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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扎纸铺-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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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被释放出的散魂碎魄肯定要冲“万魄魑祟”的尸身,那么孙亭可能已经死在“凝魂浆”之中了。
不过至于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等孙亭醒了才能真相大白。
而相对于王后墓室,法老墓室的工程量则大了很多,但就那条水道而言,是科学很难解释的东西,水从哪来?流到哪去?这个法老墓室看似比王后墓室简单很多,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却蕴涵了一些让人叹为观止的古代奇迹,环形的水道,直接就让水道环绕的地方形成了一个聚阴池,棺材的地方正是脉眼,这一点就连孟老鬼都感叹不已,如此水流量,决不是一些地下水或小溪能解决的,怎么说也得是个地下暗河级别的水源才能保证这聚阴池的效果,莫非是从地下暗河的上游引水,再让水流回下游?这种变态级的工程量,孟老鬼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而这群执着的古代人竟然真的将其付诸于行动了。
“对了,丫头,你还没告诉我,你最后说什么井,啥意思啊,你看见啥啦?那屋里哪有井啊?”
“嗯,孟叔叔,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刘丹一撇嘴,精神头又上来了,自从孟老鬼和艾尔逊把自己灌醉后,莫名其妙的替自己除了身上那个蛇蛋,自己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把孟老鬼当成恩人加老师了,不管是学问还是为人,一律崇拜
得五体投地。
“嗯,你说吧。”孟老鬼喝着红茶抽着烟满不在乎。
“您让水道里的水倒流,那是怎么弄的啊,我也想学,太帅啦!”刘丹双眼放光,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帅!?”孟老鬼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我说丫头啊,你当那是弹钢琴呐,茅山术里帅的手法多的是啊,样样要人拼命啊,我自己心里都没底。”孟老鬼伸出胳膊,指着割腕放血的刀口。
“你看看你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不开呢,你说学这玩意干啥?”
“唔,那我不学了,那个堕落之井,实际上是考古学界的一个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而且就在代得夫拉的墓室。”刘丹开始讲述自己在墓门背面看见的东西。
“那是埃及古代的一个传说”刘丹把木门背面的壁画讲了一遍,其内容连孟老鬼都觉得新鲜。
原来,刘丹在跑回来的时候,借着照明弹的光亮,发现了墓门的背面刻着一些怪异的图案,其内容大概是一个棺材中有一具木乃伊,但在木乃伊下面却有着几十上百具的木乃伊呈“叠罗汉”状向下排,这种东西,就是埃及传说中的“堕落之井”,也就是说,在棺材的正下方,至少以棺材的尺寸往下挖了几十米,这几十米的洞穴中,埋了几十甚至上百人的尸体,这些尸体一个堆一个的一直码到与地面持平,然后用棺材将这个洞封死,埃及人认为,这样可以引导死者的灵魂走向地狱,传说这是古埃及一名叫阿托里斯托的僧侣发明的邪术,而阿托里斯托本人也因为发明这种方法而遭到法老的杀害,但究竟是哪位法老已经不可考了。
“看来,哈夫拉确实不希望代得夫拉死后与自己去同一个地方。”刘丹分析,又说道:“这堕落之井就是最好的证据,哈夫拉希望代得夫拉去地狱,光造了一个倒金字塔还不放心,甚至把这种传说中的方法都用上了。”
“嘿嘿,我看未必。”孟老鬼笑嘻嘻的捋着自己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
“按咱们中国的说法,这种手段可是另有用途。”
茅山术中,聚阴池有防腐的作用,但如果是殍地中的聚阴池,除了防腐外,还有一个特性,就是让死者的怨气不能发散,当初李村那个,之所以用回字局搞了几百年仍然怨气冲天,就是其因为操场河改道导致埋他的那片坟地形成了殍地。而其下葬的位置正处在那片殍地中聚阴池的脉眼上,而此次这个代得夫拉的墓室中,环形水道在墓室中形成人造聚阴池,而如果真如刘丹所说,棺材底下还有百八十号人陪绑的话,那么这就应该是一个人造的殍地,棺材的位置又正好在殍地中的聚阴池,那么如果代得夫拉存有怨气,那么这股怨气便不能发散。
按茅山术的说法,怨气不散,人是不能投胎的,所以依孟老鬼的看法,那个哈夫拉之所以费那么大的力气造这个倒金字塔,还要弄个人造的殍地,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那个倒霉哥哥死后不能投胎。
“我说怎么无缘无故蹦出来了个‘千魂魈’呢。”孟老鬼眼珠子一个劲的转。
“原来是那个什么堕落之井给搞的。丫头,埃及,有没有投胎这种说法?”
“应该是转世吧?有的,不过大多是指神灵或伟大的法老。”刘丹皱着眉头,又问道:“孟叔叔,你一个劲的说什么‘千魂魈’。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鬼怪的名字吗?那跟堕落之井,有什么关系?”
“千魂魈乃鬼怪名这没错,‘魈’乃山中恶鬼,‘千魂魈’便是山中至阴之处所生之恶鬼,此恶鬼集众死者积怨而生,比一般平原地区的怨孽更难缠很多。我早就说过,这金字塔可产生与山相同的效果,正金字塔意在至阳,而倒金字塔就是至阴,所以会生出这‘千魂魈’来,布青龙赤血阵的时候,我是万万也没想到,这埃及皇上的棺材底下还会埋有其他人,不过这也说明你的猜测一点没错,之所以能出来个‘千魂魈’,说明这墓室里肯定还有别的尸首,而且不止一个人!这个什么哈夫拉,究竟是不想让他兄弟投胎,还是顾及面子,怕自己个死后不好意思跟兄弟打照而,可就不好说喽。”孟老鬼喝了口茶,若有所思的说道。
第247章 救人
“那青龙赤血阵,本来是更阴改阳之乾坤大阵,青龙行处,江河逆流,大阴成阳,摆棺材的地方,一下子从至阴变成了至阳,所以那‘千魂魈’才会起尸,唉,险些酿成大错。”孟老鬼有些后怕的说着。
“孟叔叔,大阴成阳是什么意思?起尸,是指复活吗?”刘丹誓死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尸身所处的环境,本来是墓穴阴气最重的地方,我一下子把它变成阳气是重的地方了,当然要起尸啊,这跟把棺材打开,尸身接触到人的阳气就容易起尸的道理一样的,哎呀丫头啊,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很难跟你说清楚。”孟老鬼晃悠着脑袋,好似过去的私塾先生。
“不过啊丫头,你以后再盗。。。,不不,你以后搞科学研究的时候,碰到棺材,千万要小心啊,如果有湿尸的可能,别冒然开棺。”
一听“科学研究”四个字,刘丹火又上来了,瞪着眼珠子开始跟孟老鬼运气。
“你们在谈论什么?”秦戈和艾尔逊推门进屋,此时开罗正在下小雨,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
“我们带回两个消息!”秦戈脱下外套,依旧是一脸阴郁。
“首先尼罗河发现被炸碎的古尸肢体,肢体内的弹片,和艾尔逊带去阿朗戈城的手榴弹是一个型号的,目前这件事已经轰动整个欧洲了。”
“你是说,那条水道,通着尼罗河?”孟老鬼可不傻,这种简单的推理根本不用秦戈进一步分析。
“对,所以我推测,孙亭那个朋友的尸体之所以会在尼罗河出现,很可能是掉进了那条水道。”秦戈分析道。
“废话,直接掉尼罗河里能染上长虫蛋啊?”孟老鬼一听秦戈说话就烦。
“还有一个消息呢?”
“有一个王后墓室里摆的那种雕像,现在正准备在英国拍卖。”艾尔逊接茬,“价格很高,因为埃及以前从来没有出土过这种东西,所以至少已经有四五个大买家表示有兴趣。”
“哎,好啊,让他们买啊。”孟老鬼来精神头了。
“买回家,买完有看头哩!”对于幸灾乐祸惟恐天下不乱这种事,从来都是少不了孟老鬼的份的。
“我是说,如果要救孙亭,咱们用不用把那东西买过来?”秦戈皱着眉头问道。
“不用,让我算算,孙少爷被发现是哪天?”
“大概。。。”秦戈看了看手表,“到今天正好三十天。”
“不着急,再过十九天,摸它一下就成,但这事还得咱们一块跑一趟。”孟老鬼把艾尔逊和秦戈叫到跟前,手脚并用比划一番。
十九天后,伦敦,克里斯蒂拍卖行。
“九百万镑,071号,九百万镑。。。”拍卖师理查德操着一口地道的伦敦腔,面前的玻璃罩子内,摆的就是那块长鬯。
“噢!099号,九百五十万镑,这真是奇迹,这位先生和莎士比亚一样伟大,九百五十万镑。”
“他娘的,早知道这破玩意这么值钱,多拿两块对了。”孟老鬼身着一身西装坐在下面,心里一个劲的骂娘,不止一次的想蹦起来大喊:“这行子他娘的我也有一块!八百万镑一口价啦!!”
这在这时,拍卖大厅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更奇怪的是,装备着世界第一流设备的克里斯蒂拍卖大厅,此刻竟然连备用电源也失灵了,不过绅士们还是显现出了英国人特有的稳重与秩序,漆黑的环境并未带来想象中的骚动。
“请大家保持镇定!我相信这是意外,我相信故障很快便能修复!”在没有扩音器的情况下,拍卖师扯着嗓子大喊。
“嘿嘿,镇定?看老子给你添把火!我让你镇定!”孟老鬼低头一阵鼓捣,不出二十秒工夫,一声巨响震得人头皮发麻,孟老鬼自己都是一激灵。
“哎他娘的,怎么这么大动静?”
富人都是很惜命的,简单的停电还好,但这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可是让这拍卖大厅立即炸了营。
“这屋子里有炸弹!”也不知道哪位仁兄又添上这么一句,整个大厅立即乱作一团,不过拍卖师理查德还是非常敬业,第一反应便是掀开玻璃罩子取出了里面的长鬯,只感觉冰凉刺骨,不由得浑身一激灵,但也没在意,就在这时候,大厅的灯忽然亮起,室内并没有任何发生爆炸迹象。
“先生们,我相信这其中存在误会。”面对匆忙退场的人群,拍卖师极力解释着。
“我相信警察会把今天的事情调查清楚!”
第二天,泰晤士报头版:
“孟先生,你确定,这样真的有效么?”飞机上,秦戈好像有些不放心,“不如我们直接把那块长鬯买过来,那些钱孙先生是完全能接受的。”
“秦爷,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败家呢?我告诉你,孙少爷要是醒不过来,我就陪他一块躺着!”孟老鬼信心十足,“对了秦爷啊,你这次找的那个什么六处的朋友,啥来头啊?那个英国的什么六处,跟我们天朝的公安六处,是不是一个意思啊?”
美国,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市,梅约医疗中心。
听说有人查清了孙亭的病因并且能让孙亭瞬时苏醒,梅约医疗中心几乎所有的重量级人物在孙亭的病房内外都聚齐了,甚至还在孙亭的病房中安装了最新式的高清晰监视器,孙亭身上,各种各样的传感器都数不清,医生们仔细的盯着电子显示屏的数据,希望观察孙亭苏醒时心率及脑电波变化。
孟老鬼大摇大摆的走进孙亭的病房,迎面第一个看见的就是瑟琳夫人。
“你好夫人,你的到来让我感到万分荣幸!”孟老鬼从来都是客套话打头阵,他这一捧,让这位欧洲老太太顿时满脸堆笑,看起来拍马屁这招的确是全球通用。
“孟先生,你太谦虚了,我是来学习的。”人抬人高啊,看来这瑟琳夫人也懂这一套。
“大家后退,别凑前。”孟老鬼从包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瓶子,盖一掀开,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作出了一个动作,捂鼻子。
“先生,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一位洋大夫干呕着问道,“你要用这东西来给孙先生治病!?”
“是啊,药到病除啊!”孟老鬼用手在瓶子里一通抠,“来!你们两个,把他给我翻过来!”
孙启林的两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当场没动。
“请按照孟先生的话去做!”秦戈在一旁搭茬,当时孟老鬼救艾尔逊的时候,他可是从头看到尾。
两个保镖走到孙亭床前,给孙亭翻了个身,孟老鬼上前掀开孙亭的衣服,一把把传感器的电线拔掉了一大半。
“我绝不允许您用那东西接触病人身体!”一位洋大夫上前阻拦,“我要为病人的安全负责!!”
“他娘的,你要能负责我现在还在中国听戏呢。”孟老鬼用中文骂了一句,继续又换英文,“医生先生,请你相信我,如果你现在能向大家保证,有把握让病人在脑死亡以前苏醒,那么我将立即停止我现在要做的事。”
一听这话,洋大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秦戈都想不到孟老鬼这“狗嘴”里能吐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象牙”。
“请退后!”孟老鬼很有礼貌的对僵在当场的洋大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转头对秦戈又用中文说了一句:“知道啥叫自找没趣了吧,跟你一样!”
和治艾尔逊一样,孟老鬼先是把蛇牙直接按进了孙亭背后的肉里,而后用一小块死玉粘了一点蛇胆的黑汁塞到了孙亭的嘴里。
刘丹干脆都不敢看了,就连孙启林心里也直发虚,一个劲的问秦戈。
“阿戈,他这样。。。,真的是在治病吗?”
“退后!”孟老鬼在孙亭的床边摆了一圈铜钱,之后用一个带利茬的鸡骨头噗嗤一下插进了孙亭的后背。
“病人的体温快速升高!”一间布满监视屏的屋子内已经炸了营了。
“天哪!奇迹!快看病人的脑电波!心率加快!病人的血压在上升!”
……
孙亭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头晕得就像喝过酒一样,一个贼眉鼠眼的老爷子正坐在床头色迷迷的看着自己。
“我,我这是在哪!?”孙亭想挣扎着爬起来,但是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脚都是软的。
“醒啦!醒啦!”屋子里的人顿时开锅了。不知道是谁开始领头鼓掌,瞬时间屋里掌声雷动,所有人包括秦戈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拍起了巴掌。
“孟先生,我要怎么感谢你!?”孙启林紧紧的握着孟老鬼的手,热泪盈眶。
“孙老,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件事本来也是给我自己个积善德,您就甭提什么谢不谢的了。”说是这么说,但是孟老鬼对这帮有钱人可是从来不客气的,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敲这老小子一笔呢。
第248章 汉奸
华盛顿特区近郊,孙宅。
由于孙亭卧床时间过久,全身肌肉都已经萎缩,所以按医生估计,恢复期至少要在一个月左右。恢复期之中,孟老鬼自然是离不开的,按照孟老鬼的说法,孙亭的魂魄离体过久,随时都有再次丢魂的可能,所以自己得在身边守着。
其实背地里孟老鬼是想等孙亭好了马上牵头去找才是真的。
这期间,石三也被孟老鬼骗到美国来了。
当然,这石三来这,孟老鬼也花了点心思的,特意让艾尔逊亲自到中国找石三一趟,说自己在美国出大事了,让石三务必速到华盛顿。当时石三刚从山东回洛阳,屁股还没坐热乎呢,便见到了艾尔逊,听说孟老鬼在美国生死未卜,吓得二话没说,甚至来不及通知王胖子等人,独自一人就和艾尔逊飞美国了,到了孙启林家,刚好碰上孟老鬼在游泳池边上穿着最新潮的游泳裤喝茶,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我说师傅,你,你这事办的有点儿过了吧?”石三恶狠狠的看着孟老鬼,又气呼呼的看了一眼艾尔逊,心想这位老兄看着挺忠厚老实啊,不像是坏人啊,怎么一认识孟老鬼这人就变质了呢?
“哎,三儿,你听我说,听我说,这事怪不着艾老弟,都是我的主意。”见石三真急了,孟老鬼竟立即端起茶碗上前陪笑脸。
“来来,喝茶喝茶,三儿啊,这次确实有正事,来来,带你见个人。”
拎着行李,石三让孟老鬼硬生生的拽进了屋子。
“请孙少爷!”孟老鬼对着一个中国女佣道,“就说我徒弟来了!”
不一会,女佣用轮椅推出一位年轻人,年纪大概与石三相仿,虽说是坐在轮椅上,但从其肩膀的宽度与大腿根子的粗细看,这人多少也练过,身子骨很是厚实,至于为什么坐着轮椅出来,可能是交通事故吧。
“你就是三爷吧?”年轻人伸出手,“我叫孙亭,我父亲叫孙启林,可能秦教授向您提过,我也经常听秦教授提起您,听说您对王羲之的很有兴趣,这次孟先生救了我的命,既然您是他的徒弟也是唯一的亲人,我很愿意帮您去寻找。”
石三都快崩溃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骗来美国,又名其妙的对感上兴趣了,还有个坐轮椅的哥们哭着喊着非得帮自己,不用问,准是自己这个宝贝儿师傅又两头骗来着。
“孙先生,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其实我这次来美国。。。”石三放下行李,想解释一下。
“哎,哎,三儿,三儿,喝水喝水。”孟老鬼赶忙用茶碗堵住石三的嘴,尽量的把话题往石三兴许感兴趣的方向上拐。
“孙少爷,其实我这个徒弟很喜欢那些东西,他很希望了解的来龙去脉,你就把前些日子跟我说的再跟他说一遍吧,三儿啊,这可是国宝啊!不亚于和氏璧啊!相传跟李世民陪葬了,现在的实际上在缅甸,这其中的峰回路转,血雨腥风,直可惊天地泣鬼神,可谓是直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啊!三儿啊,身为中国人,此事可不为,然不可不晓啊!”孟老鬼跟说书的似的,连孙亭自己都听傻了。
石三还真让孟老鬼这通云山雾罩的话给喷晕了,说实在的,以孟老鬼的老奸巨滑,早就把石三喜啥好啥看透了,你要给他讲藏在哪里他未必有多大兴趣,但要是上升到国家民族的层面,再卖几个关子,肯定能让他上套。
“哦?此话怎讲?”石三自己对这也有所耳闻,相传这是李世民生前最爱的宝贝,李世民驾崩之间,在遗诏上指名要陪葬,但事后耀州刺史温韬盗了李世民墓,在出土宝贝的清单上,并没有这件传世珍宝的出土记录,于是便又有了在武则天乾陵的说法,但时至今日,武则天的乾陵仍保存完好,怎么这又跑缅甸去了?
“三爷,请跟我来。”孙亭一咬牙,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艾尔逊想上前搀扶,但被孙亭一摆手拒绝了。
“孙先生!”石三也傻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不是残疾人。
“孙先生,请不要勉强自己。”
“请跟我来。”孙亭一瘸一拐的带着石三来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看装修像是个祠堂,屋子正中有一个非常讲究的香案,一上一下供着两个牌位。
孙亭点上三炷香,非常恭敬的跪地三叩,然后把香插在了香炉中。
石三并不知道这孙亭带自己来祖宗祠堂到底有什么用意,但看着这香案上两个牌位的摆放顺序,好像有点奇怪。只见靠上的牌位上书:“叔父孙克彦之位”,而写着“家父孙克勋之位”的牌位却摆在下面。
叔父,应该是对父亲的弟弟的称呼,按照中原人的习惯,很少有供叔父牌位的,除非是被叔父养育或者受过叔父恩泽的,而且这孙家叔父牌位竟然在“家父”牌位之上,想必其中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而最奇怪的,就是从两个牌位的新旧程度上看,这个叔父孙克勋的牌位明显是新摆上去的。
“卢婶,请沏一壶茶拿到楼上,谢谢!”走出祠堂,孙亭带领石三来到二楼的露台上,坐在了圆桌旁边,而艾尔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拎来了一个大皮箱子,箱子打开,全是旧社会的毛笔字书信、字条、黑白照片、旧书籍一类的东西。
“听孟先生说,三爷师从茅山教?”孙亭亲自给石三倒上茶。
“如假包换。”石三此刻不知道孙亭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哦,那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孙亭拿起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递给石三,照片上是一位道人与一个外国人的合影,从外国人一直连到胡子的大鬓角看,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应该是十八世纪。
“不认识。”石三都快哭了,就算自己是茅山弟子,拿一张一个世纪前的照片让自己认也有些过火了。
“这个人的道号是,云凌子。”孙亭叹了口气,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云凌子!?”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感立即涌上石三心头。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一阵思索之后,石三猛然想起,当年马真人师傅提起过个人,对其修为非常肯定,甚至还略带几分崇拜,但对其所下的定论却是“认贼作父、卖国求荣”,并斥之以“道门败类,有辱师祖”。
不过当石三问及其前因后果的时候,马真人却一个劲的摇头,不愿意细说,只说其帮日本鬼子盗取国宝,引抗日将士莫名身死。
“这个人好像是,汉。。。奸?我记得,好像是这么回事。”石三也不知道这孙亭口中的云凌子是不是和师傅说的那个云凌子是同一个人,因为看这张照片,大概拍于十八世纪,这道士好像还挺年轻,那阵子日本人好像还没对中国发动侵略。此时如果说错了一个字,那后果只有一个,就是丢人。
“对,没错。”孙亭无奈道,“就是这个人,三爷你并没记错。”
“哦。”石三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人,我另一位师傅对他的评价。。。”一看对上号了,石三刚准备把当年师傅骂这个云凌子的话全盘端出来,忽然感觉孟老鬼一个劲的偷着用脚踹自己。
“我师傅,对他评价不是很好。”石三也不傻,一看孟老鬼眼神不对,话锋就收了回来,骂人的话没怎么说。
“没关系,我理解。”孙亭微笑,“但,三爷,有些事,并不是您和您恩师想象的那样。既然您是道门中人,我想趁这个机会给您讲一个故事,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
“洗耳恭听!”这句话可正中石三下怀了,石三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听故事,尤其是打听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史,这种心态,若放在当今社会,可能应该算是比较“八卦”吧。
“您知道‘炼尸窑’这种东西么?”见石三好像很有兴趣,孙亭也放松了很多,立即打开了话匣子。
在湖北省施恩县星斗山附近,有一个叫常家营的小山村,全村一共四十八口人,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小山村了。平日里,村里人自己种点地,从山里挖点药材、采点山货去县城卖或直接跟别人换东西,也算是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在这个常年自给自足的小村落里,甚至说货币意识都不是很强烈,看见金元宝,没有看见成麻袋的大米亲,村里见过元宝的人基本上没有。
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是用药材或山货直接换来的,村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地主,甚至连村长都没有,村里的大事都是村里辈份最大的人说了算,这个大辈份的人要是死了,就换个辈份第二大的主事,在常家营,只是辈份大,不管智商如何,只要不是傻子,总有一天能熬到最高领导人的位置,其实说白了,他们所谓大事,无非是婚丧嫁娶生孩子,四十多口人的小山村,还能有啥大事?
然而有这么一天,真的出大事了,这件大事并不是谁家娶媳妇生孩子,而是来了一家人。
第249章 算命先生
道光廿一年年末,村里来了一架马车,赶车的似乎是个念过书的人,头戴瓜皮帽,身穿青缎长袍,车里坐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怀里还抱着两个孩子,看起来和赶车的是一家子。
这家人,到村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盖房,大件小件从车上搬下一大堆东西,有不少东西都是这个村最有见识的去县城次数最多的人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旧社会,村里人都是很朴实很热情的,虽说不认识,但对这家新迁到村里的“见过世面”的人确是欢迎得很,当时村里主事的常老喜不但亲自摆洒给这家人接风,还打发村里的壮丁们给这家人盖了两间房,而且分文不取,这家人也是感动得很,从此这赶车的“老板”便在自家开了私塾,不但免费教村里的娃子们读书识字,还免费给村里人诊脉看病,代价是娃子们的家里给点粮食能让全家人糊口就行。
据这个车老板自己交待,这家人姓丁,名叫丁一,因为其有学问,又懂得号脉治病,不出半年,在村里的威望很快就和主事的常老喜不相上下了,这常老喜也是个爱交朋友的人,也不管自己一把年纪了,直接就和这个丁一拜了把子,从此,村里人便开始称呼这个丁一为丁当家,常老喜干脆就退居二线了,村里大事小情一律由丁一拿主意。
道光廿二年年关,村里几个去集上换年货,忽然看见城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的全是人,施恩县是个小县,交通闭塞,长年累月也没什么大事,现今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莫非是县里又有招上门女婿的?几个人凑上前一看,原来是张画影图形的缉拿罪犯的布告,布告下面印着鲜红的大印,这几个人虽说不识字,但布告上的人可认得,这不就是自家村里的丁当家吗?
这一下对于这几个朴实的山里人而言,可真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村里当家主事的人是朝廷钦犯!?我的娘啊!犯的啥罪?杀人放火?打家动舍?不像啊,那丁当家的就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别说打家动舍,村里的山货天天就在当街晾着也没见少啊?
这几个人里有个叫常四山的,胆子比较大,为人也豪爽,他爹娘得病都是丁当家给治好的,自己的儿子也在丁当家的那里念书,所以觉得布告上的人至多是长得像丁当家,肯定不是丁当家本人。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常四山便找了个看上去似乎有点学问的人问,布告上到底写的是什么,那个画影图形的钦犯姓什么叫什么,犯了啥大罪,这布告咋都贴到施恩来了。
其实常四山问的这个人也不识字,但当着这乡下人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也不识字,便开始跟常四山胡编滥造,说布告上的人姓下,因为这丁字跟下字差不多,这哥们想了半天只想起了个下字大概是这形状,犯的是谋反的大罪,要斩立决,还要株连九族。
常四山也不知道什么是斩立决什么是株连九族,但一听布告上要抓的人不姓丁,心就放下了,和几个人换了一些白面便一起回了常家营,但这常四山多了个心眼,回村后让这几个人先别跟村里人提布告的事,而是自己一个趁半夜偷偷摸到了丁一家,把这事说了一遍。
而让常四山万万没想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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