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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扎纸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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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这块玉会自己回到王家呢?”石三皱眉。

  “这个问题得你们自己回答,我对超自然现象没有研究。”秦戈想了想,“不过我告诉你,这块玉就是镇着后晋宝藏的宝贝之一,当年一群盗墓贼把一个藏着镇宝藏石台的密室当古墓挖开了,把玉卖给了一位传教士,这块玉又在鸦片战争时期流入英国,当时还搞过一次大型拍卖。”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石三不解。

  “知道这个孙起林先生么?”秦戈又递上名片。

  “他的祖父就是当时的拍卖官,毒玉这种东西也是听他说的,他和我描述过这块玉,我也没想到竟能在王忠健家里见到。”秦戈喝了口水,一辈子的话在这天恐怕说了三分之一。

  “当时收购这块玉的人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说这就是中国的和氏璧,所以特地找了一个中国人主拍以烘托气氛,后来买了这块玉的人,家里都成了凶宅,死的死疯的疯,玉也几经倒手,最后据说被一艘货轮上的大副花二十英镑买走了,但在他家里却没出过事。没想时隔几十载,又让王忠健买了过来,我本来想警告他,但当时我也不能百分百肯定这就是那块毒玉,所以也不想破坏王忠健的雅兴。”

  “你的意思是……”石三想了想,又说道:“把这块玉放回后晋宝藏的镇台?”

  “孺子可教!”秦戈笑了笑,自从石三答应他帮忙破后晋的宝藏后,话显然比以前多了不少。

  “那他要再自己回来呢?”

  “应该不会,这块玉在那里放了千年,想必有特殊的方法让它呆在那里。如果你能到现场学了那种方法,自己把这块玉带回家也不是不可能。”

  “未必吧?”孟老鬼这时也开口了。

  “秦先生,你看看这里。”

  孟老鬼拿过玉,用手指了指玉边沿的泥印子。

  “你们。”秦戈拿过玉,找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眉头紧皱。

  “秦先生,你号称是古玉的专家,难道没听说过玉碹这种东西?”孟老鬼无精打采的问道。

  “玉碹?”秦戈满目怀疑,把玉拿到窗口,映着太阳光看了又看。

  “高明。”秦戈喃喃道,这块玉为不规则的圆方形状,大小与烟盒差不多,但仅有烟盒的三分之一厚,显然以前是一块整玉,而后被做成玉碹的。

  所谓玉碹,便是在整块玉的侧面开一道很细的缝隙,然后用特殊的工具研磨到玉的内部,并在不可视的条件下在玉的内部雕刻上一层薄薄的画面或字,然后用玉粉填回缝隙,最后用特殊材料封口,表面上看,这还是一块美玉,而侧面的缝隙,很可能就被忽视成了日久的泥渍。这种绝技始于春秋,相传绝于唐末。

  “这里面写了些什么?”

  “这问题得你自己回答,我们对古代玉器没有研究!”这孟老鬼誓死与秦戈干上了。

  之所以连秦戈都没看出来这块玉其实是玉碹,就是因为这东西实在是太冷门了,根据茅山笔录记载,中国第一个玉碹出现在战国,最初是作为一种工艺品的形式存在的,到汉末战乱时逐渐演变成了一种传递秘密情报的方式,由于每次制作玉碹都属于机密军事情报,所以一位“碹匠”被利用过一段时间后便会被秘密处死,后来一些掌握“碹技”的人被迫隐姓埋名,直至大唐盛世,这一绝技才又重现江湖,唐朝宫廷被这一销声匿迹已久的绝技所折服,便将这种绝技纳为宫廷御用,有了宫廷的优厚待遇,这些匠人们便开始仅将这种秘技传于自家后代,且传男不传女,以避免外人抢自己的饭碗,这最终也导致了这门绝学的失传。

  在“碹术”得到贵族追捧的唐朝,茅山教的高人曾经结合众阁祖师发明的殄文发明了以玉碹为载体的“引魂法”,在众阁教的传世秘籍与中对此均有详细描述,这也正是孟老鬼之所以能认出此为玉碹的原因。

  而在唐朝后期,这种方法又被沿用到陪葬、祭祀等许多方面,甚至用在墓局与阵法上,有的高人甚至直接将死玉制为玉碹,将殄文或咒文琢于其内,将恶鬼畜牲封禁于其中,在刚刚得知这是块玉碹的时候,石三也曾有把玉切开看个究竟的想法,但出于安全考虑,孟老鬼还是没有这么做。

  而以这块玉器的大小以及表面隐约的猰貐花纹来看,绝对不是给孩子戴着招魂用的,所以出于安全考虑,孟老鬼还是选择观察。而此刻在得知这是一块“毒玉”后,便更是庆幸自己当初没受石三蛊惑把玉割开,否则不定会招来什么棘手的东西。

 


第182章 李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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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这是玉碹?”石三奇怪道,他本以为秦戈这个古玉专家能给自己一点答复的。

  “我能不能看看这里面是什么?”秦戈并不在乎自己的疏忽,言外之意想切开玉碹。

  “要是能看,我早就看了。不过你要看的话也可以,等我和三儿回大陆以后,你爱怎么看怎么看。”孟老鬼轻蔑的说。

  此刻秦戈也沉默了,盯着几人看了一阵,说道:“如果我说,在不破坏这块玉的情况下,一样能看呢?”

  此刻石三和孟老鬼都一愣,自己开慧眼都看不见,这个秦戈能有什么办法?

  现实证明,经过文革洗刷的中国人民确实落伍了。秦戈告诉石三,现在有很多先进技术,想在不破坏玉碹的情况下看到内部情况不是不可能。秦戈认为,当时最先进的声波扫描技术有可能看到玉碹内部的内容。

  一阵沉默后,三人达成了协议,由秦戈携带古玉赴美国扫描,扫描出来后便去大陆会面,而石三一伙人则回大陆准备家伙式,临走时秦戈给石三开了一张支票,且数额不小。

  “秦先生,我们能不能把你这个晋朝古图和这片绢丝带回去研究一下?”石三接过支票道。

  “当然可以。”

  一出门王胖子最关心的还是支票,立马从石三手中给拿了过来。

  “才一百万?”王胖子有些不太满足的说道。

  “萍水相逢就给你一百万,你还想咋样?你要知道,他难道不怕我们回到大陆,拿着这钱跑路了?”石三没好气的看了眼王胖子。

  “嘿嘿,也是。一百万就一百万,总比没有的好。我身上的钱都快用的差不多了。”王胖子笑嘻嘻的将支票收了起来。

  几人坐上飞机,回到了大陆。

  回到大陆,石三第一件事便是把那个瓷瓶给拿出来,一头扎进孟老鬼的住处。

  “三儿啊,你竟然有这个好东西,以前怎么都不跟我说?”孟老鬼用放大镜仔细的看着,对石三此前撒谎骗自己颇为不满。

  这瓷瓶内竟然也有一张绢丝,绢丝上的殄文和他从秦戈那拿回来的一般无二。

  “我只是怕你担心。”石三此刻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赶紧以研究地图的名义岔开了话题。

  经过重叠,石三奇怪的发现,这瓷瓶内绢丝地图上正面的山图,和那个晋朝古图的山完全一样,但正好是反着的,就像照镜子一样。将丝绢的正面覆在晋朝古图上,两张图的山脉竟然完全重合。

  “难道是拓的?”孟老鬼不解。

  此刻石三打开了孟老鬼桌上的卤灯,蹲下身子,用背光看着这张图。此时晋朝地图的正背面线路都能看见。

  “两条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三儿,你说,会不会是一条进,一条出?”

  附上秦戈那张丝图,发现图上的黑点和瓷瓶内那张丝图背面的十叉完全重合。

  “好像是,看来秦戈那张图对于九台的位置完全正确。”

  “三儿,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那块玉如果真是个镇台,那九个台不简单。”

  “嗯,我也看出来了。”

  “从那个玉碹来看,镇这九台的并非什么煞物,而是邪物。如果王忠健买了个煞物回家,家里绝不会闹鬼,鬼躲那些东西都躲不及。依那个王子豪的形容,他家里不但闹鬼,而且玉也很怪。”孟老鬼皱起眉说道。

  “马真人曾经告诉我,有殄文的东西不要碰,你说这次算不算惹火上身了?”

  石三此刻心里也没谱,因为这“錾龙阵”的镇台并无定数,打个比方,如果把马真人封那个清朝进士的死玉摆在镇台的位置,以山河之灵冲允,那么动镇台的人毕竟会着了那个清朝进士的道,因为“錾龙阵”的每个镇台都会设在山脉上极阴处,在这种环境下,即使是死玉,也很有可能困不住那些恶鬼。然而这些镇台又必有玄机,让这邪物放在上面的时候安然无恙,一旦被挪动,便会触发邪道。

  “弄不好会出人命。”

  “师傅你别吓我,偷出那块玉的盗墓贼,不是也好好的么?”

  “你听谁说的,偷玉的就一定是盗墓贼?”孟老鬼点上烟,又说道:“听谁说的他偷完玉还是好好的?”

  石三此刻无语了,如果偷玉人的也是能人,或者十个人进去偷只出来了一个,这谁又知道呢?

  研究一夜无果,便去睡了。

  过了几日,石三几人来到了陕西南正,按秦戈的交待,这里是距离藏宝洞最近的地方。

  南正在当时而言是个偏远的小县,地处大巴山腹地,交通十分麻烦,三天才有一趟从西安开往南正的汽车。

  此刻,在南正县城,秦戈已经先到一步了,雇了个人举着牌子,天天在汽车站等着。

  接到了石三几人,直接去到了附近宾馆与秦戈见了面。

  秦戈对石三几人近乎逛公园的轻装感到不解。

  “几位不是来旅游的吧?”

  “你别来劲,该带的我们都带着呢。你那个什么扫描,扫出啥来了?”孟老鬼说道。

  “一些古代密文。我请美国最好的密码专家看过,他说从来没见过这种符号。”

  这句话说的孟老鬼心理咯噔一下,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孟老鬼嘟囔,接过两张模模糊糊的影印照片,看过第一张,孟老鬼彻底死心了,殄文,毫无悬念。

  不过第二张却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那个年代所谓的国际尖端技术,也就那么回事,成像质量跟现在的同类设备是没法比的。

  “好像也是张地图,也像是个篆体古印。”石三拿着照片。

  “我看就是地图。”王胖子在一旁凑过来看了看,说道。

  “我认为那和我们这次的计划没有关系。”秦戈有些不耐烦。

  在他看来,石三估计仍旧在操心王家的委托,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些所谓的殄文之中隐藏的巨大威胁。

  “请跟我来。”秦戈起身,带着石三几人来到了床铺前,从铺底下取出一个巨大号的皮箱。

  打开皮箱,几人彻底傻眼了。除了奇形怪状的手电、铲子和头灯外,还有微型照相机、手枪和雷管,不知道这秦戈咋过的口岸。

  “我说秦爷,你不会是美国特务吧?要是借着找古玉的名头盗取国家机密,这罪过我们可担不起。”孟老鬼假模假式的惊讶。

  “哈哈哈哈。”秦戈的笑简直比哈雷彗星还难得一见。

  “这是咱们这次用得到的装备,不知道二位都带什么来了?”

  孟老鬼从破包里拿出一个罗盘,几捆香,一打子黄纸,一面画得乱七八糟的小黄旗,石三从后背的包里拿出了那把古剑干将,刀子摸了摸腰间的莫邪,王胖子则掏出一把手枪,而大力直接将背包往桌上一摆,里面除了吃的就是一些和孟老鬼差不多的东西。

  秦戈的眼睛第一时间便被石三和刀子的两柄剑吸引了,摘下牛皮套,握着干将在屋子里挥舞了几下。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就凭这几下,石三心里暗暗欣慰,这秦戈原来也是个练家子,起初还担心,带着这么一个老学究进山会成累赘呢。

  “干将!”秦戈的阴冷已经盖不住心中的激动了。

  “秦爷好眼力。”孟老鬼一把拿过长剑说道。

  休整了一天之后,几人将家伙带齐,雇了一辆大车,往元坝进发。

  在当时而言,元坝虽挂着镇的名号,却充其量只有村的规模,也不知道这赶车的抄的哪条所谓的近路,准确的说基本上算不上路,和现在的越野赛道有一拼,虽然石三在农村时坐惯了大车,但这一天的山路下来,还是颠得直反胃,孟老鬼和秦戈虽然身子骨还算不错,但脸也绿了。王胖子几人倒是习惯了,压根无所谓。

  这天晚上,几人来到一处山村,听赶车的说,这村叫席子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并不是因为村里产席子,而是因为村里太穷,就算冬天也没有棉被,炕上只能铺一张席子。

  席子村的村长也姓李,热情得很,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鸡蛋、炖鸡、炖野兔子。虽说没什么调料,但这种纯天然无污染的东西也算是可口。晚上,几个人就睡在了李村长家。

  李村长的热情,让石三不禁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到李村时的情景,两位村长都姓李,还都那么热情,这让石三对眼前这位李村长天南海北的白话起来。而当王胖子在胡吃海喝完,又开始吹牛石三当年在李村的经历时,这位李村长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我说石先生,你说你能治撞邪?”

  “嗯,咋啦?”石三也是一愣。

  “唉呀,石先生啊,大救星啊,我孙子撞邪闹了好几年了,你可得帮帮我啊!”说着李村长就要下跪。

  这一来石三也懵了,怎么但凡碰上姓李的村长,都有这么一出啊?

  “别别别,李大叔,我肯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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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真身

  这些山里人朴实得很,要吃的有,要钱没有,所以李村长一见石三不让自己下跪,马上进屋,掀开褥子,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一共十几张红票子,想必这便是李村长的全部家当。

  “石先生,你一定要收下!”看来这李村长久旱虽未逢甘雨,但至少也看见阴天了。

  “李村长,您先别着急,钱您收回去,我一定想办法帮您。”

  其实石三心里对这件事也是没底,因为按李村长的说法,他孙子闹撞邪已经有好几年了,比当年李大明身上那个时间还长,这种东西时间越长,患者的身体就会越弱,也就越不好处理,弄不好还会伤及患者甚至害其丧命,但面对这样一个朴实的老大爷,石三又能说什么呢?

  “三爷,帮帮他呗。”大力在一旁看着过意不去,忍不住插嘴说道。

  “你就知道帮帮帮,这事能简单帮的?”王胖子瞪了一眼大力,嘀咕一声,又说道:“三爷,不行就别勉强。”

  “去看看吧。”石三看了眼孟老鬼还是答应了下来。

  秦戈倒也想看看热闹,毕竟还没见石三几人露过手,也不清楚石三的底子。

  在李村长的带领下,走了几步山路,来到了一间破屋子,院子的围墙是用石头搭的,高度基本上连鹅都防不住。

  “惠琴!出来!我带人给二壮瞧病啦!”

  李村长的孙子叫李二壮,虽说撞邪已经闹了好几年了,但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大部分巫婆神汉是骗人的,即使有一些有点真本事的,也是开口天价,这对于席子村的经济条件来说基本上负担不起,所以在李村长孙子出事的这几年里,仅请过一次先生,结果让犯了病的李二壮以如牛的蛮力直接举起来扔在地上后,便没再请人看过。

  到了屋里,李二壮并没犯病,好像症状比李大明轻不少,但骨瘦如柴的程度却是一样的。

  看到李二壮,孟老鬼的脸立马就绿了,偷偷的拽了拽石三的袖子,“徒弟,你小心点,这小子不大对劲,八成不是撞客。”

  其实不用孟老鬼提醒,凭石三的本事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撞客的症状,首先可以从表情确定,闹撞客的人不眨眼睛,脸部肌肉就仿佛失效了一样,双目不断流泪且目光呆滞,就算是用手迅速的击出一拳到他眼睛皮前迅速停下,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说明他当时是失明的。而此刻的李二壮双目如电,不断的眨眼,而且眨得很刻意,嘴里非但不流口水,而且嘴唇的肌肉紧绷着,就好像和谁有深仇大恨一样。

  而李二壮此时也仿佛感觉到有危险的临近,睁大了眼,缓缓的伸长脖子,慢慢的转动前胸的角度,打量周围的人。

  “爷爷,他们是谁?”这说话的声音仿佛比他爷爷老上十倍,声音里带着颤抖,透着一股比秦戈还要阴冷百倍的腔调。

  石三来之前就把干将别在腰带上了,用衣服盖着,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李二壮这句话还是把石三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本能的将手握在了剑柄之上。

  “三爷,这小子。。。”王胖子也察觉到了问题,竟然都将枪掏了出来。

  三爷瞄了他一眼,示意赶紧收起来,王胖子这才收了起来。

  此时李二壮的媳妇从西屋过来了,看到这种场景,也没敢再往里进。李村长也慌了,偷偷把嘴凑到石三耳边,说道:“不,不知咋的,一个多月没事了,今,今天咋又来劲了?”

  正在李村长和石三嘀咕的时候,秦戈抽冷子到了李二壮跟前,嘭的一声抓起了李二壮瘦得跟火柴棍差不多粗细的手腕子,孟老鬼连个“别”字都没来得及说。

  “装疯卖傻。”秦戈并不相信什么鬼神,更是自以为是的厉害,这次找石三几人,也是冲着他们对古代众阁教阵法的了解,秦戈甚至认为守护宝藏的并不是什么鬼神,而是某些以众阁教的风水理论为基础的机关埋伏。

  本来秦戈懂些医术,在他看来,李二壮是得了某种寄生虫病,所以想抓起手腕给李二壮号脉。这一抓不要紧,李二壮的胳膊从秦戈手里刺溜一下就缩了回去,然后把头迅速转向秦戈,速度之敏捷,犹如某些动物或昆虫。

  这孟老鬼虽然看秦戈不顺眼,但秦戈毕竟是人,李二壮此时是不是人很难肯定。

  “秦爷快回来!”说着孟老鬼上前一步去拽秦戈的胳膊,但已经晚了,只见李二壮嗷的一声咬住了秦戈的手,瞬间鲜血淋漓,这一下连秦戈都没反应过来,等感到疼,一条胳膊已经麻了,此刻石三已窜到了李二壮跟前,一只手嘭的一下捏住李二壮的腮帮子,虎口一较劲,手掌往上一托,嘎巴一下把李二壮的下巴摘了“环”,也就是脱臼了。

  秦戈此时立即抽回手,只觉得整条胳膊迅速由麻转痛,继而由痛转为剧痛,黄豆粒大的汗珠子啪嗒啪嗒的从脑门子上往下掉。

  “万宗真身。”孟老鬼睁大了眼珠子,立即把旁边舀水用的瓢抄了起来,对心理学有所了解的人应该明白,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就是恐惧的体现。

  “石先生,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的整条胳膊都在疼?”秦戈咬着牙,每个字仿佛都是从嘴里蹦出来的。而此刻李二壮竟然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嘎巴一下自己把下巴“环”挂上了。

  “这东西,自己会挂上下巴?”石三观察着李二壮的举动,右手抽出了干将,说道:“已经修成万宗真身了。”

  刀子同时也抽出了莫邪与石三站在了一起。

  此时秦戈疼得实在不行了,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一只手拧开,往嘴里塞了一大把镇痛片。

  这万宗真身简称真身,是恶鬼和畜牲修仙的最终状态,那个李大明身上的清朝进士,仅仅修到了幻身与真身之间的程度,便已经需要马真人用折阳寿的七星钉魂阵收拾了,而眼前这个东西俨然修到了真材实料的真身。

  真身归真身,但好像对干将和莫邪还是蛮害怕的,石三拿着干将,往前晃一点,李二壮就往后退一点,就这么坚持了半分钟,在这半分钟里,石三做了一个小动作,不断将浑身真气集于右手,只见石三的右手与干将,冒出了类似于夏天柏油马路上那种远远望去的蒸腾之气。

  这实际上就是人的阳气,茅山术的最大奥秘,就在于激发出人体内最大的阳气,以此压制恶鬼畜牲的阴气,加上这把煞气十足的利刃,煞气加阳气,足够制住恶鬼。

  此刻孟老鬼也没闲着,闭着眼一个劲的想开慧眼,孟老鬼想得挺美,自己开了慧眼,找到恶鬼与人之间的“三寸”。

  三寸也称为阳隙,恶鬼附身并非是真的侵入人体,通常是在人的背部或胸部,在背部居多,在农村,有的小孩子说看到某某大叔整天背着个人,就是恶鬼已经附在了人身上,只不过力量不足以闹出撞客而已,然而,人身上总是有阳气的,所以恶鬼不能贴身而附,需要与人的身体保持三寸的距离,这个距离便直接成为三寸或阳隙。

  到时候指挥石三一刀挥过去就万事大吉了,然后画个“活符”引其入之,最后随便找个什么东西把这东西先封起来再说。

  但想归想,自从孟老鬼病好之后完全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开慧眼成了他这辈子最头痛的事,开慧眼需要良好的心理素质,必须做到泰山压顶还能心平气和,慧眼才能开,但此刻孟老鬼心慌意乱,越想开,越开不开。

  “三儿,把刀给我,你来开。”这孟老鬼此刻也顾不得丢人了,慢慢移动到石三跟前,想干将换过来。

  就在这一换剑的功夫,只见李二壮飞身跃起直扑孟老鬼,动作敏捷之至,孟老鬼想躲已经躲不开了,只见孟老鬼一不做二不休,咬破舌尖“扑”的一口就把血就喷在了李二壮脸上,只见李二壮惨叫一声,在地上打起了滚。这招叫真阳涎,有借阳破邪的功效。

  李二壮在地上滚了两圈,石三刚想趁这机会开慧眼,李二壮已经滚到了李村长脚下,冲着李村长的大腿就要咬,此刻秦戈的疼在一把止痛药的作用下已经稍稍缓过来一点了,看见这情景,飞起就是一脚,踹在了李二壮的肩膀上,秦戈好歹也练过,但只觉得这一脚仿佛踹在了石头上,险些把腿扭了。

  王胖子见秦戈一脚下去没啥作用,急忙又补一脚。

  这一脚,李二壮被踹得一晃悠,李村长此时已经吓傻了,等王胖子出完脚,才反应过来。

  “惠琴!快给我喊人去!!”

  说罢歪歪斜斜的出了屋,此时石三一把将渐渐进入有些昏昏沉沉的秦戈也推出了屋子,王胖子和大力也急忙闪身出来。

  留下石三与刀子拿剑横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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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进山

  前有石三和刀子,后有孟老鬼,李二壮被堵在了屋中间。此时石三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没问问李村长,这李二壮究竟是挖到哪家哪户的棺材,才染上的这毛病,应该先去出事地点看一眼就对了,这李二壮跟当初的李大明可太不一样了,李大明每次仅对一个人下手,而且不动嘴,这李二壮可是来狠的,逮谁咬谁,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因为石三和刀子手拿干将莫邪,李二壮始终不敢靠近,而孟老鬼刚才的一口真阳涎虽说救了自己一命,却也漏了老底,这东西已经摸清孟老鬼几斤几两了,所以掉过头奔着孟老鬼如猴子一样爬了过去。

  孟老鬼此刻除了手里攥着个瓢,便再也没有别的家伙了,李二壮这一紧逼,孟老鬼赶忙后退,没两步就退到了床边,石三虽说不想伤及李二壮,但此刻已经别无选择了,挥剑照着李二壮屁股就是一下,这一下石三并没下什么狠手,只想吸引一下李二壮的注意力而以,但他忘了,他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的西瓜刀,而是干将,只见李二壮原本坚硬如铁的皮肤被刀割气球般割出一道口子,一股黑血噗嗤一声喷了石三一胳膊。

  李二壮发出了一种沁人心脾的嚎叫,也顾不上孟老鬼了,飞身上炕蹭的一声窜出了窗户。

  刀子瞬间追出屋,往四下里看了看,天色已晚,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此刻孟老鬼已经出门扶起了几近昏迷的秦戈,而一帮村民手里也拿着麻袋棍棒等家伙赶过来了。

  “石先生,实在对不住你们!”李村长一边哭一边道歉,其实这个时候更想道歉的是石三,因为自己本来答应给人家瞧病的,现在可好,把个病人给瞧跑了。

  得知自己孙子去向不明的消息后,李村长并没生气,而是一脸无奈,转头看着李二壮的媳妇,说道:“惠琴啊,今天的事你也都看见了,趁着年轻,你就改嫁吧!”

  “爷爷!你说的这是哪家子话?我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鬼,我。。。”

  石三可不想听他们拉家常,说道:“李村长,村里有糯米没有?”

  扒开秦戈的袖子,发现被咬的一圈血牙印周围泛出了一大片黑青。

  “有!有!”李村长立即叫人回家扛来一大麻袋糯米,够一家子一冬的口粮了。

  把生糯米用温水泡了泡,石三把小米敷在秦戈的伤口上。

  “李村长,你放心,你孙子不会有事的,明天我们会把他找回来的。”石三明白,那东西已经在李二壮身上修成了万宗真身,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弃这个身子。

  “嗯!石先生,咱明个一块找!你们也得注意安全,万一你们要是为了救我那个半死不活的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老李头就算一头撞死也赔不过来呀!”李村长哭丧着脸,仍然万分感激,石三暗中感叹,这些山里人真是太朴实了。

  一夜间,石三安排王胖子给秦戈的伤口换了四五次糯米,伤口渐渐恢复了血红色,但被换下来的糯米已经变成黑的了。

  第二天早晨,秦戈的药劲基本上已经过去了,人也清醒了。

  “秦先生,既然你找我们来,就得相信我们,不要总是自作主张!”石三对秦戈昨天的冒失非常气愤,若不是他,李村长的孙子也不会犯病,更不会跑。

  秦戈径直走到了几人跟前,并没有评价自己昨天的作为。

  “石先生。”

  石三一愣,这种语气似乎是要做什么似的。

  “谢谢,”说罢,秦戈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石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谢这两个字,竟然从秦戈的嘴里说出来了。

  “谢他,那我呐?”孟老鬼的舌头昨天咬得过火了,说话还不利索,嘟囔着起哄。

  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李村长找了二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这席子村不大,也就二三十户人家,这已经是全村最精壮的劳动力了。

  石三几人带好家伙,而秦戈这次尝到了厉害,也把手枪别在了腰里。

  “李村长,你知道你孙子是挖了哪家的棺材着上这个道的吗?”

  “不知道啊!有一天他去山里挖药材,回来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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