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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笔吏-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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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到!我真的能!萧大哥!”

“你能不能,跟我没有关系。”萧家鼎语气还是那样的淡漠,“你喜欢怎么说怎么做,都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黄姑娘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我改变什么,我也受不起。好了,我要走了!”

说罢,萧家鼎也不看她那泫然欲滴梨花带雨的俏脸,哼着小曲,拿起那匹缎子,还有桌上的小盒子。迈步出来,把一扇门拉了过来,手里拿着铜锁,瞧着兀自站在屋里的黄诗筠。

黄诗筠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她提着裙裾儿,低着头,迈步出了门槛,站在廊下饮泣。

萧家鼎却当她是透明的,拿过铜锁,锁上了门,也不看她,提着礼物,吹着口哨,往内衙走去。

来到内衙门口,门房已经得到了招呼,看见他,马上点头哈腰的,将他接了进去。

萧家鼎头天已经来过一次,所以内宅大致的情况他已经很清楚。径直来到了正堂,有丫鬟引领他进去,让他在坐榻上稍等,丫鬟去禀报康县令。

很快,康县令便来了,身后带着他的夫人和孩子。

康县令的夫人也就四十岁不到的样子,微微有些发福,但是身体保养得很好,脸蛋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而康县令的儿子,看见萧家鼎,却抢先一步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你会武功吗?”

康县令呵斥道:“宣儿!不得无礼!——这是犬子,名叫康宣,这是拙荆。”康县令分别介绍了两人。

萧家鼎忙跟康夫人施礼,这才对康宣道:“会一点。你呢?”

小家伙没有回答萧家鼎的问话,而是摆开了架式,道:“那好,那我们比试比试!”说罢,没等萧家鼎答应,便一拳朝着萧家鼎的小腹捣去,听风声竟然很是强劲,看样子的确刻苦练过。

萧家鼎施展出刚刚学会的柳絮步,轻轻闪开。

康宣见他躲闪得非常的漂亮,而且手里还拿着礼物的,居然没有半点慌乱,惊诧地望了他一眼,又是连续几拳,再加上飞腿,都被萧家鼎轻盈地闪避开了,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本来康县令准备叫住儿子的,可是见萧家鼎这样,知道儿子伤不了他,便道:“宣儿,你等叔叔把东西放下再说啊。”

康宣便住手了,康夫人这才从萧家鼎的手里接过东西,看见是自己最喜欢的苏绣锦缎,还有丈夫最喜欢的家乡酒,脸上不由露出了欣喜的微笑,望了康县令一眼。

康县令也看见了,捋着胡须微微点头,嘴角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第63章 再也不会烦你

眼看萧家鼎放下了东西,康宣立即又开始狂风一般的进攻,萧家鼎虽然学会了那柳絮步的开始一小部分,但是要应付一个孩子,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于是乎,无论康宣如何出招,都打不到他。

终于,康宣停止了进攻,欣喜道:“你轻功真好!教我!快教我!”

萧家鼎双手抱肩,懒洋洋道:“教你可以,可是你这个态度,却不是要学东西的样子,要让别人教你武功,至少要讲礼节。”

康宣倒是一点就透,赶紧双手抱拳,躬身施礼:“先生,请教宣儿这轻功,可好?”

萧家鼎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马上要吃饭了,等以后有空再说。”

“娘还没有炒菜呢!还得一会,先教我吧!先生!”康宣拉着萧家鼎的衣袖撒娇。

康县令非常疼爱这个孩子,不忍心让他失望,便道:“最多一刻钟的时间!你娘的菜炒得很快的!”

“好啊好啊!先生,快教我吧!”

康夫人微笑转身去准备菜肴去了。萧家鼎便在院子里开始教康宣,这套轻功步伐非常的繁杂,不过这康宣天生是学武功的料,记忆力又好,萧家鼎只教了三遍,他就已经全部记住了。当然,萧家鼎教给他的,也只是他自己学过的那一小节。

好在很快小丫鬟便来说酒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入席了。那康宣还想学,但是已经说了只有一刻钟,他倒也守信,不再缠着萧家鼎让他教,只说明天中午来跟他学。萧家鼎心想这个时间太短了,自己只怕还来不及学会,便说明天一天都有事情,便推到了后天。

这康夫人的手艺还真不错,做的菜很好吃。

康县令的酒量远远超出萧家鼎的想象,萧家鼎一直自以为自己的酒量不错,但是在康县令面前,才知道遇到了真正强硬的对手。而康县令对萧家鼎的酒量也十分的意外,两个酒量好的在一起喝酒,那是非常惬意的事情,于是乎,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非常的高兴,转眼之间,脸盆般的一大酒樽剑南烧春酒便喝光了。两人也有了六七分的醉意。

康县令很久没有这样放开量喝了,赵氏的案子柳暗花明,他的仕途也转危为安,这让他非常的兴奋,也充满了对萧家鼎的感激,尽管他只是自己的下属。所以眼看酒樽的酒喝光,便又让夫人去拿酒。

康夫人微笑望着丈夫,他也知道丈夫今天为什么高兴,其实她自己也非常的高兴,便也不劝阻,亲自端着大酒樽去盛酒。

趁她离开这工夫,萧家鼎低声对康县令道:“听说工房的司房近日要离休了?是吗?”

“嗯!”康县令眯着一双醉眼望着萧家鼎,老于官场的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萧家鼎提起这个话头,肯定是另外用意的,这个用意他心知肚明,便叹了一口气,道:“他一走,这工房谁来领头,我心里正为这个烦恼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好的推荐啊?说来让我参量参量。”

萧家鼎微笑摇头,道:“我哪里有甚么推荐?我刚到衙门不久,跟很多人都不熟悉,要是胡乱推荐,万一用错了人,岂不是误事?”

“无妨无妨!你年纪虽轻,但是脑瓜很灵,这次赵氏的案子便是最好的明证,所以,你保荐的人,绝对错不了!”

“呵呵,多谢康县令的夸奖,我倒是不敢推荐的,不过,衙门的录事黄栋很不错,老成持重,办事稳妥,给我的印象很深啊。当然啦,其他人也是很不错的。”

康县令捋着胡须频频点头,道:“我也觉得黄录事的确很不错,现在萧兄弟都说他好,那我就更认准了!嘿嘿嘿!”

萧家鼎知道,这件事情办成了!话说到这个地步,就可以了。正好康夫人提着大酒樽又回来了,便又接着喝。

等到再把这一大酒樽的酒喝光,两个人已经醉了。康县令当场直接就吐了,被康夫人搀扶着回去歇息,康夫人让丫鬟送萧家鼎回去,萧家鼎肚子里也翻江倒海似的,本来还想充英雄自己走回去,可是东倒西歪的差点被门槛绊倒,两个丫鬟赶紧上去搀扶他,他也只好由着了。

两个小丫鬟一边一个搀扶着他出了内宅,摇摇晃晃回到了他的住处,一个丫鬟帮着拿出萧家鼎的钥匙,打开了房门。正要送他进去,却被萧家鼎推开了,道:“我没事了,我没有醉,你们走吧!”说罢,跌跌撞撞的进了门,反手把房门关上,却忘了上闩。

门外,两个小丫鬟吃吃笑着回去了。

萧家鼎一头倒在床上,连鞋子都没有脱,可是,他根本躺不住,感到天旋地转的,肚子里翻江倒海似的要吐。本来他还可以坚持,只是刚才出来,被凉风一吹,这酒劲上来了,便忍不住了,他赶紧爬起来,打着干呕,想去找盆来呕吐,黑咕隆咚里感到身边有一个香喷喷的娇躯搀扶住了自己,声音轻柔道:“盆在床边呢。”

刚才那丫鬟还没有回去?在这里照顾自己?真是难得的细心啊,萧家鼎醉眼朦胧看了看,果然是个女子,只是黑夜里屋里光线不好,他又喝醉了,看不真切,便说了一声谢谢,朦胧中低头看见床边的地上,果然有一个木盆,还装着小半盆的清水。于是哇哇狂吐起来。

那女子轻轻替他拍着后背,等他吐完了,搀扶他躺下。把床边的木盆拿起放在墙角,过来帮他脱了靴子,想替他宽衣,便附身下去解他的盘扣。

萧家鼎吐了之后,整个头都已经昏了,根本搞不清楚东南西北,伸手拉过被子,抱在怀里,便呼呼大睡了过去。

……

窗棂朦胧,天已经渐渐亮了,萧家鼎被口渴弄醒了,睁开眼,头痛欲裂,又赶紧闭上,不由得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妈的,头好痛……!”

片刻,他感到一只柔软的素手放在了自己的太阳穴,轻轻地揉捏着。

萧家鼎吓了一跳,立即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怀里竟然躺着一个女子!正在用手帮自己揉捏额头,接着朦胧的晨曦,他看清了,怀里的女子,竟然便是那个讨厌的黄诗筠!

萧家鼎啊的叫了一声,一把推开她。可着手处柔软而富有弹性,定眼一看,自己的手居然推在她一只圆鼓鼓的酥乳上!

萧家鼎立即收回手,惊诧道:“你!你搞什么?怎么在我家?”说着,低头看看自己,还穿着衣袍,再看看黄诗筠,也是衣裙完好,这才稍稍放心。又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偷偷跑上人家男人的床?”

黄诗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下床,整理了衣裙,低着头冲到门口,拔掉门闩,正要拉开门,又停住了,泣声道:“是!我不要脸,你骂得好!你放心,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了!”说罢,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莫名其妙!

萧家鼎嘀咕了一声,依旧躺在床上,闭上眼。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接着睡觉了,脑海里满是刚才的事情。

她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昨晚上哪个照顾自己的女子不是内宅的丫鬟,而是她?那就是说,她昨晚上一直没有走?一直在门口等着自己?她等自己作什么?难道就是想跟自己上床?

不对啊!要是那样,自己昨晚上醉的人事不知,她想做什么完全没有问题,可为什么两人却是衣裤整齐呢?

刚刚想到这里,萧家鼎又觉得自己太无聊了,人家黄花大闺女,凭什么主动送上门陪你睡啊?这黄诗筠虽然讨厌,也只是官宦家的清高看不起劳动人民而已,倒是没有见到她淫荡过,她是大家闺秀,也应该不会那么开放的。

这么说,她一直等在自己门外,不是为了陪自己上床,而是为了照顾自己,因为昨天她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去康县令内宅喝酒,担心自己一个人喝醉了没有人照料,所以留下来照料自己?昨晚上的确也是在照料自己。这一点可以回想起来。

那她是怎么到了自己的怀里?

萧家鼎皱眉思索,终于想起来了,好象是自己拉被子的时候,把她当作被子拉到怀里的,自己当时吐了之后头是昏的,还以为抱住了被子,没有想到却是抱住了她。

这么说,其实是自己把人家大姑娘抱在怀里的,而不是人家主动投怀送抱!

想明白了这一点,萧家鼎有些懊恼,人家好心照顾自己,自己却那么说她,话也太难听了点。

这下子,只怕真的伤到她的心了。

那有甚么!

萧家鼎悻悻想着,伤了就伤了,她这样跋扈的女人,伤了也没有什么,还免得以后她接着烦自己。

虽然这么想,可萧家鼎心里堵着的东西并没有因此而缓解。他摇摇头,觉得身上有点冷,看了一眼床里的被子,还整整齐齐叠着的,便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他想再睡一会,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了,总是闻到一股淡淡的少女的体香,这香气肯定是黄诗筠那妮子留在自己身上,昨晚上抱着她睡了一夜,染上了这种香味。

现在这种香味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64章 种辣椒

萧家鼎实在睡不着了,便爬了起来,感到有些头重脚轻,站了好一会,才感觉好一些,便把屋角木盆的呕吐物处理了,打了清水洗漱,完了之后锁门出来,出了衙门,来到了余贵的小食铺。

这里排队等羊肉串的比以前更长了,应该是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都来等着卖。而负责烧烤的除了楼兰之外,还多了两个女子,一个是中年妇人,一个是个少妇。就这样还忙不过来。

正在忙着烧烤的楼兰看见了她,马上把手里的烧烤了一半的羊肉串给了旁边的少妇,兴冲冲小跑过来,欣喜地望着他:“萧大哥,你来了!”

“嗯,生意不错嘛。”

“还不是大哥你教给的,听爹爹说,光是这几天赚的钱,便超过了以前一个月赚的前呢!”

“嘿嘿!那不是很好吗?”

“别站在门口了,进去啊!”楼兰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到底是异域女子,没有汉人女子的矜持,落落大方。

两人跟情侣似的进了屋里,来到专门给萧家鼎预备的那间雅座。余贵也过来招呼,看见女儿陪着,便说自己去准备早点,然后出去了,屋里就只剩下萧家鼎和楼兰两人了。

楼兰见他精神不佳,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嗯,昨天喝醉了。头痛。”

“哦,那我给你揉揉吧!”说罢,楼兰起身,站在萧家鼎的身后,开始给他进行头部按摩。

楼兰的手法非常的专业,轻重刚刚好,推拿按摩是跟中医一起发展的,到了唐朝的时候,已经相当成熟了,带有医疗保健的作用。

萧家鼎闭着眼睛享受着,道:“看不出来,楼兰,你还会这一招。”

“嘻嘻,跟别人学的,我爹娘嫂子不舒服的时候,我就给他们按摩,他们也说不错呢。”

“外面烧烤的那两个,是你娘和嫂子?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啊?”

“是啊,他们原本在乡下种田,原先店铺里人客不多,也不需要他们帮忙,所以没有让他们来,现在忙不过来了,所以让他们来帮忙,只留哥哥在乡下种地。”

“哦?你哥哥会种地?那他会种蔬菜不?”

“这个到没有种过,萧大哥要找种菜的人吗?”

萧家鼎心想,这楼兰还真的兰心慧智,马上就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便道:“是啊,我买了一块地,准备种点东西,想找个会种菜的人帮忙。”

“那你怎么不找你堂叔呢?他一家子都是种菜的啊。好大一片园子呢。”

“我堂叔?”萧家鼎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楼兰说的是那个萧老汉,自己为了填写路引,冒充了他的远房侄儿,“我没有跟他说,他可能忙不过来吧。”

“哦。”楼兰对萧老汉知道得也不多,所以也没有别的招,“要不,我问问我哥,让他来帮你?”

“算了,他忙着种地,那个可离不开。你刚才倒也提醒了我,我等一会去找堂叔问问。就算他忙不过来,也可以想办法帮我找人。”

这时,余贵端着早点进来了,看见楼兰在给萧家鼎按摩,会心地微微一笑。

经过楼兰一番推拿按摩,萧家鼎的头痛果然大减,很是高兴,连声夸赞楼兰厉害。

他吃过早餐,出门的时候,余贵引见了他妻子和儿媳,两人听说他就是教授他们烧烤孜然羊肉的人,忙不迭的施礼,非常的亲热。

因为今天头痛,加上黄诗筠的事情,所以天刚亮他就起来了,现在离上衙的时间还早,所以萧家鼎离开小食铺之后,便买了一些礼物,然后按照萧老汉所说的地址,找到了萧老汉的家。

萧老汉见到萧家鼎登门,很是惊喜,连忙把他让到了屋里,又让家人出来见面。来了一大屋子的人,男女老幼都有,看来是个大家族啊。

萧老汉介绍萧家鼎的身份便是他的远房侄儿,现在在衙门里给县令当执衣。这些人一听,对萧家鼎亲热的态度更增加了几分敬畏和高兴。毕竟,有这样在衙门做事的亲戚,而且还是在县令身边做事的,自然是脸上有光的。

萧家鼎说想四处看看,萧老汉便领着他四处逛。萧老汉的住宅其实很小,大部分的宅基地都拿来种菜了,这是他们一家的主要生活来源,生意还不错。不仅养活了一大家子人,还养着好几个仆从婢女。其中便包括上次萧家鼎帮忙的那个三娘。

萧老汉的菜地种的都是一些蔬菜,品种很少,因为唐朝的时候,很多蔬菜还没有输入到中国。其中就包括萧家鼎准备种植的辣椒。

萧老汉的菜地虽然也算比较大了,但是跟萧家鼎的相比,那就差得远了。萧家鼎扫了一眼,问萧老汉:“这些菜地算下来一年能挣多少钱?”

“嗯……”萧老汉想了想,道:“纯利大概二三十贯吧。”

萧家鼎点点头,瞧着他,道:“我想你堂叔你们商量一件事情。——我出每年三十贯的工钱,请你们全家帮我种一种药材,跟种蔬菜差不多。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萧家鼎没有说是一种佐料,而说是药材,他是留了心眼的,这个独门生意他要一个人做。

萧老汉愣了一下,惊喜道:“一年三十贯的工钱?这个……贤侄啊,这工钱也太高了,你很吃亏的。”

萧家鼎微笑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地就在衙门旁边,堂叔你们愿意吗?”

跟在后面的萧老汉的妻儿们都兴奋地点点,使眼色让萧老汉赶紧的答应下来。这门交易做得,他们不仅可以赚取萧家鼎给的高工钱,还可以把这里的菜地转租给别人种,那等于是赚了双倍的钱,这样的好事不答应才是傻子呢。

萧老汉讪讪道:“帮贤侄种药材当然好了。只是这工钱,也太高了点……”

萧家鼎心想,要是辣椒种好了,那可就是财源滚滚,怎么会在意这一点小钱呢。当下微笑道:“高一点好,你们也可以用心的帮我种这药材,对大家都有利。”

萧老汉的老婆赶紧的陪着笑脸说:“贤侄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心种好的,要是种不好,我们也没有脸拿钱不是。——对吧老爷?”她捅了捅萧老汉,一脸的乞求,让丈夫赶紧的答应下来。

萧家鼎道:“那好,那咱们就说定了,对吧堂叔。”萧家鼎望着萧老汉。

萧老汉感激地笑了笑,点点头:“那就多谢贤侄这么大方了,贤侄尽管放心,我们一家子种菜很多年了,药材也种过的。不敢说整个益州种菜第一吧,至少也不会输给别人。所以没有问题,请贤侄放心。”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地吧。你们今天就可以开工了,我的地很大,你们只怕要比现在辛苦一些。”

萧老汉不相信益州城里还有比自己的菜地更大的。可是当他们一家人跟着萧家鼎来到那块地面前的时候,萧老汉一家人都惊呆了。

望着远比他家的菜地大得多的空旷辽阔的这块地,萧老汉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这……这要全部种吗?”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给你们开出高价工钱。”

“那是那是。”

“能拿得下来吗?”

“能!我们一大家子人呢。没有问题的。”

“那就拜托了。”

他们来的时候,临街的铺面已经开始动工了,因为是朱海银全权帮忙照料,所以萧家鼎没有管。他又划出了一块地,作为自己修建住宅的宅基地。在另一头,也划了一小块地,修建简易住处,给萧老汉一大家子人住,这样方便他们管理菜地,免得来回跑。

萧家鼎把这两个地方划出来之后,告诉萧老汉,他们可以动工松土了。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萧家鼎便告辞回到了衙门上衙。

走进衙门,远远看见黄录事,正用探寻的目光望着他,知道他在关心自己帮他美言让他担任工房司房的事情,便微笑着微微点头。

黄录事立即明白事情已经办妥,眼中露出狂喜之色,但是很快就平复了,对萧家鼎微笑点头,便各自走开了。

看见黄录事,萧家鼎又想起他女儿黄诗筠,估计他女儿给自己送酒之后便一夜没有回家,说不定这老小子还以为自己跟她女儿上床办事了呢。有些犹豫是不是跟黄录事解释一下,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见他走开了,便也懒得解释了。

他来到签押房,书童文砚已经在那里了,正在打扫卫生。看见萧家鼎进来,忙躬身施礼,道:“执衣,刚才康县令派人来说他会晚一点到,有甚么事情让你先处理着。”

萧家鼎哦了一声,知道康县令昨晚上肯定跟自己一样喝高了,早上头痛起不来了。毕竟自己比他年轻得多,第二天要好受一些。

他在几案后面坐下,感觉身体还有些乏力,便一时不想办公。坐在那里喝水。

这时,邓县尉进来了,满面春风拱手道:“萧执衣!”

萧家鼎也拱拱手,甚至都没有起来,道:“邓县尉来了,请坐!”

第65章 杀母之仇

邓县尉在他旁边的坐榻上坐下,道:“赵氏、刘乡正等人杀人、支解人尸及私通一案,已经办结报送州府了,这个案子十分的恶劣,支解人尸,所以,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送交执行的。”

萧家鼎点点头,他知道,碎尸在唐律里属于十恶重罪中“不道”的一种,而刘乡正杀死他的嫂子,这是属于小功亲,在五服之内,按照唐律,谋杀五服亲的,属于十恶重罪里的不睦。而十恶重罪不仅不能纳入大赦内免死,也不需要等待秋后在处死,只要死刑得到核准,立即便可以行刑。这正是邓县尉企盼的,能早点让这两个人消失,才能保住他的乌纱。相信择州府衙门的钟法曹也是这样想的。

萧家鼎道:“知道了,等康县令来了,我会向他禀报的。”

说了一会闲话,邓县尉随后离开了。

萧家鼎休息了这么一会,加上邓县尉告诉他已经找到了免利息垫资修建宅院的包工头,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了,便拿起案卷,开始办公。

他拿起最上面一个卷宗看了一下,他习惯先把看判词,再看卷宗,因为刑房书吏草拟的判词上面有案情,先了解案情,再看卷宗,就有的放矢了。

因为萧家鼎已经特别要求了,以后的判词不要太注重骈体格式,要把案件事情写清楚,法律依据写明确,所以现在的判词的案件事实已经比较详细了。

萧家鼎看完之后,坐在那里发呆。

这个案子很简单,案犯名叫苏芸霞,十六岁,她的母亲柳氏是父亲的小妾,也就是说庶母,因为长得美貌,遭到了父亲元配妻子也就是她的嫡母武氏的妒忌,这一天竟然把庶母柳氏给打死了,苏芸霞亲眼目睹生母惨死,悲痛欲绝,便跑到衙门告发了嫡母武氏。结果,嫡母因为杀人被抓了起来,而苏芸霞也因为告发了嫡母而被抓了起来。对于苏芸霞,刑房书吏草拟的判词是绞刑!徐司法和邓县尉都签署同意了。报给康县令,升堂问案之后,便可以当堂判决。

严格按照唐律来说,这个判决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因为《永徽律》规定:“诸告祖父母、父母者,绞!”也就是说,只要不是谋反、谋叛或者可能会缘坐到自己的罪行,子女是严禁控告自己的祖父母和父母的,否则要判绞刑!这是儒家亲亲得相首匿原则在法律上的具体体现。也就是说,在中国古代,是不允许所谓的“大义灭亲”的。特别是对自己的父母。

中国古代宗法制度非常严格,男人的元配妻子是所有子女的嫡母,他的妾室所生的子女,也只能把嫡母当做自己的母亲,而对自己生母只能叫姨娘。现在,这女孩告发的嫡母是她法律上的母亲,这是违背宗法体制的,是古代法律绝对不允许的,也就是要严惩的。

萧家鼎呆了半晌,叹了一口气,很为这个女孩感到可惜。他把卷宗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任何疑问。

他提笔准备写拟同意判词。可是笔提了起来,却久久没有落下。

终于,他把毛笔搁在了笔架山上,站了起来。他决定亲自提审一下再说。

作为县令的执衣,他有权提审案犯,并进行必要的调查。

他迈步来到了大牢。县衙的大牢只是在他刚刚进衙门的时候来过一次,提审人犯,这还是第一次。

大牢的典狱名叫姜峰,看见萧家鼎来了,又惊又喜迎了出来,拱手道:“萧执衣!”

萧家鼎点点头,拱手还礼,道:“我是来提审人犯的。”

“好啊,执衣要提审谁?”

“苏芸霞!”

“好!执衣稍等,我去把人犯提解出来。”

“不必了,我就问几句话而已。就直接在囚牢里问询吧。”

“好的,执衣请跟我来。”

姜峰说罢,带着萧家鼎来到了死牢。少城县衙大牢分成三个部分,一个是普通的男监,一个是普通的女监,还有一个是死牢。凡是可能要判死罪的,无论男女,都关押在死牢里。一人一间,重点看守。

男监和女监都是在地上,分开的两个院子,而死牢却几乎是在地下室,只有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才有一个小小的铁窗透光。里面非常的潮湿和阴暗。不时传来恐怖的惨叫和呻吟,还有哭泣声。

他跟着姜峰来到一个囚室前,姜峰赔笑道:“到了。”

萧家鼎上次来,只是在班房跟典狱和狱卒们见了面,并没有到牢房看,更没有来到这个戒备森严死牢里来过。现在进来,感觉当真是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这囚牢里光线非常的昏暗,萧家鼎的目光又一时还没有适应,所以看不太清楚囚牢里的情况。只看见地上满是稻草,旁边还有一个长长的笼子。但是却并没有看见人。不由奇怪地转头望向姜典狱:“人呢?”

姜典狱忙指了指旁边那长方形的木头笼子:“在匣床上呢。”

匣床是一种专门用于重刑犯的刑具,有点类似于躺着的站笼,把人固定在下面的床板上,头部脖颈和双手、双脚都用固定的木枷锁死,腹部还要横着压一根粗大的木头,身上和腿部都有粗铁链捆着。然后在用一个类似于盖子的笼子扣在上面,这笼子里面布满了长长的尖刺,扣下之后,距离囚犯身体只有几寸。这样的囚具非常的恐怖,犯人吃喝拉撒都在上面,又不能动弹,什么地方痒了连抓挠一下都不可能。虫子爬到脸上也好无办法,更不要说翻身活动。可以说是最恐怖的囚具之一。

萧家鼎仔细一看,果然,那小孩胳膊粗细的木头笼子匣床里,躺着一个瘦小的女子。看不见相貌,因为她的头部是朝着里面的。

萧家鼎暗自皱了皱眉,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转头望着姜典狱,道:“上匣床有甚么讲究吗?”

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盛气凌人,所以没有质问的口气,而是用好奇的语气,也没有问女孩子怎么能用这样的囚具,而是直接问这匣床使用的讲究。姜典狱便以为他想了解一些大牢的内幕,毕竟他刚刚进衙门不久,便忙赔笑说:“凡是死囚,都要上匣床。这是规定。不过,要是人犯家里肯花钱,也可以改成枷锁甚至不上囚具,这要看拿多少钱了。嘿嘿。”

他说得很小心,还不是偷眼看看萧家鼎。

萧家鼎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兄弟们在这大牢里谋生也不容易,要一点辛苦钱也是无可厚非的。”

一听这话,姜典狱马上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赔笑道:“还是萧执衣体贴我们这些狱卒,是不容易啊。”

萧家鼎也知道,监牢里的挣钱的门道非常多,利用囚具生财便是其中之一,花钱了的可以用轻的囚具甚至不用囚具。而没有钱或者不愿意出钱的,则会用重囚具。这样看来,这个苏芸霞应该是家人并没有花钱活动,所以虽然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也用上了匣床这样残酷的囚具。

萧家鼎道:“把牢门打开吧,我进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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