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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师爷-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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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端着饭碗东跑西藏地玩耍,妇人们在后面追着叫着。男人们已经喝红了脸,一条腿踩在长条板凳上,伸出手指,吆五喝六开始划拳行令,用粗糙的土碗大口喝着白酒。一派热闹景象。

海家堂屋里,那口黑漆棺材依旧孤零零停在那里,棺材后面挂着一匹白布,中间一个斗大的黑色隶书体“奠”字,白布后面一块用长条板凳架起来的门板上停放着海柱子的尸体,全身盖着白布单,头顶下方点着一盏豆油长明灯,忽明忽暗摇曳着。

帮忙的妇人们用褪了色的红漆木盘端着饭菜,不停穿过棺材和尸体两边,进进出出忙活着,时不时有妇人跑进来朝里面厨房尖声叫喊:“红烧豆腐没了……”,“东边第三桌吃完走了,快收拾哦……!”,“白酒……!白酒喝完了,快上酒……!”仿佛不是在办丧事而是酒楼开张一般。

第179章 吊唁盘查

海大山佝偻着背,在门口酒席上不停和人打着招呼,安排入座吃酒席。

堂屋的一角,海柱子媳妇林若凡依旧一身白衣,跌坐在一个稻草垫子上,无神地望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火盆里是烧尽的纸钱,偶尔有黑色的灰烬残片被匆匆而过的妇人们带起的风刮起来,在半空旋转飘舞着。

孟天楚站在远处看着,一时犹豫是不是等酒席过后再去调查,那海大山已经看见了他们,陪着笑小跑着迎了过来,不停点头哈腰:“师爷,里正,您们来了,快请屋里坐!”

孟天楚闻到酒菜香,不由得肚子也咕咕叫了,这才想起自己忙了一上午,还没吃饭的。当下也不客气,迈步进了海家堂屋。

望着失魂落魄的林若凡,孟天楚心中揪动了一下,若不是自己及时查出黄师虎他们杀死癞头四的案件,这楚楚可怜的女子,就要成为那三个畜生股掌之间地玩物了。真是庆幸,他很希望自己能帮助这个绝尘般美丽而又充满无助的女子。

他们一群人走进堂屋,大门的光亮随之被挡了一大半,光线忽然变暗,让林若凡从失神中清醒了过来,扭头望去,正遇上孟天楚关切的眼神。她神情有些慌乱。似乎自己刚才的心事被人发现了一般,急忙站起身福了一礼:“小女子见过孟师爷。”

虽然堂屋里光线不好。孟天楚还是发现了林若凡原先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此刻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陡然见到这么多人得惶恐,还是见到官家地紧张,又或者是因为孟天楚那关切的眼神。

孟天楚微微一欠身:“姑娘……咳……,夫人请节哀顺便……”随即,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看也不看。递了过去:“夫人,这是鄙人地唁资,一点心意,请勿推却。”

堂屋光线昏暗,林若凡没看清那银子,躬身接了过来,这才感觉到沉甸甸的。定睛一看,好大一锭。怕不有二十两,在明朝,如果节省着用,这银子足够维持一家三口两年的生活,慌得林若凡忙将银子推了回去:“不不,师爷。这太多了,我们可受不起……”

自从进了东厂,孟天楚已经家财万贯,这点银子对他根本是九牛一毛,但他当初也穷得卖试管,知道银子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这锭银子对农村一家人意味着什么。

按照习俗,农村吊唁一般除了出人手帮忙之外,送的白事礼也都是些鸡蛋、大米白面还有猪肉之类的食物,或者布匹等日用品。就算有送银钱的。也不过是铜钱三五十文,能送上百文地。就已经是很重的礼了,象孟天楚这么一送二十两,别说是农村,就连城里普通百姓家,也是见不到的。

孟天楚没有接,转身望了海里正一眼。这里正相当于现在的村长,是最基层政权组织的行政长官,平日里与县衙众官僚打交道,这察言观色的工夫还是练得比较深的,立即会意,对林若凡道:“柱子媳妇,这是孟师爷对柱子兄弟不幸遇难的凭吊之资,如要推却,可是对柱子兄弟地不恭,也是对师爷一番心意的不敬,你还是收下吧。”

海里正这两顶帽子扣下来,林若凡更显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忙望向她公公海大山。

海大山也被这巨额礼物惊呆了,下意识就要推辞,忽听得旁边海里正咳嗽了好几声,沉着脸盯着他,急忙把话咽了下去,哆嗦着给孟天楚深深一礼:“多谢师爷厚礼,多谢了!”转身对林若凡道:“柱子媳妇,既然里正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吧。”

林若凡听了公公这话,这才收回银子,给孟天楚福了一礼:“多谢孟师爷!”

孟天楚点点头,走到灵堂中间,从香案上取了三柱香,在香烛上点燃,平端在手中作了一揖,然后将香插入香炉,又作了一揖。林若凡忙跪在香案边磕头还礼答谢。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孟天楚禁不住一阵不由自主的心疼。

孟天楚都吊唁了,其余的人当然也都跟着给了礼金,上了香。

忙完之后,海大山将孟天楚他们迎到了堂屋一旁的厢房里。

厨房里妇人们知道县衙地刑名师爷来吊唁,被安排在了厢房主席上,赶紧风风火火地往上摆酒菜。

孟天楚在首位落座,海大山在主座相陪,海里正、慕容迥雪、朱昊依次落座,海里正准备叫几个村里有名望的老者来陪孟天楚喝酒,被孟天楚阻止了,他现在可没什么心情胡吃海喝。

心里还牵挂着那案子,孟天楚没有喝酒,匆匆填饱了肚子之后,见其他人还没吃完,便抱着双肩,远望着堂屋灵堂前跪坐着的林若凡出神。

等其他人匆匆吃完之后,孟天楚这才对海大山道:“老人家,我有点事情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海大山一听,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忙欠身陪笑道:“师爷请问,老朽一定如实禀报。”

“嗯,今天早上,癞头四被淹死在村边你儿子海柱子淹死的那池塘里,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小人听说了。”

“我已经查清楚,是黄师虎和夜乌鸦、癞头四在癞头四家喝酒时,黄师虎与癞头四因故发生争执,黄师虎猛力摇晃癞头四致其死亡,然后将癞头四抛尸池塘伪造淹死,现在黄师虎和夜乌鸦都已经被缉拿归案,对该事供认不讳。”

“哦,原来如此啊,这命案刚刚发生才一上午,师爷就成功破案,真可谓破案如神啊!咱们县里有师爷这般能人,真是草民们的福气!”

海里正在一旁也连连点头称是。

孟天楚没理会他们的马屁,眼望着海大山,慢慢说道:“老人家,你可知道这黄师虎和夜乌鸦与癞头四因何发生争执吗?”

海大山听孟天楚这话,隐隐感到孟天楚告诉他这件案子的侦破情况,并不是为了炫耀这么简单,而是另有目的,而这个目的很可能与自己有关,不由得更是紧张,连老朽也不敢称了,忙道:“小人……小人不知。”

孟天楚慢慢俯过身去说道:“你儿子海柱子,生前是否欠了黄师虎他们很多钱?”

“没……没有啊……!”

“是吗?这一点老人家你就不如实禀报了,唉~!”孟天楚慢悠悠叹了口气,续道,“黄师虎那里应该有欠条,要不咱们一起去问问他,拿来瞧瞧如何?说不定是黄师虎伪造的。”

海大山打了个哆嗦,忙赔笑道:“小人……小人记不清了,可能有吧……,只要有借据,那就是真地,小人不敢赖账。”

“老人家你误会了,我不是替他们来要帐地,而且,海柱子欠他们的也都是些赌债,赌债是不用还地。放心好了。”

海大山大喜过望,禁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忙道:“多谢师爷!”

孟天楚道:“不过,你儿子海柱子打给黄师虎的欠款文契中,有一张文契很特别,是用人来抵债的,不知道老人家你是否知道这件事呢?”

这话虽然是对海大山说的,可孟天楚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堂屋的林若凡,只见她听了这话后,苗条的身子明显一震,又慌乱地朝他们瞥了一眼,正遇上孟天楚的目光,顿时如受惊的小兔一般赶紧侧过身去,头上雪白的孝帽飘带长长的垂了下来,挡住了她同样雪白的脸庞。

见她这神情,孟天楚便已经将这件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海大山忙道:“不不……小人不知道……,这些都是犬子的事情,小人真的不清楚啊……”

“嘿嘿,不会吧,根据黄师虎和夜乌鸦两人所说,你儿子海柱子因为还不了债,决定用媳妇抵债给他们三人,但你儿媳妇抵死不从。可有此事?”

海大山对这个问题显然没有心理准备,顿时慌了神,偷眼看了看堂屋灵前的儿媳妇林若凡,见她身子也微微发颤,更是不知所措。

孟天楚低声道:“老人家不必多心,我问这些事情,只是因为案件有些端倪还没有查清楚,故此一问,我知道这涉及到你儿子和儿媳妇的声誉,你有顾虑,因此刚才我才阻止你叫别人来陪酒,这也是出于为你们保密考虑的。”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慢慢说道,“老人家,这个问题希望你真的能如实回答,不要隐瞒或者故意歪曲,否则,影响了县太老爷对这件案件的处断,那就不好了。”

对一般老百姓,把县太老爷搬出来就已经具有足够的威慑作用了。海大山果然额头见汗,哆嗦得更加厉害了,迟疑了片刻,低声道:“是……是有这么回事……,唉!都怪犬子不争气,结交了这帮子地痞朋友,这才惹下了这祸端!”

“究竟怎么回事,还请老人家从头如实说来。”

第180章 真正死因

海大山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望了望灵堂前坐在地上的林若凡,眼神中满是怜惜:“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不该答应让若凡这孩子嫁给柱子。一念之差,差点害死了她。唉!”

孟天楚没有接腔,静静等着海大山往下说。

停了半晌,海大山这才慢慢接着说道:“若凡过门之后,刚开始,柱子对她到也还算不错,可自从迷上了打牌九,三天两头不归家,回来也是来拿钱的,家里唯有的一点积蓄也都被他输光了,然后就开始变卖家里值钱的东西,我说他,他不听,还……,唉!真是个孽障!”

孟天楚转头望了一眼海里正,想起海里正当初说起这海柱子,也是一脸的愤恨,不由问道:“怎么?他还敢跟父亲动手不成?”

海大山没说话,只是叹着气摇头,一脸的失望。说起这件事,海里正愤愤到:“可不是嘛!柱子都死了,本来这件事我不想说,既然现在师爷查案需要知道,说也无妨,柱子这孩子也不知着了什么魔。不仅打他媳妇,还打他老子。左右邻居看不过去,过来劝阻,也都被他打了,我本来要叫民壮捆了他送衙门治他个忤逆之罪,可海大叔说什么都不让……”

孟天楚点点头:“所谓虎毒不食子,只不过。大叔这样做,恐怕只能进一步纵容海柱子的不孝。”

海里正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海柱子把家里地白米大部分都卖了,仅剩的口粮他自己吃,让老父亲和媳妇吃米糠,我实在看不下去,给了海大叔一些米,却没成想又被这忤逆之子拿去卖了打牌九去了。”

海大山道:“这都不算什么,我指望着柱子有一天能明白过来。我本来以为他是中了魔,后来才知道,这魔原来就是黄师虎他们!前几天,柱子回到家,在房里和他媳妇说了什么,然后开始打他媳妇,打得很厉害,我看不下去。就进去问怎么回事,这才知道,柱子这逆子,想把他媳妇卖给黄师虎他们!柱子媳妇死活不干,说要硬逼她,她就一头撞死。柱子无法。这才骂着走了。没想到,那天晚上就出事了。”

孟天楚凝视着海大山:“大叔,你儿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海大山一愣:“师爷,您不是说他是醉酒了路过池塘,不小心跌进池塘里淹死的吗?”

孟天楚没有回答,因为他感觉到灵前林若凡那一双亮晶晶的目光也惊讶地偷偷望向自己,便慢慢说道:“大叔,现在我怀疑你儿子的死有问题,我需要对尸体进行解剖,查明死因。你意下如何?”

猛地听到这句话。海大山显然没有思想准备。眼神有些慌乱:“师爷……这……,犬子明天就上山下葬了……这日子都选好了的,只怕……”

“最多两个时辰就好,不会耽误下葬地!”

“可是……,犬子虽然不孝,毕竟人已经死了,再要损毁他的尸身,恐怕……”

“大叔推三阻四,莫非你儿子地死真的有什么隐情吗?”孟天楚目光炯炯,话语也变得有些冰冷,“难道是你气不过儿子忤逆,将他打死,抛尸池塘?”

孟天楚这话只不过是故意将他一军而已,因为先前的尸检,孟天楚已经明确认定,海柱子是溺死的,而不是死后抛尸池塘,这一点不需要解剖,孟天楚就能肯定。

这句话果然有效,海大山慌乱地连连摆手:“不不,里正要拿我儿子送衙门问罪,我都不让,又如何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呢?”

“大叔如果不让鄙人解剖查明令郎的真正死因,只能让鄙人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了,如果大叔执意不肯,鄙人只能立即禀报知县大人,将这作为命案立案查处,那时候就算令郎已经下葬,也可以开棺验尸的。事情闹大,只怕更不好吧。”

孟天楚又搬出知县来,海大山果然抵挡不住,偷偷抹了一把汗,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师爷尽管解剖就是……”

孟天楚让海大山先用白布将整个灵堂隔开,这样移动尸体外面地人就看不见了,然后吩咐里正派两个民壮,将海柱子的尸体抬到隔壁房间里,只留下慕容迥雪负责记录,把门关上,开始解剖。

孟天楚对内脏器官检查后,除了典型的溺死征象之外,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接着解剖死者头部,剥开头皮后,在死者左侧颞部,发现颅骨线性骨折,而且,骨折线有两条,一条的延长线被另一条阻断,这说明两条骨折线是先后形成的,而不是一次形成。

这个发现让孟天楚心头一沉,这说明死者海柱子头部被人两次重击,造成线性骨折,力度很大——海柱子死于谋杀!

不知怎的,林若凡那忧郁的眼神此刻在孟天楚眼前浮现,他有一种感觉,如果海柱子死于谋杀,这林若凡最有杀人的动机,难道,这是一出烈女抗暴意外杀人?

孟天楚摇了摇头,努力将脑海中这些思绪抛掉,他不希望这个结果,而此刻也不是去思考谋杀发生地原因的时候,因为解剖还没有完成,一切都还充满了变数。

如果死者死于这两次重击造成的颅脑损伤,为什么死者会呈现出溺死的征象呢?不仅头面部有溺水窒息死亡的特征,而且刚才对胸腹部的解剖也证明,死者内脏也呈现典型地溺水死亡的征象,死者的确死于溺水窒息,这一点尸体解剖已经肯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想是想不清楚的,继续解剖,打开颅腔后,在那两条线性骨折区相应区域,只有少量的颅内出血,这一点出血量不足与造成死者死亡。

经过检查,发现死者海柱子头部中脑导水管和第四脑室壁有点状出血及脑白质损伤,这是脑震荡的征象!

这下明白了,死者是因为头部被两次重击后,导致脑震荡后立即昏迷,坠入水中溺死!因此,颅脑损伤虽然严重,但没有还来不及大量出血,就溺死了,人死之后,血液停止流动,所以不会继续出血,这也是为什么体表检查没有发现这两处外伤的原因——凶器应该是扁平钝器,所以能造成颅骨骨折却不会造成头皮裂伤,而死者脑震荡昏迷坠入水中后溺死,头皮下也来不及形成血肿。

如果不解剖,单单经过体表检查,是无法查清楚海柱子真正死因的。

慕容迥雪做好笔录,知道这海柱子头部有外伤,他当然不会知道孟天楚脑袋里的思考过程,还以为海柱子是被人两次猛击头部致死,禁不住问道:“师爷,海柱子是被人打死的吗?”

“嗯!”孟天楚点点头,“准确地说,他是被人猛击头部之后,坠入水中淹死地。”

“哦,会不会是他父亲干地呢?这海柱子忤逆不孝,竟然殴打父亲,还让父亲吃米糠,他自己吃白米,死了活该!”慕容迥雪刚才听了海里正说海柱子以前的恶事之后,心里一直愤愤不平。

“有这种可能。他父亲和他媳妇林若凡都有嫌疑!”

慕容迥雪显然对林若凡地印象不错,听了这话之后,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依我看,林若凡似乎不象会行凶杀人的人,她那么文弱,怎么会杀人呢?”

“你别忘了,海里正说过,当初林若凡在寺庙里,被地痞骚扰的时候,曾经捅伤过欺负她的一个地痞哦,女人在气极绝望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往往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这种结果不是孟天楚所期望的,一想起林若凡可能是杀死海柱子的嫌疑犯,孟天楚心中沉甸甸的,他希望自己推测错误。所以,他决定先从海大山查起,毕竟,海大山也有充分的理由大义灭亲,杀掉自己这忤逆之子。

孟天楚将尸体缝合好后,让民壮将尸体抬回灵堂,自己带着慕容迥雪来到刚才吃饭的那间屋里。

海大山、海里正等在那里,一身白孝的林若凡依旧跌坐在灵前,慢慢烧着纸钱,只不过,她的心思显然不在烧纸钱上,见到孟天楚出来,神情颇为慌乱。

孟天楚走过林若凡身边的时候,努力让自己平静,不动声色地瞧了她一眼,发现了她那忧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孟天楚心中更是一沉,难道,自己猜对了吗?

这一次,他恨自己太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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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自认有罪

进了房里,孟天楚盯着海大山,沉声道:“鄙人经过尸体解剖发现,你儿子海柱子是被人重击头部后,坠入水中溺死,所以,你儿子死于谋杀!这是一起杀人命案!”

海大山身子轻轻抖了抖,嘴唇哆嗦着问:“师爷……你……,你没弄错吧?”

孟天楚叹了口气:“海大叔,按道理,一个父亲知道自己的儿子死于谋杀,肯定会十分的震惊和愤怒,会急着追问谁是凶手,而不是问检查的人有没有弄错。”

“我……”海大山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转头望了一眼林若凡,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说罢,究竟怎么回事?你儿子是被谁杀死的?——是不是你干的?”

海大山一张老脸变得惨白,低下头沉思片刻,这才慢慢说道:“是……是我杀的。”

海里正惊呆了,抓住海大山的胳膊摇了摇:“喂!他叔,你不是在说笑吧?”

孟天楚在椅子上坐下,对海里正道:“里正大人,你先出去,鄙人要审讯人犯。”

海里正急忙躬身答应,又瞅了一眼海大山,这才出了房门。

护卫朱昊要去关房门,孟天楚摆手阻止了,因为他发现刚才海大山承认杀死了海柱子的时候,林若凡显然神情颇不正常,尽管孟天楚很不希望这件事真的是林若凡干地,但如果真的如此。那他却也不会放纵罪犯逍遥法外,虽然海柱子死有余辜,那也只能酌情减轻凶手的罪责,凶手毕竟还是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的。

慕容迥雪坐在一旁,提笔作记录。

孟天楚对海大山道:“你把杀死你儿子的经过说一遍吧。”

海大山低垂着脑袋,想了想,说道:“那天柱子打他媳妇。我去劝,他还打了我。我气他不过,现在又听他说要卖掉媳妇,我觉得很对不起儿媳妇,无论如何不能害了她,这才打定主意杀死柱子算了,所以,柱子离开家之后。我就跟着他,经过池塘,我从后面打了他脑袋一下,把他打昏了,然后把他推进池塘淹死了……”

孟天楚听罢,皱了皱眉:“你用什么打他的?”

“从屋角拣了一根柴火打地。”

“什么样的柴火?”

海大山偷偷看了看孟天楚,想了想,伸手比划了一下道:“这么长。是榆树木头劈开地。”

“打在什么地方?”

“脑袋。”

“脑袋哪里?”

海大山又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就是这里。”

孟天楚眉头皱得更紧了:“打了几下?”

“一下!他就倒了。”

“那柴火呢?”

“扔掉了。”

“扔到哪里了?”

“扔到……我忘了……”

孟天楚哼了一声,转过话头问道:“你儿子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天黑了,好像是……好像是一更天左右。”

“他吃饭了吗?”

“没吃……好像没吃!”

“好像?这才几天,你不会记不清楚吧?”

“没吃,是没吃。”海大山被孟天楚一连串的追问弄得头昏脑涨。额头见汗,听了孟天楚刚才的质问,赶紧更改答案。

“他喝酒了吗?”

“喝了……”

“他饭都没吃,单单喝酒吗?”

“对,哦不,他没喝酒,那天晚上没吃饭,所以没喝酒,是我记错了。”

孟天楚叹了口气:“你说谎,你儿子不是你杀的!”

海大山身子又是轻轻一震。忙道:“师爷。我说的句句属实!真地,我没骗你啊。”

“没骗?尸体解剖。你儿子胃里有米饭和蔬菜,都才刚刚消化,说明是吃完饭不久就被杀死了,而且,他胃内容物满是酒味,池塘边还有他的呕吐物,也有酒味,你怎么说他没吃饭没喝酒呢?”

“这……是小人记错了,犬子好像吃过了。”

“你一会说吃了,一会又说没吃,究竟怎么回事?”

“吃了,是吃了……我记错了……”海大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说道。

孟天楚没理这个茬,说道:“你说你用柴火打的,而那柴火是榆树木头劈开的,有棱角,可死者头皮根本没有破裂,而且,死者颅骨骨折显示伤痕是片状,而不是长条状,说明凶器应当是扁平的钝器,你说你是用柴火打的,柴火根本形不成这种伤痕,另外,你说只打了一下他就倒了,可他头部明明有两处伤痕,说明打了两次。你说打在他的后脑,可死者地伤却是在左侧颞部,就算你部位记错了,可你是从后面打的,而你并不是左撇子,从后面右手持柴火棒打击,一般是不可能打在他的左侧颞部的。”

听了孟天楚这一连串的疑问,海大山紧张说道:“不,不是的,我记错了,我不是用柴火打地,是用……”

“行了,你不用编了,因为无论你怎么编,有一个最大的漏洞你没办法圆谎——你说你是一更天左右打死你儿子的,可尸体解剖证明,你儿子是三更天左右死的,相差两个时辰(四个小时),这才几天,怎么会连这都记错呢?你所说牛头不对马嘴,所以你儿子根本不是你杀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替别人顶罪,但你替这人顶罪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所以你知道凶手,说罢,杀死你儿子的凶手究竟是谁?”

海大山脸色苍白,咬了咬牙,低声道:“师爷,是我杀死我儿子的,真的……”

无论孟天楚如何质问,也不管海大山所陈述的作案经过如何与勘查事实不符,可海大山始终一口咬定是自己杀死了儿子海柱子。

由于海大山地供述与尸体解剖查获地事实相抵触,虽然他认罪,这在明朝只凭这一点就可以结案,但孟天楚来自现代,当然不可能如此武断,所以并没有下令将他缉捕,只是让民壮将他控制起来。

很明显,海大山在维护真正的凶手,而这个凶手很可能就是林若凡,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怎么办?

孟天楚沉思片刻,理了理思路,如果是林若凡杀死海柱子,而根据尸检得出地死亡时间是在深夜三更,这个时候林若凡和海柱子到村边的池塘做什么呢?都是夫妻了,有必要去池塘边浪漫吗?看这海柱子似乎也不象风雅之人。

如果海柱子溺死是林若凡做的,那最有可能是在家中发生冲突后致死海柱子,然后移动尸体抛入池塘。

想到这一点,孟天楚已经知道自己该如何下手侦破这件案子了。他要进行硅藻对比检验,查出真正溺死的地点。

死者海柱子的确死于溺死,这一点是肯定的,他现在要检查死者海柱子体内的硅藻,据此查出死者是否真的死于池塘,如果不是,那需要根据硅藻查出真正的死亡地点。

硅藻是水域中生存的一种浮游单细胞生物,只能用显微镜才能看见。溺死者将水吸入肺内,然后通过大循环可以到达全身各内脏器官,而硅藻有一万多种,每一片水域的硅藻的种类、数量都不相同,如果死者体内的硅藻与某处水域的硅藻比对后一致,则可以证明该水域就是死者溺死的地方。

孟天楚重新对尸体进行了解剖,提取死者海柱子的肺、心血、肝、肾等组织进行硅藻检测,然后提取了池塘水样做硅藻检测对比,发现两者不同,证明海柱子根本不是在池塘淹死的!

孟天楚对海大山家进行了详细检查,凡是有水能够使人溺死的地方的水样都提取进行了检测,遗憾的是,没有一处的水与死者体内的硅藻一致。

难道海柱子不是在家中溺死的吗?难道自己推测错了,凶手不是林若凡?如果自己推测错了,那除了林若凡,还有谁能让海大山宁可自认有罪而舍命保护呢?

孟天楚将海里正叫到一边,问他平日里与海大山关系密切的人。海里正说村里人不多,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相互关系也都不错,到没听说谁和海大山关系特别好。最后还是说了几个平时与海大山经常在一起的村民供孟天楚参考。

孟天楚对这几个村民家进行了检查,提取了水样进行检测,结果,还是令人十分的失望,都与死者体内硅藻不同。

真正的犯罪现场在哪里呢?

现在只好大撒网了,孟天楚提取了村里和村边所有的水井、池塘、水田,沟渠里的水样进行对比检测,一直忙到下午天快黑了,还是一无所获。

第182章 野合的灵感

慕容迥雪他们不知道孟天楚到处取水做什么,看着他忙碌却帮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村里来帮忙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由于王译等大部分捕快都押着黄师虎和夜乌鸦返回城里去了,而孟天楚带着朱昊、慕容迥雪到处取水样检测又都是便装,孟天楚解剖尸体也是秘密进行,审问海大山的时候连海里正都赶了出去,所以,村里人并不知道海大山自认杀死了自己的儿子,甚至还不知道海柱子死于谋杀。只不过,见到民壮将海大山管控起来之后,有些议论,纷纷猜测,却没有联想到他儿子的死上面来。

没有发现,无计可施,孟天楚只好打道回府。海里正问孟天楚这海大山怎么办,这海大山死活不肯说究竟谁是凶手,虽然他自认有罪,没有证据证明,却也不能拘捕他,所以让海里正依旧派几个民壮对他进行监控,同时暗中监控海家儿媳妇林若凡。

由于解剖已经完成,相应的内脏器官组织检材也提取了,所以下葬没什么大的影响,葬礼也就正常进行。

孟天楚带着朱昊、慕容迥雪回到了仁和县。

孟天楚先到蔡知县住处,简单将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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