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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上东君信-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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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无法,也知道这场罚免不了,只得跟着姐姐去了书房。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才看到姚氏与小云居然都在书房里候着。小云手里还端着一盒上好的涂脸药膏。
姚氏一眼见到东华肿着的脸,心里先难受起来,忙叫东华过去,轻轻揉着她的脸,又叫小云把药膏打开,姚氏一点点将药膏涂在东华脸上,慢慢揉开,嘴里不停唏嘘着。
东华见到姚氏如此,心中那最后一点委屈也渐渐消了。任着姚氏将药膏在她脸上涂开,她就径自叫小云帮她铺了纸,磨了墨,自己先一笔一笔认真抄起书来。
姚氏见到东华这般乖巧听话,欣慰中又带了几分惊奇,不由看到东年。
东年却只是微微一笑,也自己翻开书本,一字字开始抄写。
姚氏看了一会儿,便嘱咐小云在这里小心伺候着,等下东年东华若是抄到一半书肚子饿了,她要去带糕点过来给两姐妹裹腹。
小云一一应了。
姚氏又站了一会儿,便转身悄悄走了出去。
东年占了这身体在读书方面的便宜,《女诫》虽然不薄,但她字体秀丽流畅,往往她写了三四个字时,东华那边一个字还没有写完。这样不过一个多时辰,东年就把整本书抄完了。她揉揉手腕,看看那边仍在努力奋斗着的东华,东华不过刚刚抄过了三分之一而已,看样子离完结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东年站在东华身边看了一会儿,看她运笔仍旧相当不熟练,用力不得当,不由得出语提醒她如何圆转如何用力,说得多了,干脆手搭在她手上,一笔笔慢慢写着,让她的手在自己的手里感觉每个字的圆转运力都是如何。
东华也认真地听着,偶一转头,就看到东年离自己颇近的小脸。那张与自己有些相似的脸蛋上面当初的疹子已经完全消了,光洁细腻,带着几分文秀。这个姐姐与她不同,从小就身娇体弱,再加上性子偏静,所以虽然同自己一样习武,但就如自己在学文方面偷懒耍奸时差不多,这个姐姐也同样对武上并不认真,因此在她眼里,东年一向是弱者的代名词。
而今天,就是这个一向给她印象相当柔弱的东年,却在众学徒面前挺身而出护着她,还出手打了一向蛮不讲理的张远。
那个张远或者也慑服于姐姐无意中流露出的正气与威严,居然被打了耳光还不敢还手。
这个……可就是她的姐姐啊。
虽然一向被她欺负,一向让着她,可是却从没记恨过她,在她被别人欺负时,还会站出来帮着她。
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么?
东年却不知道东华已经分了心走了神,手把手教了她几个字后,就松了开手,对她道:“你自己再试着写几个看看,其实写字与习武差不多,都在于用心。只要用了心,就算开头不如意,以后自会慢慢好的。”
东华慢慢执了笔,继续在纸上写了下去。写出的字仍是七扭八歪,东年看着笑道:“嗯,慢慢这样练下去,以后就会好了。”
东华边写边道:“姐你不去找几本书来看么?这样看着我写字很无聊吧?”
东年听了东华的话微微一怔。自醒来后看到“另外这个自己”后,这人对东年的称呼一向都是难听得紧,此时居然主动开口叫了自己“姐”。
东华却没意识到什么,说完后没听到东年的回应,就抬头奇怪地看了看她。
东年回过神来,笑笑道:“也好。不过,刚刚娘说了,若我们练字练到肚子饿了,可以吃些糕点呢。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我之前想试做糕点的事了。”
东华之前就听到了东年的这个想法,那时她还语意带着嫉妒地讽刺了几句,现在却只是道:“你现在想去做么?可是爹罚我们抄一下午的书呢,虽然抄完了,这么早出书房的门还是不大好罢?怕爹会觉得你完成得轻松,加大惩罚量怎么办?”
东年笑道:“这倒也是。不过我倒是可以叫小云去帮我们带些糕点来,顺便叫她吩咐厨房准备点材料,以后我做糕点时好用。”
东华点点头道:“嗯,这话也是。你可是说过,做成了后要分给我尝尝的。”
东年笑道:“少不了你的。就怕头几次做着还入不了口呢。”
“不试试哪知道入不入得了口?我估摸着你做糕点大概也就和我练字差不多,一开始兴许不怎么样,但练着练着总会好的。”她这话就和东年刚刚安慰她的话差不多,东年听了,不由笑得更厉害。东华看着东年的笑脸,再想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二更已经放出。还有一章的补更,以后补上。今天眼睛仍旧肿胀酸涩,想是用眼有些过度了,先去休息了。
想起做手术的情景,真真是心有余悸。开始医生说用麻药有些疼,叫忍着。可是眼部向来敏感,那种疼实是难忍,挨了两针,过一会儿后医生说可以手术了,就把某笔的眼皮翻起来,也不知道是用刀割还是用镊子夹眼皮内膜,只疼得某笔全身打颤。那医生弄了两下,看到某笔的表现,说麻药用少了,于是又挨了一针。
痛哭中,这罪,真不是人遭的。
起流言纷争落幕
到了晚间,晚饭时间已到。东华因为抄书速度不快,还剩了少少几页没有抄。姐妹两个拉着手去吃过晚饭后,东华又乖巧地回到书房继续将剩下的抄完。
东北方及姚氏第一次看到一向刁蛮的小女儿居然如此听话,心下都有些惊异,更多的则是欣慰,大抵是觉得女儿终于懂事了,多少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之感。
东年因为早早就抄完了书,饭后就去了厨房。这时厨房的火差不多已经熄了,那些厨子下人们都要离开,见到东家大姐来了,急忙见礼。东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叫他们准备的那些用于做糕点的材料,见种类还算齐全,也算这些人用心。她便点了点头,离开了。
第二日早饭后,姐妹两个休息了一下便去了书房继续读书。因为与东年的关系改善了很多,东华心里对读书一事倒也不像之前那般抵触,虽然写了一会儿之后仍旧有些坐不住,但她看看一直坐在旁边专心看书的东年,再想想东年也并没有再因为习武枯燥而偷懒,自己便也咬牙坚持了下去。
东年其实腹中墨水着实不多,她前世就不爱看书,但托了这身体极好记心的福,她又有心想多读些书,因此拿到书本后,看了几遍,也能倒背如流,这样一上午下来,居然便有几本书真正装进了她的头脑里。
或许东南方当初的办法只是应急之用,但现在看来,自姐妹俩关系变好之后,这想法却实实比从外面请那些更有才学的夫子来得更实际些。
至少,以前的东华,还从没有过安静坐半天写字的情况,而东年因为之前受到的教训,一心想多读点书,再加上想为这个“另一个自己”做些表率,所以也一改前世的浮躁,摸到书本也不会如前世般直打瞌睡了。
午饭过后,姐妹俩便去了武馆习武。两人堪堪走到拐角处,还没到武馆门口时,就听到里面那些学徒正说得热闹。本来这也属正常,只是那些人的言谈中不时的提到“那丫头”、“悍丫头”一类的词,不用想都知道定是在谈论东华了。
东年拉了正想往里冲的东华一把,朝她摇了摇头,两人站在壁角处偷偷听了起来。
这些学徒们倒不知道两个女孩子已经到了门口,仍旧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图着口头痛快。多半言语当然就在说昨天那一场架,而且出乎姐妹俩意外的是,这些人谈论的不仅仅是东华,竟然还有东年在里面。
其中那个嗓门最大的,自然就是张远和他那两个小帮手了。
“哼哼,我看哪,这老大也都被那悍丫头带坏了,不然哪会上来打人?”这声音听着就知道是张远了。
一个学徒嗤笑一声道:“张远,你少在这里充英雄了。昨天你还不是被那东年打得抬不起头来?那丫头一向娇滴滴地,没想到站到那里你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东华撇了撇嘴。
东年居然被她自己连累拉扯成为众学徒的话题,这是东华始料未及的。但不可否认,一发现这个现象后,她的心里居然有点窃喜的感觉。
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她离这个一直给她一种高高在上的姐姐的距离缩小一些。
“那还不是我看着她柔柔弱弱的,怕一拳打出去就伤到她半月下不来床么?咱们习武的人,做事要讲道义才是。”张远犟着头道。
东年一笑。
昨天张远没还手是事实,不然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还真不够他打的。而且张远说的这些话,她在前世长了十七年,早不知道听过多少回,再听一次,只觉得不痛不痒,所以也就由他说去了。
“不过,东年会打架,真是让人想不到。”一个弱弱的声音道。
“就是就是。我看哪,就是被东华那丫头带坏了。唉,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家,学什么不好,居然学跟人打架。”另一个声音接道。
这些人都是十来岁左右的年纪,说起话来也不知有什么顾忌,再加上当事人没在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就算没有什么也会插两句来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东华听着他们在背后编排自己和姐姐,心里越来越不自在,想冲进去和他们理论,又想起昨天刚刚受过罚。自己受罚倒是小事,但是连累了姐姐好像不大好。
想到这里,东华不由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姐姐。
却看到东年正嘴角带着看着她,东华不由小脸一红,低声道:“有什么可看的?他们又不只是在说我一个人。”
东年也悄声笑道:“自然啊,他们也在说我。现在,我这算不算受你连累啊?连带着也背上个悍丫头的名义了哦。”
东华一扭头,心里却没什么恼意,所以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一般。
东年笑道:“好了好了,我们快进去吧。如果再不进去,保不准这些泥小子又会掰扯出什么来了。”
东华一鼓嘴,道:“他们敢!我把他们打得下不了床。”
这话正是刚刚里面那些学徒们说过的话,东年一笑,对她做了个刮脸羞羞的动作,东华的脸又红了。
东年也不再笑她,拉着她的手就进了武馆的门。
武馆里的那些学徒们正说得热闹,面对门的这几个就看到东家姐妹携手进了门,忙闭了嘴。
别的学徒察觉到了异状,转头看看姐妹两个,也忙不迭走到一边,似乎刚刚那场谈论与他们毫无关系一般。
东年也没有细究这些,看了看时间快到了,就自己站在一边蹲起马步来。
东华看到姐姐这样,也跟着她走到角落里,一拳一脚地练着以前学过的功夫。
那些学徒眼见姐妹俩并没有理会他们,心里也未免有些讪讪地,全都自己站好练起拳脚来。
张远有心再吹嘘几句,但既然没有了倾听对象,他心里又多少还残存着着昨天面对东年时那种莫名的惧意,便也摸摸鼻子,站到那些学徒的后面跟着出拳。
等东北方到了武馆时,见到的就是一副众弟子都在努力用功的景象。
他自然不知道这大半都是两个女儿的“功劳”,只觉得这段时间似乎人人都成长了一般,就连这些平时只知疯玩的小泥猴都开始用功了。
东年虽说是主动跑来习武的,但她以前一向喜文厌武出了名,所以东北方对她此次习武倒也没有太过严厉,只由着她在一边蹲马步。而且以东年的底子,现在也只能蹲蹲马步。
众人练了近一个时辰,东北方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叫了停,允许这些人休息一会儿。
东年听着众人的叹气喘息之声,虽然自己也累得够呛,但心里仍挂念着做点心的事,便趁着这一小段时间跑到了后面厨房里去。
那些厨子们刚要开始做晚饭,但看到年姑娘到了,忙又上来见礼。
东年随意挥挥手,见到还空着一个灶,问了没有人用,便自己洗了手,要做点心。
关于东年下厨房的事,因为前几天她就总往这里跑,言里话外都透着想做点糕饼的意思,所以这些下人心里早有了谱,想着不过是年主子心血来潮罢了,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消了这种热情。所以只临时挪出了一个空灶给她,并没有再另外起炉。
东年倒不在意这个。她原就是做来好玩,再加上那《食神谱》她都背得熟了,反正不练白不练,在这里每天读读书练练武,外加做做糕点,反而更充实些。
只是那书毕竟都是死板知识,东年真正学做起来才发现并不容易。比如说光是和面,她就出了不少洋相。先是放了几碗面到一个盆里,再往里面加水,但加多少水,她却并不清楚。开始加了一大瓢进去,加完之后用筷子搅了半天,才发现水放多了,于是又放里面加了面,再搅一会儿,发现水又少了。
这般反复加水加面,到最后东年发现,那面团已经差不多可以匀到两个盆里去揉搓了。
那些厨子们都各忙各的,只有一个厨娘比较闲些,见到东年正对着大面团苦着脸,忙走过来告诉她这面团该怎么揉,不能一直用筷子搅,还要用手揉云云。
东年对这些原就一窍不通,现在见到厨娘主动帮忙,她就站在一边认真看着厨娘的动作,仔细听着厨娘的讲解。那面团着实太多了些,厨娘索性分了一小半出来到另一个盆里,让东年也学着她的样子照着揉。
东年蹲了长时间的马步,虽然身上累得很,但对于做糕点的事却热情不减,在这边和厨娘学揉面,从最开始的生涩慢慢到比较熟练,心里也有一些成就感。
东华来找人时,就看到那个一向温婉柔静的姐姐居然在厨房里对着一团面团奋力苦战,她满手是面,脸上的几块地方也沾了白白的面粉,看起来甚是滑稽。
东华哪见过这种形象的姐姐,不由指着东年哈哈大笑起来。
东家的那些厨子倒都知道这个华主子一向是不好惹的,所以只匆匆礼了一礼,就各忙各的去了,谁也不想节外生枝被这个刁蛮主子挑刺。
东华也不以为意,“噔噔”走进来,伸着头“啧啧”道:“姐,这就是你要做的糕饼么?这么大一团,要吃多久啊?”
东年一笑,沾满面粉的手指头在东华鼻尖上一点,道:“知道姐姐是第一次做,你还来笑话姐姐,羞也不羞?”
东华拿手一抹蹭在鼻尖上的面粉,不以为意道:“丑面团是姐姐做的,又不是我做的,我羞什么?”说着又探头去看。
这样看了一会儿,东华的兴致也慢慢上来了,不由道:“姐,给我揉一会儿。”说着就要伸手。
东年忙用身体隔开她,道:“你洗手了没有?这东西是要入口的,得干净才成。你若没洗手,莫来摸脏了它。”
东华吐了吐舌头,道:“知道了。”转身就去找水盆。
东年看看东华,有些奇怪地道:“你怎么跑来这里了?怎么不在前头习武了?”
东华道:“姐姐又不在,一个人练没意思。”
东年笑道:“以前我不练武时,你一个人在那里练,也不见你说没意思啊。”
东华一扭头,道:“有人蹲马步蹲到一半就偷懒跑厨房来了,还好意思说我。”
东年笑道:“我现在身子底子不好,只能慢慢来。至于蹲马步,也不是非要蹲足半天才可以,这点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打着来找我的幌子跑来偷懒的人可是东家的华姑娘吧?”
厨房里的下人们眼见这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却只显亲密,并不见什么火药气,不由心里也暗暗称奇。要知道以华姑娘的蛮横程度,别人好意说一句话,她都会加力三分刺回来,现在这种和善哪是以前见过的?
东华哼哼道:“我见你学做点心,我也来学一点不行么?”
东年微微一怔,突然悟到这个东华原本就是“另一个自己”,若说自己对做糕点有兴趣,那东华对此有兴趣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前世的时候,自己却从没进过厨房,不知道东华现在的这点兴趣是不是自己刚刚带出来的?
一想到这点,东年突地又想起之前在武馆时,那些学徒们背地里议论姐妹两个时,有人还说东年是被东华带坏的,不由得嘴角又多含了几分笑。
东华找到厨房,原本还担心这个姐姐会对自己的这般动作有什么非议,只是她心理上一直孤单惯了,好不容易这个姐姐表现得亲善一点,她着实不想放过这点温暖,便硬着头皮凑了过来。现在看到东年并没有因为她的这一举动不悦,反而好像很开心一样,自己也慢慢放下了心,洗干净手后,就凑到东年身边来,从那厨娘的盆里又挖了一大块面团出来,也有样学样地照着揉起面团来。
少材料东年出门
那天下午东年东华最终也还是没做成点心,因为姐妹俩光学揉面就学了好久,学完之后,已经到了要开饭的时间。姐妹两人见厨子们都忙得很,自然也不好再占他们的时间和地方,就干脆离开了。不过她们却不知道,厨子们对这姐妹俩居然能友好相处到这种地步已有了惊异之感。
自此以后,东年在看书习武的空暇时间就会往厨房里跑,向别的厨娘们请教各种做食物的技巧,从最简单的揉面开始,一直到最后如何掌握烘烤点心的时间火候等等。东华开始只习惯性地想跟着东年,但后来竟也慢慢做出了兴趣,自己也开始研究着做些吃食了。只是她因为没看过《食神谱》,终究在这方面比东年差了不少。不过她现在性格也已经渐渐有些改变,不再像之前那般动辄就嫉妒自己姐姐,所以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样过了几天之后,姐妹两人合力做出的第一锅小点心终于出炉了。两人怀着欣喜和兴奋的心情尝了尝——味道其实并不如想像中好。但这毕竟是两人第一次亲手做出的东西,心里仍旧开心,还捡着些形状稍稍过得去的一些给东北方及姚氏送去。东氏夫妇见两女儿变得如此乖巧懂事,早已喜上心头,哪还顾得上细品点心的滋味,刚一放入口中便已是一连串地赞个不停了。
东年心细,第一次做出的点心数量又不少,她便私下又装了两盒带到武馆去请那帮学徒们吃。这些学徒其实也都是县里的近邻子弟,家境好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小年纪又都是贪嘴能吃的时候,一看到东年拿了东西来吃,自然是一拥而上抢了个精光,吃到最后还舔嘴啧舌地一脸没吃够的表情。
东年见了他们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但从此自己做出的糕点也总算是有了试吃的人,所以每天都会做一两盒过来给这些男孩子们品尝。开始张远等几个和东氏姐妹打过架的还绷着面子摆出不屑一顾的样子,但次数多了,再加上东年时常主动将糕点送到他们面前以示和好之意,这几个人倒也不好意思再翻过去的旧帐,扭捏了几回之后,也加入了抢糕点大军里面。
既然东年脑子里有《食神谱》里各种食物的做法,继糕点之后,她又慢慢开始试做了一些别的吃食。那些厨子自然不明白东年的用意,只以为这是年姑娘的新兴趣而已,但对于她做出的食物竟然越来越有已故厨子老白所做的味道,这些人也不免有些感叹起来。
这样一晃两年多过去了。这几年里,东年渐渐习惯了自己的新的身份,也越来越以东年的身份自居,至于前世的那一段生活,重新回想起来时,她甚至有点恍惚的感觉,说不清那到底是自己做过了一个梦,还是真的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受过那些家法,被王家兄弟联合起来捉弄过自己的感情。
说到王家兄弟,在这几年里,因为东年的心思只放在读书习武及做食物之上,对于出门一类倒并不似前世那般热衷,因此与王家兄弟的交集反而不多,出门买食材时倒偶尔遇到过一两次,当时东年只顾着挑选食材,若非王书礼主动上来打招呼,只怕她就会直接略过去了。
过了十五岁生日后,就是东年的及笄之礼。及笄礼上,东年只觉得一切都似曾相识,明明前世都经历过一番,但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身边的东华。看着东华的笑脸,她才恍悟,自己现在是东年,这个及笄之礼,本就是东年的成人礼。
前世的及笄礼后,她的生活与以前并没有不同,除了所梳头发的样式外。但今次,东年却真真正正感觉到了不同。
最大的相异之处就是,自礼成之后,登东家门的媒婆就渐次多了起来。
前世,姚氏为她的终身大事头疼,今生,姚氏仍在为她的终身大事头疼。
只不过,前世是因为无人上门求亲;而此时,却是求亲之人太多。
毕竟,东年有温婉才名在外,又有身为县令的大伯父疼宠,县里稍有点头脸的人家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有幸能攀上这样一门好亲事。
东年却并不担心这些事情,前世她喜欢王书礼,但那点喜欢尚不足以支撑她一世记得他,而且之前的情谊早被东北方的一番家法给打散了。这一世,她与王书礼并没有太多交集,更勿论喜欢与否了。
东年最上心的,反而仍旧是她的厨艺。
东华每次想找她时,基本只要去厨房看看,十之八九都会找到她。
“姐,今天早课爹说可以晚些去读,现在我们做什么呢?”东华再一次不意外地在小厨房找到了东年,习惯地从她手里接过一块面团,边揉边问。
东年想了想,道:“这几天吃的点心都是咸味点心,不如今天做些甜点?”
东华一听兴致立刻来了,高兴道:“好啊,就吃甜的。”
东年抬头问厨娘道:“张妈,把家里的豌豆挑一些好的浸到水里罢,我下午来用。”
张厨娘笑道:“好的,年姑娘。”
东年歪头又想了想:“绿豆红豆还有吧?”
张厨娘道:“也有些,但年姑娘每次做点心都要用的花瓣上次倒是用得差不多了。”
东年道:“那无妨,我等下自己去买好了,你们只做你们的。”
东华一听说要出门,眼睛亮了亮道:“姐,要不要我陪你去买?”
东年笑道:“罢了。你每次跟我出去,看到点吃的玩的就迈不开腿,耽误了我不少的时间,这次可不带你去了。”
东华一听就鼓起了嘴,但知道自己姐姐说的是实话,倒也没有反驳。
东年将手里的面团放下道:“左右现在无事,我便先去买了罢。等下要读早课,便没有时间了。”
东华不死心道:“姐你当真不带我去?”
东年一刮她的小鼻尖:“你若能将昨天那本书从头到尾背给我听一遍,那我便带你去。”
东华听了扁扁嘴。她虽然现在于读书一事上比之前要用功得多,但若说强背下一本刚看了两三天的书,那毕竟不可能。
东年洗净了手,回院里换了身衣服,又叫小云找了些散碎银钱给她放到荷包里带好,自己便出了门。她常独自一人上街买材料,小云倒也习惯了。
东年出了家门,顺着路向前走,看到有熟人也会点头打个招呼。万县这个地方委实太小,民风还相当淳朴,虽然也有贫富之分,但毕竟是边远小镇,差距并不如别的城市那般显著,所以县里的人彼此相处倒也融洽。
正往前走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从对面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蹭到东年面前,“啪”地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咧开嘴大哭起来。
东年一怔,蹲下身去,将那小胖娃从地上扶起来,取出帕子帮他抹了抹脸,哄了他几句,又抬头四周看了看,却没看到有人注意这里。
难道这小娃娃上街也没个大人看着不成?
东年一边想着一边从怀里取出几块随身带着的糕点,放到那娃娃手上。娃娃见了,抽噎着将糕饼放进嘴里,仍是一抽一抽地。
东年仔细看这娃娃的相貌打扮,一眼见去只觉得他脸白白胖胖的,带着几分可爱,身上的长命锁富贵锁项圈等等一应俱全,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东年虽不太懂这些,但用手摸了摸,只觉得滑软舒服,就知道定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东西,至少这衣服要比自己身上的料子还好上许多。
这万县还有人富庶到如此地步么?
东年正在心里惊疑,却看到前面路边的小店里快步走出一个女孩子来,圆圆的脸蛋透着英气,身后背着长剑,四周望了望,一眼就看到东年哄着的小娃娃。她急忙跑过来,一把拉过那娃娃道:“一眼没看到,你怎么到处乱跑?”说着就看到那娃娃在啃着的糕饼,忙伸手拍掉,道:“脏东西你也吃,当心吃坏了肚子。”
东年皱了皱眉头,心下便有几分不悦。
这娃娃看样子是跟这少女一起的,只不知怎么独自跑了出来。但这少女找到人后不向自己道谢也还罢了,居然做出这种举动说出这种话,这明显是在说给自己听了。
罢了,就当是自己多管闲事好了。
东年想着,就想离开。
那娃娃本已不哭了,正咬糕饼咬得开心,突然被这少女一掌拍掉,立刻又扁起了嘴,惊天动地地大哭起来。
那店里此时又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来,长身玉立,穿着一件儒衫,但那衣衫的料子分明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他手中合着一把折扇,听到娃娃哭声,便也赶了过来,却一眼先看到了东年,不由微怔了一下。
东年见这男子气度不凡,衣饰讲究,心中暗忖这几人定不是本地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绕过就想离开。
没想到那娃娃一边哭着,一边就伸手抓住了东华的衣角不松手。少女见状忙伸手去扯,可又分明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伤了这小娃娃。这样纠缠了半天,东年也仍是没有脱得了身。
那男子倒很有礼貌,先是对东年拱了拱手,告了罪,东年忙微身答了礼。男子这才蹲下身去,轻言细语哄着小娃,他的声音清朗,听起来甚是动听。
少女哄了一会儿,心下便有些不耐烦起来,但碍着这男子的面子,又不好脱手不管,只急得满脸是汗。还好这娃娃跟男子毕竟亲近些,男子哄了他一会儿,他就渐渐松开了手,东年一脱身,急忙转身离开了。
身后,还传来那少女和男子的对话声。
“师兄,你干嘛对她那么好?”
“嗯?”
“就是那个野丫头啊。谁不知道她是在借机接近你,不然她干嘛来哄小宝啊?”
“师妹,你这样说话太过失礼了。”
“师兄就是太好了,人太善良了……。”
……
东年充耳不闻,只觉得以后还是尽量远离这些人为好。还好万县本地人都很淳朴,再怎么也不会有这种让人头疼的事情发生。
再行一段路,拐了几个弯,眼见着前面一家店面,匾上写着“味之斋”三个字。这里就是东年常来买食材的地方了。
“味之斋”的老板似乎和已故的白厨子关系不错,东年最早来这里买东西时,那老板还拉着东年说了半天白厨子的过往,长吁短叹地。看他的样子,似乎也知道白厨子与以前的东年走得很近。只是东年实在没有这些印象,也只能站在这里光听不语。还好这样的时候不多,后来这老板就纯是和东年做食材生意了。
“味之斋”里的东西卖得也很杂。寻常的五谷杂粮及调味用品这里都有,除了这些外,甚至这里还有卖一些别的东西,像花瓣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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