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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笔吏-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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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差不多到散衙了,萧家鼎跟着他出门,衙门外停着几匹马车,各自上车,来到了一处丝竹声声的青楼。
古代请客,要上档次的无非就是这种地方,萧家鼎也见怪不怪,跟着进去,到了一处豪华所在,里面莺莺燕燕的都是年轻歌姬,一个个环肥燕瘦,涂脂抹粉,水汪汪大眼睛看着他,看来,这些姑娘已经知道他是今晚的主角。
在这群女子中间,有一个老者,脸上有着笑容,可是那笑容看得出来,很是牵强。
吉捕头笑呵呵对萧家鼎介绍道:“萧执衣,这位是汪老爷,也就是费锦媳妇的父亲。”
萧家鼎顿时明白了,这汪老爷是当地豪绅,为了给女儿报仇,甚至通过关系找到了杨王妃,这才有了萧家鼎奉命录囚的事情。今天,看样子应该是他出面宴请萧家鼎吃花酒,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他是在为女儿复仇寻找门路。这位汪老爷始终坚信他的女儿是被女婿费锦杀死的。可是现在衙门却要将费锦无罪释放。汪老爷坐不住了,四处找关系,现在找到自己这里来了。
要是在萧家鼎查问李老太之前,汪老爷找上门请客,萧家鼎多半是会找借口推脱,因为那时候他一直相信费锦不是杀死汪老爷女儿的真凶,他也核对过现场遗留的血手印,排除了费锦所留的可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连续从费锦的两个邻居哪里得到了消息,证明费锦当天下午申时曾经在家里辱骂过妻子,使得费锦有了作案的时间。加之费锦有长期多次家暴的记录,使得他又有了作案动机。而萧家鼎刚刚又在死者的贴身亵衣的衣领口处发现了一枚血指纹,通过比对,竟然发现了跟费锦的指纹有三处相同点!
考虑到现场遗留的那些血手印,经过对比桌上最完整的一个,确认不是费锦的,似乎跟亵衣上的血指纹有些矛盾的地方,但是细细想来也很好解释,谁说真凶只有一个?如果是两人,也就是费锦还有一个帮凶,那这个案子所有矛盾之处不就迎刃而解了吗?而只要证明费锦就是真凶,那杨王妃交给的任务也就顺利完成了。
想通此节,萧家鼎很有查下去的动力了。他也决定好好留下来吃这一顿花酒,他下一部的调查方向,本来就是准备找汪老爷调查的,现在正好,这种场合的调查,会比正儿八经坐着闻讯能问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第196章 原来如此
汪老爷对萧家鼎是毕恭毕敬,还多了一份讨好的味道,不仅给萧家鼎安排了两个绝色美女,而且还频频举杯敬酒。
萧家鼎知道,在歌舞尽兴之前,他们是不会谈正事的,所以也就安心喝酒,只不过,对那两个作陪的美女,他没有假以辞色,他不希望给人留下一个好色的印象,虽然这两个女子当真美貌,并不亚于痴梅、雅娘。
终于,三个人都喝到了半醉,而精彩的歌舞也进行得差不多了,汪老爷这才一挥手,让歌舞的女子都出去,只留下萧家鼎身边的两个绝色歌姬,想必这两人应该是汪老爷比较信任的。
汪老爷这才起身,颤巍巍走到萧家鼎座榻前,竟然一撩衣袍,咕咚跪倒,口中道:“执衣,我女儿被那畜生费锦所杀,死得好惨,求你为我女儿报仇雪恨啊!”
萧家鼎赶紧起身搀扶:“老人家不必如此!有话好好说!”
汪老爷泪如雨下,泣声道:“我当真是老眼昏花,看错了这个畜生,原以为他是可以给小女托付终身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要了小女的性命!这个千刀万剐的畜生,我看错了他!”
萧家鼎搀扶他坐下,道:“有话慢慢说,老人家。”
于是,汪老爷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当初女儿如何被费锦实施家暴,打得几次昏死过去,每次逃回家,都是全身到处淤青,有一次还把手打骨折了,养了好几个月才好。女儿每次逃回家,费锦都派仆从去告诉她,如果不回家,有她好看的。开始女儿害怕了,就回去,又是一顿痛打,后来汪老爷不让女儿回去,于是费锦就带着仆从找上门,说这是他的媳妇,强拉硬拽拖回去,又是暴打。这件事情发生之前,费锦殴打女儿的次数饿程度都明显增加。费锦总是说他怀疑女儿勾引男人,多次声称要打死她。果然,没几天女儿就被砍头而死,他坚信就是女婿杀了女儿。
看着汪老爷声泪俱下诉说女儿受到虐待的往事,萧家鼎心里也很沉重,这一点跟费锦父母所说的事情差不多。可是,这些都还不能成为指控费锦杀人的理由。所以,萧家鼎并没有表态,只是静静地听着。
吉捕头一直在一旁观看,见状便也宽慰汪老爷。当然,这汪老爷也知道,光靠自己掉眼泪是不可能实现自己梦想的,要达到目的,还得拿出实际的东西。于是他收了泪,端着酒杯到了萧家鼎面前,抹了抹眼泪说要敬酒,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萧执衣,只要你能替我女儿报仇,杀了费锦这王八蛋,老朽一定重重酬谢于你。这两个歌姬送给执衣,就当是定金,她们可都是黄花闺女,另外还有一箱铜钱。不管成不成,这些都是给执衣的。等到事成,另外再谢执衣良田百亩,美女三人为谢。如何?”
萧家鼎大为感叹,为了给女儿报仇,这老头竟然送五个美女行贿,还不包括金钱,这就是土豪。
萧家鼎连声说不必,自己不能收,汪老爷一个劲的劝解,又让哪两个绝色美女过来表态愿意追随萧老爷一生一世。但是萧家鼎执意不收,只说自己会尽力查清案子,给一个公道。
汪老爷赶紧对吉捕头使眼色,吉捕头便对汪老爷道:“你们先退出去,我单独跟萧执衣说说。”于是,汪老爷和那两个歌姬都退了出去,拉上房门,屋里只剩下萧家鼎和吉捕头。
吉捕头对萧家鼎道:“我知道萧执衣担心什么,不过执衣请放心,汪老爷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绝对不会出岔子。这一点我可以拍胸脯给你打包票!”
萧家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你打包票?莫非你也收了好处?”
吉捕头神秘兮兮道:“漫说是我,整个衙门,上到县令,下到伙夫,有谁没拿过汪老爷的好处?跟你说吧,汪老爷说了,只要能为女儿报仇,他便是散尽万贯家财也心甘情愿。因为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死了,她还有什么指望,家财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只要你答应帮他出力,不管以后是不是能办成,他都会重重谢你,你要是觉得他的出价少了,尽管开口。他一定会再增加的。”
萧家鼎点点头,不置可否。
吉捕头见状,声音压得更低,道:“萧执衣,你可能不知道,汪老爷给你的开价,比他给县令老爷的都要高!因为听说王妃力荐说你能办成此事,你是王妃推荐的人,汪老爷最为看重,所以一出手就是重注啊。——切莫小看这两个歌姬,那是他花了重金买下的,每一个都花了上千贯银钱!都是剑南道数得上号的头牌花魁呢……”
萧家鼎苦笑,道:“我不是嫌出价不够,我是觉得,这个案子证据真的非常单薄,要想定费锦的罪,实在是很难啊。”
吉捕头点点头,道:“我是不懂查案的,所以有时候也帮不到点子上。执衣就不一样了,一定能想到好点子,你放心,你只要出主意,其他的我来办。”
萧家鼎心头一动,脸上故意一副迷惑的样子问:“出点子?出什么点子?”
“证明费锦杀人的证据啊!我以前没有干过捕快,不懂行,做了手脚也没办到点子上,惭愧执衣听说是益州第一才子,又精通刑律,连王妃都非常的推崇,你出主意,一定能办成,这也是为什么汪老爷下了如此重注的原因啊。”
萧家鼎心中一凛,这案子曾经被做过手脚?
他拱手谦逊了两句,又做沉吟状,又低声道:“那,你们以前都做了什么手脚?”
吉捕头低声道:“以前我就跟汪老爷很熟,他曾经几次到衙门状告他的女婿费锦,但是县令老爷都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一直不肯受理。不过这样一来,我倒是因此跟汪老爷很熟络了。那天他得知女儿被杀,立即断定便是女婿干的,于是马上找到我,让我帮忙一定要为他女儿复仇。可是我又不会查案,便问了衙门其他捕快,什么证据最能证明杀人,他们说是血手印。现场倒是有些血手印,但都是残缺不全而且又擦拭过的,手下捕快都说无法进行比对,正好我的个子跟费锦差不多,估计手印也差不多,于是我借故把手下支开,然后找机会在现场印了几个血手印,其中最完整的一个留在桌子上,故意用东西盖着,在勘查的时候装着无意中发现的样子,最后提取了。想不到州府衙门却说只有这个血手印没有其他有力证据,无法定案,把案件发回来了。又听说要无罪释放,我真是惭愧,没办成这件事。”
萧家鼎听得心惊肉跳,想不到那血手印竟然是这吉捕头伪造的证据!难怪血手印上提取的指纹,经过对比跟费锦的不一样,原来果真不是费锦留下的,而是吉捕头的!
如果是这样,那原先做出的血手印排除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加上费锦邻居证词,那费锦作案的可能性一下子就增大了很多!如果明天太阳出来,能够证明死者贴身亵衣衣领附近的那枚血指纹就是费锦的,那这个案子就板上钉钉,确定便是费锦杀死了他可怜的妻子!
萧家鼎知道那作为排除证据的血手印竟然是吉捕头伪造的之后,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他重重给了吉捕头肩头一巴掌,道:“你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一巴掌力道很重,打得吉捕头半个身子都麻木了。他想不到萧家鼎这么一个斯文书吏,手下竟然有这等力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施展不出来,当下骇然,脸色都有些苍白了,也不知道萧家鼎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如此重手打自己一巴掌。
萧家鼎却装着不知道,端起酒杯,道:“你能把这种事情告诉我,证明你把我当兄弟,很好!我敬你一杯!”
一听这话,吉捕头这才释然,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想抬手去拿酒杯,可是右手已经不听使唤,只能换成左手,拿起了酒杯。正要喝酒,萧家鼎又轻轻拍了拍他已经麻木的右臂,低声在他耳边道:“以后查案,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不能再伪造证据,否则,你这条胳膊只怕今后再也抬不起来了!记住了吗?”
吉捕头大惊失色,原来萧家鼎刚才是故意而为,要给自己伪造证据一点惩罚,他是王爷的人,别说要废掉自己,就算是要自己的命,那也并不是什么难事。鸡啄米一般忙不迭点头,惶恐不安道:“小的记住执衣的话,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家鼎道:“等会你告诉汪老爷,我已经答应一定尽力帮他女儿报仇,但是不需要他送美女金钱,因为这是王妃交办的事情,就算他不委托我,我也一定会好好办成的。”
吉捕头赶紧连声答应。
汪老爷和那两个绝色歌姬进来之后,听了吉捕头所说,很是惶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吉捕头又劝说了好一会,汪老爷这才勉强答应收回礼物。心中感激萧家鼎,忍不住又跪下磕头。
次日,旭日初升。
萧家鼎早已经拿好了那有血手印的薄纱血衣,还有费锦的指纹拓印。等待着太阳升起。当第一缕阳光照到血衣上时,萧家鼎赶紧进行比对。他比对得很仔细,用了差不多一顿饭的工夫,终于寻找满了八个高尔斯特征,证明这枚血指纹,就是费锦所留!
萧家鼎立即提审费锦。
费锦还以为是来释放他的,忍不住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可是当萧家鼎问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立即就傻眼了。
萧家鼎道:“费锦,我已经查证清楚,你就是杀害你妻子的元凶!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用刑?”
萧家鼎现在对自己的那点穴逼供法非常有自信,连身负高深武功的邵东都不能抵御,更不要说费锦这区区纨绔子弟。
费锦咬牙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先给你摆证据,——你的左邻右舍均证明案发那天,你下午申时曾经在家里辱骂你的妻子。所以,你所称中午喝醉酒回来路上睡在了草丛里,这种说法是谎言!而且,从尸检情况来看,死者是在死后被割断脖颈的,推算的死亡时间正好就是申时。而邻居已经证明,这个时候你正好在家里,也听到了你在家中辱骂妻子。你在家,凶手怎么杀掉你妻子?由此可见,凶手其实就是你本人!更何况,桌子上还有你的血手印!那血手印非常清晰,跟你的一模一样……!”
“胡说!那是有人陷害我!”费锦怒道,“我没有碰过桌子,怎么会在桌子上留下血手印……?”
刚说到这里,费锦立即感觉不对,惊恐地望着萧家鼎。
萧家鼎冷笑:“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难道真的要我用刑?”
费锦低下头,片刻,抬头起来,眼中已经是浓浓的恨意,眼珠子都充满了血丝,他嘶声吼着:“是!是我杀了她,这臭婊子,背着老子偷人,我绝对不会容她活着!”
“你把事情经过讲一遍!”
“那天,我吃酒回家,进门的时候,我叫了她的,她没答应,我坐在卧室又叫了好几声,她才从后院慌慌张张跑进来,我立即就怀疑她是不是在后院私会情人,我立即冲到后院,果然发现地上有好些脚印,我就抓住她胳膊摇晃着问她刚才在这里跟他私通的奸夫是谁?她不承认,说那些鞋印是她自己的,她在后院子翻地准备开春种菜,我说这是鬼话,骗不了我。因为我还要指望她跟岳丈要钱过日子,所以不敢打她,就使劲摇晃她的肩膀,逼问她奸夫到底是谁。”
听他说到这里,萧家鼎不由心头一动,隐隐猜到了被害人的真正死因。
费锦接着说:“她一直不肯说出奸夫,我气疯了,使劲摇晃她的胳膊。又抓住她的头发将她脑袋前后猛力推攘,后来,我松开手,她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就拖她起来,可是一松手,她又躺下了。我觉得不对劲,就查看了一下,发现她已经没气了,心也不跳了,已经死了。”
第197章 龙虎劫
费锦顿了顿,才接着说:“我吓坏了,赶紧把她背回卧室,放在地上。以为她只是昏死过去,可是她始终没有醒过来。我见她这样躺着不理睬我,就想当年她刚刚过门时那样,以为自己是大家闺秀,老子配不上她,所以我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刀子就把她脑袋给砍了下来。血出的不多,但是见到血我就清醒一些了。有些害怕,就扔下菜刀跑出去了。我发现手上有血迹,就找了水洗了手,窝在草丛里等着,一直等到傍晚,我才回家。”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萧家鼎录了口供,让他签字画押之后,正准备走,想了想,还是回头对他说道:“据我调查,你媳妇是个贤良忠贞的女子,一直坚守妇道,你误会了她……”
“胡说!她到处勾引男人,一上街,看见年轻的男人就象发情的母狗一样摇尾巴,特别是你这样的书生。你是不是也跟她有一腿才这样说?是不是?上次我带她上街,远远看见一个书生,她就冲那书生背影笑,——那个书生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费锦扑到囚室的栏杆上,抓住栏杆,发疯一般嘶喊着,眼珠子满是血丝,死死盯着萧家鼎吼叫着。
萧家鼎明白了,这小子这样子好象有被害妄想,还有偏执狂,是个精神病!不过,唐律里头没有精神病杀人不负刑事责任这一说。再说了,他这种精神病,并没有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承担责任。
萧家鼎骂了一声疯子,拿着口供出了大牢。
接下来,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事情要查证,因为州府衙门的很有经验的老仵作已经证实,死者脖颈的伤口特征,符合死后断颈的迹象,是死后才砍断头颅的,也就是说,死者究竟怎么死的,还不清楚。死因不明的情况下,及时费锦已经承认有罪,也不能定案。剩下的事情,就是要查证死因。
他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接下来就是证明这一点。
他向射洪县县令说了自己要开棺验尸,重新勘验尸体。同时,他邀请了州府衙门的仵作到场一起勘验。
很快,州府衙门的仵作也来了,其他年轻仵作将死者棺材起出之后,打开了棺材。棺材里华丽的锦被、寿衣已然光亮如新。揭开锦被,露出下面尸骸。
头颅已经重新缝在了脖子上,但是由于肌肉组织腐烂,缝线已经起不到连接作用,在抬起的时候发生晃动,头颅已经离开了脖颈,怪异地歪斜着,露出一大半已经高度腐烂的断裂口,满是白色的蠕动的蝇蛆,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萧家鼎不是专业法医,他所知道的法医知识,都只是书本上和办理案件的卷宗材料里,因此,他没有亲自勘验,对州府衙门的老仵作道:“老人家,麻烦你勘验一下死者的颈椎骨。”
老仵作疑惑地看了萧家鼎一眼,也不多说,伸手用木铲子,把脖颈断口的蝇蛆都扒拉掉,然后铲掉脖颈处豆腐一般软烂的腐败肌肉,露出了下面的颈椎骨。
老仵作仔细查看,突然,他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子猛地一震,他的目光落在了颈椎之上,第五颈椎骨严重骨折!老仵作的医学知识,不足以让他从医理上解释这个问题,但是,凭他的经验,他知道人的颈椎骨折严重的,可以让人呼吸衰竭停止,最终死亡!
萧家鼎的推断得到了证实,——费锦的妻子死于甩鞭样颅脑损伤。这种损伤现代社会最常见的发生在交通事故中,由于车辆急速碰撞,使得头颅部类似甩鞭一样前后快速运动,从而造成脑干和颈髓交界区损伤,在脑实质内各个不同结构界面上也会发生剪力损伤,因此造成的颈椎脱位、骨折,会造成伤者一侧或者双侧瘫痪,严重者可以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费锦的妻子从来都是逆来顺受,所以在丈夫抓住她胳膊拼命前后摇晃,还有抓住她头发将她脑袋前后猛地推攘的时候,她没有进行任何抵抗,原本她就是一个纤弱的女子,在大力的长时间的前后猛烈摇晃中,她纤细的脖颈颈椎被这种持续的长时间的前后甩鞭样摇晃导致骨折断裂而死亡!现在,死者脖颈处颈椎的骨折,证明了萧家鼎的推断是正确的。同时,这个勘验结果也印证了费锦口供的真实性,由于是先供后证,证明力很强。
萧家鼎知道这种损伤,是因为他承办过很多交通肇事案件,有死者就死于这种损伤,当然合并其他损伤导致死亡的。听了费锦的陈述之后,他猜到了这个结果。
对于古代仵作来说,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么现代的医学知识,但是他们知道人的脖颈的颈椎骨断裂,人要么瘫痪,要么死亡。这就足够了。
萧家鼎这才把费锦新的口供交给射洪县县令、县尉还有那个老仵作等过目,他们看了之后,老仵作顿时释然,跟县令和县尉解释了死亡原因。案情终于大白。
次日早上,县令升堂问案,堂上费锦在铁证如山面前,也不在抵赖,承认自己使劲摇晃妻子脑袋后,妻子到底,呼吸停止。但是一直强调妻子是个淫妇,见到男人就想勾引,死有余辜。县令当堂判决费锦故意杀妻,判处斩刑。
因为是发回重审案件,加之蜀王爷录囚的书吏查办的案件,所以州府衙门派出法曹听审,听后大加赞赏,说此案办得非常成功,一个劲的拍马屁。
这个案子顺利查清,也完成了杨王妃交给的任务,这让萧家鼎心情也很好。汪老爷也旁听了堂审,当听到判处费锦斩刑之后,老人家已经哭得泪流满面,仰天祷告,让女儿安心去吧。
当天晚上,汪老爷在吉捕头的陪同下,带着五个歌姬还有若干银钱,又来找萧家鼎,死活要萧家鼎收下。萧家鼎却和蔼可亲而又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汪老爷无奈,要跪下磕头谢过萧家鼎的大恩,却又被萧家鼎拉着不让跪,感动得老人家老泪纵横。
第二天早上,是蜀王升堂录囚的日子,录囚的案件都是蜀王自己升堂审案,作出判决。这个判决除了死刑案件要再报大理寺复核最后报皇帝核准之外,其他的案件,都有终审权,即作出便是终身裁判。
萧家鼎的案子实际上不属于录囚这种已经生效裁判的审判监督复查,而是被发回重审的,所以都有当地官员按照正常途径进行裁判。并且此前已经判决了,因此萧家鼎这天上午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他正准备好好睡个懒觉,等中午出发去下一站。便在他睡得香的时候,客栈伙计来报告,说汪老爷有重要的事情求见。
萧家鼎有些没好气,这老头都跟他说了不用给钱给女人,他怎么还跑来纠缠?正想挥手说不见,伙计又补充了一句,说汪老爷还带了一个老道,说有重要的事情求见,让差爷务必接见。
带了个老道?萧家鼎有些疑惑,到底还是起来了,穿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来相见。果然,望见满脸堆笑的汪老爷身后有一个下巴飘着银色长髯的老道,手里到没有佛尘,正一脸严肃上下打量着萧家鼎。
汪老爷忙对萧家鼎道:“萧执衣,这位是凌霄观的天翼真人。算命做法非常的灵验。执衣为小女报仇雪恨,却不收分文,老朽非常的感激,所以昨晚请天翼真人帮执衣做法祈福。结果天翼真人做法时,发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所以,老朽带着真人来找执衣,请执衣一定要听从真人的安排,才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啊,过了这一劫,便可平步青云,辉煌腾达了!”
萧家鼎哭笑不得,早知道这汪老爷这么能折腾,索性收了她的女人也就是了。现在他竟然去给自己做法事祈福,结果被这什么真人给唬住了,说自己有什么灾难,只怕不是敲诈自己,而是要狠狠敲汪老爷一笔竹杠了。
萧家鼎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忙道:“汪老爷,不必了,我很忙,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不留两位了。”
汪老爷正要说话,旁边的天翼真人已经开口了,朗声念了一道碣语:
一虎出山,
一龙飞天。
天缘人缘,
造化难全。
一步走错,
化为灰烟!
萧家鼎本来已经转身要进里屋,听到这碣语,猛地一震,站住了,这话难道是有所指?这一虎一龙,难道指长孙无忌和李恪?造化难全是指自己两头兼顾难以两全?现在自己不正是步步谨慎,唯恐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吗?
萧家鼎慢慢转身,盯着老道,缓缓道:“这位道长,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天翼真人缓缓摇头,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萧执衣,你心中非常明白老道说的是什么。”
萧家鼎心头又是一震,这么说来,这碣语果真不是故弄玄虚,而是有针对性的。就说说的自己现在的事情。
萧家鼎走了回来,拱手道:“道长能说的明白一点吗?”
“天机不可泄露。”天翼真人依旧板着脸,让人感觉高深莫测,“不过,我可以告诉执衣的是,你在半年之内,将面临一劫。这一劫弄不好,会有血光之灾!”
萧家鼎心头又是一震,如果说那碣语可能存在两全之说,也就是可能会有多种解释,总有一种符合自己的境遇,所以对上了还是偶然,那后面这一句“半年内必然有一劫,弄不好就会有血光之灾”则是说的非常的清楚准确!难道,这老道真的能洞察未来?又或者,他也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
萧家鼎当下微笑道:“血光之灾,啧啧,隋末之时,人人都劫,过不去,便有血光之灾,就像伟大领袖毛老人家说的:‘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呵呵呵!”
萧家鼎一边自嘲地笑着,一边盯着那老道。他引用了毛主席的著名诗篇里的两句诗句,一般人都知道,就算不知道这两句诗,但“伟大领袖毛老人家”这句话,那但凡事中国人都应该知道的,只要对方是穿越过来的将中国话的人,就没有可能不知道。
但是,细看这天翼真人,脸上只有些许的佩服,嘴里说着:“萧执衣七步成诗,果然名不虚传。”听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浑然没有半点的惊愕或者担忧。萧家鼎便知道,这老道不可能是穿越过来的人,所以他的所谓洞察先机,应该不想自己那样来自现代知识。
天翼真人说完了这一句,又道:“只不过,执衣不是在隋末乱世,而是在天下太平的永徽年代,这血光之灾,可不是什么寻常之事。若不是汪老爷求到我,我也不会管这等闲事的。当然,若萧执衣执意不愿意老爹多嘴,那老道便告辞就是。”
说罢,这老道竟然转身要走。听他着的这么明白,萧家鼎心中不由一动,忙道:“既来之则安之。真人既然开口了,又何必吞吞吐吐不肯赐教呢?有什么话,还请明说。在下一定重谢。”
老道摇头:“重谢就不用了,汪老爷已经替你捐赠了一大笔钱给观里,不需要执衣破费。如果执衣真的相信贫道,贫道可以指点执衣一条明路,就不知执衣有没有这个兴趣?”
萧执衣忙道:“行啊,道长请说!”
天翼真人看了旁边汪老爷一眼。汪老爷立即会意,道:“老朽在下面等着,——执衣,天翼真人真的非常厉害,他看准的事情,从来没有落空过的。你一定要听真人所言。”
萧家鼎点点头,对汪老爷拱手道:“多谢了!”
等汪老爷出了房间,萧家鼎把房门关上,请天翼真人坐下说话。
等天翼真人坐下,萧家鼎低声道:“真人刚才所言,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或者能不能指点一下在下的迷津?”
第198章 渡劫仙果
天翼真人道:“具体的事情我不能说,毕竟这是天机,我现在告诉你这么些的已经在泄露天机,违背天条了,弄不好是要折寿的!不过,我有一个化解之法,要是萧执衣能做到,便一定能化解此劫,从此平步青云,再无灾难!”
“哦?什么化解之法?要多少钱?”萧家鼎问。
“钱的事情你不用管,汪老爷已经全包了,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做到了,这一劫就化解了,做不到,那是天意,我也无能为力。”
“真人请说。”
“在益州西南的蛮荒丛林中,有一座神秘而巨大的圣湖,名曰鲁窟海,湖面辽阔如海,一望无垠,湖边荒原近千里,渺无人烟。湖心有一岛,岛上有一棵参天大树,长一种仙果,此果乃王母娘娘果园遗落果核所生,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所结果实人吃了,不仅能益寿延年,百病不生,还有其他精妙之处。如学武之人,能精进功力,读书之人吃了,能过目不忘,少女吃了,能永葆青春,老人吃了,能返老还童。而身有劫难之人吃了,便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天翼真人一边捋着白胡须一边说着,煞有介事,萧家鼎听得忍不住想笑出声,这整个一仙侠故事嘛,你以为你是吴承恩写西游记吗?
天翼真人却说的一本正经,没有丝毫编造的羞愧。
如果天翼真人说的是别的什么办法,或许萧家鼎还有兴趣听下去,听他竟然说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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