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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师爷-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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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急忙上前躬身施礼:“晚生见过柯大人。”

柯乾站起身,拱手还礼:“先生不必多礼,坐下叙话。”说话间竟是十分的客气。

孟天楚见他神情悲伤,想必是心痛儿子的惨死,当下撩衣摆坐在侧位,静等柯知府说话。

柯知府长叹一声:“先生想必已经知道,犬子昨晚上离奇而死,本府伤痛欲绝之余,却又不得其解,不知犬子因何亡故,请了杭州有名的郎中一查究竟,也是各持一词,有地说是风邪入脑,有地说是中毒而亡,更有说是撞了邪的。既然犬子有可能被人下毒杀死,本府这才决定设卡盘查可疑人员。盘查了一天,却依旧一无所获。今日蔡大人前来吊唁,说起先生破案如神,本府也有耳闻,今日特来拜访,想请先生帮忙侦破我儿离奇死亡案,缉拿真凶归案。”

第113章 离奇死亡

孟天楚听他客套话都不说一句,直奔正题,显然是伤痛儿子惨死,只想着尽早破案,所以这些官场客套话便也略过不说了。不过,他是知府可以不说,但自己却不能少了礼节。孟天楚先是说了一些节哀顺变之类的话,随后才说道:“多谢知府大人信任,既然大人开了口了,晚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柯知府一听孟天楚答应了,喜道:“好,如此多谢了,如能侦破此案抓住真凶,本府一定重重酬谢。”

“那倒不敢当,只不过,目前令郎是否死于谋杀尚不得知,所以还谈不上抓获真凶的问题。”

柯知府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本府也只是猜测……”

孟天楚沉吟了片刻,说道:“知府大人,有件事鄙人必须说明在先,以供知府大人决策。”

柯知府听他说得郑重,忙问道:“先生请讲。”

“鄙人猜想,既然几个郎中都不能确定令郎死因,想必令郎身体应该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发现明显的暴疾或者中毒征象,不知是否如此?”

柯知府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本府也详细查看过犬子体表,并未发现任何外伤,根据犬子死前症状和郎中们对尸体的检验来看,也没有明显暴疾或者中毒的症状。故此觉得十分的蹊跷,才特来向先生求助。”

“既然如此,他们都查不出来。鄙人只靠体表检查,同样也查不清楚死因的,如果死因查不清楚,也就难以作出究竟是被杀死亡还是疾病或者意外死亡了。”

柯知府脸上满是失望,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如果要查清楚令郎死因,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解剖尸体!”

“啊?”柯知府眉头皱了皱,毕竟。没有哪一个人愿意让自己亲人地尸体被毁损,即便是为了侦破案件的需要。

蔡知县在一旁说道:“先生。除了解剖尸体这个法子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查清楚死因呢?”

孟天楚为难地摇了摇头:“体表检查只能获得那么多线索,凭借这些线索郎中们无法作出死因判断,鄙人并不比他们高明到哪里去,所以很可能同样得不出死因的答案,当然,如果能不用解剖就查明死因。鄙人也不会轻易解剖的。但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解剖恐怕是查明死因的唯一办法。”

孟天楚地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蔡知县对刑名侦破本来就不懂,听他这么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望向柯知府。

柯知府一直在沉吟着,良久,才叹息了一声:“好吧。既然这样,确有必要解剖的话,那就解剖吧。”

孟天楚舒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今天那胡小旗恶心地样子,便道:“鄙人今天遇到了一件怪事,也想趁此机会说来给知府参详一下。”

柯知府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去研究孟天楚发现的什么怪事。只是不好意思不让他说,只希望这件事不那么复杂,早说早完,好开始侦破案件,点点头,勉强一笑,说道:“哦,先生说来听听。”

“今日我等从城外入城,不仅遇到军士盘查,而且。这些军士们还要求每位进出城的人。缴纳一百文所谓保证金,晚生在想。如果发现了真凶,设卡盘查倒也合情合理,这案件尚未侦破,甚至是否被杀尚不确定,谈何盘查凶手呢,这种情况下,就算真凶站在他们面前,只怕也不认识吧。”

既然现在知府有求于己,而且这等事情显然不是知府想得出来的,应该是下面的人乱整出来的,所以孟天楚便说了出来。果然,柯知府听了这话,一脸的错愕,更让孟天楚心地雪亮,续道:“收取所谓保证金一事,简直荒唐,这所谓保证金说是将来破了案要退还,可收据没有,登记没有,如何退还?显然是老虎借猪,有借无还地。一百文能保证什么?凶手缴纳了一百文就可以离开吗?还是在借机盘剥广大民众呢?”

后面这句话说得有些重,蔡知县心里咯噔一下,偷眼看了看柯知府。见他阴沉着脸,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本府只是下令让他们四门设卡看看有无可疑人员,并没有要征收什么保证金,这是何人所为?本府一定要严查此事!”

“我们进来的那个城门,是个姓胡的小旗在负责。”

“胡小旗?络腮胡,额头上有个疤?”

“正是,知府大人知道此人?”

柯知府在茶桌上重重一拍:“这个畜生是我一个远房亲戚,这等事情已经有过先例,这一次本府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孟天楚心中气恼这胡小旗对夏凤仪色迷迷的样子,趁这机会随便告一状,没想到一告告了个准,现在柯知府有求于己,加上胡小旗这种行为损害的是他柯知府的形象,于公于私都要严查,看来这胡小旗可要倒霉了。

柯知府高声叫道:“来人!”

门外跑进个跟班长随,躬身施礼。

柯知府铁青着脸吼道:“快去吧胡小旗这畜生叫到知府衙门来见我!”

跟班急忙答应了,跑了出去。

柯知府对孟天楚拱手道:“先生请放心,这件事本府一定严查,绝不能让这等人鱼肉百姓!”

这话到说得义正辞严,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雷声大雨点小,甚至雨都不下一颗。孟天楚笑了笑:“知府大人秉公执法,令人佩服!那咱们马上去府上。开始破案吧。”

“有劳先生!”

这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柯知府准备了两顶轿子等在衙门里的,孟天楚回到房里,拿了自己地法医物证勘查箱,他们回来的时候慕容迥雪还在孟天楚的书房里忙着处理公务没有离开,孟天楚已经估计到可能要去破案,所以让慕容迥雪留下来暂时不要走。到时候可能需要她来填写尸格。这时候决定要去检验尸体破案了,便叫上慕容迥雪跟随着自己一起随知府大人前往知府衙门查案。

来到知府衙门。还没进大门,远远便听到隐隐的哭声,进到衙门里,哭声更是响成了一片,男男女女都有,衙门大堂已经改设成了灵堂,门口挂着白幡。正中一匹巨大的白布将里外隔开,白布上墨黑隶书写着斗大的“奠”字,两边挂满了挽联,下面是一处香案,供了一些瓜果祭品,香案前一个大铜盆,是用来给吊唁地宾客烧纸钱用地。

大堂两侧坐满了前来吊唁的人。见到知府大人进来了,急忙起身相迎。柯知府只是微微点头。领着孟天楚撩白布直接进到了里面。

里面是一口棺材,还没有封盖上漆,棺材旁边地木板床上停着一具尸体,盖着白布,头顶处点了一盏长明灯。两边跪着几个披麻带孝的女子,正在一边烧纸一边抽抽噎噎哭泣着。

柯知府叹息了一声。道:“你们都出去吧。”

那几个女子急忙爬起身,抽噎着低头退回了后堂。

孟天楚轻轻揭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露出柯知府儿子柯帱的尸体,亲自动手褪去尸体身上的衣服,对尸体体表进行了详细检查,果然并没有发现明显外伤,为难地说道:“知府大人,没办法,恐怕只能进行解剖了。”

柯知府叹息了一声:“先生,既然如此。那验尸之事就拜托了。本府与蔡大人在后堂等候你的消息。”说罢。吩咐下人将尸体抬到了隔壁一间空房里让孟天楚解剖,然后和蔡知县到后堂去了。

孟天楚带着慕容迥雪独自留在这房间里。慕容迥雪作记录,孟天楚开始进行解剖。

(题外话:尸体解剖是查明死因的最主要地途径,一个法医如果不让他进行解剖,真不知道还能让他去干什么,也很难想象不解剖如何得知死亡真正原因,尤其是遇到柯帱这种没有明显外伤、暴疾或者中毒症状地情况时,不解剖,如何才能查明真相。

不要告诉我说什么宋慈或者包公没解剖同样也破了很多案子,应该这样说,如果他们进行了解剖,就能够侦破更多的案子,而且,他们仅仅凭借体表检验进行地死因判定并由此侦破的案件,是否存在冤案,只有历史自己才知道。

从前面的情况来看,似乎大家并不喜欢尸体解剖,或者说不喜欢根据尸体解剖来查明真相,而是喜欢凭空推理,密室谋杀之类的智力游戏,现实生活中的案件,几乎不存在金田一那种特设地案情。而真正遇到谋杀案,有法医解剖手段不用,而去闷着脑子思索,或者进行所谓明察暗访,那不是明明有枪炮不用,反而用大刀弓箭嘛。

木头不想辩解太多,既然大家不喜欢看解剖,那以后就不详细写解剖过程,直接写结果,所以,这一段省略解剖过程若干字。)

解剖发现,死者为窒息死的一般征象,脑及肺部淤血水肿,并发支气管肺炎,胃内容物有一种很特别的气味,从这种味道判断,很可能是某种毒药,但由于许多毒药都会发出古怪的味道,而且味道都很相似,如果不化验,很难凭借味道就认定是哪一种毒药。

孟天楚仔细检查了柯帱尸体的胃内容物,终于,发现了少量的黑色残渣,这种残渣很明显不是肉类或者其他食物留下地,从解剖发现尸体内脏出现的中毒征象看,很可能就是致死柯帱的毒物,而且肯定不是砒霜(否则郎中肯定能查出来),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毒物,这个发现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孟天楚还是决定对这毒物进行一下检测。由于自己没有化验器材,无法进行毒物检测,看来,只能做生物实验了。

孟天楚将部分胃内残留物用热水浸泡捣碎,让慕容迥雪去后堂和柯知府要一只小鸭子来,将那残留物合水灌进了鸭子的嘴里,那鸭子活蹦乱跳了片刻,便抽搐而死。这下证明了,柯帱胃内容物里发现的黑色残渣,的确就是有毒物质。

究竟是什么毒物呢?孟天楚虽然无法得出结论,但综合尸检检见的征象可以肯定,柯帱是因为急性中毒导致肺水肿和呼吸衰竭而死,两者致使死者出现窒息死症状,这属于内呼吸障碍引起的窒息,即内窒息,是与外部原因导致的机械性窒息相对应的一种窒息。

孟天楚重新缝合整理好柯帱地尸体穿好衣服,通知下人们将尸体抬回了灵堂白布后面,然后带着慕容迥雪来到后堂。

孟天楚对尸体进行解剖检查,只有他和慕容迥雪以及柯知府、蔡知县四个人知道,连下人们都只是将尸体抬到了房间,具体要做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在没有找到证据证明柯帱死于谋杀之前,孟天楚不想把事情搞得人人皆知。

后堂里,柯知府和蔡知县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见到孟天楚进来,急忙迎了上来,柯知府问道:“怎么样?”

孟天楚反问:“令郎死之前有什么症状吗?”

柯知府想了想,沉重地说道:“我儿死之前一直昏睡不醒,呼吸很慢很弱,身体冰凉,死地时候不停地抽搐,很吓人。”

这些症状还是太过普遍,根本不足以判断究竟死于什么毒药。孟天楚又问道:“请知府大人详细说一说令郎死亡经过。”

第114章 登徒子公子

柯知府道:“前天晚上犬子回来得很晚,喝醉了,昨天一早上都在家里睡觉,直到中午本府散衙回来,他才起床,洗漱完就出去了,出门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概一更左右,犬子神色不太正常,他娘叫他吃饭,他说已经在外面吃过了,说困得很,就回房睡了。他娘和我很担心,便去房里看他,他说头晕、恶心想吐,面色苍白,嘴唇发乌,四肢乏力,昏昏沉睡着,我们看他这样子不对劲,便请来了几个郎中,郎中们把脉后说他脉膊细速,恐有危险,开了汤药,却无法下服,后来一直沉睡,呼吸缓慢,到后来,呼吸更是时断时续,全身冰凉。撑到后半夜,就……就死了……”

孟天楚凝神细听柯知府叙述其子柯帱的发病死亡经过,柯知府所描述的症状没有典型性,所以也没办法判断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不管是什么毒药,中毒死亡都可能存在他杀、自杀还有意外的可能性。孟天楚歉意地说道:“经过尸体解剖,鄙人可以确认令郎是死于中毒,但究竟是他杀还是意外或者自杀,单靠尸体解剖得不出答案,需要进行必要的调查。令郎他生前可有自杀的倾向?”

“自杀?不不,不可能,犬子活得好好的,昨天出门还兴高采烈的呢,不可能想到自杀,他为什么要自杀呢!决不会的。”柯知府连连摇头。

“他死之前,是否误食过什么有毒药物呢?是否生病服过药?”

柯知府又仔细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服药应该没有,这段时间他并没有生过病,也没看过郎中,只是,犬子交游广阔,经常呼朋唤友在外面吃喝,是不是在外面误食了有毒食物之类地。本府就不得而知了。”

“那他有没有什么仇人呢?我是说有可能下毒杀死令郎的那种仇人?”

柯知府迟疑了一下:“应该没有吧……,本府公务繁忙。不太留心犬子这些事情,所以也说不准的。”

看来,柯知府对他这儿子并不很了解。死因虽然查清了,但是否是他杀却还不能肯定。当下,只能进行拉网式排查,看看能不能发现柯帱是在什么地方中的毒,当时有哪些人在场。以期发现可疑之处。

根据了解到的情况,柯帱很可能是个吃喝嫖赌样样来的登徒子,一大半时间恐怕都在外面鬼混,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怎么查呢?

孟天楚略一思索,柯知府乃是杭州堂堂知府,家里虽然家仆甚多,但估计都是经过认真考察过的。甚至都有担保地,凶手来自内部的可能性相对外部要小一些,还是先把侦破重点放在外部,先确定柯帱地人际关系,从中划定侦破重点。

孟天楚道:“知府大人,您知道令郎在外面经常去哪些地方吗?”

柯知府脸上微显一丝尴尬:“本府教子无方。犬子经常结交一些狐朋狗友,出入烟花柳巷,最常去的,是西湖上的花船。”

花船其实就是湖上的漂移的流动妓院,但与一般妓院不同的是,花船上更多的是些卖艺不卖身地艺妓,所以也是文人雅客们喜欢去的地方,看来这知府公子柯帱平素喜欢附庸风雅,只是西湖上花船那么多,他中毒之前去了哪里呢?随口问道:“知府大人。令郎经常去西湖哪些花船。您可知道?”

“以前倒是常听他说起一艘叫什么‘印月’的花船。”

“那他与哪些人来往呢?”

柯知府摇了摇头:“犬子已经成年,他交往的人……本府还真不太清楚。他平时也很少在我们面前说起他的朋友。”

“哦?他总有一两个经常来往的人吧?知府大人听他说过吗?”

“经常来往的,要说起来,恐怕就数他的表哥李汝翰了。他们经常在一起,如果问李汝翰应该知道他们经常和谁在一起。”

“嗯,这李汝翰现在在什么地方?”

“今天来帮忙处理丧事来了,刚才进来地时候见到他在前面大厅里。”

孟天楚心想,既然这李汝翰是柯帱的表哥,那也就是柯知府的外甥,也就是柯知府的姐妹的儿子,有柯知府这么个娘舅,这李汝翰肯定又是个登徒子,这种公子哥从小娇生惯养,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如果采用直接询问地办法,多半得不到想知道的答案,而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他下毒杀了柯帱,甚至还不能确定柯帱死于谋杀,最好融入他的生活,慢慢查访,看看有无端倪。

想到这里,孟天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柯知府和蔡知县,说自己想结识李汝翰,从旁调查。

柯知府当然赞同孟天楚的想法,他当然不相信自己的外甥李汝翰会谋杀他的亲亲表弟,也不希望把这件事搞大,所以孟天楚提出从旁调查,深得柯知府的心。当下点头道:“如此甚好,正好他今天也来帮着料理丧事,本府将他叫来介绍你们认识。”

柯知府叫跟班长随出去灵堂将李汝翰叫来。

不一会,李汝翰进来了,看了孟天楚一眼,随即给柯知府、蔡知县两人见礼:“小侄见过舅舅,见过蔡大人!”

孟天楚微觉差异,从他眼神看不出来有什么骄横之气,听他谈吐,倒也文雅,看来自己这经验主义还是要不得的。

柯知府道:“蔡大人带孟师爷来吊唁,说话间谈到你,所以把你叫来说说话。孟师爷精通刑名,少年才俊。你们要多多亲近。”

李汝翰忙转身对孟天楚深深一礼:“原来兄台就是孟师爷,早就听说仁和县来了一位破案如神的刑名师爷,连破奇案,今日才得见兄台,真是幸会。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孟天楚急忙还礼:“兄台过谦了,在下从知府大人处得知兄台文采滔滔,尤其是酒量甚好。甚是仰慕,在下也是个滥酒鬼。希望能有幸与兄台共谋一醉啊。”

孟天楚这话一下子拉近了两人地距离,李汝翰也就不再那么拘谨了,拱手微笑道:“孟兄果然豪爽,可惜今日是我表弟忌日,不宜饮酒,等丧事一完,小弟一定邀请孟兄到寒舍小酌一杯!”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

说完话。李汝翰退了出去到前厅灵堂继续忙碌去了。

柯知府等他走后,拍了拍手掌,跟班长随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黄铜托盘,上面用红绸子盖着,走到孟天楚跟前跪下。

柯知府轻轻揭开红绸,低声道:“先生,你是蔡知县地师爷。现在本府请你帮忙侦破犬子离奇死亡案,要额外辛苦,先生不能白辛苦了,本府备了一点酬资,请先生笑纳,等侦破了案件。本府还另有重谢。”

孟天楚往那托盘上一望,整齐地排着五小锭纹银,每锭十两,一共五十两。

我靠!五十两,人民币五万元,孟天楚心想,那可是自己两年的薪水!而且破了案件还有酬谢,恐怕比现在还要多哦。

刚才柯知府已经说得很明白,自己是蔡知县地师爷,不是他柯知府请的师爷。帮他破案当然要另外给钱。更何况是他儿子中毒离奇死亡案。柯知府当然要查个水落石出,所以不惜重金。

这是劳务费。那当然是要收的,孟天楚的原则是,不该拿地钱一文不要,但该拿的钱也绝不客气,他深深体会到金钱对自己在这几百年前地古代混下去的重要性。

“多谢知府大人厚赐,”孟天楚拱手道,想了想,还是不谋进先谋退为好,不能把话说满了,又道:“知府大人,话要说在前头,鄙人虽然破获过一些案件,但也不敢保证每一件案件都能侦破,所以……”

柯知府忙道:“先生不必多虑,只要先生尽了心,本府一样的感激。”

“那就好,知府大人请放心,鄙人一定会尽心竭力将这案件侦破的。如果令郎死于谋杀,鄙人一定将真凶缉拿归案!”

孟天楚这句话发自真心,这件案子不仅关系到五十两纹银或者更多的银子的问题,弄好了,可以扩大自己的影响,反正自己四书五经一窍不通,考科举当官是不用想地了,还是利用侦破案件这本事多赚点银子,过上富足的生活才是正途。当然,机缘巧合要当官,却也不会推辞。

“如此多谢了!”柯知府拱手道。

考虑到今天大家都在忙,不动声色地调查走访也不可能,还是等丧事忙完再说,选定下葬的日子就在第二天,所以孟天楚决定第二天进行调查。这之前先要调查的,是柯帱经常去的西湖上的那艘“印月”花船。

孟天楚让慕容迥雪直接回家,自己抱着五十两银子和蔡知县坐轿子离开知府衙门回到仁和县县衙。

当孟天楚把银子放在自己客厅桌子上的时候,飞燕高兴得脸上放光,夏凤仪也很替孟天楚高兴,说道:“夫君,看来,就算没有‘西子酒楼’,你赚钱也是很容易的啊。”

孟天楚得意洋洋道:“那是当然!我以前就说过,你们把我当根草,别人可把我当个宝,这把我当宝地人可不一定是女人哦。现在不就这样了吗。嘿嘿。怎么样?有些后悔了吧?”

夏凤仪淡一笑:“你能赚钱是好事,将来我离开的时候也就放心了。”

孟天楚仿佛挨了当头一棒,满心喜悦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铁青着脸看了看飞燕,又看了看夏凤仪,忽然说道:“现在还早,我想去西湖游花船喝酒,你们陪我去吧!”话语间不容商量。

夏凤仪脸色一变,低声道:“夫君,游花船……带贱妾……恐怕不太好吧。”

孟天楚没有发觉夏凤仪脸色有异,依旧仰着脖子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们俩是假夫妻,不存在吃醋的问题,而且,以前就说好了,今后咱们在一起,所有一切都由我做主,怎么,想反悔吗?”

飞燕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少爷,奴婢陪你去吧,奶奶忙了一天累了,就在家早点休息好了。”

孟天楚没理会飞燕的茬,依旧望着夏凤仪,嘴角隐隐有一丝笑意。

夏凤仪微抬眼帘瞧了瞧孟天楚,神情颇为淡漠,低声道:“好,贱妾陪夫君去游花船就是。”

孟天楚刚才听夏凤仪又提到要离开的话,他倒不是一定要留下夏凤仪,只是一个漂亮地女孩执意要与自己分手,这对孟天楚的自尊很是打击,气恼之下,想也不想便脱口让她陪自己去游花船,本来是故意刁难于她,没想到夏凤仪竟然同意了。

这时候孟天楚也发现了夏凤仪脸色不对,才想起来,自己穿越过来之前的那个孟天楚,就是个吃喝嫖赌什么都来却没什么本事的货色,也正因为这样,才被夏凤仪看不起。

想到这里,孟天楚正想解释一下自己其实是要去花船查案,可见到夏凤仪淡淡的神情,讥讽的微笑,反倒把他一股傲气激发了起来,心想,老子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想法,反正不管老子怎么样,你半年后也会走,老子找不找女人都没什么影响,又何必要解释呢。

再说了,古代不是讲究三从四德吗,老婆对丈夫在外面寻花问柳,基本上是不敢说出二话来的(极少数顽固的河东狮吼除外)。老子前怕豺狼后怕虎,太也不男子气了,哼了一声,说道:“你和飞燕换上男装,这就跟我走,陪我游花船找花姑娘去!”

第115章 西湖游花船

夏凤仪没有说话,低着头带着飞燕回到卧室换男装去了。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夏凤仪闷了想出去玩,但大家闺秀当然不能到处乱跑,所以特意量身定制了几套男装,和飞燕两人女扮男装偷偷穿着出去上街玩。这一次到杭州也将服装带来了,这不是第一次女扮男装,可谓驾轻就熟,很快就换好了衣衫。

孟天楚刚才只是随口说去游花船喝酒,说起了喝酒,到真把酒虫给勾起来了,他此刻倒的确想喝上两杯,只是夏凤仪和飞燕都不善饮酒,跟两个女孩子游花船,总有些不能尽兴,还是再找个人一起去,最适合的当然是今天刚刚认识的李汝翰,又能接机探听情况,只不过,李汝翰正在柯知府家帮忙料理丧事,肯定是不能来的了。

想到今天的事,孟天楚立即想到了合适的人选——捕头王译,对了,叫上他,小捕快宋翔宇就算了,他还太小,不能教坏小孩子。

孟天楚让门房韩妈去将王捕头叫来,和他两人一说,王捕头是粗人,也是个滥酒鬼,现在师爷邀请去游花船,当然忙不迭的答应,笑得脸都烂了。急忙跑回班房换了一身便装。

孟天楚和夏凤仪分坐两顶轿子,飞燕、王捕头跟在轿子边上(老何头在“西子酒楼”坐镇照顾生意,没有回来),一行人踩着杭州大街上青石板路,望西湖边行去。

四个人来到西湖边上。晚风轻轻地拂过脸颊,如轻沙拂面。杭州素来都是文人墨客才子佳人聚集的地方,不仅是因为这里地美,大概还有这里有着当时全国最最有名的青楼吧。

夜幕早已经降临,此刻西湖上的花船来往穿梭,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年轻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一眼望去,真是轻络衣裳各色舞。无人不晓杭州美啊。

孟天楚随便找了个人一问,便知道湖边上最大的一艘花船,就是“印月”花船。

根据指引,他们来到那停靠在岸边的“印月”花船边上,这船果然气势非凡,有三层楼这么高,足球场那么宽和长。装饰豪华,不亚于现在的豪华游轮。

船上已经有不少男男女女在打情骂俏,一个打扮得跟个老妖精似地老太婆站在甲板上招呼着客人,想必就是这花船的老鸨。

那老鸨见孟天楚四个人走过来,毕竟是见过世面地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位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孟天楚。虽然和另外那个男人穿得相差无几,但一看就是主子的样子。

老鸨迎了上去:“哟,几位官人,看起来面生的很,想是才到我们印月来的吧?”说着走到孟天楚面前,手中的丝巾轻轻地一扇。孟天楚闻到了一股浓香扑鼻袭来。

西湖很大,杭州更大,当时已经有上百万人口,孟天楚虽然小有名气,那也是在衙门圈子里,外人很少有人知道,他接手的西子酒楼,更只是西湖边一家小酒馆,而且他很少到酒馆里来,自然没什么人认识他了。

孟天楚点了点头。扔了一小块碎银子给老鸨:“是啊。听说西湖花船十分有名,特来逛逛。”

老鸨接过银子。脸上笑开了花:“那您是找对地方了,在这西湖上,老身这‘印月’花船要是称第二,可就没船敢称第一!嘿嘿,几位爷贵姓?”

孟天楚折扇一摇,介绍了几位的姓氏。老鸨急忙满脸堆笑招呼道:“原来是孟爷、王爷、夏爷和飞……飞爷,嘿嘿,飞爷这姓氏倒也少见哦。”

飞燕瞪了她一眼,厌恶地啐了一口,扭头望向一边。

那老鸨脸皮甚厚,脸上笑容反倒笑得更欢了,将孟天楚等四人迎到船上,游船顶楼是畅座,有点像戏园子,中间一层是喝酒吃饭地,下面一层是睡觉的。

老鸨笑眯眯将他们带到一间雅座坐下。上了茶和点心,那老鸨笑呵呵对孟天楚道:“几位爷,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呢?”

夏凤仪女扮男装就坐在一旁,孟天楚虽然心里堵了一口气,不打算考虑夏凤仪的想法,只不过,让他当着夏凤仪的面开口要姑娘,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王捕头。

王捕头会意一笑,说道:“看着年轻水灵的找来就是。”

“好酒好菜尽管上!”孟天楚想了想,还是决定补充说明一下:“女孩只要两个就行了,要会唱曲的,高雅一点的,别动手动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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