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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笔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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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这个小妾就应该属于主人。那几个仆从应该按照奴婢谋杀主人处死。”

“哦?为什么?”

“很简单,她的儿子都是主人了,难道母亲的地位还要比儿子低下吗?所谓母以子贵,‘母法不降于儿’嘛。”

唐大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啊!说的太好了,的确应该是这样。没有他儿子是主人,他母亲却不是主人的道理。很好,这个理由非常有说服力。——看不出来,你对刑律果然很有研究啊!哈哈哈。来来来,我敬你一碗!”

“过奖了。”萧家鼎道,又与那唐大郎喝了一碗。

雅娘唤来了乐师,奏乐,自己起舞助兴。这雅娘的舞蹈跳得非常的好,而且又充满了一种诱惑,看得萧家鼎和朱海银眼睛都直了。

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欣赏雅娘的弹琴唱歌,长袖起舞,那唐大郎时不时又问萧家鼎一些刑律上的事情,他们又是大碗喝酒,所以过没有多久,萧家鼎和唐大郎、朱海银都喝醉了。

那唐大郎已经醉得最厉害,他似乎存心想自己把自己灌醉,最后是他的仆从进来,搀扶着他上了车辇走的。雅娘一直搀扶着他,送他上车,望着车辇远去,这才回来。

他走了之后,萧家鼎反倒清醒一些了,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办,看见朱海银也醉了,便道:“朱兄,在下还有事情要跟雅娘姑娘说,你先回去吧。”

朱海银也已经酩酊大醉,先前也听说了萧家鼎要找雅娘说事,便不打扰,便拉过萧家鼎,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大哥,这边忙完了,便出来找小弟,小弟给你安排两个尤物陪你过夜!雅娘是从来不留客的。嘿嘿嘿。”

“不必了,我今天喝醉了,说完事情只想睡觉,你也差不多了,回去休息吧!”

朱海银也真醉了,便摆摆手,摇摇晃晃的告辞出去了。

萧家鼎醉眼朦胧瞧着雅娘,雅娘虽然没有他们喝得多,却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酒意,俏脸酡红,眼媚如丝,吃吃笑着,说:“萧公子,你给大郎填词,为何不给奴家也写一首?”

萧家鼎涎着脸凑过去,道:“我要是给你写了,今晚是不是便能留在你这过夜?”

雅娘轻轻打了她一下,嗔道:“做梦娶媳妇,尽想好事!你要是给奴家填词中意了,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留宿除外!可好?”

“此话当真?”

“那是自然!”

“好!”萧家鼎醉眼瞧着她,道:“看得出来,你跟这唐大郎关系很深啊。我便以此为题,填词与你,如何?”

“公子七步成诗,奴家仰慕不已,若能得公子为奴家填词,当真幸事啊!”

萧家鼎瞧着她弯弯的柳眉,酡红的脸颊,特别是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慢慢吟诵秦观的那首写美人的《南歌子》道:

香墨弯弯画,

燕脂淡淡匀。

揉蓝衫子杏黄裙,

独倚玉阑无语点檀唇。

人去空流水,

花飞半掩门。

乱山何处觅行云?

又是一钩新月照黄昏。

这首词念完,那雅娘心中其实着实喜欢,脸上却是故意装出失望的样子,娇滴滴道:“不好不好!哪来的行云般的负心人让我牵挂?是你杜撰的,不好!重写一首!”

萧家鼎斜眼望着她:“那唐大郎不是你的情郎?”

“自然不是,只是我的熟客而已。怎么会是情郎。”

“那我作你的情郎如何?”

“你?”雅娘咯咯娇笑,“那得看看你的本事?”

“本事?”萧家鼎夸张地低头看了胯下一眼,淫亵笑道:“作了你的情郎,我的本事如何,你自然就知道了。”

雅娘红晕满腮,轻轻啐了一口,道:“奴家说的是你做诗的本事!”到她这里来的男人,无不是一本正经地听她唱歌,看得跳舞,跟她吟诗作对,何曾敢象萧家鼎这样淫亵的?不过,萧家鼎本来就是她钟意的人,现在她又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酒意,听着这话,芳心并不排斥,反倒是有些意乱情迷了。娇媚无限瞧着他,道:“你再作一首给我,须得要我喜欢的。”

“你喜欢了,便让我作你的情郎?”

“呸!”雅娘轻轻打了他一下,道:“奴家说了,除了这个,别的便答应你一件事情。如何?”

萧家鼎一脸失望,道:“你想让我给你填什么词?”

“随便你,写给奴家的就好。”

“你刚才说,你没有情郎?”‘w…r…w…h…u。c…o…m‘

“当真没有。”

“那好吧,便以你独守空房为题好了。”萧家鼎想起了李清照的那首《浣溪沙》,当下慢慢吟诵道:

莫许杯深琥珀浓,

未成沉醉意先融。

疏钟已应晚来风。

瑞脑香消魂梦断,

辟寒金小髻鬟松,

醒时空对烛花红。

听完这首词,雅娘竟然呆了,多少次,自己沈醉醒来,便只有那烛花红陪着自己,平时的欢歌笑语,反倒更映衬得自己独自一人时的寂寥。这首词,写到了她的心里。

她痴痴地想着,青楼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自己也该好好考虑一下将来,看看有没有意中人了。眼前这位,才华横溢,相貌不凡,本来是上上的人选,只是他对自己是真情还是假意?终身大事,不能草率。

萧家鼎见她呆呆的不说话,看得出来她很满意,便微笑道:“如何?现在该满意了吧?”

雅娘如梦方醒,板着脸嗔道:“不好!你笑话奴家!须得重新填词一首补偿!”

这小妮子没完了?明明已经喜欢得要死,偏偏故意说不喜欢,便是不想答应自己的要求。萧家鼎斜眼看着她,心想这女子明显对自己有好感,却故意装清高,奶奶的,越清高的女子越浪!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萧家鼎坏坏一笑,道:“再给你填词一首也无妨,只不过……”

“不过什么?”雅娘脉脉含情瞧着他。

“得先让我香一下!”说罢,伸手过去,搂住了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便往她的红唇吻去。

雅娘想不到他这样一个斯文人,竟然作出这么粗俗的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惊得娇呼一声,扭脸过去,这一吻便亲到了她的香腮上。雅娘赶紧推开他。起身要走,却又被他从后面抱住,这一抱,魔爪正捂在她的一对酥乳上。

这雅娘当真是卖艺不卖身的,这身子还从来没有男人碰过,更不消说胸前的酥乳了,顿时间,整个身子都瘫软了,那里还有力气脱身,只是侧过脸来,无力地抬眼望着他,嘴里说着:“公子,不要……”

萧家鼎并不松手,淫笑着,道:“你不是要我再作一首词吗?听好了!”当下,便慢慢吟诵出宋徽宗的那首著名的艳词来:

浅酒人前共,

软玉灯边拥。

回眸入抱总合情,

痛痛痛。

轻把郎推。

渐闻声颤,

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

全没些儿缝,

这回风味成颠狂,

动动动,

臂儿相兜,

唇儿相凑,

舌儿相弄。

吟诵完毕,萧家鼎哈哈哈大笑,道:“咱们也来试试那‘唇儿相凑,舌儿相弄’,如何?”说罢,将她板转过来,紧紧搂在怀里,吻上了她的红唇。

第20章 心有所属

雅娘整个人都懵了,全身柔若无骨,没有一丝力气可以反抗,只能任他轻薄,渐渐的,竟然有了反应,回吻起来。

萧家鼎吸吮着她的香舌,发现她接吻的动作果然笨拙,很显然没有经历过,没想到,这女子身处青楼,还当真是守身如玉,也当真没有情郎。

萧家鼎有些迟疑,夺走一个女人的贞操,这种事情他还没有经历过,他潜意识地觉得这不是一般的事情,特别是在把贞操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古代。

可是,雅娘那曼妙的身体太惹火了,他的理智仅仅存留了片刻,便将她打横报着,走进了里屋卧室,将她放在绣床上,开始解她的衣带。

雅娘抓住了他的手,娇柔无力说了一句,马上就让萧家鼎停手了。她说:“你……你是要打算为我赎身……娶我吗?”

歌姬也就是现在的歌星或者交际花,他不介意跟她们翻云覆雨,可是,真要是娶回去作老婆,这可的掂量掂量,这样的女人是否适合做老婆,老婆那可是要生儿育女厮守一辈子的人。

他的手停住了,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雅娘。

这让雅娘有了片刻的歇息,恢复了些须的力气,她又道:“我的夫君,须得是真心诚意的跟我长相厮守,便如同鸳鸯一样,忠贞不二,生死不渝。你能做到吗?”

萧家鼎不是一个爱情至上主义者,怎么可能为了一棵大树就要放弃整个森林呢?那么多的美女自己都还没有品尝,便要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这可划不来。虽然你非常的美丽,却还不足以让我把所有美女都放弃。

萧家鼎马上笑了,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只是夜深了,你又喝醉了,所以我扶你上床替你宽衣安歇,现在看来你还清醒,就不用我多事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在她嫩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起身要走。

“等等!”雅娘轻声唤道,萧家鼎站住了,转身瞧着她。

雅娘挣扎着坐了起来,哀怨地望着他的背影,她知道,自己的话把他给吓住了。自己见过的书生数不胜数,可是这样有才情又长得让她动心的书生,也就面前这一个,可不能轻易放走。她叹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心神,道:“你……你不是要跟我说什么事情吗?不说了?”

萧家鼎一拍脑门,刚才光顾偷窥美女,把自己来的主要目的都给忘记了。赶紧转身道:“是啊,不过,你不是不满意我给你填的词吗?”

雅娘嗔道:“说你聪明你又笨了吗?听不出我是故意说不喜欢,好让你多作几首?”

“早说嘛!害得我老大的不高兴。”萧家鼎走了回来,坐在床沿。

“你不高兴,就这么对待人家?”

“我对你不好吗?”萧家鼎涎着脸道。

雅娘俏脸酡红中多了一抹羞红,低下头,轻声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象你这么坏的男人……”

怎么样?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真理啊。

萧家鼎大乐,伸手过去将她揽入怀里,道:“你不喜欢?”

雅娘依偎在他的怀里,慢慢抬起头,望着他,没有说话。红唇娇艳欲滴。

萧家鼎哪里还按耐得住,附身吻住了她的红唇,魔爪又爬上了她的双峰。雅娘温顺地听任他轻薄,偶尔回吻着。

萧家鼎又感觉到自己周身的欲火开始熊熊燃烧,他到底还是有毅力的人,终于艰难地放开了雅娘的红唇,缩回了自己的魔爪,道:“好了,说正事。”

雅娘象一只伊人的小鸟,依偎在他的怀里,点点头:“你要我做什么?说罢,我都答应你。”

这话可是暧昧之极,让人浮想联翩,萧家鼎不禁又心猿意马起来,赶紧咳嗽了一声,扳住她的双肩,瞧着她娇媚动人的俏脸,道:“我本来要你答应让我作你的情郎,不过,细细想想,我又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那不是把你拴在我一个人的身边不放了吗?你是花魁呢……”

雅娘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嘴,望着他,幽幽道:“你觉得,从今以后,我还会让别的男人碰我吗?”

“这个……”萧家鼎头大了,赶紧转开话题,道:“我是说,你是花魁,肯定认识不少达官显贵,对吧?”

雅娘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点点头。

萧家鼎道:“他们有没有给你什么字画之类的,——你知道,我这人有些喜欢附庸风雅,听说咱们益州的达官显贵都是文墨高人,他们的字画应该都是极为难得的了。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

雅娘微笑道:“在我看来,没有谁的才情能超过你的,包括那些达官显贵。七步成诗,而且是那么好的诗词,别说是益州,便是整个大唐,我也想不出来哪个诗人能超过你。也正是因为这个,刚才我才……”雅娘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害羞地依偎进了他的怀里。

萧家鼎抚摸着她的秀发,低声道:“你是见过了,所以不觉得如何,我还没有见过,自然想见识见识。见多才能识广嘛。”

雅娘抬眼望着他,见他态度并没有说笑的意思,便道:“那好,他们倒是留下不少字画给我。我拿给你看。”

萧家鼎起身,拉着他的手,走到书案旁的一口大箱子前,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卷一卷的字画。她依次拿了起来,展开给萧家鼎看,果然都是益州的一些头面人物,包括府衙的高官。

萧家鼎被父母逼迫背诵唐诗宋词,连带着也喜欢中国字画,所以多少有些研究。看了一大半,这些人的字画堪称上品的,还真的没有。直到看到一副泼墨山水,笔力雄厚,气势恢弘,笔法画工意境都属上品。只可惜,唐朝当时的字画都不署名,也不加盖印章,所以看不出是谁的。转脸望向雅娘:“这是哪位大人的墨宝啊?”

雅娘抿嘴一笑,瞧着他,有几分顽皮,道:“这个啊,诺,那树林里有他的名字,你仔细看看就能发现。”

“是吗?”他凑上去,在那画的下角的一片树林中寻找。果然,在一棵树干上,辨认出来了一个名字,他仔细瞧了瞧,道:“唐临?”

“嗯。他是府衙的司马。”

“这副字当真不错,挂在中堂,很有气派啊!这么好的东西,你却放在箱子里,当真是暴殄天物啊!”萧家鼎爱不释手地端详着,脸上满是羡慕,嘴里埋怨着。

雅娘扑哧一声笑了,道:“他这副画,虽然不凡,却也还不是什么珍品,你要是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萧家鼎要得就是这个结果。州府衙的司马,虽然只是一个闲职,没有什么实权,但是,毕竟是从五品下的官员,用来狐假虎威让那邓县尉忌惮,已经足够了,毕竟二者相差那么多级呢。萧家鼎要的就是邓县尉忌惮自己有这个可能的后台,从而不敢太过分。这就足够了。

这一招狐假虎威,在现代社会他经常用,而且屡试不爽。比如拿着某位高官的名片,在客户面前吹嘘,这样的吹嘘其实不需要太具体,便足以让那些客户产生信任,认为自己有门路有办法,能办好他们委托的事务。现在,拿到这位司马的字画,便可以想办法让那县尉猜想他跟这位其实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司马大人的关系。这就是狐假虎威之计。

他已经感觉到这邓县尉对自己心怀叵测,不得不防啊!

萧家鼎装出有些为难的样子,道:“这个……不太好吧?人家是送给你的。你转送给我,要是他问起来怎么办?”

“放心吧,他不会问。就算问,我就直接说送给你了,他很欣赏你的才情,不会不同意的。”

“哦?他也知道我?”

“嘻嘻,你的大名现在整个益州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谁不知道啊?”

“是嘛?”萧家鼎慢慢把那副字画卷好,“那我可就拿走了。就当他送给我的。”

“嗯。”雅娘道:“你拿走了我的东西,可得给我也留下点东西才好。”

“行啊,要什么?我一条命给你也行。”

“哼!”雅娘欣喜地白了他一眼,“你得把你刚才填的两首,啊不,三首词给我写下来,我没有全部记住。还有,昨日你的那几首诗,也帮我写全了,这可以吧?”

“当然没有问题,我的小宝贝说的,当然要照办。”说罢,搂着她在她红唇上很夸张地叭嗒亲了一下。

雅娘娇羞地轻轻打了他胸脯一粉拳,拉着他,走到书案前,替他研墨。

萧家鼎提笔用繁体把这几首诗词写了,把毛笔搁下,拍拍手,道:“可以了吧?”

雅娘嗯了一声,拿起来看了一遍,当看到最后那首宋徽宗的艳词时,想起刚才的事不由的又是满脸娇羞。

这含羞带喜的俏丽模样,看得萧家鼎心动,便又搂着她一番温存。

雅娘问:“你住在哪里?”

“益州客栈,暂时的,等衙门的事情定下来了,我就另外找地方住。”

“嗯,要不,我给你买个小宅院吧?”

第21章 楼兰姑娘

啥?不会是想包养我当小白脸吧?看我象吗?虽然长得白净了一点,我可不是吃软饭的哦!

萧家鼎脑袋摇得象拨郎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用女人的钱?住的地方你放心,以我的能耐,还愁没有地方住?”

雅娘也是喝醉了,才脱口说出这话来的,说了就后悔了,这不是轻视他吗?见他虽然拒绝了,但没有怎么生气,这才轻舒了一口气,歉意道:“对不起,我说错了,等你找到了地方,就告诉我,好不?我去看你。”

“行啊。很晚了,我走了!”

雅娘的丫鬟巧凡搀扶着她,雅娘亲自相送,一直把他送到翠玉楼门口,这才依依不舍挥手作别。

虽然唐朝长安实行宵禁,但是在下面的州县,晚上却是不宵禁的,夜深人静也还有醉客摇摇晃晃的大声说着话回家。

萧家鼎本来已经醉了,跟雅娘那一番浓情蜜意一泡,又清醒了不少。所以到没有醉倒在大街说,顺利地回到了客栈。

事情办妥了,还得到一个绝色美人,他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他睡得正香,便听到门口有敲门声,还有朱海银那大嗓门嚷嚷:“大哥!大哥起来了吗?”

“搞什么啊?”萧家鼎美梦被扰,有些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起身出了里屋,打开了房门,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道:“这么早,有事啊?”

朱海银陪着笑脸道:“大哥,昨晚你不是说了吗?今天要上衙。我路过楼下,便想招呼你一下,生怕你睡过头了耽误了点卯。赶紧的,还差两刻就要点卯了。”

“我下午才去,早上不去。”

“啊?是吗?哎呀糟糕,我昨晚上没有听清楚,耽误你睡懒觉了。”

“没事,早点起来也好,昨夜光顾喝酒,没有怎么吃饭,肚子饿了。”

“太好了,那咱们一起去吃饭。下午我陪大哥一起去衙门好了。”

“你不去衙门了?”

“不去了,我让仆从去帮我跟徐司法请个假就行了。”说罢,转身跟站在门口的仆从说了几句,仆从答应着走了。

朱海银进了屋子,道:“你去穿衣服,我来叫店小二送洗漱水来。”

萧家鼎穿好衣服,洗漱的时候,想起那晚上的事情,随口问道:“你跟那什么益州第一才子钟文博不对路?”

朱海银笑了,点头道:“大哥看出来了?是啊,这小子太狂了,目中无人,我本来有意巴结他,他竟然当众赋诗羞辱我。让我大大的出丑。我气得要死,可偏偏人家又有一个府衙法曹的老爹,我家呢,除了有点钱,啥都没有。怎么跟他斗。所以啊,你当众羞辱了他,算是替我报了一箭之仇,我心中非常的感激,也非常的佩服。”

萧家鼎笑了笑,道:“我也不是有意羞辱他,是他自己咄咄逼人。”

“他就那德性。算了,不说他了,免得影响等会吃东西的胃口。”

等萧家鼎洗簌完毕,两人出了客栈,到了门口。萧家鼎问:“去哪里啊?”

刚说到这里,便看见客栈对面过来一个老者,带着一个少妇,喜滋滋望着萧家鼎:“贤侄!”

萧家鼎定睛一看,却是昨天自己帮他写状纸的那位萧老汉。后面跟着婢女三娘。便拱手道:“堂叔。”又给朱海银作了介绍。

朱海银一听是大哥的堂叔,赶紧施礼。

萧老汉还礼,对萧家鼎道:“贤侄了,多亏了你写的状纸,早上我去衙门问了,得知衙门已经立案,要我听招呼。”

萧家鼎微笑道:“那就好啊,我进衙门当书吏的事情也已经说好了,下午就去上衙。你老高兴吧?”

萧老汉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么一听,自然是非常的高兴,连声道:“太好了!那咱们家这案子,可就有希望了!——三娘,赶紧的给少爷恭喜啊!”

他身后的三娘忙上前欠身福礼,娇滴滴道:“恭喜少爷高升。”

“什么高升,一个小小书吏而已。”

朱海银笑道:“大哥可不能这么说,以大哥的能耐,这高升只是迟早的事情。”

“别这么说,没得惹人笑话。”萧家鼎对萧老汉道:“你先回去,案子的事情我会留心的。”

“好好,那就麻烦贤侄了!还有一件事情,能不能也再麻烦一下贤侄?”

“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萧老汉朝着街道对面一个中年人招招手,那中年人面路喜色,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忙不迭跟萧家鼎作揖行礼。萧老汉说:“他叫余贵,是我们街坊,这次也上衙门打官司来了。他知道我的官司因为贤侄你写的状子,衙门立案了,觉得你有本事的,也想请你帮忙写一份状子。你看行吗?”

萧家鼎苦笑,低声道:“帮人打官司要吃板子的,堂叔,你这是害我啊。”

那余贵忙道:“不不,不需要公子亲笔写状子,老朽也初通文墨,只是不懂刑律,所以只怕官司会输,所以想请公子帮忙出出主意就好。状纸老汉自己写就是,不敢连累公子,而且绝对守口如瓶!”

“这还可以……”

一旁的朱海银道:“咱们先去找吃的,边吃边聊好了。还没有吃早餐呢!”

那余贵忙道:“那就去小店吃吧,小店的馎饦、蒸饼都是远近闻名的。就在衙门旁边的小胡同里口。”

萧家鼎道:“行啊,就去哪里吧。”

余贵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很少去这些路边摊的,他本来想请萧家鼎去酒楼吃早点,可是萧家鼎已经答应了,只好跟着,来到了这小吃店。

唐朝的时候,小吃叫做“小食”,所以这家店铺匾额写的就是“余家小食坊!”

还不错,这小吃铺挺干净,但里面客人不算多,不过也不错了,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吃早点的终点,从人客来看,应该味道还是不错的。

余贵一直把他们领到了后院一间屋里,这没有人客,很安静。余贵的妻子用巴结地微笑着迎接他们。亲自用木盘送上了香喷喷的各色早点,既有馒头、包子、花卷,也有唐朝的胡饼、亲子面啥的。还有这店的招牌小吃馎饦,也就是面片汤。

萧老汉和婢女三娘没有跟来,怕影响他们说话,所以到了门口就告辞回去了。屋里便只有余贵他们三人。朱海银苦着脸看着这些老百姓的吃食,没有什么食欲,但是看萧家鼎吃得很香,只好硬着头皮也端起来,却迟疑着不知道吃还是不吃。

这时,门口有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道:“爹爹!您出来一下。”

余贵答应了,走到门口。朱海银听那声音非常的甜美,不仅好奇地望去,这一看,顿时僵在了那里,端着碗,两眼直勾勾盯着门口。

门口一位花季少女,身穿粗布衣裙,纤细的腰肢用一根葛布带子系着,把还没充分发育的胸脯凸现了出来,梳着一个双丫髻,头发乌黑披散在香肩上,黛眉如画,琼鼻玉挺,一双眼睛又大又明亮,便如两颗水里的紫葡萄。樱唇弯成优美的弧线,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白嫩的肌肤,欺霜赛雪,恍若通明一般,在脸颊上,又多了两团淡淡的桃红,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浩瀚沙漠的气息,——西域风情的气息。

看那相貌,竟然是个西域胡女!

唐朝的强大繁荣,吸引了周边很多人来这里定居,其中便不乏来自西域的胡人。朱海银见过的胡人多了,却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胡人少女!而且是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朱海银感到整个屋子一下子便明亮了起来。

看见那少女跟余贵说完话,转身要走,朱海银赶紧起身追到门口,大声道:“余掌柜,这位姑娘是……?”

听人说起到自己,那少女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朱海银,朱海银立即便感觉像是看见了冰山雪峰一般,冰冷得让他心凉。

“哦,这是小女,嘿嘿。”

“你……你女儿?”

“是呀是呀。”余贵似乎知道萧家鼎这话有疑惑,忙又解释道:“养女,是养女。呵呵!”

“这就难怪了。”朱海银回头看了一眼埋头吃东西的萧家鼎,对余贵道:“我说余掌柜,你这也太不会做人了吧?你闺女来了,都不给我大哥引荐一下?你可是还要求着他帮忙的哦。”

余贵神情有些尴尬,忙赔笑道:“对对,是老汉疏忽了,楼兰,过来见见萧公子。——萧公子,这位是小女楼兰。”

那女子迈步过来,福了一礼,也不说话,神情依旧是冷冰冰的,甚至都不看萧家鼎。

萧家鼎瞧见她高鼻梁大眼睛,竟然是个西域女子,而且长得非常的蓝漂亮,就像蓝色的月亮,有一种异域情调。现代社会在电影电视里看见过很多的西域美女,却也没有眼前这位好看。特别是那皮肤,牛奶一般的洁白,那眼睛那长睫毛,简直勾魂摄魄,相比雅娘,雅娘是那种充满诱惑的妩媚,而这女子,却是一种清冷高洁的艳丽。不同于汉家女子的婉约温顺,只是神情太冷了。让人觉得过于高傲。

第22章 杀牛之罪

萧家鼎点点头,道:“你好!”

唐朝人是不会这样打招呼的,所以,这让这女子稍稍有些惊讶,抬头瞧了他一眼,很快就垂下了眼帘,扭身出去。这一转身,却留下了一阵香风,这种香不是那胭脂香粉的味道,难道是少女的体香?也不对,萧家鼎深度交往过的女人不算少了,其中不乏刚刚成年的少女,却从来没有在哪个女人身上有这样的异香。

这让萧家鼎想起了金庸小说《书剑恩仇录》里的那个香香公主。天天吃雪莲,所以身有异香。这女子也是西域胡人,难道也是天天吃花朵才这么香?

朱海银见他呆呆望着那少女的背影,便笑道:“大哥,你也看傻眼了?哈哈,——我说余掌柜啊,你这闺女太美了,将来这聘礼可一定少不了啊,她可是你的摇钱树,哈哈哈!”

余贵也打着哈哈应声道:“是啊是啊。”

“你闺女叫什么名字?”刚才朱海银只顾看美女了,没有仔细听余贵的话,所以没记住。

“楼兰。”

“这名字倒也别致,对吧大哥?”朱海银望向萧家鼎。

楼兰是西域古国,在唐朝之前就已经神秘消失了。这应该不是姓,萧家鼎道:“这是她自己本来的名字?”

“不是的,十多年前,老汉跑西域倒腾东西做买卖,有一天,我路过一个峡谷,见到路边不少死尸,都是些百姓,身上都是刀伤,血流满地,估计是被强贼劫杀的。这孩子坐在地上哭,那时候她大概三四岁,我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做了养女,教她说汉话。我懂一点西域胡语,问她叫什么,她只是哭。因为听说西域也叫楼兰,所以我就叫她楼兰了。”

“原来如此。”萧家鼎点点头,继续吃东西。

朱海银却接着问:“她多大了?许了婆家了吗?”

“十六了,还没许人家呢。”

“不可能啊,这么漂亮怎么会没婆家?”

“唉,没几个体面人家愿意娶胡女的,说胡女不懂规矩。小女性子又很倔强,所以啊,就耽误下来了。”

朱海银点点头,这倒说的是实话,就算换成自己,娶一个胡女做妻子,也是不愿意的,不管他再漂亮,上床可以,登堂入室做娘子,那不行。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现代社会萧家鼎见过的各种各样的美女太多了,而且,他对美女的熔点很高,轻易不会被迷住,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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