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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结之孔明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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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面面相觑,修率先走向了他们,默认了木梨子的提议,剩下几个也都一个接一个走过来,江瓷看着这情景,不禁松了口气。
  现下的情形,逼着他们必须团结起来,否则,分散行动,只会给凶手更多的可乘之机。一个值得信任的领袖也是必须的。按照简遇安原先的想法,她是想利用崔烈,让他成为团队的领袖,即使他的身份是假的,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安定人心的作用,但现在,他的身份被戳破,他已经失去了大家的信任。
  而在第一夜的游戏中,简遇安出色的智慧和运筹能力已经凸显,她并不像薛盛华那般张扬,也不如崔烈那般声色俱厉,但在这样恐怖的环境中,还能给予人安定的力量,这是她无可取代的优点。
  在木梨子讲完那番话后,江瓷也对木梨子刮目相看,虽然她捉摸不透的神秘感有些让人敬而远之,但她也显然具有安抚和归拢人心的能力,在这点上来看,她和简遇安还是有些相像的。
  简遇安靠着窗边,细细地看着镶嵌着的黑色玻璃。少顷,她转了过来,她的脸色很不好。
  木梨子问:
  “怎么样?能不能砸?”
  简遇安苦笑了一下,答道:
  “非但不能砸,以后你们都尽量离这窗户远点。里面有东西,江瓷你来看。”
  江瓷凑上去仔细看起来,果然,细看之下,玻璃里确实掺杂着密密的纤维状物体,交错纵横。
  简遇安把窗帘拉到最尽头,把窗户和墙壁的接合处露出来,她指着这接合处,道:
  “你们看,玻璃里的纤维是连接到墙壁内部的,但连通到哪里不得而知。如果仔细看看,这玻璃是顶级的夹胶玻璃,神经病院里使用的就是这种玻璃,防弹、防水功能强于其他任何一种玻璃,韧度与硬度惊人,所以如果刚才真的砸下去的话,玻璃不会碎,但是玻璃里的纤维会震断。然后……你们还记得前一批人是怎么死的吗?”
  江瓷接上去:
  “吸入氰化物……”
  刚说完五个字,江瓷就傻了,她猛地转头,望向房间上方的中央空调。其他人也顺着江瓷的眼光向上看去,这一看之下,又有几个人明白过来,脸色转绿。
  简遇安说:
  “没错,如果纤维物质是连接着中央空调,纤维断裂会导致空调自动启动,假如空调里排放的是含氰化物的毒气,这蓝马山庄顷刻间就会变成一座毒气室,吸入氰化物,人在数秒内就会中毒,不及时救治的话死亡率高达百分之百。我想上一批游戏者就是因为发现从停车场出不去,就动手砸了玻璃,导致毒气释放,然后……”
  江瓷脑中立即出现了一幅地狱惨景:一群人,正如他们现在一样,聚集在某个房间内,准备砸开玻璃逃走,不料一砸之下,玻璃没碎,中央空调却启动了……有人掐着自己的喉咙口吐白沫倒下,剩下的人惊慌失措,有的继续砸玻璃,但渐渐也都倒下了,有的往外跑,却发现山庄内所有的空调都打开了,呜呜地喷送着死亡的气体,接二连三的人倒下,抽搐,痉挛,静止……
  樊青双手捂住眼睛,他怕是也想到了那幅场景,他从指缝里挤出呻吟一般的哭声:
  “那怎么办啊,怎么办……”
  简遇安立即回答:
  “什么都不做,回餐厅去,我想,‘它’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简遇安称呼的“它”,就是指餐厅里音箱里的声音。
  距离“它”规定的一小时还差十来分钟,一行人回到餐厅,默默等待那声音的重新响起。
  简遇安很镇静,她管徐爽要了一盒火柴,丝毫不问刚才自己差点被伤着的事情,反倒让徐爽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江瓷能够理解简遇安的想法,他们现在必须摒弃一切杂念,忘记所有的过节,不管是崔烈冒充警察的奇怪行动,还是徐爽险些误伤简遇安的过激举动,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团结起来。
  江瓷不是没有考虑过凶手就在他们中间的事情,但如果考虑到那这合作压根没办法继续了,说不定凶手就是想利用他们互相怀疑,来达到自己各个击破的目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凶手在他们中间,只要大家都呆在一起,他也没办法杀人。
  简遇安把一盒火柴倒在桌子上,把一根一根火柴摆成格子形状,多出来的几根被她攥在手心,她用火柴棒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左眉骨,眼神专注地盯着那拼凑而成的格子。
  这时,全场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崔烈身上,他很不自在,往后缩了缩,但此刻他的任何动作,都会变成引燃众人愤怒的导火索,张解玉率先爆发,他拽住崔烈的衣领,大吼:
  “你别躲!你说,为什么要冒充警察?”
  崔烈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张解玉的口水喷溅到他的脸上,他抬手抹了一下,张解玉一巴掌抽到他的脑袋上,继续吼道:
  “你别动!你就说你为什么要冒充警察?你是不是就是凶手?”
  崔烈一听,急了,分辩道:
  “我以前是警察没错,但是因为犯错被开除公职了,现在就是个普通的派出所后勤工,那个女孩……”
  崔烈指了指江瓷,说:
  “她说我是警察,我就应承下来了,我是为了让大家安心,但事实证明我的能力确实有限——你放开我!”
  崔烈把张解玉的手从自己领子上硬掰下来,满脸懊丧地跌坐在椅子上。
  张解玉也颓然坐下,崔烈的解释听起来也算是合情合理。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跨坐在凳子上发呆的龙炽,他也留意到了大家不怀好意的视线,但他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把求助目光投向江瓷。
  江瓷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分散开大家的注意力,樊青就问出了声:
  “你怎么回事啊?你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龙炽摸摸后脑勺,笑得极度没心没肺:
  “我记性不好。”
  简遇安摆弄着那些火柴格子,形成了一个简单的蓝马山庄内部房间的格局构造。樊青还想问些什么,她凝视着那些格子,出其不意地问了一句:
  “樊青,你是不是对小孩子有阴影?”
  樊青猛地扭头,眼睛瞪得滚圆,简遇安这时才把视线从面前的火柴格子转移到樊青的脸上,樊青马上把头低垂下去,到口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脸上阴晴不定。
  简遇安也把头低下去,慢慢摆弄着火柴,同时淡淡道:
  “我是听江瓷说的,你在发现薛盛华的尸体时,精神受到剧烈刺激,但你似乎并不是被尸体所刺激,而是被娃娃所刺激,所以你才会说那些‘娃娃’,‘孩子’之类的呓语吧,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孩子,但是孩子不幸……”
  “别说了!”
  樊青痛苦地把头发揉乱,呻吟般喊出了声。看样子他没心思再去问龙炽了,简遇安也就闭了嘴,看了一眼龙炽,转过头又看了江瓷一眼,对她示意不用谢,继续专心地盯着火柴格子看。
  大家都以同情和惊讶混合的目光看向樊青,他的反应证明简遇安的推测是正确的,江瓷的心也随着这个秘密的揭开沉了下去。
  果然,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吗?因为内心的秘密,才被召唤到一起?
  简遇安把手里的一根火柴添在了格子里,这时,她看起来又准备说些什么,然而那稚嫩扭曲的声音再度响起,她立刻噤声,和大家一起屏息听“它”又要说些什么。
  “如何?各位?活着回来了?真不容易呢,这就证明我们的游戏可以继续了。”
  

第十五节 新游戏
更新时间2013…5…8 12:37:02  字数:2653

 一听到“游戏”这两个字,江瓷觉得自己背部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神学院的建筑轮廓。
  难道要再次开启神学院的大门?
  周围的人也是神色各异,但“它”似乎算准了大家的心思,急忙补充道:
  “不不不,不是电脑游戏了。今晚这个游戏很有趣,也更加刺激。同样是八点开始,在娱乐室进行。天黑请闭眼,你们玩过没有?”
  “啊?”
  卢雪真脱口叫出了声,其他几个人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们中有人甚至根本没玩过这个游戏,连规则都不清楚!
  大家都屏息凝神,等着“它”说游戏规则,没想到那声音沉寂片刻,岔开了话题:
  “现在,蓝马山庄的规则向各位重申一遍,首先,不得破坏任何设施,否则后果自负……”
  徐爽嗖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看样子想要砸了那音箱。谁受得了这样近乎玩弄似的对待?先把大家的恐惧心高高吊起,却又故意谈及他处,对待他们的生命如同玩物……
  这凶手,究竟是有多变态?
  简遇安拉住徐爽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坐下。徐爽刚开始抗拒了一下,但想到她是现在大家公认的核心人物,只得坐回原位。
  “它”继续说道:
  “其次,山庄的游戏规则要严格遵守,不得违反基本规则,包括作息时间都必须遵循规定,不得随意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然后,山庄仍然不许任意调换房间,每个人必须在自己的房间内就寝,违反该规则的人将受到严惩!”
  “最后……金娆,本次活动的管理员,也将荣幸地加入我们的游戏当中,因为加上她,人数刚刚好就够。金娆请你放心,你的保险也有买过,你来的时候就已经放在你的房间了,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啦。各位,先去用餐吧,距离八点还有段时间呢,享用一顿美味的晚餐后,再去享受游戏的乐趣吧?具体规则,到时候会给各位通知的。”
  “它”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金娆吓得手脚都软了,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从安全区离开了,她不再只是个旁观者,而是要真真切切地加入到这搏命的游戏中来了!
  从得到这个消息后,她就趴在桌子上痛哭不止,徐爽在一旁安慰她。这两人在刚进入蓝马山庄时就很谈得来,已经算是能够互相信任的朋友了。
  周围的人都没说什么,默默看着金娆绝望地哭泣,但表情都有些奇异的扭曲。
  木梨子坐在江瓷旁边,她看到这一幕,凑到江瓷耳边,略显神秘地说:
  “你猜他们都在想什么?”
  江瓷摇摇头。木梨子接着说:
  “他们在想,终于没有绝对安全的人了,这个位于安全区的人也被拽入到这死亡漩涡里来了,这太好了。”
  江瓷扭过头去,皱眉看着木梨子的脸,木梨子察觉到她不大友善的视线,耸耸肩,道: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因为这是人之常情,在这种环境下,我也觉得如果存在着一个绝对安全的人,太不公平了。我必须承认,我是有点幸灾乐祸的。”
  江瓷听了她的话,把头扭了过来。
  她之前所产生的,简遇安和木梨子有些相似的想法,此刻被她全盘收回。
  至少,简遇安如果是这样想的话,是绝对不会在这个尴尬的时候说出来的,这种对于人们绝境时刻心态的分析,怎么看都觉得不近人情,即使是真实的。而且分析者本人也处在这种危险的境地下,这种时候能讲出这种话,可以看得出来,木梨子本人不是对心理研究有着近乎狂热的执着,就是冷血无情。
  偏偏这时,木梨子又凑得更近了些,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你有耳机依赖症吗?现在还戴着耳机?很喜欢听歌?”
  江瓷不习惯和人贴得这么近,刚才木梨子伏到她耳边讲话的时候她就有些隐隐的不适,何况她说的话又是无关痛痒的,现在的她没心思和这个怪人探讨自己的问题。
  木梨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贴近她,把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江瓷条件反射地张开手,一个纸团落入她的手中。
  江瓷去看木梨子,木梨子却把脸扭到了一边,身体也挪远了些,江瓷看着那纸团,抵不住好奇心,四下看看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就在桌下把纸团悄悄展开。
  上面写着两行字:
  “你哥哥龙炽,他有双重人格对吗?而且他本人还不知道对吗?我在学心理治疗,有一个很出色的导师,我想,我说不定可以帮到你哥哥呢?怎样?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江瓷顿时感觉全身燥热,像是被埋藏多年的秘密被突然赤裸裸地被扔到聚光灯下,她想她此时看向木梨子的眼神,一定是惶恐与希望的夹杂的复杂眼神。
  木梨子微笑,仿佛看透了江瓷的心。她再次凑近,还是那副美到不可方物的样子,还是那副美到不可方物的笑容,她在江瓷耳边吐气如兰:
  “考虑下我的建议吧?多重人格真是难得一见的心理疾病,这么多年我只碰上龙炽他这么一个人,所以难免激动了。我和我的导师,说不定可以治好他呢?”
  另一边,卢雪真不知什么时候和简遇安坐在了一起,安正在问着卢雪真什么,卢雪真的表情看上去很疑惑,她托着下巴想了想,坚定道:
  “没有!”
  安小声地确认道:
  “真的没有?”
  “没有!”
  安摸摸下巴,从卢雪真身边走开,想着心事,进到厨房里去了。
  简遇安和金娆把草草做好的饭食端上桌子时,没人动筷子,每个人都在低着头想自己的心事,安若有所思,把筷子率先举起来,把每道菜都尝了一口。
  夏绵急忙阻止她:
  “简遇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简遇安把嘴里咀嚼的饭食咽下去,说:
  “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试试菜都是必要的,大家这样才放心。”
  果然,简遇安试过菜后,好几个人看起来都舒了口气,举起了筷子,夹起菜就往嘴里送,但个个都是味同嚼蜡的感觉。
  江瓷简单吃了几口之后,觉得恶心反胃,就放下了筷子。
  木梨子的提议在她耳边萦绕不去,纸条上那两行字就像是烙在了她的眼珠里,还变换着颜色,时而变得鲜红,时而变得深黑,这样的折磨让她头晕眼花,她忍不住立起身,向门外走去。她想出去透口气,再闷在这里她就要死了。
  简遇安立即叫住江瓷:
  “江瓷你去哪儿?”
  江瓷自己都能听出自己声音的动摇:
  “我……回房间拿点东西。”
  崔烈在被揭破身份后就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一句话也不说,此刻他也忍不住开了金口:
  “回房间?你是想死吗?你没听‘它’说吗,不能单独行动,你死无所谓,别拖累我们!”
  崔烈的话确实又冲又恶毒,但在这种氛围下,能保持情绪的稳定,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江瓷的心情本来就差到了极致,她扭头看了看钟表,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40分,距离游戏开始仅剩二十分钟,她不认为回趟房间就会死,于是她直接换上了她平时那副轻蔑的笑容,对崔烈冷冷道:
  “我愿意走就走,你管我。我不记得我卖身给过你。”
  江瓷从没向任何人示弱的习惯。撂下这句话后,她转身就向餐厅外走去。
  但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住了脚步,她听到了某种古怪的声响,像是什么机器启动的声音。
  大家也都听到了,纷纷放下筷子寻找声音的来源。
  嘎吱……嘎吱……
  一阵短暂的机器零件摩擦产生的轰鸣过后,正不偏不倚地悬在江瓷头顶,那扇巨大的、带有锋利铁栏杆的大门,轰然落下!
  破坏规则的人,必将受到惩罚……
  

第十六节 一鸣惊人!
更新时间2013…5…8 18:21:13  字数:4416

 从铁栏杆发出响动到落下,一切就发生在一个瞬间内,卢雪真的尖叫还未发出,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身影单手翻身侧跃过桌,接着一个漂亮的前滚翻,一把抓住了即将插进江瓷体内的栏杆,同时向后速退半步,以左腿为支点,双手举起了整扇正呈下落之势的落地门!
  那黑夹克是修!
  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喂,快闪开,你。”
  修双手各握紧一根铁栏杆,手臂的肌肉线条轮廓分明,他的声音中有一丝颤抖,那是他在拼命用力的表现。
  江瓷纹丝未动,连姿势和神情都没变,仰头看着落下的铁栏杆,栏杆几乎快要戳到她的眼球了。她不是不想动,而是发现自己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硬,连步子也迈不动了。
  “再说一遍,闪开,我的脾气没那么好。”
  “我……”
  江瓷还没说完,修一声暴喝,抬起左脚就把江瓷踹出了餐厅。江瓷猝不及防,直接被踹了一个趔趄一头撞在了外面的墙壁上,而因为作为支点的脚被撤走,修的手用不上力气了,只听一声血肉模糊的声响,三根较长的栏杆直直扎透了他的右肩膀。
  一切都迅速得让人难以接受,修眼疾手快地握紧已插进肩膀的铁栏杆,然后,在下一秒,他猛力将铁栏杆向上一推,那三根栏杆被生生地从他肩上的肉里拔出来,趁铁栏杆反弹还未下落,他一个侧滚离开了危险地带。栏杆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深红色的锈迹,尘土纷纷从栏杆上飘落下来,像刚刚爆发了一场小型战役。
  修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肩膀和膝盖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铁栏杆门前,把栏杆前后摇晃了一下,栏杆丝毫不动。
  眼看游戏时间就要到了,大家却被困在了这个餐厅里!谁知道那个游戏的策划者会不会认为他们这样是违反了游戏规则?那样的话,谁都活不了了!
  修却完全不理会来自身后的骚动,他对栏杆仔细检查一番后,对栏杆外面惊魂甫定的江瓷说:
  “闪开点。”
  江瓷这次听话地闪开了,修左脚猛地蹬在栏杆上,身体随之腾起,他以左脚为支点在空中迅速转身,右脚重重扫在一排栏杆上,栏杆应声断裂,碎开的铁栏杆四处飞散,深红色的锈脱落一地,他轻盈地单脚落地,头也没回,顺手把身上的黑夹克和贴身的白色衬衫脱下来,极其麻利地把白色衬衫一撕两半。
  修的身材其实非常好,穿着衣服看不大出来,甚至给人一种清瘦的感觉,但衬衫一脱下来,六块完美的腹肌便显露出来,他身上的肌肉很薄,胳膊上也没有大块隆起的肌肉,但轮廓棱角分明,绝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现在,在这具接近完美的肉体上,右肩膀有三个深深的血洞,有许多红锈和灰尘落在伤口里,他也不管,把撕开的衬衫绕过腋下用力扎紧,似乎没有一点痛感,面无表情地做着这一切,好像那个伤口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比较让江瓷在意的是,他的背后肩胛处有一个刺青,是一个奇怪的结构图形,他背对江瓷的时候,江瓷认出那是一枚孔明锁。
  一般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在身上刺青都会刺龙或虎什么的,哪会刺这种东西?
  包扎完毕,他才花了一分钟不到。他扭头看着身后那一张张或惊愕或赞叹的脸,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道:
  “时间快到了。现在不去的话,来不及了。”
  说话之间,他已经把黑夹克套回了身上,把手插在兜里,慢慢向会客厅走去。
  “这……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金娆脸色苍白地自言自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黑夹克的背影上,而且大家此刻心中思考的并不是“他的身手真不错”,而是另一件事情:
  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个人?
  确实,如果修没有刚才这番举动,谁都没有注意到餐厅角落的凳子上还坐着一个人。
  说实话,从开始到现在,修一直就是个无比低调的存在,几乎没开过口。张解玉也是这样,但修完全不同于张解玉,谁都能看出来张解玉是个胆小如鼠的主,然而对于修,却很难让人捉摸他真正的性格。
  只有在刚才救江瓷的时候,他才显得无比耀眼,周身那种凌厉的气质简直令人胆寒,而穿上黑夹克后,他又收敛了那种气质,又变回了那种不引人注意、甚至容易让人忽视的气质。
  这个人,是个未知数。
  然而,真正是未知数的,是今晚的游戏。
  天黑请闭眼,这一闭眼,还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
  大家围坐成一圈,各自握着刚才江瓷发给他们的牌。
  现在他们只剩下了13个人,正好可以凑一个完整的游戏局。
  也就是说,凶手是刻意算好了在他屠杀之后还会剩下多少人,然后才选择进行什么游戏的吗?
  变态……
  卢雪真一只手已经捏不紧牌了,只得用另一只手去扶住,两只手都抖得像筛糠,眼泪噼里啪啦地落在牌面上,她却不敢哭出声,只得压抑地流着泪,在参加游戏的成员们脸上看了一圈又一圈,每看到一个人,她都喃喃着:
  “是你吗?别杀我好不好,别杀我……”
  她的精神状态已濒临崩溃,樊青的脸因为过度紧张已经接近扭曲。金丝眼镜在他的鼻梁上发出轻微的颤抖。崔烈沉默不语,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张解玉脸上的汗水流成了河,肌肉神经抽动更加频繁,金娆尽力使自己镇静下来,怀疑的眼神却一遍又一遍从人们脸上刮过。
  经由刚才的抽签,江瓷成为了法官。
  江瓷以前从来没玩过这个游戏,龙炽倒是和篮球队里的人扎堆玩过,自己当初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别说是什么规则,连基本的人员配置都不明白。
  进入娱乐室后,“它”没有按照约定给他们详细的规则,只是说,在台球桌侧面有个隐藏起来的小抽屉,里面有一叠牌,要大家按照进入房间的先后顺序抽取牌,这就说明,游戏中的角色完全是随机的。
  除此之外,“它”一句多余的规则都没说,只是说,按照天黑请闭眼游戏中2。0的规则操作,由知道规则的人负责向尚不清楚规则的人解释规则是什么。
  起初大家都以为“它”会修改游戏规则,所以曾玩过这一游戏的龙炽和简遇安互相补充着,说了些基本的规则,游戏中基本会存在4个角色,法官,警察,杀手,平民,法官是控制游戏进程的人,了解所有人的身份,需要保持绝对的公正,杀手白天隐藏在好人中间,黑夜出来杀人,除了法官,平民和警察都可以杀;警察则负责抓出杀手;平民,需要在白天和大家一起讨论投票决定出杀手是谁,但在黑夜里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至于“它”所说的2。0规则,是该游戏中相对简单的规则了。
  参加游戏人数共13人,按照进入房间的先后顺序抽取扑克牌,江瓷最先进去,而最上面的一张牌就是代表法官的大王。其他12张扑克牌,其中3张A,3张K,6张为普通牌。
  众人坐定后,法官要将洗好的12张牌交由大家抽取。抽到普通牌的即为平民,抽到K的为警察,抽到A的为杀手。自己看自己手里的牌,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抽到的是什么牌。
  抽牌结束后,法官开始主持游戏,众人要听从法官的口令,不可作弊。
  法官说:天黑了,请闭眼。此时只有法官是“明眼人”,等大家都闭好眼睛后。法官又说:杀手请睁眼,出来杀人。听到此令,只有抽到A牌的三个杀手可以睁开眼睛互相认识一下,成为本轮游戏中最先达成同盟的群体。
  任意一位杀手示意法官,杀掉在座闭眼中的任意一位。法官看清楚后就可说:杀手闭眼。之后,法官就可以提示警察睁开眼睛。抽到K牌的警察可以挣开眼睛相互认识,并可以怀疑闭眼的任意一位为杀手,同时看向法官,法官可以给一次暗示,点头表示“是”,摇头表示“不是”。
  警察完成指认后,法官说,警察请闭眼。稍后可以宣布,天亮了,大家可以睁眼了。
  法官宣布谁被杀了,此平民为第一个被杀之人。被杀者可以留下遗言,可以指认自己认为是杀手的人,并陈述理由,遗言说罢,被杀者在本轮游戏中将不能够再发言。
  法官主持众人从被杀者下一个人开始顺时针挨个陈述自己的意见,提出自己的怀疑对象。陈述完毕,会有几人被怀疑为杀手。被怀疑者按顺时针为自己辩解。然后由法官主持大家按逆时针的顺序举手表决选出嫌疑最大的若干人(每个人只有一次投票机会,也可弃权不投),并由这些人作最后的陈述和辩解。(如果有一人得票超过半数则直接宣告死亡。如果没有超过半数,则由得票数头两名的人进行辩解,如果有一个以上的人得票同时最高,则这几人进行辩解)再次投票后,杀掉票数最多的那个人。被杀者如是真正的凶手,不可再讲话,退出本轮游戏。被杀者如不是杀手,可以发表遗言及指认新的怀疑对象。
  在聆听了遗言后,新的夜晚来到了。又是凶手出来杀人,然后警察确认身份,然后又都在新一天醒来,又有一人被杀。继续讨论和杀掉新的被怀疑对象。如此往复,凶手杀掉全部的警察或平民即可获胜。警察和平民的任务就是尽快地抓出所有的凶手获胜。
  这个规则宣布完毕后,大家都沉默了,木梨子在沉寂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问道:
  “这个游戏最终结局,不外乎警察和平民获胜,杀手全部被处决,或是平民和警察全部被杀,杀手获胜,但是,最后如果‘它’还是要杀掉我们的话,是杀掉失败的一方?还是杀掉所有在游戏中死去的人,包括被诬陷的警察和平民以及被处决的杀手?”
  没人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确实没人知道,“它”不宣布具体游戏规则,这就给“它”留下了解释权,游戏结束后,“它”要怎么处罚他们这些人,都是由着“它”的性子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就必须倾尽全力去玩这个游戏。
  彼此残杀,彼此怀疑,他们将会被割裂成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各自为自己的命而战。
  而且,娱乐室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闪烁着幽幽的红光,这意味着,他们的游戏过程是在全程监控下进行的。并且“它”还有可能就在这些人之中,实时监控着游戏中人员的一举一动。因此根本没人敢去动作弊的念头。
  握着牌的众人顿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简遇安的表情却很平静,她把那张扑克牌折叠起来塞进衣兜,声音仍是坚定而充满令人安心的力量:
  “其实,2。0还有一个平局的可能性,就是在游戏进程中,平民全部被杀,而警察和杀手的数量都没有减少,可视为平局。假设是平局的话,就不会存在失败方被杀的事情,就算‘它’最后把游戏规则曲解为所有在游戏中死去的人都会死,有危险的也只是平民一方,绝大部分的人可以获得暂时的安全,也有余力去保护那些人。这个方法是利益最大化的方法了,‘它’之所以不给我们一个确定的游戏规则,就是为了让我们自乱阵脚,甚至不加思考地去玩这个游戏,在游戏中自相残杀。给‘它’动手创造充足的理由。”
  安抬起头,环视一圈,桃花眼散发出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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