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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结之孔明锁-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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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哗然!
江瓷目瞪口呆了几秒,才醒过神来,骂了一句“我靠”几步窜上去,把半个身体都淹在奶油里挣扎不停的龙炽拽了出来。
跟着江瓷跑过去的还有夏绵,他一步跳上了舞台。蛋糕因为被龙炽这么一撞,已经呈比萨斜塔状了,夏绵伸手就把它顶上的那朵精致的蓝色奶油花抹到了一边,把手探进蛋糕里摸索起来。
台下已经哄笑成了一片。同站在台上的聂云宵被挤在了一边,看见自己的生日被搅成一团糟,蛋糕也被个莫名其妙的人撞毁了,他恼了,伸手推了一把夏绵,骂道:
“你们想干什么!搅局是吧?谁请你们来……”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夏绵的手已经从蛋糕中抽了出来,在他沾满的手掌上,躺着一只同样被奶油糊满的东西。
仔细看的话,那分明是……是根人的手指!
手指大约是食指,上面戴着一枚钻石戒指,整根手指从指根处被齐齐切断,指根上则绑着一条红色的缎带,上面用黑色的水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Happy birthday……”
第十节绑架犯的宣言
“生日礼物……吗?”
安听完发现手指的过程后,没有露出什么特别惊讶的神情,只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话。
照这种情况看的话,这案子确实配得上“性质恶劣”这个形容词了。
当时,看清楚夏绵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后,聂云宵一声惨叫后退了好几步,一脚踏空了栽下了舞台,他的激烈反应也吸引了台下宾客的注意,夏绵还没来得及把那手指藏好,不知道是谁那么眼尖,尖叫了一句“手指头!”,顿时台下就炸了锅,没用半分钟,“蛋糕里有人的手指头”这个爆炸性新闻就传遍了全场,有胆小的女生吓得当即就往门口逃,这样的行为立即引起了群体的效仿,大家一股脑地涌向门口。
江瓷扶着还搞不清眼前状况的龙炽,看着如同一群惊弓鸟的宾客,还有门口拼命维持秩序的保安人员,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还是木梨子相对冷静些,她迅速指挥几个同样处于呆滞状态的服务员上去帮保安的忙,务必不要造成踩踏事故。同时,她借了一个服务员的内线电话,直接联系到经理,告诉他正在举行生日宴会的11层出现了严重事故,让他立刻把大厦的出入口封闭,不要放人出入。
完成这一切后,木梨子也跳上舞台,看到躺在夏绵掌心的手指,终于明白自己那股隐隐的不祥感来源于何处了!
那枚戒指很眼熟!
木梨子不禁想起来,刚才,那个自小和自己不对盘的富家小姐和修搭讪时,她的一只手搭在修的肩膀上,而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上,似乎就戴着和这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难道是……宁子还的?
木梨子猛地扭回头去,视线飞快地扫视过全场。一遍又一遍,试图在慌乱的人群中,找出一个穿着蕾丝紫绑带礼服的少女。
但是,一无所获……
因为倥城市警局正好在裕界国贸的附近,所以警方在接到经理的报案后,十分钟就派人赶了过来。通过木梨子和一干对宁子还比较熟悉的人,确定那枚戒指确实属于宁子还本人,但手指是否是宁子还的,还不能够确认。
这次随行的法医是文煜,她见到木梨子她们几个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不过因为是在工作场合,她也没像平时那样没正形。对那根断指细致检查了一番后,她得出结论:
手指是新鲜的。刚被切下来还不到一个小时,不过在刚切下来时,就被放到冷冻柜里进行冰冻,血已经凝固。从骨骼的状态判断,应该是青年女性的手指。骨节偏小,皮肤细腻,应该是属于一个养尊处优,很少干重活的女孩子。
这些特点,和戒指的主人宁子还,几乎是一一对应!
警察撒开人手。在大厦上下调查搜索了一圈,并对还在场的宾客进行了清点。结果是,确实只少了宁子还一个人。大厦里也没有宁子还的踪影。
根据警方经验,受害者失踪,生死不明,犯人还将具有鲜明特点的受害者身上的信物留在显眼处,很有可能是出于报复或勒索目的的绑架案件。
警察拨打了宁子还的手机。发现那边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抓住这条可能会有价值的线索,卢警官当机立断。把警察分成了三拨:一拨着手准备专门的器械,追踪宁子还手机的位置,一拨联系了宁子还的父母,让他们马上到裕界国贸里和警方汇合,最后一拨则调取宾馆的监控录像,看是否录到了有关犯人的蛛丝马迹。
最先得到有价值线索的,是调查监控的一拨警员。监控照得清清楚楚,宁子还在到达宴会厅后没多久,就消失了!
在七点左右,宁子还进入宴会厅。
七点十分,她和木梨子、修和江瓷碰上面,口角一番,不欢而散。
七点十五分,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就没再出来。
直到龙炽无意中撞毁蛋糕,夏绵在蛋糕里拿出手指,宁子还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在洗手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在监控之下,犯人的行踪还是暴露了。或者说,犯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掩人耳目!
监控显示,在六点半,宴会刚刚开始的时候,就有一个形迹可疑的、清洁员打扮的人闪进了女洗手间,他裹得很严实,还戴着口罩,戴着清洁帽,连男女都看不出来。在进去之后,她一直呆在里面没有出来。
在七点八分左右的时候,安走进了女洗手间里。但犯人并没有对安动手,而是选择了继续等待,看来那人的目标很明确,只要宁子还。
安在卢警官的反复提示下,才模模糊糊地记起来,当时她在进入洗手间的时候,确实看到过一个背对着门口拖地的清洁人员,不过她没有留意,也并未看到那人的正脸。
在七点二十分的时候,那个清洁人员出来了,推着一个印着“清洁用车”字样的双层手推车。整辆手推车都用白色的布罩起来,如果不仔细看上面印着的字的话,恐怕还会误以为是餐车之类的。
但是,那看似普通的手推车,如果要装下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人就这样堂堂正正地推着手推车,穿过了半个宴会厅,并从正门走了出去,保安看样子也是司空见惯,并未对那人进行盘问。
至于蛋糕,从蛋糕房送到会场的时候是晚上九点钟,一直是摆在厨房里的。在刚运到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对蛋糕进行了一番检查,看有没有奶油花饰受损之类的瑕疵。检查完毕之后,他们重新把蛋糕用盒子封存起来,直到11点半的时候才重新拆开,让人推上台去。
而据工作人员回忆,在第一次拆封检查时,的确有一个人,他踩着梯子爬上去检查了一下蛋糕的顶部,并告诉他们没有问题一切正常。
犯人既然可以扮作清洁人员混入会场。那自然也可以混在检查蛋糕的工作人员中,在装作检查蛋糕时,把切下来的手指塞进蛋糕里去。
综上,犯人是早有预谋的,胆大心细,且颇有经验。
但如果单看这些,还不足以展现出犯人的嚣张。
那辆工具推车,被孤零零地抛在地下停车场,警察很快找到了它。
车子外面裹着一层白色的罩布,里面什么打扫工具都没有。空空荡荡。
文煜在检查车体时,在车的内部发现了一些毛发和未干的血迹,她将这些物证收集起来。准备带回去,连同断指和宁子还的dna及血液进行对比,那样就可以彻底确定失踪者的确是宁子还了。
但是,当文煜提取完毛发和血液,准备从工具车里钻出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车内顶部的隔板上,用红色的油漆笔写着一行大字和数行小字。
大字是:
“这是绑架案,请报警。明日六点钟请警方负责人接电话,。”
小字则是:
“顺便请警察帮忙通知一下,让抽到下列舞会号码的人也来参与到绑架游戏中吧。算是对破坏你们愉快聚会的补偿:3号/19号,13号/15号,23号/37号。11号/33号。各位稍安勿躁,好戏马上开始。”
这是……再赤裸直白不过的宣战!
这些刺目的红字,被采证人员拍摄了下来,现在以幻灯片的形式呈现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安被那血红的字体刺激得眼睛有些发痛。眯起眼睛,辨认着上面的字体。
她的号码是3号。那谁是19号?看号码与号码之间的分割线,犯人似乎……有意要把他们组成一对?
安正在琢磨,突然,背后传来了郭品骥坏坏的声音:
“喂,小安,我是19号哦~”
安被唬了一跳,下意识转过身去看郭品骥,没料到郭品骥贴得离她的脸非常近,安转过来的时候,脸颊刚好轻轻擦过了郭品骥的嘴唇。
安像是触了电一样差点跳起来,一圈人都在认真地看幻灯片,甚至都没听到郭品骥的耳语,包括修也没看见郭品骥到底做了什么。但坐得离安很近的江瓷目睹了全过程,她比安的反应还大,蹦起来揪着郭品骥的领子狠狠一拖,直接把郭品骥的西服领子给扯裂了,郭品骥也没稳住重心,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
不过他居然没生气,还嘟嘟囔囔地抱怨:
“干嘛啊,又不是我自己亲上去的,是她自己转过来撞上的好不好?”
卢警官看到几个人的争端,脸色更加铁青,喝了一声:
“干什么呢!你们以为这是过家家?”
江瓷没说什么,坐了下去,而郭品骥却还是不服气地争辩:
“那人和我又没关系。我是被叫来帮忙的,又不是你手下小弟,吼什么啊。那人不是说六点打电话来吗,现在才……三点不到吧,我睡一会儿,一会儿那谁来电话了,记得叫我一声就行。”
郭品骥说完之后,还真的把被撕烂的西服脱了下来,叠了几叠,做成枕头,趴在上面开始打盹。他这么说这样做,看起来不大合时宜,甚至显得冷血,但也是他真实的反应。在座的,除了和宁子还有过短暂接触的木梨子、江瓷和修之外,其他的几个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宁子还一面,就这样连点商量都没有,就被牵扯进来,心里自然憋火。
卢警官恐怕也想到这层了,也没再继续发难,而是一心一意地继续研究那串犯人留下的油漆笔字迹。
安把自己的脸又反复擦了几把,闹腾了这一圈后,她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她摊开来随身的笔记本,把犯人的油漆笔留言照原样誊写了一份。
但在抄写到一半时,她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大对……
她脑中迅速浮现出一副不甚清楚的画面:
在她进入女洗手间的时候,一个穿着清洁员衣服的人正背对着她拖地,当时,拖把在那人身体的左侧运动,也就是说,那人的施力手和自己一样,是个左撇子。
但……
安把笔记本举起来,将自己抄写的字和幻灯片上的字做了个对比,最终确定:
在手推车里留言的犯人,绝对是个右撇子!因为那留言字体的整体走向和写字的施力方向,和作为左撇子的自己,刚好完全相反!
还不止如此……
安站起来,快步走向卢警官,说声“借用一下”,就把卢警官手里的鼠标接了过来,把幻灯片往前调了几张,最终定格在那条写着“happybirthday”的、系在断指上的缎带照片上。
这个人也是右撇子,但是,从字迹判断,这和刚才车里的挑战宣言,绝绝对对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安开始察觉到这个案件的棘手性了:
参与绑架案的犯人,到底有几个?
第十一节少了一个人
在和大家做了沟通之后,卢警官同意让大家先休息一下,但时间很有限,3个小时之后就是早上六点钟了,也就是绑架犯所说的打电话来的时间。为了方便,大家商量决定就在会议室里小憩一下,等到5点半的时候,卢警官会派人来接他们到警局中,和绑架犯展开交涉。
在反复交代了几遍让他们不要乱跑乱走后,卢警官才离开了会议室,临走前还安排了两个警员守在会议室门口,以防止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时间很快推移到了凌晨五点。
会议室里的灯在三点钟的时候就熄了。但是安到现在还没有睡意,她也没有在想案子的事情,而是不断地在随身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她那间歇性发作的、默写圆周率的强迫症又犯了。
她拿出笔记本的原本目的,只是想列一下事件发生的线索,但梳理完毕后,她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现在完全处于被动状态,连绑架犯的目的和人数都不知道,劣势明显。而绑架犯显然是对他们很了解的,因为安打死也不会相信,把他们这群人再度召集在一起,是个简单的巧合。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在陷入了这个怎么也解不开的谜题后,安的思维和动作就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她近乎是机械性地在笔记本上写画着一串串的圆周率,她有意想要停止这个动作,但是脑里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说:
“写完这一行就好……写完这一行就好……”
每次间歇的发作都是这样,那些数字就像是栖息在脑中某个部位的动物,时时会躁动不安,在她独处或是思考的时候突然跳出来。这种默写圆周率的行为,和她的头痛症、还有定期寄来的匿名纸条一起,成为安生活中最大的三个难题。
整个会议室都是安静的。除了大家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外,就唯有越来越大的、笔尖划过纸张的的刷刷声了。
安开始焦躁了。
她的焦躁,并不只是源于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案子,或是的秘密,或是眼前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强迫行为,还有越千凌的死……
那是一种越来越迫近,却又无法知晓其目的的恐惧感……
“安,你在写什么呢?”
在这如死一样的寂静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安的心猛然一顿。笔尖嚓地一声划破了纸的表面。
那是木梨子的声音。
也多亏这个声音,安终于从那梦魇似的强迫行为中解脱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合上。小声回答:
“一点想法而已。”
木梨子整个身体坐直了,貌似漫不经心地说:
“可是我已经醒了一段时间了,你一直在写啊。而且,你写东西的速度,不像是在写汉字啊。”
安笑笑。看来木梨子的疑心病又犯了。她干脆把笔记本翻开,直接推到木梨子面前,说:
“好吧,刚才骗人了,我道歉。写的是这个。”
木梨子却是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看也不看。把笔记本合上又推了回来,改换了话题:
“怎么样了?”
“喝醉了。”
木梨子把胳膊支在桌子上,把身体向安所在的方向倾斜。她轻声问:
“什么也没说?”
“没有。”
“连醉话都没说?”
安明白她的弦外之音:
“没有。她喝醉了之后。一句话也没说过,挺安静的。”
木梨子无声地微笑了一下,环视了一圈睡得正熟的众人,确定没人醒着后,她才对安说:
“你对的事情怎么看?”
安答道:
“她是我们的朋友。也只是我们的朋友而已。再怎么说,她有她保留秘密的权利。如果她不想透露的话。我们怎么努力也没用虽然年龄小,但她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谁都没办法逼她做什么的。”
木梨子却摇摇头,对安说:
“你没抓住我的重点。”
“嗯?”
“我当然了解的性格,但正是因为了解她,我对她这次的行为非常不理解。”
安皱了皱眉,示意木梨子讲下去。木梨子也不客气,细细分析起来:
“首先,修说过在昨天晚宴上,是穿着西服来的。如果钟小茹所说的是真的,她在我们面前是女性的身份,在公共场合则是男性身份,那她就不该来参加这次晚宴,因为她如果想要向我们隐瞒这件事的话,就不能在公开场合以男性身份出现在我们面前。”
“但实际情况是怎么样呢?不仅来了这次晚宴,并且……你记不记得,几天前,高国瑞和在我家杠上的时候,她是穿着男装来的。我不相信她是无意中穿来的,这点智商水平她还是有的,所以,我做了个推想,她已经有向我们说出她秘密的意图了。不打算继续之前穿男装,只是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而在这次晚宴上,她是想向我们摊牌的。不管是因为什么,或许是觉得当初不应该隐瞒着我们吧,总之,她应该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如果她留意打探的话,她应该事先就得知高国瑞会在那天来我家找我。毕竟高国瑞是的青梅竹马,她掐准了时间,制造出和高国瑞偶遇的假象,既让自己的女生身份不在高国瑞面前暴露,又能给我们留下一个她穿男装的印象,为她后来向我们说出事实埋个伏笔。”
“至于证据……她那天的反应,足以作为证据了。在她刚开始提到生日晚宴的时候,态度非常厌烦抗拒,但等我主动提出一起去之后,她兴奋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正常的情绪变化,甚至开始兴致勃勃地安排这安排那,当时我就有了猜想,她似乎并不抵触那个聚会,反倒很期待的样子。为什么?我本来一直想不通,但当高国瑞和钟小茹先后告诉我们的身份后,我就明白了。”
木梨子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对自己的一系列想法做了个总结:
“总而言之,她在事先就已经想好了,在这次晚宴中向我们摊牌。”
安歪着脑袋仔细地回想了一遍木梨子的推断,倒也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产生矛盾了:
既然打定主意要不隐瞒他们了,为什么会中途跑掉?还一言不发地喝得酩酊大醉?
似乎看出了安的疑惑,木梨子托着下巴,也发出了感慨:
“但我想不通,在这中间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让她放弃了向我们摊牌。只是因为不是她亲口告诉我们的?按她的个性来说,不应该啊……”
木梨子想着这个问题,再次随意地环顾了一下会议室。
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大对。
她坐直身子,又把在座的人清点了一遍,才发现一个问题:
“对了,那个绑架犯的留言里,不是安排了四组人吗?应该是八个人才对。但咱们这儿……才七个人啊。”
安也是一愣,迅速数了一遍会议室内的人。
修,夏绵,龙炽,江瓷,木梨子,自己,郭品骥,还有……
她狠狠一拍脑袋:
怎么把这个事情忽略了!
平时他们都是七个人,她也形成了惯性思维了,几乎是下意识就把加进去了,却忽略了喝醉了,正在家里睡觉的事实!
那少了的那个人……是谁?
正想到这里,会议室的座机电话铃突然炸响起来!
修醒得最快,几乎是在电话铃响起的半秒钟之内就弹了起来,安迅速把食指竖在唇间,示意他先别乱动,并转头看了一下表。
现在才五点一刻啊,难道是卢警官打过来的?有什么突发状况吗?
电话铃响过三声后,所有人都被惊醒了,睡眼朦胧地盯着不断作响的电话,还搞不大清楚状况。
安刚准备伸手拎起话筒,手就被木梨子按住了。
木梨子对她摇摇头,先她一步把话筒稍稍提起,然后按下了免提。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那边没人说话,只能听到呼吸声。
安问道:
“是谁?”
那边又静默了一瞬,接下来,一个粗嘎的笑声突然响起!
他的笑声非常难听,大家的警戒心不禁骤升:
这人不是卢警官!
只听那声音笑了五秒左右,才开口说了句话:
“我只是提前打个电话,看你们有没有准备好。看来是严阵以待啊!”
绑架犯?!
安迅速给修和江瓷递了个眼色,江瓷把自己的录音笔拿了出来,开启了录音模式,而修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向两位守在门口的警员通报情况去了。
安平稳心神,反问道:
“你想要什么?”
那边的声音却丝毫不惊讶于安的冷静,用英语答道:
“。”
大家面面相觑。
这个绑架犯不直接提钱或人质的事情,反而先强调“游戏”,也算是个怪人。
安也愣了一下,问:
“什么游戏?”
那人再度阴笑了一下,语调也变得异常轻佻玩味:
“猫捉老鼠,有兴趣吗?……”
第十二节剧毒的筹码
“猫抓老鼠?”
安刚刚重复了一遍绑匪的话,就听绑匪的声音重又响起:
“游戏规则,如下……”
龙炽忍不住叫了停:
“等等!不用等警察过来吗?”
电话那边嗤笑了一声,说:
“警察?你们居然相信他们?这么多年,我们和他们玩得还少吗?也该换个玩法了。……没错,我说得是‘我们’,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我们是一群人,所以别想着抓住其中的一个就万事大吉,那个小公主的命可是捏在我们手里的。”
安抓住他讲话间的停顿,马上说:
“让我们和她说句话,我们得确认她是活着的,否则任何交易或是游戏都没有进行的意义了。”
“哦?”
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但马上转为了轻松的语气: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们把她弄醒需要费点功夫,她现在吸了点哥罗芳,睡得正香呢,难道还得再切她一根手指?没办法,为了满足你们的要求,外加证明我的诚意,再切一根也无所谓了。”
听他这么说,安立刻出声制止:
“不必了!”
但那人还是不依不饶,半打趣半认真地说:
“我可是言而有信的,为了证明她还活着,更重要的是为了游戏的顺利进行,她做点小小的牺牲也不为过吧?”
安咬了咬嘴唇。
这场短暂的博弈,考验的是双方的急智,他们本身就处于信息不通的劣势中,在这次再落了下风的话,之后被他们任意摆布,也不是不可能的。
冷静!冷静!
安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以冷静的口吻回应道:
“你们如果那么做的话。游戏就不必再进行下去了。”
她说这句话相当冒险,倘若这次的对手是完全不把人命放在心上、一心只求乐趣的变态亡命徒,那自己这样的威胁无异是在给宁子还掘坟墓。因为在那种人看来,游戏不玩就不玩了,挂电话杀人质就好。
但是,安赌的是他们对这场“游戏”的执着程度。
看得出来,他们花了非常大的心思来策划执行这次绑架案,而且言语间一直在强调“游戏”这个关键词,那么,绑架的目的便是为了“游戏”。如果为了一点言语的争执就让这场“游戏”终结了的话,对他们来说,未免得不偿失。
果然。听安这么说,那边的人就不再提切手指的事情了,笑嘻嘻地说:
“这么说来,你们答应参与游戏了?”
安苦笑一下,心说。现在就算是什么圈套,也得往里钻了,如果自己这边现在表示不答应参与游戏,那宁子还只有死路一条了。
谈起“游戏”,那人的声调愈发兴致勃勃:
“……那我们就来谈谈具体规则吧。先决条件是,你们需要准备的筹码。”
果然还是要钱吗?
安正准备开口问数目。却听那人接着说: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600万。”
郭品骥在这时插了一句嘴:
“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钱?”
那人倒有耐心,解释道:
“我们要600万的‘货’。‘四号货’。”
大家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是“四号货”,就只听从门口的方向,传来一声异响。
安回过头去,发现声音竟然是修发出来的,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倒退了一步后,一脚踢到了门板上的缘故。
大家被修的失态举动震了一下。而修接下来的反应竟更加反常。他在一瞬间的失神后,脸色居然转成了苍白,他紧赶几步冲到电话前,截过安的话头,对电话那边的人说:
“四号货?你让我们弄?只要持有50克就会被判死刑,600万,你开什么玩笑?”
大家还是没明白“四号货”的含义,只有夏绵在短暂的思考后恍然大悟,他的脸色也变了:
“持有50克判处死刑的……是海洛因?他们要的是……600万的海洛因?”
在场的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让他们帮忙贩毒?
那边,修还在和那人交涉。他的情绪似乎比平时激动许多,虽然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冷淡,但语速却在不断增快:
“600万的海洛因,2011年每克海洛因的价格就达到710港元左右,港元和人民币的汇率约为1。2,600万人民币换算成港元,也有720万港元……你要我们运送10公斤重的毒品?”
修嘴里连续不断蹦出的数字听得大家一阵头晕,郭品骥完全被搞傻了,他悄悄地问身边站着的江瓷:
“他脑子怎么长的?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有理财头脑啊。”
江瓷压根不搭理郭品骥,她和周围其他的人一样,都紧张地看着修,准确地说,是看着那部电话,等着电话那边的人的回话。
那边的声音又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响起时,声音里含了戏谑和嘲讽:
“怎么,来了个懂行市的小伙子?你可比我们这儿的会计员脑子清楚多了,没错,我们就是要白粉。你是‘道友’?吸了多长时间了?”
修没回话,但是大家看得清楚,他的双拳在他身侧握得死紧,感觉下一秒他就会失控了似的。
来不及细想,安立刻凑上前去说道:
“我们弄不来那个。现金交易还可以商量。”
但那边的人没有一点儿松口的意思:
“我们就要货,这是筹码,没有的话一切免谈,别怪我们‘关灯’。”
安抿了抿嘴唇,虽然不清楚所谓的“关灯”是何意,但大概意思不外乎是取消交易杀掉人质。安可没打算在这节骨眼上刺激犯人,赶忙说道:
“这点我们可以跟警察商量。你先说游戏规则。”
那人嘿嘿地笑了一声,像是什么阴谋得逞了一样,说道:
“终于回到正轨上了。游戏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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