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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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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禁区
  这可就奇了,我已经出了屋,为什么屋里又多了一个我?
  我脑子里瞬间出现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刚才一瞬间的恐惧反而没了,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悄悄走到窗前,透过窗户往里看,屋里黑森森的,隐隐约约确实有个人影在。还别说,黑着看过去,这人影真有几分我的意思,伏案看书那个劲头真像。
  我顺手抄起倚在门边的木头棒子,猛地飞起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第一时间打开了灯。
  瞬间雪白的光亮洒遍整个屋子,我再一看,不由得惊呆了。
  屋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那团影子瞬间消失。我愣了很长时间,难道眼花了?
  正在一愣神的工夫,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门边溜出去,速度极快,如光如电。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走到门口往外看,外面是黑压压的群山,那东西已踪迹不见。
  今天晚上连连遇到怪事,到底是我幻视了,还是真有其事?我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半天的神儿。刚才溜走的那东西极像是什么动物。也不奇怪,大山深处什么动物没有啊,偶尔就有迷途的拐到我们的守林屋,不是没可能。
  狐疑了好半天,不知怎么,总觉得后脖子发凉,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像是黑暗中藏着什么眼睛。我里里外外搜了好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可这种被偷窥的感觉,却持续了大半个晚上。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们三个都醒了,过来接班,我这才感觉无比疲倦,眼皮重似千斤,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磨磨蹭蹭回到屋里,一口气睡到下午。
  醒了以后有点不解乏,浑身酸痛,看着窗外渐渐入秋的大山,我暗暗祈祷千万别感冒。我有种预感,真要在这里病倒了,恐怕将会是一场大病。
  我的身体从小就不太好,小时候见天喝中药,每当换了新环境,或是到了换季的时节,肯定要得一场病。
  此刻肚子咕咕叫,我换了衣服,趿拉着鞋到前面吃饭。在饭桌上,胡头儿看我精神不振,问我是不是不太适应值夜班,我勉强说没事。
  适不适应都得值班,这是工作,不是来过家家的,没人惯着我。
  我想起昨晚的事,便问:“头儿,咱们大山里有没有什么奇闻异事。”
  胡头儿悠然点根烟,笑眯眯说:“要说鬼道神,得找你张叔,他一肚子都是大山的故事,那水平都快赶上说书的了。”
  “不是叔是哥,”老张说:“叫张哥,叫什么张叔。”
  曹元起哄:“张哥来一段。”
  老张来了兴致,问胡头儿要了烟,翘着二郎腿吸起来,眯着眼先酝酿气氛,在自己饭碗里磕了烟灰:“咱们大山里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有。大青山好几千年的历史,林深茂密,人迹罕至,有多少人埋骨与此啊。死在树上的吊死鬼、藏在洞里的棺材、腐烂的尸体等等,今天我跟你们讲个最惨烈的。大概在解放前,抗日战争那会儿,咱们大青山西麓有个小山村,叫邓家台子。那天关东军的一支小分队进了村,说是搜查抗日联队分子,其实就是烧杀抢掠。村民提前知道信儿全都进山躲避,日本龟田小队长看到村里空无一人气得哇哇大叫,命令进山搜索。关东军那是什么部队,是日本的精锐,老百姓拖家带口的能跑过他们?然后就在山里堵着了……”
  曹元听得心惊动魄:“然后呢?”
  老张磕磕烟灰:“然后就是杀杀杀呗,没留活口。村里有这么一家姓曲的大户人家,沾亲带故算一算一共七个妇女,年老年少的都有,据说最小的才十二三岁。老曲家真是一门烈女,眼瞅着日本人摸上来,她们怕死前遭受凌辱,集体跳了山涧,这件事后来轰动整个大青山,解放后有个大官儿到咱们这里巡视,到大青山听说了这个事,还亲自提笔写了一幅字,叫满门英烈哩。”
  “完了?”我问。
  老张道:“嘿,故事重点在后面,自从出了这个事之后,山涧附近频频有灵异事发生,曾有人看见鬼影,像极了旧时代的妇女。后来有人在山涧那里盖了一座阴庙……”
  “啥叫阴庙?”我饶有兴趣地问。
  老张说:“寺庙大多是给佛祖神仙盖的,也有例外,是给精灵和鬼盖的,古代叫淫祠,现在叫阴庙。比如说咱们东北最大的阴庙拜的是胡三太爷。胡三太爷可厉害了,负责掌管整个东北三省出马的仙家。”
  “山涧里那座阴庙呢?还在吗?”曹元问。
  老张道:“早就没了,八十年代那会就没了,那地方你们也别打算去,是在无字山碑后面的禁区里,那地方少去为妙。”
  等吃完饭,曹元拉着我嘀咕,说等咱俩巡山的时候,想办法去探一探,他来到这里快一年了,还没去过禁区那边,都是胡头儿和老张去巡,从不让他去。
  我意兴阑珊,心想那都是民间传说,说不定是老张随口胡编的,去了半天可能真能找到一条破山涧,有啥可看的。
  过了半个月,我又值了两次班,再没有遇到那天晚上的事,身体还算给面子,并没有发烧感冒。
  过了晚夏进入秋天,下了一场雨,眼见得越来越冷,落叶很多,整座大山都渗着萧条落寞的感觉。
  这天临到我和曹元大巡山。林场每隔半个月要有一次大巡山,在地图上划定区域,巡视的半径会比以前例行公事要大出不少,很可能要在山里过夜。
  胡头儿在桌上铺上山区地图,严肃地说:“你们两个小年轻,尤其是小曹,来这里一年了,应该给你们加加担子。这次你们巡视的地域,是在无字碑后面的禁区。”
  曹元一听眼珠子就亮了,本来昏昏欲睡,陡然来了精神。
  胡头儿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你们进入这片区域后,往西走大概十里地,有一座咱们林场的据点,在这!”他用手点了点,我们看到在地图上,有一个红色标记。
  “你们晚上可以在那里过夜,这次的行动半径也就到这座据点为止,不能私自行动,不能再向前一分。我再给你们讲讲这次过去的任务,一是勘察气候,记录实时气温和潮湿度,二是巡视有没有私猎进山的痕迹,三就是防火……”
  胡头儿一边说,我一边拿着本记,曹元不耐烦,还得装着用心听的样子。
  都交待完了,我们背上登山包准备进发,胡头儿嘱咐曹元好好照顾我这个新人,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两个出发了,人手一张地图,外加野外的指南针,很快走到无字碑的地界。
  曹元摩拳擦掌,跟我说这是个好机会,他想去老张说的山涧看看。我没有兴致,告诉他不要节外生枝,安全去安全回来完成任务就行。
  曹元也没了兴致,继续往前进发。真是望山跑死马,看着十几里路不远,可到了山里,这距离就被无限拉长,我们走得很艰难,这里罕无人至,几乎看不到路,只能一点点向前摸索。
  走到夕阳西下,终于看到被群树包围中,有一块空地上,出现一栋两层的木屋。周围长满荒草,屋顶落叶几乎要把房子压垮,木屋墙壁上爬满了绿绿黄黄的藤蔓。
  我和曹元面面相觑。知道的这是林场的据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凶宅呢。
  来到门口,曹元用钥匙打开门,进到里面我们陡然眼前一亮,屋里倒是极为整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头香味,楼下里外一共四间屋子,还有楼梯通到楼上,我们简单看了看,卧室非常干净,床铺都铺得板板整整,就跟军营一样。
  我和曹元到了楼上,楼上是办公室,里面有档案柜,桌子上放着一些设备,有电话,温度计,笔纸,手持什么的,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放着一台单反相机和笔记本电脑。
  曹元擦擦手,拉过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这笔记本的历史少说有七八年了,内存小的可怜,整个硬盘就分成两个盘符,开word都要等两分钟。我们翻了翻硬盘,里面只有一堆文本文件,记录着一些天气和环境情况,标注着日期。
  曹元看得直打哈欠,随手把电脑关了。
  我们两个回到楼下的客厅,吃了东西喂饱肚子,简单商量一下计划,明天早上开始巡山,拿着地图划了各自负责的路线。
  商量之后,我们疲乏不堪,各自回屋睡觉。我睡不实,到半夜的时候突然惊醒,看到窗外一片昏沉,噼噼啪啪下起了大雨。


第五章 小钻风
  我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隐隐有个念头,雨越大越好,明白不用巡山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曹元已经醒了,正在外面做扩胸运动。我走到门外,天光大亮,地上是湿的,昨夜确实是下雨了,并不严重,不影响今天的工作。
  我们草草吃了点东西,分道扬镳,开始各自路线的巡山工作。巡山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铁脚板走路。到了中午,森林里寂静无声,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坐在树下吃东西。吃完了困意浓重,靠着大树迷瞪,正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身边好像来了人,我猛地睁开眼,四下里空空寂寂,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林子里静的有些可怕。
  看看周围,什么也没有。刚才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熟悉,那天晚上值夜班遇到鬼影就是这种感觉,像是被一双眼睛窥视。
  我感觉很不好,顺着原路往回走,下午四点多回到小屋,曹元还没有回来。我把东西放下,烧了开水,简单洗洗脸,有了精神。坐在客厅里,屋里一片死寂。我浑身别扭,说不出原因,就觉得不舒服。
  实在呆不住,我上到二楼,到办公室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有一搭没一搭看着那些文本文件。
  里面记述的都是一些实时的环境数据,我翻了一会儿,看到有个文件夹比较怪,文件名并没有用数字标注,而是写了一个“程”字。
  我顺手打开,里面只有一个文本,打开之后,里面没有常规的数字记录,而是写着一段很怪的话:“又一次看见了她,我是离开还是留下?”
  没有前文后语的,只有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看了片刻,觉得很有意思,又想不出所以然,正胡思乱想着,下面大门响动,曹元回来了。
  我关上电脑,到了下面,发现大门敞开着,客厅里却空寂无人。我喊了两嗓子,没有人答应,屋外的冷空气盘旋吹进来,身上有些发冷。
  难道曹元没回来,大门只是被风吹开的?
  我把门关上,坐在客厅里等着,如果是曹元恶作剧,迟早他都要出来,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等了能有十来分钟,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推了推门,门开了,曹元满身疲惫走进来。他看到我笑:“你小子是不是偷懒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仔细看他,觉得不像作伪,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真的就是一阵风?
  我没和他说什么,这种疑神疑鬼的事还是少说为妙。我们吃了点东西,晚上没事,坐在沙发上唠嗑。我和他一人拿着一瓶小烧,我说:“曹元,你来也快一年了,到底还是知道一些林场故事的,随便讲一个听听。”
  曹元坐起来,神秘地说:“其实咱们这个工作还是很危险的,曾经就有林场的工作人员死在这间屋里。”
  没来由的,我头皮猛地一炸,看着他:“你别吓人。”
  曹元“嘿嘿”笑:“我也是听说的,很久以前,大概能有四五年左右,也有两个巡山的像咱们一样,到这里巡山,住在这个木屋里。”
  “呦,这屋子年头挺久啊。”我说。
  曹元道:“那是,据说这木屋最早是关东军建的日本军营,面积相当大,好多房子呢,后来多少年过去了,就留下这么一间。小日本其他不说,做事就是认真仔细,这屋子到现在多少年了,照样结实,收拾收拾跟新的一样。讲远了,当时那两个工作人员巡山,结果其中一个撞了邪。”
  我坐起来仔细听。
  曹元道:“具体怎么撞邪的就不知道了,最后是在山沟沟里发现了尸体,发现的时候尸体都风化了,跟木乃伊似的。说来也怪,从他失踪到发现尸体中间也就两三天,尸体就风化成木乃伊,不是撞邪是什么。”
  “真的假的?”我撇嘴:“你刚才还说那人死在这间屋里,现在又说死在山沟里,也不知哪句真哪句假。”
  曹元急了:“那是我口误,事肯定是真事。老张满嘴跑火车,你到相信,我跟你掏心窝子,你还怀疑上了。这个事是胡头儿说的,你自己掂量吧。对了,我还记得死的那人姓什么。”
  “姓什么?”我问。
  “姓程。”曹元说。
  我一开始没反应,陡然想起什么,一股电流从尾巴骨直窜到脑瓜顶。我眨眨眼:“姓程?”
  曹元被我看得有点发毛:“你别这么看我,眼神怪吓人的。”
  我示意他跟我到二楼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我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找到那个隐秘的文档给他看,曹元打开文本,瞅着上面那句话愣了半天。
  他脸色有些发白:“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我听完你的故事,直接拉着你上来,哪有时间恶作剧?!这文本的名字是程。会不会是当年死的那巡林员留下来的?”我问。
  曹元揉着肩膀:“我哪知道。我怎么浑身发冷,这事有点邪性,不说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最后一天,混完了咱们就回去。这无字碑的立界禁区不是没有道理,确实邪。”
  我想起一件事:“你们都说无字碑,怎么进来的时候,我没看到那个碑?”
  曹元苦笑:“别说你了,我也没见过。老张说是山神立的,大概咱们凡人看不见吧。”
  夜色降临,外面黑森森的,这座小木屋像是沉浸在浓墨大海里的一片轻舟。曹元连累带吓没心思跟我说什么,直接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说自己不舒服哪都不想去,没办法,只能我一个人巡山。曹元千叮咛万嘱咐,说别那么死心眼,出去转一圈意思意思就回来,最后一天别出事,什么都是次要的,安全最重要,真要出事了他没法交代。
  我一个人背着包进了山,向西走出去五六里路,实在走不动,找到一个树墩子坐着休息。
  就在这时,天空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雨倒不大,就是烦人,空气阴冷阴冷的,天空极其阴森,大白天的阴云密布。树林里寂静无声,透着那么一股子肃杀。
  我是最烦这种天气的,小肚子一抽抽,叽里咕噜叫,要拉肚子。我戴上头罩挡雨,勉强找到一块还算干燥的避风地方,脱了裤子蹲在地上拉屎,一股阴风带着雨点吹来,屁股全湿了,我这个闹心,拉屎都拉不痛快。
  正磨磨唧唧方便的时候,不远处的山里突然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我打了个激灵,我考,真的假的,荒山野地的,怎么跑出个大姑娘。
  我小腹有点发热,草草擦了擦屁股,提上裤子出来。顺着声音深一脚浅一脚过去,听声音就在附近,可走了大半天也没看个人影。
  周围浓叶茂密,密不透光,我有点害怕了,转身往回走。这时,一个细细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你走什么,救救我啊。”
  我探头往下看,在山坡下面不远的地方,还真有个女孩坐在地上,揉着脚踝。
  看年纪岁数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穿着冲锋衣,梳着马尾辫,长得很白很乖巧,五官极其精致,正似嗔似怒地看着我。
  我本来还觉得自己见鬼了,可看到这女孩一身现代的打扮,便放了心。女鬼在我的印象里都是聂小倩那种的,穿着大袖纱衣,挽着发髻,扎着簪子什么的。而眼前的女孩,一看就是那种还在学校的大学生。
  我赶忙从山坡上滑下去,来到她的身边:“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了?”
  “哎呀,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脚疼,走不动路啦。”女孩皱着眉,把脚递给我。
  她穿着登山鞋,裤子拉上一块,露出雪白的脚踝。我看得头晕眼花,几乎流鼻血,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深山老林的出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简直就像老天爷为我量身打造一样。
  我蹲在地上,抓住她的脚踝,女孩噗嗤一下笑了:“你干嘛?”
  我这才回过神,尴尬地说:“你别误会,我在这里林场工作,是守林员,今天巡山,这是我们林场的标志。”我指了指工作服袖子上的徽章,继续说:“幸亏你遇到了我,要不然这方圆几十公里根本没有人烟。”
  女孩哈哈笑:“好啊好啊,你是不是叫小钻风?”
  我一愣,女孩唱起来:“大王叫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西游记没看过吗,巡山的小妖怪就叫小钻风。”
  我无比尴尬,怎么有点尬聊的意思。我便问她怎么跑到这个地方了。
  女孩告诉我,她是辽宁林业学院的学生,叫胡婷婷,学的是森林生态,利用假期跑遍了东北的山山水水。一开始是跟着同学一起探险,后来觉得人多没意思,就一个人自由行。
  我问她能不能走,她勉强站起来,只有一只脚能放在地上,另一只脚明显是崴了。她单腿蹦了两下,苦着脸说没法走了。
  我说:“这样吧,我扶你回我们的营地,先好好在那休息,明早我们把你送出去。”


第六章 奇怪遭遇
  胡婷婷非常高兴,和我说,她的东西就在不远处,让我先扶着她过去,把背来的东西一块带上。
  我搀扶着她,她搂着我,一蹦一跳往山里去。年龄相当的女孩里,我接触最多的是村里的二丫姐,她是我们家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但我一直拿她当亲姐姐看。现在突然多出这么个同龄的女孩,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两个互相搀扶,女孩身上散发出淡淡的体香,我心砰砰乱跳,就这么一蹦一跳走了没多远,胡婷婷说:“这样太慢了,要不然你背我吧。”
  我心跳狂跳,想想也是,背着走能快一些。我蹲下身让她上来,胡婷婷真是柔若无骨,到了我的后背并没有多沉,我一起身就把她背起来,胡婷婷在后面低声嘻嘻笑:“小钻风,你的后背好温暖啊。”
  她说话的时候,口气如兰吹在我的耳朵边,我差点没尿了。深吸口气,稳定心神,告诫自己是护林员,守林安民有责任在,不要心猿意马。
  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后面背着个大姑娘,心都飞到九霄云外了。胡婷婷给我指路,我低头走,走了好半天,天色渐渐黑下来,雨也停了,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去看,周围是一片黑森森的林子,完全迷失了方向。
  我暗道不好,我是个初哥,第一次到这片山林来,真要走丢了,我自己倒无所谓,关键是还带着一个女孩。
  我摸摸后腰,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和曹元都配了一把信号枪,只有一发子弹,留着最最关键的时候用,我们都认为这东西就是个摆设,根本用不上,真是世事难料,看样子马上就要把它派上用场了。
  我正想着,胡婷婷指着前面说:“就在那里,我的东西就在那!”
  我只好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好不容易穿过林子,来到一片空地。我被眼前出现的场景惊呆了,傻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空地上有一座二层木屋,长满了荒草,屋顶的落叶几乎要把房子压垮,木屋墙壁上爬满了绿绿黄黄的藤蔓。
  这,这不就是我们林场的据点吗?怎么稀里糊涂转了大圈走回来了?
  虽然狐疑,我还是松了口气,回来就好,总比迷失在树林里强。胡婷婷在身后腻腻说:“我的东西都放在那间屋里。”
  我有点懵逼了,我在这间屋里住了二个晚上,根本没看到过胡婷婷,难道是今天早上出去之后,她来的?曹元还在屋里休息,难道他们两个已经见过面了?
  我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去,来到木屋前。天色愈加黑暗,木屋里黑洞洞的没有光,有些阴森,整个二层楼像是怪兽一样蛰伏在黑暗中。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曹元如果在屋里肯定会开灯的,为什么里面是黑的?
  到了屋前,我用脚踢踢门,门没有上锁,“嘎吱”一声开了,里面很黑。我喊了一声:“曹元?”
  没有人应答。
  我背着胡婷婷进了屋,把她放下来,顺手摸向墙面拉开了灯。灯光亮了,客厅空无一人,屋里散发着浓浓的陈腐气。进了客厅,我看到有一个硕大的登山包扔在地上,胡婷婷兴奋地说:“我的东西就在这。”
  我把她扶到沙发上,四下里看看,地面像是很多年没人动过,铺着厚厚的灰尘,留下我们进来的脚印。我走到窗台前,顺手摸了一把,满手都是灰。
  怪了,我记得原来的木屋非常整洁干净,并没有灰尘,而现在的情形居然像是这里已经几十年没人住过。
  我对胡婷婷说,东西既然找到了,现在咱们马上出山。
  胡婷婷撅着小嘴:“你看看外面,已经天黑了,怎么走啊,明天一早再说吧。”
  我看看窗外,夜色浓郁,看看表已经夜里六点多钟,在山里走夜路确实非常危险。我带着瘸腿的女孩,不敢冒这个险。可这个地方实在古怪,有种说不出来的邪味,我不想继续呆着。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胡婷婷“哎呀”叫了一声,我问怎么了,她痛苦地握着脚踝:“疼。你帮我揉揉啊,就这么傻站着。”
  我没办法只好坐在沙发上,把她的脚拿过来,扒掉鞋袜,放在自己的膝头。胡婷婷的脚很漂亮,嫩得如一节节笋尖的趾头,大脚趾长,后边依次短下来,小脚趾还一张一合地动,看着极其俏皮。
  我汗如雨下,不敢使劲,轻轻握着她的脚踝,慢慢揉着。
  胡婷婷嗲声爹气地说:“你没吃饭啊?用点力气嘛。”
  屋子里的陈腐味竟然有了几分暧昧温和的味道,我头晕脑胀,提不起神,味道渐渐香郁起来。
  我轻声说:“怎么有点犯困?”
  “那你就睡一会儿吧。”胡婷婷的声音近乎耳语,好像在耳边,又好像远在天边。
  我困得睁不开眼,眼皮子像是黏住了一般,感觉到胡婷婷拉着我的手,她的小手很细腻,似乎没有温度,有些冷。
  “客厅里冷,到屋里来。”她说着。
  我懵懵懂懂应了声,被她拉着手,进到了里屋。外面漆黑如墨,屋子亮着昏黄的灯,我还保持着一丝理智:“我,我还是出去吧。这样不好,再说,我还有同事在。”
  “没事,他找不到我们的。”胡婷婷嘻嘻笑。
  她拉着我摔在软绵绵的床上,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又沉又重,又带着一股温热的骚气。我很难受,身体的表面冷,里面却很燥热,内外夹攻,眼皮子又睁不开,朦胧中似乎感觉到全身的经络里快速流淌着什么。再之后,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外面天还没亮,屋里关着灯,十分黑。我身子很沉,骨节酸痛,勉强坐起来,头晕得几乎要吐了。
  我扶着墙,两条腿发软,一步步往外走,这时胡婷婷从外面像是一阵风一样进来,扶住我柔声说:“再睡会儿嘛,小金童。”
  我虽然迷糊,却还保持着一分理智:“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什么嘛,”胡婷婷嗔道:“你身上被黄大仙封住了脉窍,有仙缘也有佛缘,只要能留下来陪我们一起修行度法就好。”
  “你们?”我迷迷糊糊地问。
  胡婷婷指着外面说:“曲家那几个媳妇也来了。”
  我迷迷糊糊往外看,客厅没有开灯,隐隐能看到几个人影,都是女人,身段皆都婀娜,只是看不见脸。
  胡婷婷嘻嘻笑:“放心吧,我们姐几个会好好伺候你的,你就等着享福吧,小金童。”
  我还想说什么,眼皮子黏得睁不开,只好回去睡觉,重重摔在床上,又睡了回去。这一睡昏天黑地的,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怪梦,再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在酸痛。我勉强站起来,晃晃悠悠往外走,客厅里没有人,我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赶紧离开这里。
  走得每一步都像灌了铅那么沉重,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来到门口,推了推门,发现自己连把门打开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劲头。
  我咬了咬牙,猛地朝着门狠狠一撞,幸好门没有锁,我落在外面。
  天空黑森森的,似乎黑夜没有过去,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完全颠倒黑白了。我用最后一丝力气,从后腰拔出信号枪,对着天空射了一枪。
  灿烂的烟火腾空而起,在黑色的夜空中化成一团明亮的光,我再也坚持不住,又昏了过去。
  昏迷中,我感觉有人趴在我的身上,正对着我的脸,似乎正在用鼻子嗅着什么,我全身的精气随着鼻孔往外溢,被那人吸走。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连串狗叫声,“汪汪”,极为猛烈。趴在我身上的那个人猛地一惊,快速从我身上退下去,朦胧中如同蛇一般。
  我听到老张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冯,小冯,你在不在?小冯!”
  我嘶哑地喊着:“在……我在……”
  随即是一声声狗叫声,我想坐起来,可全身没有力气,眼睛也睁不开。朦胧中听到了一声枪响,有人喊:“在这!我发现他了,他在这!”
  紧接着是人喊狗叫,有人来到近前,把我背在后背。那人又高又大,后背相当结实,我感觉到了温暖和踏实,再一次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老张师傅、胡头儿还有曹元,还有两个陌生的大个子,跟铁塔一样。我发现自己躺在宿舍里,身上盖着被子,身体燥热难当,头还是昏沉着。
  “你醒了。”曹元坐在床边:“怎么样,还好吧?你要是挂了,我第一个就得摊责任,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迷迷糊糊说:“我记得我救了一个女孩……”
  “什么女孩,”曹元说:“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一个人躺在荒郊野外,身边是乱葬岗子和野坟丘,你小子是不是撞鬼了?”


第七章 狐狸
  老张对我细说了当时发现我的情况。那天我出去巡山之后就失踪了,曹元等到晚上也没看到我的影子,他非常慌张,顾不得夜深林密,一个人出去找我。找了大半宿也没有影子,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真要拖成大事捂也捂不住,当机立断给外面的总部打电话。
  当天夜里,胡头儿和老张进了山,他们找我一直找到天亮。说来也巧,当时邻村的两个猎户过来送狗,也参与了搜索中。我们林场的土狗叫大傻,前几天借到了邻村。
  他们五个人,带着大傻,漫山遍野找我,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连丁点的迹象都没有,搜索工作从白天持续到深夜。
  胡头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假定我已经罹难了。
  就在当天夜里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西北方突然亮起一束照明弹。他们牵着狗翻山越岭找了过来,正看到我趴在地上人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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