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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的反差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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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将稿子从头匆匆扫到尾,轻咳一声,麦穗儿端起玻璃杯啜了口清水,余光便见一行人从入口处走来,相继落座在她斜对面的位置。
人群中,一身米色套装的秦朵疑惑的盯她半晌,似终于认了出来,嘴角弯起,无言的问好。
回笑,麦穗儿转眼便对上顾长挚轻瞥过来的目光。
她唇畔笑容没来得及收住,索性继续朝他笑了笑,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稿子上。
对于两个顾长挚,她不是精神分裂患者,实在很难保持区别对待。
时日一久,在对他们的态度上,她情不自禁会趋于同化,当然,分寸仍在……
顾长挚懒散的倒在椅背,指尖叩了叩桌面,撇嘴。
还笑?
有什么可笑的?
他冷眼盯着那颗埋低的脑袋,她精心打理的发丝从耳畔落下,乖顺的伏在脸颊,极其富有光泽感,睫毛一眨一眨,看得认真。
从她手上稿件上挪开视线,顾长挚别过头,眯了眯眸,轻叩着桌面的手指动作戛然而止。
怎么觉得,最近这女人乖了不少?
很快到点。
主办方森源代表和评委悉数到场,进入决赛的十二个方案设计者及其团队亦都准时抵达。
麦穗儿上场的排序不上不下,第八位,是个被大众寓意吉祥的数字。
她认真抬头看第一位候选者的PPT演讲。
上台的是个年轻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声音很好听,温和且富有感染力。
“森源集团创建于1991年,距今已有25年,我们团队从贵司第一个系列着手,运用……”
麦穗儿别头看坐落于下方的评委,评委共十人,是按照各自评分取平均分值。
她抿唇,攥紧掌心,忽的似有所感抬头。
顾长挚在看她?
两人视线相对,他目光迅速游移,过了几秒,许是觉得不对味,又转回来继续瞪她。
麦穗儿:“……”她无语至极,他看她有理,她回看他就不行?
没多久。
轮到顾长挚他们那边上场,是秦朵上阵。
麦穗儿跟着大家鼓掌,颇有兴致的抬头,她其实很期待SD给出的设计原图,很想看看他们的方案是什么样子。
等四周安静下来。
黑暗的屏幕亮起,首先是SD动画画面,几秒后,中心的LOGO消失,一张最终版设计原图占据屏幕。
秦朵戴上麦,站在屏幕侧边。
她微微一笑,朝所有人弯腰问好后进入正题,“这是我们SD的设计成品图,关于设计理念,首先森源是饮品集团,无论旗下是鲜果系列花茶系列亦或是别的什么,统统都离不开一个字,‘水’,而我们则利用这个字设计出了……”
秦朵声音冷静理性。
麦穗儿眼睛痴痴望着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直至定格的那张原图褪去,换成几张分解设计图拼凑成的画面。
她不知道自己还抱着什么期望,但这一刻,通通都碎了!
评委席有几位一路跟进的评委皱眉,似有若无的侧眸瞟向她这边,神色复杂莫名。
麦穗儿已经没有了知觉,头脑霎时一片空白。
身体僵直麻木,秦朵的声音嗡嗡盘旋在耳畔,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从遥远的天外传来……
她用力眨了下眼睛。
双手死死攥住包角,混乱的思绪蓦然被一线光明照亮。
那就是她的!
猛地抬头,麦穗儿看向斜侧面的顾长挚。
他施施然坐着,姿势散漫,感觉到她的注视,他从屏幕那方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回望她。
麦穗儿懂了,什么都懂了。
卸去的力气陡然齐聚,她几乎控制不住的想站起来,大声质问,谩骂,怒吼!用所有肮脏的字眼去形容他。
可不知为何,下一瞬间,积攒的力量又如潮水般褪去。
她全身都情不自禁的开始颤抖……
知道了。
顾长挚原来早就知道了。
自从设计稿纸遗失,这一个月,他处心积虑查清了多少?
可笑的勾唇,麦穗儿闭眼,难怪这一个月来,一向挑剔敏感多疑的顾长挚这般令人省心,她的每周前往不是没留下漏洞,一次次的侥幸安全渡过不是陈遇安和她运气好,而是顾长挚心如明镜,压根不屑再追究。
然而他一旦追究起来,后果却不是她能承受来的……
没有勇气再看屏幕。
麦穗儿睁开眼睛,她抿唇盯着顾长挚,喉咙口像被火燎。
她怎么跟他争?
他连设计理念都揣摩的跟她一般无二,很明显,哪怕她有理,她能够证明这个设计是她的,可人单力薄,她也抗不过SD的压制。
更何况,她并没有有力的证据。
顾长挚就是想出口恶气?
就是想欺负她?
但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他赢了,他知道怎么在她身上使出最致命的一击。
眼前不知不觉泛起了一片雾,麦穗儿有些看不清顾长挚那张惹人厌的脸。
她眨了眨眼,撑着桌面站起身,低头在众人疑惑注视下狼狈的离席。
离开会场。
麦穗儿背靠在墙面。
为了搭配这条裙子,她穿的高跟鞋,纤细的跟,有些撑不住此时她心中的坠重。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能让顾长挚得意。
不就是连续半个月扑在这个设计里么?
不就是吃饭睡觉都想着创意么?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尽管没什么大不了,她却想用刀狠狠刺入顾长挚胸膛。
像他这样的人,会痛么?
他不懂普通人的生存疾苦,他不懂普通人的梦想憧憬……
但为什么还要践踏?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由始至终没改变过!
“砰”一声。
会场门再度打开。
麦穗儿仓惶的迅速侧眸,看也没看,匆匆沿着长廊往前走。
她双腿酸软,得撑扶着墙面。
“麦穗儿。”
熟悉的男声顷刻响起在身后,听不出明显情绪起伏。
戛然愣住。
麦穗儿顿了一秒,复而继续前行。
他的劣根性驱使他追出来再度向她下井落石?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嘲弄羞辱她?
顾长挚的厚颜无耻,真是令她望尘莫及。
“我在叫你。”
他的声音极快逼近,遽然就萦绕在耳畔,透着一股莫名的低沉怒气。
与此同时,她的手腕猛地被一股庞大的力道拽住。
麦穗儿挣扎数下,无法脱身。
她气极,疯狂的甩开他手,依然未果。
突然就丧失了所有冲动。
麦穗儿放弃的垮下肩,头埋得很低,一言不吐。
“进去。”顾长挚神色紧绷,冷冷看了眼她,拉着她转身欲回会场。
他拖着她后退,麦穗儿压根抗拒不得,浑然被动的踉跄跟着他步伐。
“够了。”眼看将要重新走到入口,麦穗儿哽咽的大喊道,“顾长挚,你真的够了!”
许是被震住,顾长挚果然驻足。
他不耐的回眸,等触及她仰起的脸庞,霎时一怔。
麦穗儿努力显得平静,可眼眶却愈发酸胀。
她定定望着他,“你非要让我看着你怎么卑劣的偷窃我作品?非要让我心底淌血的看着你一幕幕的得意炫耀,非要让我膜拜你的无耻和肮脏?”
滚烫的泪水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眼眶淌出。
麦穗儿轻笑道,“你觉得我每晚看着那样子的你是在嘲笑轻视么?所以你想报复折磨我,那你现在满意你看到的么?我多惨啊,我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因为我没有能力反抗你而掉下的,我的委屈我的不甘心我的愤怒,因为没有办法和你一样去报复,所以只能懦弱的对着你哭,你看的应该很开心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顾先生这里真的不坏;下章揭晓;他的报复里面有小彩蛋。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廊道寂静。
泪水宣泄走情绪,尽管刻意掩藏,尾音仍旧带颤,麦穗儿抬头冷冷望着他,“你是不是想拽我进去当着大家面再哭一次?”
四目相对。
顾长挚没有说话,他双唇抿成一条线,眸光定在她泛着半颗水珠的睫毛上。
晶莹泪珠欲坠不坠,在暖黄的灯光下,有股动人的倔强。
率先别过眼,麦穗儿挣了挣被他禁锢住的手腕。
第一次没有挣脱。但过了几秒,明显感觉他的劲道有所松懈,没有迟疑的抽回手,麦穗儿旋即转身,毫不犹豫的快步沿着长廊离开,几近仓皇而逃。
她受够了和他这种人站在一起的感觉,好似周遭空间都显得逼仄狭隘,快窒息了……
枣红色地毯绵延,点缀着纹路复杂的暗花。
顾长挚看她纤细身形走至尽头,一点点变小,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他侧身靠在墙面,双手插入西裤口袋,略显烦躁的蹙眉。带她进去当着所有人面哭?她以为她是演员?卖哭?谁看?真是自作多情!
胸腔不知为何积沉了一股郁气。
顾长挚从鼻腔轻哼了一声。
她倒是会哭!
扯了扯颈间衬衫,他扳着脸站直身子,拔步离开。
会场内。
秦朵的PPT演讲已将近尾声。
她视线扫向戛然一空的座位,掩饰住心底的诧异。
继而朝下首众人微笑,弯腰施礼,完美的结束设计理念报告。
随之,偌大的屏幕顷刻展现收尾动画。
而几秒后,赫然定格在屏幕中心的一行字则让台下几个评委大跌眼镜。
秦朵将他们瞠目的表情尽收眼底,登时察觉不对的侧首,看向身后屏幕。
寥寥数字,却令她同样震惊!
设计师:麦穗儿。
怔了会儿,秦朵恢复表面的平静。
她迅速下台,将纳闷和奇怪都压在心底……
五月下旬。
天气已经趋于炎热。
麦穗儿无力的拎着包,落寞的走在松柏树下。
参差的疏影落在地砖,她踩过一片又一片的斑驳,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止步。
还是想哭。
她深呼吸,转身拦了辆车,回家。
中途将手机关机。
麦穗儿靠在车窗发呆。
她知道,随之而来的大抵是朋友们的询问和安慰劝导。
她不想听。
也不想诉苦。
一个人安安静静舔舐伤口就够了!
直至周五,避无可避。
中午,麦穗儿从薄被里钻出来,她坐在床上,头发有些乱糟糟。
叹了声气,她乏力的从桌上捞起手机,启动。果然,顿时一堆未接来电和简讯不断涌出来……
麦穗儿翻开未接来电,往下滑,竟然没有陈遇安的。
她抱膝,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顾长挚既然已经知晓这件事情,陈遇安定也逃不脱他的暴怒。
今晚应该不用过去了?以后都不用再过去了?
挺好的,她完全不想继续看见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懒得逐条去看留言。
麦穗儿靠在榻上给陈遇安打电话。
铃声嘟嘟。
没多久,便被接起。
“麦小姐,我正要跟你联系,这两日长挚没有其他安排,你准点过来就成!”
电话那畔陈遇安的声音与往常如出一辙,麦穗儿霎时绷直脊背,她失声了几秒,有些做不出反应,怎么是这样?
“麦小姐?”
“嗯,我在。”滞了一瞬,麦穗儿应声,她垂眸,百思不得其解的犹豫道,“顾长挚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什么?”陈遇安疑问。
“就……”麦穗儿拧眉,“就……”
“不好意思,麦小姐,我这边临时有点状况,晚上说,再见。”
语罢,不待她回应,迅速摁断。
忙音盘旋在耳畔,麦穗儿有些懵!
她缓慢的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灿烂,天气很好。
麦穗儿歪头,脸色逐渐晦暗,顾长挚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那她怎么办?
就她本人意愿来说,根本不想再跟他有丝毫牵扯。
然而当初的合同,还有早已付清的薪酬……
她什么时候才能不为钱而摧眉折腰?
胡乱挠了挠头发,麦穗儿暴躁的一把掀开被子,要不把剩下的钱退给陈遇安?她不干了。
麦穗儿穿着睡衣,托腮在房间走来走去。
可凭什么退回去?他抢了她的设计不是么?就算她罢工,他也休想……
蓦地。
手机复而唱起了歌。
麦穗儿烦闷的上前捞起手机,没看来电显示,接听,“喂。”
“喂。”对畔女声随之响起,是麦心爱的声音。
“怎么?”麦穗儿神色一凛,语气变得不太自然。
“没什么。”她声音略低,默了半晌道,“我挂了。”
“你什么意思?”麦穗儿一腔火气本就没有宣泄的途径,偏生麦心爱非挑这个时候来招惹,她沉声道,“你能有事说事么?你话说一半……”
“啪”。
直接给她挂了。
麦穗儿瞥了眼黑下去的屏幕,猛地把手机扔到床上。
一个两个,真是够了!
她闷坐半晌。
换了身衣裳,出门散心。
走出小区,麦穗儿沿着宽道往前,一直走一直走。
慢慢的,周遭声音逐渐热闹起来。
抬眸,麦穗儿才发现自己竟已走进附近中学后的小吃街。她埋首从口袋掏出小钱包,看见什么买什么,买了什么吃什么。
时间一点点逝去。
她仍旧没有想好接下来怎么办。
纵然晚上的顾长挚不一样,可他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现在的她怎么做到对顾长挚轻声细语眉开眼笑?她分明想掐死他。
闭眼。
麦穗儿吃掉最后一个章鱼丸子,她掀起眼皮。
蓦地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朝后扫了一圈。
此处是长巷尽头,路边摊少了些许,人烟稀少,偏冷清。
莫名的摸了摸有些发寒的脖颈,麦穗儿提脚往前走了两步,陡然停下。
前面的深巷可以抄小路回小区,方便快捷,她从前走过一两次,没什么危险,挺安全的,就是格外僻静,有些阴森。
不知为何。
麦穗儿突然不想走那条路了。
她旋身,沿来时路折返。
傍晚来临。
天边浮起通红的晚霞。
麦穗儿趴在阳台给陈遇安打电话。
她想了又想,实在不愿再勉强自己,她为什么不能活得随心所欲一些?为什么要不断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彻底够了!
然而——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颓丧的摁了摁太阳穴。
等到晚上七点,麦穗儿依然未能拨通陈遇安电话,她深吸一口气,随手捡起包,出门打车。
随着气候日益温暖;小区比以往热闹许多,居民们进进出出,散心下棋,运动遛狗……
麦穗儿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
不到九点。
顺利抵达别墅。
麦穗儿站在灯火通明的绿篱铁栅栏旁,她抿唇,从包里拿出手机,方要再度拨号,陡然一记喇叭声传来。
灯光刺眼,她遮住双眼。
下一秒,汽车倏地停在她身前。
车门推开,一身酒气的陈遇安踉跄着走下来,摇摇欲坠。
麦穗儿:“……”
她无语的给他搭了把手,问,“你没事吧?”
“没事。”陈遇安摇头,摇着摇着捂住胸口,“哇”的一声推开她,跑到香樟下大吐特吐起来。
麦穗儿有些嫌弃的捏住鼻尖。
亏她打算好好跟他谈谈顾长挚的事情,但跟一个醉鬼有何可说?
“麦小姐,不好意思,我没、没醉。”
陈遇安吐完,从自己衣领口袋抽出帕子,他慢慢擦着,眼神放空,面容呆滞,“我这、这就去把电闸给切断,稍等、稍等片刻。”
说着,顾自摇晃着去开门。
麦穗儿简直……
她跟着进门,在他身后轻声道,“顾长挚前天回来后,什么都没跟你提?”
“嗯?”陈遇安懵了会儿,反应迟钝的追问,“麦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麦穗儿抽了抽嘴角,放弃。
踟蹰的步入客厅,麦穗儿僵硬的定身在角落,她朝旋转楼梯处投去复杂的一瞥。
一点都不想见顾长挚!
想起他的脸甚至倒胃口犯恶心……
深吸一口气,麦穗儿猛地转身,正欲离去,哪知满院灯光霎时熄灭。
愕然愣在原地,麦穗儿打开手机照明。
这陈遇安醉成那副德行,手脚居然还挺利索的!
要不?
麦穗儿攥紧手机,陷入彷徨。
她是讨厌顾长挚的,连带乖顺的顾长挚也随之迁怒,可仔细想想,顾长挚二号没有招惹她,他本性是纯真善良的。
就算日后再不相见,是不是该和他做一个道别?
不是讨人厌的顾长挚,而是夜晚里喊她“穗穗”的顾长挚……
怔了半晌。
麦穗儿迟缓的迈动步伐,走上旋转楼梯。
长廊右转,推开尽头的卧室房门。
她心里其实也有疑问,顾长挚他明明已勘破一切真相,为何却不阻挠?究竟是不是又一个陷阱?
但麦穗儿无所谓了!
她已经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东西!
“穗穗?”黑暗中,一声试探疑问的声音从床榻处传来,嗡嗡的,音量轻细。
努力收拾心情,麦穗儿“嗯”了声。她朝前行去,模糊看到顾长挚正蜷缩成一团,猫在床榻角落。
“穗穗。”顾长挚这才放松许多,他朝她伸出手,微微仰起下颔。
不想碰他。
麦穗儿别过眼,淡淡道,“我们今天出去走走,你快下床。”
“唔,那穗穗拉我一把。”顾长挚习惯性的撒娇,声音软糯,分明非常富有磁性的腔调,硬生生被他扭转了画风。
“你不去我走了。”麦穗儿没心情跟他讨价还价,作势要走。
“穗穗。”他着急的跳下床,赤脚跑上前,捉住她手捏在掌心,低头俯视她,双唇噘起,语带控诉,“穗穗,你一点不乖。”
默默抽回手,麦穗儿面色平静,“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别墅,特地选了一条路灯昏暗的僻静道路。
顾长挚不时扭头看身侧的麦穗儿,每每想开口,却又缩了回去。
他知道穗穗不开心,他感觉到了!
可为什么呢?眸中浮出许多不解,他抿唇,想问却不敢……
对于他的注视。
麦穗儿权当浑然不知。
她高估了自己,她就是不想跟他说话,但凡忆起森源会场那一幕幕,她心中就腾起一腔愤怒。
若非深深克制着,她真的特别想转身掐死他!
“穗穗……”
顾长挚小心翼翼的偷看她,苦恼不已,他顿住步伐,左右四顾,蓦地看到不远处有一棵花树。花苞卷成圈儿,似绽似合,月光下分外的柔美,如同包裹着一道莹光。
“穗穗等我,一会会。”他睁大眼,眸中划过一丝光亮,迅速跑进草坪,钻入灌木中。
驻足。
麦穗儿不悦的蹙眉。
她侧身,正要怒斥,脖颈忽的一片寒风吹来,心下一颤,麦穗儿来不及反应,眼前猛然一黑,有什么罩住了她的头。
眨眼之间,背后突如其来的手暴力捂住她的嘴,拦着她腰便往后拖拽……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想早点更新;然而TAT……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眼前漆黑一片。
无法出声呼救,连鼻腔呼吸都开始急促困难。她背后的力量强悍而巨大,如铁的臂膀紧紧箍住她的腰,像是要嵌入皮肉之中。
额头因疼痛而沁出薄汗,麦穗儿感觉自己被轻而易举的往后拖拽,以极快的速度,头晕眼花。
顾长挚。
脑中霎时浮现出他的容颜……
可不行,他那副状态,救不了她!
身体努力的挣扎,凭感觉,背后的男人十分健硕强壮,她根本撼动不得他半分。
怎么办?
麦穗儿疯狂的摇头,憋红了脸,她“呜呜”的努力发出声音,希冀引起别人注意,可别人是谁?她不知道,一切只是出于本能而已……
“别轻举妄动。”下一瞬,头顶赫然传来一道尤为低沉凶煞的男音,他似乎刻意压低了嗓子,寒气森森,“有人请你走一趟。”
谁?
麦穗儿冷汗涔涔。
她这种升斗小民,入了谁的眼?
心跳砰砰,努力冷静。
麦穗儿听到耳畔脚步声杂乱,保守估计,至少有两人以上团伙作案。
她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然而——
谁都无法保证前路如何,更何况以这种粗暴的方式掳走她,绝对不怀好意,她必须想方设法进行自救!
“穗穗,穗穗……”
蓦地;身后兀然传来遥远的呼唤,音色焦切,一声又一声,“穗穗,穗穗!穗穗……”
顾长挚!麦穗儿睫毛飞快的颤动,心跳愈加急速。
是顾长挚!
听到动静,禁锢住她的男人身体僵直,动作陡然一顿。
短暂的空挡,男人单手提起她飞快往右侧挪动,暴力压住她头强迫她蹲下去。
此时,身畔另外一道低沉男声冷静道,“老三车就在外面,等他先走。”
“他”指的一定是顾长挚。
周遭随之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树叶在风中簌簌作响,以及顾长挚越发颤抖的呼唤。
他声音里透着惊恐和哽咽,由远至近,“穗穗,穗穗?穗穗……”
越来越清晰。
他尾音的抖索和呜咽,可怜兮兮的,像一片片树叶落在她心尖,激起层层波纹。
麦穗儿面色紧绷,害怕得全身都情不自禁的开始战栗,她没有办法给他信号!或许,她也不该给他信号!
“穗穗……”
声音渐低,浸透着沮丧。
顾长挚双手捧着几簇折下来的花枝。
花枝茂盛,绿叶环绕着半绽的花苞,粉嫩娇艳,清新可人。
双眸中尽是雾气,他站定在道路中央,彷徨又希冀的转头四顾,然而什么都看不见,黑乎乎的!也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穗穗走了。
不要他了……
忽的垂下手,满怀花枝倏地摔坠在地。
柔弱的花苞霎时支离破碎,片片花瓣散落,风一吹,顷刻被无情的卷走。
顾长挚默默垂头,委屈的望着地上一片狼藉。
他无力蹲下身,整个人缩成一团,双臂交错,紧紧抱住自己。
“穗穗……”唇边溢出几许呢喃,他揉了揉眼眶,轻轻抽噎着。
许久。
他起起伏伏的啜泣仍旧不绝于耳。
麦穗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察觉到身后男人已经不耐。
“穗穗……”
就在这一刹,顾长挚突然站起来,他张嘴大声呼唤。旋即转身,不知想做什么,可脚下忽然一个踉跄,登时“砰”一声摔倒在地。
这一跤摔得结实,闷哼一声,顾长挚趴在地上,越想越委屈,扭头,他泛着湿润的眸子戛然一怔……
月光下,透过灌木零碎的罅隙,他看到了一丁点隐约的白色。
穗穗穿的就是白色长外套对不对?
“穗穗。”顷刻撑地爬起来,顾长挚来不及整理狼狈的衣衫,也顾不上膝盖处的疼痛,他兴奋的迅速朝右侧扑跑过去,语带喜悦,“穗穗,穗穗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对不对?”
他的声音以迅雷之速瞬间逼近耳畔。
心中遽然一惊,麦穗儿来不及思考,她已经被身后男人粗暴的扯起急急往后倒退。
蹲得太久,双腿酸麻,麦穗儿根本无法正常走路,加之男人操之过急,她身体猛地朝他摔过去,出于惯性,两人一个趔趄,同时失重的滚落在地。
借此契机,麦穗儿机智的挣脱开他手腕,把头上罩的东西一把扔远,大喊“救命”。
然而“救”字才出口,戴着口罩的男人顷刻翻身将她压倒在地,他身体壮实,压得她几近透不过气,掌心亦狠狠捂住她的嘴,独露出来的一双眼神凶恶非常。
死死的钳制。
麦穗儿脸色苍白,她吃力的别过头,望向浑然不在状态的顾长挚。
他站在灌木丛边,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神情,但身体绷紧,俨然受到了惊吓。
果然是两个男人,都戴了黑色口罩遮面!
麦穗儿死死抿唇,听他们对话,还有同伙,就在别墅区外,有车。
怎么办?
她的包里……
麦穗儿仰起头看了眼她斜挎在肩上的方包,可根本没有触及的机会。
“走。”另个男人持刀与顾长挚对峙半晌,朝钳制住麦穗儿的大块头颔首道。
两人显然没有把表现痴傻的顾长挚放在眼里,麦穗儿望着另个男人手上泛着冷光的匕首,心知这些人见惯了这种场面,做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事。刀必定不仅仅是吓唬人的摆设和道具,若惹急了,他们会动手的……
没有再反抗。
麦穗儿从头到脚如同灌了冰,森冷入骨。
她侧眸看了眼仍傻傻杵在原地的顾长挚,只能祈祷,祈祷他懂报警,知道如何向别人求救!
但是,这对顾长挚二号来说太难了!
就算他会,麦穗儿也不知道自己被带上车后,这一切还来不来得及……
快步前行。
他们挑的小径非常偏僻,别墅区面积大,一幢幢庭院间隔距离并不靠近。
麦穗儿被死死夹在男人身旁,粗粝的掌心大力捂住她嘴,不准她出声。
“穗穗。”
陡然间,顾长挚干涩的嗓音重新出现在身后。
两个男人对视,皆是烦躁。
“这个傻子……”禁锢住麦穗儿的男人回头,低声谩骂。
“你们放开穗穗。”顾长挚底气不足的喝声,他攥住拳头,睁大双眼,一改先前畏缩呆滞的状态,猛地鼓起勇气朝他们跑过去。
转瞬却被男人飞起一脚直接踹翻在地。
麦穗儿“唔”了声,她挣扎不开,低头望着摔在草坪上的顾长挚,他身体微微蜷缩,大抵被踢中腹部,脊背弓了起来。
她眸色愤怒,又是着急又是诧异,之前在“微蓝”,她知道顾长挚是有两三下的,虽然动作华而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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