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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笔吏-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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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喝得很高兴,一直到了深夜。

正准备散席的时候,衙门的一个皂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抱拳拱手道:“启禀老爷,不好了,发生命案了!”

一听说发生了命案,刘县令便是一哆嗦。身为掌印官,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一旦发生命案,限期内侦破不了,那可是要影响政绩的。所以有极少数大胆妄为的官员,遇到棘手的命案,宁可压着不报,或者认定为意外死亡,将案子压下来。刘县令当然没有这个胆子,更何况代表蜀王爷录囚的萧执衣还在一旁呢。忙定了定心神,道:“怎么回事?说明白一点!”

“瞿老爷家来人报案,说他们家小姐被人杀死在了闺房里,另外,闺房里还有一个男人的尸体,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刘县令第一反应就是男女私通的情杀!要是这样,倒也还好办,既然那男人也死在闺房里了,实在不行,认定两人因爱成仇,情杀而死也就是了。所以心中稍稍镇定了一些,对萧家鼎道:“听说萧执衣破案如神,正好撞上了,执衣能否一起去察看现场,给下官指点一二呢?”

其实,萧家鼎前面侦破的几个案件,也就是益州圈子里的人知道,在通讯落后的古代,还没有传到锦州的万安县来。刘县令也不过是要拍萧家鼎的马屁,随口这么一说而已。要是萧家鼎借故推辞,他也就好借坡下驴了。

萧家鼎已经得到了唐临的指示,要尽可能地使用各种机会扩大自己的名气,以便实践他的计划。现在碰到了命案,又是什么老爷家的小姐跟一个男子死在闺房里的桃色命案,这种案子最容易引起众人的注意,要是自己插手侦破了这个案子,那这影响就出去了。

于是乎,萧家鼎立即便满口答应了:“既然刘县令如此信任在下,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县令微微一愣,他想不到萧家鼎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这到也是好事,有蜀王爷排出的录囚的官吏帮忙破案,要是侦破不了,自己的责任也就要小得多,所以也是很高兴,忙拱手谢过。

于是几个人便下了酒楼,坐着车辇前往现场勘察。

到了现场,万安县衙门的捕快已经得到了消息,挑着灯笼,将现场绣楼四周都布了警戒,不准闲杂人靠近。连瞿老爷和家人都不行。萧家鼎倒也满意,说明这个衙门保护现场收集犯罪线索的意识还是不错的。

衙门的黄捕头看见他们来了,赶紧迎了上来,抱拳见礼。

刘县令道:“怎么回事?”

黄捕头道:“属下已经简单看过了现场,瞿老爷的女儿死在了床上,仰面朝天,裙子和衣衫都已经被解开褪下。脖子上被横着砍了一刀,已经死了。另外有一个年轻男子的尸体躺在床前,心口处插着一把剪刀。手里拿着一柄单刀,也已经死了。旁边还有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些金银首饰。”说到这里,黄捕头压低了声音,道:“死了的这个男的,很象春节之前越狱潜逃的哪个采花大盗肖魂!”

刘县令又惊又喜:“真的是他吗?”

“看着很象,不过还没有进行尸检,还不好确认。”

刘县令欣喜点头,见萧家鼎迷惑地望着他,忙解释道:“这个肖魂,原籍苏州人氏,是一个读书人,可是生性喜欢沾花惹草,因为擅长轻功,所以便做了采花大盗,祸害了不少良家女子,衙门一直在海捕他。前些日子,我们得到线报说他要去某家采花,我们事先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一举擒拿归案。判了死罪,正报送核准,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趁人不备,在春节前夕竟然越狱偷走了!我正在为抓捕他犯难,想不到他居然自投罗网,死在了这里。当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原来如此。——谁报案的?怎么发现的?”

“是瞿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报案的,她听到小姐屋里有响动,问了几声,没听到答应,就来到小姐屋里,便看见小姐躺在床上,流了很多血,已经不动了,地上也有一具男人的尸体,胸口插着一把剪刀,她就跑去告诉老爷,就报官了。好在他们发现小姐已经死亡之后,就没有挪动尸体,直接报官了。”

“嗯,不错,咱们先上去察看现场,再进行相应的调查。”

“好!”

既然这个案子县令亲自出马了,那也就用不着县尉插手,所以胡县尉没有跟上去,而是在下面等着。

萧家鼎跟着刘县令,黄捕头的陪同下,上了绣楼。

这个绣楼是瞿老爷的女儿的闺房,楼下是老妈子和粗使丫鬟住,还有会客厅。楼上则是小姐的闺房、书房还有琴房。外间是贴身小丫鬟的住处。

两具尸体都在小姐的闺房里。果然跟黄捕头说的一样,小姐的尸体在床上,那淫贼的尸体在床下。淫贼尸体心口插着一把剪刀,出血很少,只是把胸前一小块浸湿了。但是床上小姐的尸体则非常的可怕,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几乎把大半个脖子都砍断了。鲜血已经把她头部附近的床铺变成了暗红色的血泊!

浓郁的血腥味让刘县令的脸立即就惨白了。他站在门口,一个劲的哆嗦,不敢上前,只看了一眼现场的惨景,便扭头再不敢看了。

第161章 鱼戏莲叶间

萧家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刘县令要是不舒服,可以到下面去等着,我跟黄捕头勘察现场就可以了。等一会向你汇报。”

刘县令巴不得这句话,忙不迭地拱手道:“有劳了!”然后,噔噔下楼去了。

黄捕头虽然是多年的老捕头了,但是这么血腥的场面,却也见得不多,脸色也有些不正常。

萧家鼎并没有着急着走进去,他站在门口,先把屋里的场景都仔细看了一边。窗户是禁闭着的,没有破损痕迹。

萧家鼎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闺房靠里的墙壁上似乎写有一首诗,但是因为屋里只有一盏灯,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他上来的时候已经从皂隶手里拿了一盏灯笼,提着进去,他避开了地上可能会留下痕迹的地方,一直到了床前那具名叫肖魂的男尸前,蹲下身察看。这人面色比较平静,似乎死前没有受到太多的痛苦。他的上衣倒还整齐,但是裤子已经腿下了一半,大半个下身光溜溜的。他的手心里有一把单刀,刀刃上全都是鲜血。心口插着一柄剪刀。剪刀整个刀刃都已经插入了他的心口。

起身再看那床上女子,裙子被撩起来,里面的裤子被褪到腿弯。露出下身,但是看不出有强暴的痕迹。估计是这淫贼还来不及动手,便被一剪刀给捅中了心脏。在临死之前,淫贼也一刀砍死了受害人。两人都死在屋里。

这个案子没有什么好侦破的。事情很显然嘛。

萧家鼎拿起灯笼,走到靠里的墙壁前,举起灯笼观看墙上的字迹,原来是一首诗,笔走龙蛇,很是潇洒飞扬,写的是: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这首诗写的清新脱俗,很生动地描绘了鱼儿在莲叶下游动,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虽然有好几句几乎是重复的,但是正是这种重复,把鱼儿围着莲叶悠闲地游动的情景活灵活现地再现了出来。

萧家鼎心中赞叹:想不到,这瞿老爷的千金竟然是一位才女,能写出这么生动的诗词。可惜了,被淫贼给害死了。

萧家鼎转身瞧着地上淫贼的尸体,很想把这位暴殄天物的禽兽再剁几刀出出气。

瞧着这尸体,萧家鼎突然心头一动,想到了一件事情,——通云不是要求自己查出真凶给她的姑姑报仇雪恨吗?而实际上真凶应该是卢王妃和钟文博,这两个真凶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了,所谓失踪,应该也是杨王妃下手杀掉了,也就是说,真凶已经不存在了,也就谈不上找出真凶的问题。而这个又不能跟通云说,既然这出现了一个淫贼,而且他越狱逃出来的时间正好是春节前,与智贤师太被害的时间刚好能吻合。何不让他当个替死鬼,把这个案子给了结了?也算是帮刘县令一个忙。

于是,萧家鼎对门口站着的黄捕头道:“你下去叫仵作上来勘验吧!”

黄捕头忙答应了,转身下楼。

听着脚步声下去,萧家鼎马上从怀里取出智贤师太的遗物,把里面的那本薄薄的佛经小册子放进了这淫贼肖魂的怀里。

刚刚收拾好,就听到脚步上上来了。

萧家鼎一跃身便到了门后,迈步出去,站在门外,等着他们上来。

黄捕头带着两个仵作出现在了楼梯口,看见萧家鼎背着手站在那里,便哈着腰说:“仵作来了。”

萧家鼎道:“进去勘验吧,应该是淫贼潜入小姐闺房,被小姐刺死,临死反扑,也把小姐杀死了。”

黄捕头也跟着道:“是啊是啊!应该就是这样。”

两个仵作给萧家鼎施礼之后,便进去开始勘验。一个检查一个登记。

仵作最先检验的是地上淫贼肖魂的尸体。他们把尸体身上的遗物全部取了出来放在地上。

站在门外的黄捕头突然咦了一声,盯着那本薄薄的佛经,道:“这是什么?拿来我看看。”

仵作赶紧把那佛经递给黄捕头。

黄捕头翻开封面一看,慢慢念道:“青风庵,智贤……?”他想了想,突然,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急声对萧家鼎道:“哎呀,这佛经是青风庵智贤师太的东西啊!怎么在这淫贼的身上?”

萧家鼎故意装出非常惊讶的样子:“是吗?那怎么会在这淫贼的身上?难道……?”

“是他杀死了智贤师太!抢走了她身上的佛经!——哈哈!原来杀死智贤师太的是这个淫贼!我们还真的搞错了!太好了!我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县令,他一定高兴死了!”

说罢,黄捕头兴冲冲下楼去了。过了片刻,刘县令拿着那本佛经上来,也是一脸兴奋,对萧家鼎道:“原来是这个淫贼杀死了智贤师太!果然是我们搞错了,萧执衣,幸亏你纠正了这件案子,要不然错杀了人,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啊。”

萧家鼎也是非常高兴的样子,还带有几分得意,道:“这也是运气。想不到竟然是这个淫贼!”

这时,仵作已经脱光了地上淫贼肖魂的衣裤进行尸检。尸体除了心口的插着的那把剪刀之外,没有其他的外伤。仵作将剪刀拔了下来,作为物证收藏。然后开始检验床上瞿老爷的千金的尸体。

刘县令还在那里为天上掉下的馅饼傻笑,萧家鼎目光随意地落在了地上赤裸的肖魂尸体心口的伤口上。突然,他咦了一声,提着灯笼走过去,蹲下,仔细察看那伤口。

伤口哆开,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是锐器创无疑。让萧家鼎感到惊讶的是,创口两侧的创角是一锐一钝!这应该是单刃锐器形成的,如果剪刀是用一片扎入,可以形成这种创伤,但是剪刀明明是双片合拢扎进去的,应该是两面都钝才是,怎么会形成一钝一锐这样的创腔呢?

他将那剪刀拿了过来,慢慢地重新插入创腔,顿时,他的眉头更是紧锁,——剪刀一直插到了双柄处,却距离创腔两侧还有些须的距离。也就是说,这创腔的窗口比剪刀的宽度大!

怎么会这样?

如果是双刃或者单刃刀,如果有拖刀的动作,可能会形成比刀刃宽度大的创口。但是,钝器则不然,一般说来,就算有拖动的动作,也不会形成比凶器宽度更宽的创口。

而且,由于肌肉有一定程度的收缩,所以观察的时候,创口有时会比凶器宽度稍窄。而这个创口却比凶器剪刀的宽度更宽一些!

难道,这个创口不是剪刀造成的?有人伪造了作案现场?

萧家鼎想了想,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卧室有一张小书桌,上面放有文房四宝。便走了过去,从笔架上拿起一支笔,走回来蹲下,把毛笔倒转,慢慢地插入了创口,一直触及底部,然后用手卡住毛笔,抽了回来,与剪刀的刀刃进行比对,又吃了一惊。——插入创腔的毛笔比剪刀的刀刃长出一半!

这怎么可能?剪刀是整个刀刃都插入了,一直到了刀柄处,不可能再深入进去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死者肖魂心口的伤,不是剪刀造成的!有人伪造了现场!

萧家鼎的检查引起了刘县令和黄捕头的注意,都蹲在他身边,看着他检测,当萧家鼎把插入创腔的毛笔跟那把剪刀进行比对的时候,他们也明白了,萧家鼎想检测什么。看见两者的不一致,都惊呆了。

黄捕头对萧家鼎道:“杀死肖魂的,不是瞿家大小姐?”

萧家鼎没有说话,他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他的目光落在了死者肖魂手里的那柄单刀上。单刀的刀尖也是一钝一锐,但是却是一个类三角形,不用对比,仅仅目测就可以知道,如果要用这把刀插入这么深,那创口至少应该有现在的三个这么大!因此,不是这柄单刀形成的,这柄单刀不是杀死肖魂的凶器。

就在萧家鼎的目光准备移开的时候,马上又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了肖魂摊开的手掌上。不由得又咦了一声。

刘县令和黄捕头知道他肯定有所发现,忙又问道:“怎么了?有甚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萧家鼎点点头:“按照我们先前的推理,淫贼肖魂进入室内,企图强暴瞿家大小姐的时候,被她用剪刀扎中了心窝,肖魂在临死之前反扑,一刀砍死了瞿家大小姐。对吧?”

刘县令和黄捕头都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肖魂被刺中的是心脏,心脏被刺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死亡。而猝死这种情况也很容易出现痉挛,从而紧紧攥住自己手里的东西。可是……”萧家鼎指了指肖魂摊开的手掌,“他的手掌却是无力地摊开的,而且,这个不太符合常理。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也有猝死不发生痉挛的情况。”

萧家鼎站起身,提着灯笼再次详细察看现场,包括地板和墙壁。突然,他在靠里的墙壁前站住了,举着灯笼仔细观察。

第162章 淫贼君子

刘县令和黄捕头也过来观瞧,只见木板墙壁上有处浅浅的创痕,一侧斜着朝下,似乎是锐器插入形成的。

不用萧家鼎吩咐,黄捕头就赶紧把那柄单刀拿了过来,递给萧家鼎。萧家鼎接过,小心地将刀尖慢慢插入创口,一直到底。观察了一下两侧,正好跟刀刃吻合!

三人互视了一眼,黄捕头和刘县令显然还没有从这乱麻中理出头绪来,望着萧家鼎。

萧家鼎道:“死者肖魂心口的创伤跟插入的剪刀不能吻合,说明死者并不是被这柄剪刀刺死的,而墙壁上又出现了一处单刀插入的痕迹,初步推断,凶手应该另有其人!这个人武功应该比肖魂明显要强,因为屋里并没有其他的拼杀痕迹,或许真正的凶手只用了一招,就击飞了肖魂的单刀,插在墙壁上,但是插得不深,所以单刀掉在了地上。真凶用一把比剪刀略宽的单刃锐器刺死了肖魂,又用肖魂的单刀砍死了床上的瞿家大小姐,再掰开肖魂的手掌,把单刀放在他的手掌里,然后离开。——不过,有一个问题,他们打斗的时候,瞿家大小姐怎么不呼救呢?一定另有原因!”

黄捕头道:“肯定是被迷香迷倒了!淫贼都喜欢搞这一套!便把迷香插进窗户里,放出迷香,把人迷倒之后再作案。窗户上一定有窟窿!”说着,黄捕头走到窗户前,仔细检查,可是令人失望的是,窗户上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

黄捕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奇怪了,怎么没有窟窿呢?”

萧家鼎道:“我已经检查过了,窗户上不仅没有迷香插入的窟窿,也没有从外面打开窗户的破坏痕迹!房顶也没有进入的痕迹。因此,凶手应该是从门口进来的……”

“我明白了!用薄薄的刀片,拨开门闩,就可以进来了。这样的话,门闩上应该留下刀片拨动的痕迹!”于是黄捕头又跑去检查门闩。可是门闩上面也没有任何刀尖拨动的痕迹。

黄捕头更是不好意思,嘿嘿干笑着说:“怎么回事呢?不是从窗户进来的,也不是从门外进来的,那凶手是从哪里进来的?”

萧家鼎耸耸肩,道:“这个问题我暂时也没有想清楚。”说罢,他走到书桌前,将手里的毛笔放在笔架上。他的目光随意地落在了桌上的一张信纸上,一瞟而过。正要走开,突然又站住了,想了想,转身回来,仔细察看那信纸上的字迹,又拿着那信纸走到墙壁前,观看墙上的那一首诗。

不对!桌子上的信纸上的字迹很生涩,似乎刚刚学会写字似的,斗倒西歪的。可是墙上的那首诗,字迹却是龙飞凤舞,非常的流畅飘逸,很显然不是一个人写的。

萧家鼎略一沉吟,便忙让黄捕头把瞿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叫了来。

这丫鬟哭得眼睛肿肿的,此刻还在不停地抽泣,看见仵作正在检查小姐的尸体,更是伤心,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萧家鼎等她哭声稍定,这才拿着手里的那张纸,问:“这是你家小姐写的吗?”

丫鬟擦了擦眼泪,仔细看了一眼,点点头:“是!”

“怎么写得……”

萧家鼎只说了一半就没有再往下说,但是丫鬟已经听懂了,忙解释道:“我们小姐刚刚学写字,所以……”

“刚刚学写字?”萧家鼎很是惊讶,转头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那首龙飞凤舞的诗,“墙上的这首诗,是谁写的?”

丫鬟瞧了一眼,轻声道:“是……是小姐的先生写的……”

“小姐的先生?”萧家鼎很是疑惑,“你们小姐这么大了,还请教书先生?”

“不是请的,是……反正老爷他们不知道。”

“你们老爷不知道?”萧家鼎想起了《西厢记》的张生,这丫鬟不就是那个红娘吗?“那这个教书先生呢?”

丫鬟低头不语。

“他叫什么?什么长相?哪里人?怎么跟你们小姐认识的?”

丫鬟还是不说话。

萧家鼎皱了皱眉,道:“我问你话呢!”

“我……我不知道……”丫鬟支支吾吾说。

“你不知道?你是你们小姐的贴身丫鬟,你会不知道?”

丫鬟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萧家鼎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只有叫你们老爷来,你怂恿你们小姐瞒着你们老爷私会男人,看看你们老爷会怎么处置你!”

丫鬟吓得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身子哆嗦着,磕头道:“我说……求你不要告诉我们老爷。”

“你先说!”

丫鬟又哭了起来,朝着地上那具淫贼的尸体道:“先生就是他……”

萧家鼎和黄捕头、刘县令都惊呆了,萧家鼎沉声道:“这淫贼是你们小姐的教书先生?”

丫鬟点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把经过说清楚!”

“在一个月前的一天夜里,这个人翻窗进入我们小姐的屋里,说喜欢我们小姐,想跟我们小姐好。小姐见他相貌堂堂,心里也喜欢的。可是说不能这样私通,要是真的有心,便托媒来说亲。可是那男子说他不能托媒,只能私下里跟小姐相见。但是为什么不能托媒他却怎么都不肯说。私会的时候,他还吟诗作赋,更是让小姐喜欢。小姐虽然仰慕他的才学,也跟她亲热,但是却始终不答应行夫妻之事。他也不勉强。他还教小姐写字。这些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小姐不让告诉任何人。就是这样。”

“他跟你们说了他的身份吗?”

“没有,他只说他姓肖,让小姐叫她肖郎就可以了。”

肖郎?萧家鼎心里嘀咕了一句,奶奶的,听着怎么象在叫自己!又问道:“既然他跟你们小姐关系亲密,又怎么杀死了你们小姐?难道他是假装的?到底忍不住了,露出本来面目,要强暴你们小姐,所以被你们小姐用剪刀扎死了?”

丫鬟摇摇头:“不会的,小姐私下里告诉我说,要是他真的用强,小姐也不会拒绝的,只是将来他要始乱终弃,那小姐就出家作姑子去。”

“嗯。今天晚上他什么时候来的?”

“奴婢不知。真的,他武功很好,可以高来高去。所以他们私下里相会,很多时候我不知道的。我只要看见小姐的房门关上了,我就知道他来了,便把楼梯门也关上。这样下面的人就上不来了。”

“那今天晚上关了房门了吗?”

“关了的,所以我听到了响动也没有理睬。后来夜深了,我又偷偷去看看,因为肖公子每次来都不超过二更就会离开的。现在已经过了,我就去看了看,发现房门虚掩着听了听没有声音,便从门缝里往里看了看,屋里还亮着灯的,地上躺着肖公子,心口插了一把剪刀,我吓坏了,推开门,便看见小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脖子那好大一道裂口,床上全是鲜血。我吓得瘫软在了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隐瞒不了了,我就跑去叫老爷了。一直没有说肖公子跟小姐的事情,就怕别人知道了,污损小姐的名节。”

萧家鼎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小姐的房门关闭了的?”

“天刚刚黑的时候。”

“你听到什么动静?说具体一点!”

“嗯……”丫鬟凝神细细想了想,“先是小姐的惊叫,声音很大,接着就没有声音了。我就出去看,发现小姐的房门已经关上了。我估计肖公子来了,就没有敲门问。就回自己房间了。再后来,我听到当啷的声音,还有咚的一下,好象什么东西撞在墙壁上了。再后来就没有声音了。就这些。”

“那肖公子来与你们小姐私会,都是怎么进来的?走门还是翻窗?”

“都有,一般睡觉之前小姐的房门和窗户都是开着的,他有时候从窗户进来,我就遇到两次,我正陪着小姐做女工,他呼啦一下就出现在窗台上了朝着我们笑。还有几次是直接从门房进来的。小姐担心被人看见,他说府上没有人能看见他,不用担心。”

萧家鼎沉吟片刻,又问:“先前有没有人来过小姐的闺房?”

“没有。”丫鬟回答很肯定。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家小姐和这位肖公子,是被人所杀,这人伪造了现场。你好好想想,有谁可能作案?有谁跟你们小姐或者这位肖公子有仇?”

丫鬟泣声道:“我也觉得肖公子不象是一个坏人。他也从来不欺负我们小姐。也很会疼惜人,所以我不相信是他杀了我们小姐。可是我们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从来不与人结仇,怎么会有人要杀她呢?那个肖公子有没有仇人我不知道,因为他从来不谈他自己,小姐也曾问过一次,他没有说,小姐也就没有再问了。”

萧家鼎指着墙上的那首龙飞凤舞的诗作,道:“这应该是这姓肖的写的吧?”

“我不知道,不过看字迹倒是挺像的,我见过他的字。我们小姐写不出来的。”

“这首诗什么时候写的?”

丫鬟又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应该是今天晚上写的,因为下午我在小姐屋里的时候都还没有这首诗。”

第163章 私通的理由

丫鬟又盯着墙上那首诗看,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明说。”萧家鼎道。

“肖公子为什么要在墙上作诗?他因为担心别人看见,都是躲着别人来跟小姐私会的,要是写诗在墙上,不是别人都知道了嘛?那要是老爷知道了,问小姐怎么回事,小姐该怎么说啊?”

萧家鼎缓缓点头,道:“是有些奇怪。”他又上前,把那首诗好生读了一遍,道:“你确定这首诗是那姓肖的写的?”

“嗯,没错。他写有诗词给小姐的,小姐藏在书房的暗格里,拿来一看就知道。”

“好,你赶紧去拿来我看。”

丫鬟很快从书房暗格去了一本诗词给萧家鼎,说:“肖公子说这是他的手笔,留给小姐练字用的。”

萧家鼎接过,跟墙上的诗词做了比对,果然吻合。

这姓肖的为什么要不顾别人发现他们私情而在小姐闺房写下这首诗?而写下之后就死在了闺房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今晚闺房又发生了什么?

这时,负责给瞿家大小姐验尸的稳婆过来回禀说已经勘验完了。瞿家大小姐只有脖子上有一道砍伤,也是致命伤。身体其他部位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抵抗伤。没有强暴的痕迹,瞿家大小姐还是处女。

这个勘验结果证明了丫鬟的说法,这个肖公子虽然有采花大盗淫贼的臭名声,没有想到却是个彬彬有礼正人君子。

既然瞿家大小姐没有什么仇家,那倒也简单了,便从肖魂身上查找。这位既然有淫贼的恶名,那仇家绝对少不了。只怕不太好查,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是找谁去调查呢?自己跟所谓的江湖人士不熟悉,手下的捕快只怕也比自己强不到哪里去,因为据说江湖人士都不太愿意跟官府的人打交道的。

看来,只有找慧仪掌门了,她们虽然是出家人,但可是标准的江湖人士,她们还可以通过她们的关系网去调查,这样得到的结果就更准确更快捷了。

萧家鼎对刘县令和黄捕头道:“这个案子很可能是这个淫贼肖魂的仇家干的,现在需要查清楚他的仇家都有谁,然后挨个进行排查。这项工作时间长,我不能留下帮你们了。不过,我可以写一封信给峨嵋派的掌门人,请他们帮忙调查,有甚么结果,我会马上告诉你们。你们也可以自行进行这方面的调查,双管齐下。”

刘县令忙答应了,一个劲的表示感谢。

次日,萧家鼎启程返回益州,刘县令亲自送到城外长亭,这才挥手作别。

回到益州家里,痴梅她们自然非常的高兴。可是没有等萧家鼎坐下,痴梅就告诉他说王妃先前刚刚派人来交代了,说萧家鼎一回来,就让他马上去王府见她。

萧家鼎只好马上换乘自己家雇佣的马车,前往王府。

门房已经得到了交代,马上恭恭敬敬地把他迎请到了杨王妃的院子。

杨王妃见到他,并不着急说事情,只是问他那边的案子办得怎么样了。萧家鼎便把案子通云和通惠的案子说了。听萧家鼎说把通云介绍去了峨嵋山修行,她很满意,峨嵋派是江湖大派,收徒很严,武功禅学都非常深厚。她能进这里修行,也算有了一个好归属。至于通惠,王妃是很反感男女私通的,所以她的本意是不想释放的,不过,既然她对这个案子有重大立功,又跟那奸夫成亲了,还有了孩子,放了也就放了,所以没有说什么。

等萧家鼎把事情说完了,杨王妃才说了让萧家鼎来的用意,她说:“卢氏这个贱人跟钟文博私通的事情,我原先只是很气恼,现在想想,又觉得其中很蹊跷。那卢氏长相虽然算不得丑,却充其量也只是看得过去罢了,连美貌都算不上。当初王爷娶她,也只是因为跟她家联姻的需要,并不是看中了她的才貌。那钟文博好歹也是益州第一才子,算得上才貌双全,也是风度翩翩的,身边应该不缺美貌女人啊,他犯得着去勾引一个相貌平平但是身份高贵的侧王妃吗?他勾引王妃,就不怕被杀头甚至株连家人?所以我想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这个原因,把你叫来,就是要你帮我查清楚,这其中缘由是什么?”

萧家鼎心中暗想,那卢王妃容貌倒也算得上美貌的,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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