项恒的恨和对他的折磨不过是其中的一种。”
崔京龙有些好奇,道:“那你要怎么去恨和怎么去折磨要让我去抓的这个人呢?”
朱梦航阴森的笑了笑,几乎是用世上最恐惧的声音说了六个字,六个让崔京龙从头凉到脚的字:食其肉,饮其血。
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朱梦航做得出这种事,但这不管他的事,他的任务不过是抓来这个人,然后向朱梦航换取解药。
崔京龙战战兢兢的问道:“你要我抓的这个人在哪?”他只想快些知道这人的身份,好快点离开朱梦航,仿佛在她身边就永远不可能觉得安全一样。
朱梦航道:“大概在峨眉山。”
崔京龙道:“大概?”
朱梦航道:“八成是在峨眉山,你抓到这人后就回来见我,我会给你解药的。若在七七四十九日内还不能完成任务,你的毒性就要发作了,你也便要死了。所以你抓这人的时间只有四十九天,时间一过,你就死。”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若有事找我,我会主动联络你的,你此去的行踪会完全在我眼皮底下。”
崔京龙问来了那人的姓名,便匆匆的离去了,因为他的时间是很紧迫的,此地离峨眉山尚远,他必须要抓紧时间。
抓这样的一个人,对崔京龙来说的确不难,反而十分简单。
他离开的时候,速度比平时还快,他有不想在这魔女面前多停留片刻,就好像一个善良的村民不想在一个贼窝多停留。
残阳鲜红,照的峨眉山山顶的云彩赤如血。
忘愁师太端坐在如来佛祖前,默默的念完地藏经。
每一天,她都在替已归西方乐土的忘尘师太咏诵经文,仿佛这已经是她人生中唯一能做的事。
忘愁忘愁,她自问,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忘记忧愁?
“师傅,仪式都准备好了。”
忘愁点了点头:“还有何事?”
“有客道。”
忘愁道:“何人?”
“项恒。”
项恒拜别西门笑、刘不平、马一翎和风延庆四人,独自前往峨眉山。
那一世,项恒会永远记住踏上峨眉山的路途。
这仿佛是他走过所有的路中,最沉重,最惭愧的一条。
在经历无数的大风大浪后,这世上,他唯一害怕的,或者是有亏欠的,就是忆柔明亮的眸子。
他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也许只有在重逢的那一刻他才会知道。
项恒站在忘愁师太的背后,毕恭毕敬的行礼说道:“项恒拜见师太。”
忘愁没有转过头,却慈祥的笑了笑:“你走的不是峨眉山路,是一条情路。你拜见的亦非贫尼。”
项恒惭愧的低下了头,道:“惭愧,项恒是来找忆柔的。”
忘愁道:“忆柔?贫尼记不得这个人了。”
项恒急道:“她是师太唯一的师侄,叫沈忆柔,师太忘记了?”
忘愁道:“贫尼唯一的师侄,法号灭情。”
项恒大怔:“灭情?难道。。师太!”
忘愁缓缓从蒲团上站起来,淡淡笑道:“贫尼带你去见灭情,或许就是你要找的忆柔。”
庄严的佛堂上,项恒看见了跪在蒲团上,那熟悉的背影!
他忍不住开口唤道:“忆柔。”
第二十回:情人的眼神(第三章)
“恒?”忆柔转过头,秀发飘过:“恒!”
她穿着一身灰色僧袍,双颊深深陷了下去,红肿的双眼,她这段时间一定过的很辛苦。
倒影在忆柔眸子里的项恒,是他一生中最彷徨的时刻。
忘愁师太捡起神案上的剃刀。
项恒一步一步向前走,他从未感觉过自己的双脚如此沉重过,激动说道:“忆柔,我找你找了很久。”
忆柔黯然道:“我也躲你躲了很久。”
项恒看着忘愁手里的剃刀,低声道:“难道为了躲我,你就要跳出这红尘么?”
忆柔的眼里已有泪:“恒,我已不在完整,很快的,我就不叫忆柔,叫灭情了。”
项恒看着满堂准备剃度仪式的弟子,道:“忆柔,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完整的,这个红尘并不是完全大苦大难的,还有很多值得留恋的,难道不是么?我愿意带你浪迹天涯,用余生去弥补一切!”
忆柔转过头,低声的抽泣了一下:“不要说了,你走吧,师叔,为弟子剃度吧。”
这个时候,忘愁师太却放下了手里的剃刀,慈爱的抚摸着忆柔的头:“柔儿,你去吧,你的尘缘未断。”
忆柔抽泣,项恒的眼里似乎也已有泪。
忘愁师太双掌合十,道:“佛度有缘人,情拒无缘侣。柔儿,和你有缘的不是佛,而是他。”她慈祥的目光落在了项恒身上。
忆柔还是跪在原地没动。
忘尘师太道:“佛门是清修的地方,忆柔,你要的不是修行,而是逃避。佛说,最大的修行,就是面对。”
项恒道:“忆柔,你愿意面对么?”
“能!”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的时候,她就从蒲团上起来,流着泪飞奔过来,投入项恒的怀里时,她说:“我原本以为放下了,可是当我再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从未放下过。”
项恒的眼里终于洋溢出了释怀。
忘愁师太默声自念:“忘愁,从未忘过愁,灭情,从未灭过情。”
项恒拉着忆柔的双手,坚肯的对忘愁师太说:“师太,朱梦航和莫魂两人伤害了忆柔,忘尘师太也被这两个歹人杀害,现在莫魂死了,朱梦航还活着,我愧对峨眉派和忆柔,项恒唯一能为峨眉派做的,就是手刃了朱梦航,替忘尘师太报仇。”
忘愁师太念道:“罪过罪过,可否允我一诺?”
项恒道:“我亏欠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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