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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争之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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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忌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懂了。唉,人生莫作妇女身,百年苦乐由他人。庆忌如今颠沛流离,可是姑娘你锦衣玉食。好象却还不我更快乐。”
任若惜哼了一声,庆忌又道:“对了,你方才所说的梦,我听见了。希望你,和令尊大人,也能考虑一下庆忌复国的可能。如果,庆忌此番不死,如果此番姑娘未嫁,如果庆忌真的复国为王。我一定召你入宫……做我地选妃相国。”
任若惜娇躯一震,庆忌这句突如其来、一语双关地话,在她心里仿佛投下了一颗大石,溅开了漫天地水雾,那水雾迅速涌上来。迷蒙了她的双眼。她把袍袖一展,逃也似的离开了……
夜色中马蹄声脆,一辆马车驶出了府门,急急地向远处驶去。
马车上悬着两盏灯笼,上边写着任氏的姓氏,以表明车主的身份。但是如此深夜驱车外出,巡逻的公室士兵还是会盘查车辆地。不过对此任若惜并不担心,任家地马车与别人家的不同,看起来普普通通地一辆车子,却是内有乾坤,很难让人察觉异状的。
由于任家做的兵器生意,而兵器却不是随意便可以向任何人销售的。然而商人逐利,有时又难免要向一些不该售卖货物的买主卖东西,有时还要挟带一些违禁之物,因此任家地车子经巧匠若心研究,造有精巧的暗门和暗格。
从外表上看起来。任家的车子同普通车子一样。但是车子里面却利用视觉错觉,营造出一个足以容一人大小的物体藏匿的空间。这是任家马车的不传之秘,用来藏人也不成问题,漫说现在馆驿区还算平静,就算现在有谁已经传出警讯了,那些普通士卒也休想从这辆“空车”里边搜出人来。
望着远去的车子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任若惜地心。就仿佛那春蚕的丝。也被一丝丝地抽离,抽得千疮百孔。一缕情思随着那车子没进了夜色当中。
想起庆忌对她说出的那句话,她的心中既酸又甜,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一辈子她同这个男人都是有情无份,不可能在一起的。孙书老爷子已经同意了这桩婚事,孙凭做为儿子绝不会反对,很快,她就要成为孙家的孙媳妇。如果还有下一次相遇,那时,她已嫁作他人妇……
“人生莫作妇女身,百年苦乐由他人。”咀嚼着庆忌方才说过的这句话,任若惜有种想哭的感觉。
“大小姐,深夜使车外出,是为了何事啊?”
任府管事羊伯闻讯急急地赶了出来,这老头儿白发苍苍,身子骨倒还利索,他就是这次携家主秘信赶到齐国,要促成一桩政治婚姻的信使。在任家,他劳苦功高,深得吴国任氏家主地信任,是任氏家主甚为倚重地左膀右臂,这次把他也派了出来,足见任若惜的父亲对当前处境的担任若惜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地道:“哦,原来是羊伯啊,没甚么大事的,只是路上大概着了凉,腹中有些不舒服,所以使人去接一位医师来,或者买取些药物。”
羊伯信以为真,说道:“原来如此,那大小姐快些回去歇着吧,等药取回来,老奴着人煎了给小姐送去。”
任若惜应了一声,边往回走,边道:“羊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曾睡下?”
羊伯答道:“明日既要赴晏相之宴,回头又要去见孙凭孙将军,老奴正在筹点所需的礼品,安排明日随本宗家主和两位小姐赴宴的人选。”
“嗯,羊伯去忙吧,我自回去睡了。”
“是!”羊伯拱手退了下去,任若惜轻轻走入女眷内院,此时,夜色如霜,院中虫鸣唧唧,更衬得夜晚一片寂静。任若惜站在院中,怔忡良久,不期然地又想起隔窗被庆忌看个通透的羞人情景,那俏脸便又火热了起来。想起那时情景,仿佛他地眼睛现在还留连在自己身上,许多绮念情思纷至沓来,弄得浑身酥酥麻麻地,脚底板都象火烧一般发烫……
踩着木屐“嗒嗒嗒”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了下来,也不知是怕惊醒了沉睡的人,还是惊醒了自己地心,她轻轻弯腰,褪下木屐提在手上,赤脚踏在石子路上,轻轻闪向自己的卧室。磨得镜子般光亮的圆滑石子凉如秋水,白白嫩嫩的脚丫儿踏在那石上,就像一片一片轻柔散落的花瓣……
第095章 乌云压城人未觉
庆忌回到舒儿住处时,豆骁劲正在院中转着***。他引开侍卫使庆忌顺利潜入车底后,便按约定回到了住处,如果庆忌能够成功地找到鲁君姬稠并且把他杀掉,会立即赶回来,两人再马上潜出城去,星夜赶回鲁国。
然而一直等了半夜,还不见庆忌回来,豆骁劲不禁暗暗惊心。本来庆忌的手下几乎人人对庆忌的武勇都有一种盲目的自信,相信他纵然不能达成目的,也能成功脱困,然而久等庆忌不归,豆骁劲惊慌起来,他跺一跺脚,正想回房取了兵刃去齐国馆驿区探个究境,庆忌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豆骁劲大喜过望,连忙迎了上去。
庆忌机警地回头看看,迅速掩上房门,低声问道:“舒儿呢?”
豆骁劲道:“那娘们儿早睡了,公子,事情如何了?”
庆忌摇摇头道:“事情有变,咱们进屋详谈。”
二人匆匆回房,庆忌先回自己房中,豆骁劲则去舒儿房中转了一圈,见舒儿甜睡未起,没有什么异状,这才蹑手蹑脚地又走回来,两人在榻上盘膝坐定,庆忌便把在田府房上探听到的情形向他述说了一遍。
豆骁劲听的咋舌不已,没想到表面平静安康的齐国,其暗流涌动,凶险一至于厮,竟比鲁国还要可怕十倍。
庆忌说道:“在馆驿区内,鲁君季稠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所以想要找出他的住处十分困难,既有了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乃是一个大大的机会。咱们的计划得变更一下,明日一早,各处的显要名流、官员大夫们都会去给晏婴贺寿,按照高昭子、田乞他们的计划。会诱引晏婴出城,到双锋山去游猎,姬稠必定随同前去,我想便在此时动手。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鱼目混珠,高昭子、田乞等世家行刺晏婴的事一旦发动,鲁君被刺和这件事联系起来。就更难让人找出真正的杀人动机,”
他一敛袍裾,以手指在席上指点道:“你看,假若此处是临淄。从这里出城往东南方向,一直到这里便是双锋山。明日一早,你便牵三匹马先出城去,配好马鞍马镫,先行赶到双锋山山后等我。我自乘一骑。伺机解决了姬稠,立即飞马赶去与你汇合。”
豆骁劲身子一震,失声道:“公子不可,公然行刺,危险太大,公子身系复国重任,不容有所差迟,今夜夜探馆驿,卑下已是心神不宁,受尽煎熬了。还是让卑下去吧。”
庆忌狠狠瞪他一眼。低喝道:“好啊,若你是我对手,那便换你去。”
豆骁劲闻言,急的搓手道:“公子,卑下地身手虽不及得公子,但是刺杀一个没有防备的季稠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使命的。”
庆忌摇头道:“我不能冒险,此事干系重大。万一有失。我们所为何来?”
豆骁劲道:“若置公子一人与险地,万一有个好歹。卑下是万死难赎其绺的,若是公子实在放心不下,那卑下便与公子同去。”
庆忌笑骂道:“屁话!你给我听着,我们骑马,他们乘车,我们又有健马替换,速度上占了大便宜,只消能够成功杀出重围,任他万马千军,都是再难追上我们的。所以,你不要觉得清闲,你的事情实是一等一的重要,若是我赶到山后,不见你地马匹,那才真的不妙。好了,不要说了!竖起你的驴耳朵,听我说完。明日一早……”
豆骁劲无奈,只好静心听庆忌讲述明日安排,两人一问一答,反复磋商,最后敲定了行动计划,这才合衣睡下,稍做休息。
第二日一早,整个临淄城都是一片喜庆气氛。这东方第一名都,有民七万户,三十余万人口,再加上各国各地的商贾、以及赶来都城为晏相贺八十大寿地客人、随从,总人口已经超过了四十万,纵然平时城中路上也是摩肩接踵,人流如潮,今日更是热闹非凡。
庆忌将马鞍配好,简易马镫先塞入马鞍下,上边又搭了些布袋做掩饰,扮作一个行商满城游走,打探消息。
齐相晏婴素来清廉,不喜奢华排场,只不过今年是他八十大寿,连齐君都隆而重之向他表示祝贺,满国公卿焉能不随声附和?晏婴考虑到此举也是缓和同世族大家关系的一个契机,于是便也顺水推舟,由他们去了。
象这样隆重的寿诞,就是秩位、身份稍低的人都进不了晏府,许多人都只能呈上礼物,便退到晏府两侧沿墙搭建的流水席上意思一下,庆忌自然更混不进去。他也不想进去,只是候在门外,一边假意兜售生意,一边等候高昭子、田乞等人说服晏婴,出城游猎助兴。
晏府内进进出出,贺客不断,门外马车堵塞,各位大人地家将仆役站的到处都是,混乱不堪,庆忌一脸大胡子,头戴一顶遮阳斗笠,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毫不起眼,根本没人注意他是何许人物。
眼看着快要日上三竿的时候,晏府中传来一片片笑语喧哗,大门处被家将们清理出来,一大堆博带高冠的大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须发如银的小矮子自门中走了出来。门外无论是客人、侍卫还是各位大夫府上的家将仆役,见了这人都高呼“拜见晏相”,纷纷跪下行礼。
庆忌忙也单膝下跪,用手扶着竹笠,偷偷瞄了眼这个历史上的传奇人物。晏婴身材以矮小著称,昔年他代表齐国出使楚国,楚国国君就曾以他身材取笑,叫他钻狗洞入朝晋见,被晏婴以出使狗国才走狗洞,今臣出使楚国,不敢由此门入为由拒绝。此刻看他模样,的确非常矮小,按现代人的身高来说,还不到一米六。
就是这个身高不足一米六,须发皆白,八十高龄的晏婴宰相,站在那么多身材或高大或肥胖地公卿大夫们中间,却丝毫不掩其威仪,不管谁向那里望去,首先注意地不是杵在他身边的那一个个高个子,第一眼看的人一定是他。
晏婴含笑向门外这些地位卑微的仆从庶民们拱手答谢、讲话,笑容可掬,毫无架子。庆忌无暇多看这位名闻列国、与未来的大圣人孔子是知交好友、重其学识品格,却绝不欣赏他的政治才能的齐国名相,转而把目光投向了他地身后。
高、国、田、鲍、栾等诸位昨夜见过地世家之主都环拥在晏婴身边,一个个谈笑风生,满面红光,完全看不出马上就要把晏婴置诸死地的仇敌模样。再往后,也多是踩着高齿木屐,博带高冠、衣着华服、风度翩翩、斯文儒雅地公卿大夫,却看不出哪个才是鲁君姬稠。看来非得到田猎场上,等这些大夫们站到各自旗下,那时才能分得清彼此了。
晏婴在众公卿大夫的热烈要求下,抱着于民同乐的念头,终于走出晏府,登车往双锋山游猎,各位大夫也各自登车,尾随其后,庆忌无暇去看后边会不会走出任若惜,早在晏婴登车的时候,他就牵着马,绕到前面去了。
前边一辆马车抢先奔了出去,那是调兵的车,这么多公卿贵族出城同游,虽说各自都带着一群家将,为策安全,晏婴还是派人调集公室军队五千人出城列队,护侍前往,以免有哪个出点事情,一桩喜事反倒成了麻烦。
庆忌走到暗处扔掉充作货物的几只口袋,骑上战马,用袍子遮住马鞍,双腿虚悬于马侧,悠悠闲闲地跟在络绎不绝的车队后面。为了不引人注意,他身上什么兵器都没有携带。城中自有一群斗鸡走狗、无聊之极的闲汉,随着出城去看热闹,庆忌便混在他们当中,悠哉悠哉地出了临淄城,直奔东南双锋山去了。
双锋山粗犷雄伟、山峦叠嶂,潺潺的溪流,波光粼粼的水域,秀丽多姿的自然风光,十分引人入胜。双峰之间夹一矮谷,那主峰处山势峻峭,峰顶突兀,四周悬崖如削,只有山前一条小道通往峰顶,算是唯一的险要之处。
山上山下,林木苍苍,淄水蜿蜒环绕,如同一条玉带绕山而过,此处没有大的野兽,不过今日游猎,目的本不在猎物,谁会在意呢。
晏婴年迈,已经许久不曾出城游玩,今日见到春光明媚,老怀为之大畅,他为人风趣、言辞诙谐,虽是年高八旬,但谈笑起来,口齿清晰、思维敏捷,和大夫们言谈说笑,人群中不时发出一阵阵大笑。
晏婴年纪太大了,到了山下,他的马车便停了下来,晏婴坐在伞盖下,捻着胡须,眯着双眼,欣常着美丽的山水景色,畅然笑道:“诸位大夫不必围着老夫,老夫年岁大了,可是骑不得马,开不得弓了,哈哈……,话说回来,便是老夫年轻时,可同样不擅骑马、不能开弓。”
众大夫听了大笑,晏婴又道:“今日游猎,老夫只做个看客,呵呵……只待诸君猎得禽、兽归来,咱们便在此炙烤鲜肉,畅饮美酒,那时再与众大夫把酒言欢,同席尽乐。”
众大夫轰然大笑,各自领命,率了自己家将,驱动马车向山下荒野草原中驰去。高氏、国氏等几家有预谋的大夫临行前向田乞微微扫了一眼,田乞会意,向他们微微颔首示意,高昭子等人微微一笑,各自带着本部人马离开了。
见他们车行渐远,田乞的脸上攸然闪过一丝诡谲阴冷的笑意。
第096章 十步杀一人
田乞与国高二氏乃至鲍栾两位中卿本是敌人,如今化敌为友合作对付晏婴,却要他来主导此事,其实是有点要他递投名状、表明心迹的意思在里面的。田乞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毫不犹豫,欣然领命。他一直相信,“吃亏就是占便宜”。
留在晏婴身旁的,还有一位大夫,名唤黎褚,黎褚三十开外,皮肤白净,三缕美髯,身材修伟,乃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他是临淄城守,掌控着临淄城外围守军,是都城里一个职权很重的大夫。今日出城的贵人太多,他生怕出了什么闪失,因此亲自带兵赶来保护,眼见田乞没有参予射猎,他便赶过来,笑道:“田大夫,黎褚久闻大夫箭法精绝,怎么不去一展身手啊?”
田乞虽是上卿,对他却毫无倨傲神色,见他动问。便拱手笑道:“黎大夫过誉了,田乞那几手拙劣的箭术,实在不敢现丑,再说,田乞平日里住在自家封邑,不常来都城走动,很难有机会拜见晏相门下,今日难得有此良机。田乞正想与晏相攀谈一番,请教学问。”
黎褚颔首笑道:“既如此,黎褚不打扰大夫了,诸位大夫出城游猎,黎褚负有卫护之责,这便去安排一下防务,告辞!”
田乞客气地微笑着,目送黎褚离开。
这位黎大夫,确实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但是他为人过于油滑,他与世家中的领袖人物高昭子走的很近,同时又极受当朝宰相晏婴的赏识与器重,黎褚从不明确表明自己地立场,一直圆滑地活动在这两个强势人物中间,是一个标准的骑墙派,对这样的人物,田乞也是有些敬而远之的。
两人拱手作别,黎褚驱动战车,自领百余名官兵一路下去巡视猎场。田乞则下车赶到晏婴车驾前。与他攀谈几句,便被晏婴请上车去,与晏婴同坐于伞盖阴凉下,看着远处一辆辆往复驰骋的战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风花雪月。
后面还有一些官秩较低的大夫。因为大多比较寒酸,只乘一车赶来,身边没有大群的家将帮他驱赶猎物,纵然上了猎场怕也难有收获,便都懒得上去折腾,都在后面歇息。
眼见晏相与田上卿在烈日下相谈甚欢,这些人中便有人起了溜须拍马的心思。他走到晏相车前,拱手一礼,打断了晏婴与田乞地谈话,谄笑道:“晏相、田大夫,此时日光强烈,虽有徐徐清风,也嫌不够凉爽。晏相与田大夫何不登上双锋狭谷呢。一则居高临下。可以欣赏诸位大夫射猎时的英姿,二则山上清凉无比。风景秀丽,一会儿待众大夫射猎归来,饮酒畅谈,松下听泉,醉卧白云之下,岂不是一桩美事?”
田乞听了哑然失笑:“这位大夫倒是位雅人,请恕田乞眼拙,不知大夫是……”
那人连忙拱手陪笑道:“在下是乡大夫马伦,不敢劳田上卿动问。”
“哦”,田乞目光一闪,深深地盯了他一眼,微笑回首,对晏婴道:“晏相以为如何?马大夫的提议倒也不错,一会儿诸位大人回来,便在这草地上席地而坐,日晒风吹,的确不是什么风雅之事,只是那双锋狭谷虽不甚高,山势却嫌陡峭了些,晏相年事已高,这个……可不宜登山啊。”
晏婴微微一想,捻须笑道:“无妨,与众大夫在山上饮宴,登高望远,的确更加舒畅。老夫虽然年迈,身子却还硬郎,就算登不得山,也可使我麾下勇士抬我上去。”
“既然如此,田乞便依晏相之言。”田乞面含微笑,拱手作答黎褚巡视了一番,见那些跟来看热闹的城中闲汉都安份地聚在一条小河边,指指点点,彼此谈笑,并无人敢跑进围猎场冲撞贵人,而且他的军卒已沿田猎范围散开,护侍着猎场中的大夫们,场面平静有序,心中安定了下来,他驱车赶回时,看见晏相与田大夫的旗帜拔动,人马向双锋山方向移动,连忙加快速度追了上来,到了近前一问,晓得是晏相地意思,黎褚忙也下马,陪着两位大人踏着青青绿草,循路来到了双锋山下。
到了山脚下,车马便行不得了,黎褚先使本部二三十名士卒前行,开辟道路,剪除野草、蔓枝,后边又使晏婴府上两名忠心耿耿、身材魁梧的健卒挽着白发苍苍的晏婴,其他家将们簇拥着这位服侍过齐国三代君主的老宰相,慢慢向山上攀登。
这山并不太高,两座山峰中间连着一道山梁,因为那山梁低了一些,看起来倒像半山腰上起了一道山谷,谷中平坦,鸟语花香,风景十分雅致,用来休憩倒的确是个好去处。
前方的士兵尽忠职守,一路扫去荆棘,又清查草丛,以防有野兽或刺客伤人,不过一路攀爬而上,却并无什么所见。晏婴行至半途。扶住一方大石缓着呼吸,他随意地向郁郁葱葱的山上打量一番,一双白眉慢慢地皱了起来,一丝不祥的感觉悄悄袭上他的心头。
黎褚向来机警,见晏婴扶石四望,一双白眉微微蹙起,连忙迎过来问道:“晏相,可有什么吩咐?”
晏婴目光一闪。欲言又止,转而笑了笑道:“老夫这身子骨儿,的确是不行啦。咱们在这石下歇息片刻吧。”
黎褚闻言自无不从,连忙吩咐下去,上下左右地侍卫都在原地坐下,晏婴所在处是一块突起地巨石,估计压在土石中的部分更大,山石坚硬,突出泥土的部分被阳光晒得滚烫。晏婴与田乞、黎褚就以此山石为枕,靠在其下休息。
田乞见晏婴突然不走了,心中有些焦急,此处尚未进入设伏地点,山路狭窄,难以袭击,晏婴就此止步,那该如何是好?不过……晏婴说他老迈难行,要歇息一下,又不象是发现了什么。寻常这样的老人家,纵然使两个健卒搀着,怕也爬不了山,他能登临此处,已是难得。应该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样一想,田乞有些心安,便挨着晏婴坐下,寻些话题与他交谈,扰其心神,正在这时,黎褚忽地脸色一变。霍然站起,大喝道:“你们看,那是甚么?”
田乞吓了一跳,还以为被他看出了什么,抬头一瞧,却见黎褚手指山下,这才心安。他顺着黎褚地手指凝神向山下望去。双目所见,自己也不禁呆住。
只见山下一骑飞奔。马后绝尘,快马奔出数丈远,身后尘土才刚刚扬起,简直是捷若闪电。健马奔驰,虽然可以有这样的速度,但是人骑在马背上绝对难以坐得这么平稳,可是那个人竟是稳稳的俯在马背上,与那匹飞马起落合一,人马如龙,这样的骑术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紧接着,围猎场周围撒下地士卒们发现了这人,纷纷迎上去阻拦,只见那人快马前冲,身形一晃避过矛锋,劈手夺过一杆长矛,将那使矛的士兵拽倒在地,拖出两丈多远,然后矛已在手,矛锋前指,如灵蛇吞吐,马蹄过处,六七名士兵已打着转儿摔开了去,尸首尚未倒下,那人已驰出十余丈远。
黎褚与田乞同声叫道:“这不可能!”一声喊完,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目光中都发现了惊骇与不信地神情。
他们两人都精通武艺,都骑过马匹,但只限于乘着四平八稳的驯马在城中散步而已,马的速度如果快到这种地步,马背颠簸如浪,人在马上根本就坐不住;再者,人骑在马上时脚下无所依凭,根本使不得力,漫说这样使矛杀人,光是方才夺矛时将一个一百多斤重的汉子拖出两丈多远,他坐在马上仍能稳若泰山,仅这一条就绝不可能做到,然而,这一切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他们眼前。
庆忌混在那群闲汉当中,一直在搜寻着鲁君姬稠的下落,终于,让他看到了鲁君的大旗,鲁君地大旗也就是鲁国地大旗,很简单地旗职,一面黑旗,上书一个巨大的纂体“鲁”字。在这齐国临淄郊外地田猎场上,能撑起这面大旗的,唯有姬稠一人。
庆忌一俟见了自己的目标,立即一跃上马,快马如风,杀奔那面大旗,此刻夺矛在手,如虎添翼,庆忌掌中一杆长矛使开来,左刺右杀,锐不可挡,尘烟过处,后面已经抛下了二十多具尸体。
猝然突袭,杀出百余丈距离,庆忌手下竟无一合之敌。有那仓促射来的箭枝,也被他使掌中矛一一拨开。前方一名身材高大的力士仗着身高力大,高举一柄青铜斧迎面向他奔来,大喝一声,将巨斧迎头劈下。
那青铜巨斧势重力沉,此番是占了一力降十惠的巧。庆忌若以矛格架,以此刻地快马速度,极有可能被他一斧连人带矛劈成两段,庆忌怕那姬稠畏惧逃走,又不愿兜马避开,当下不闪不避,大喝一声,那矛锋笔直地刺出去,“铿”地一声堪堪刺中巨斧的斧纂。
坚硬的矛杆微微一弓,然后倏然弹直,将那巨斧顶得扬向天空。战马希聿聿一声长嘶,攒蹄向前飞奔,庆忌抽矛再刺,一矛刺穿那力士的咽喉,同时一把夺下了他掌中的巨斧。
一些刚刚冲到近前地士卒眼见此人如此武勇,都骇然失色不敢向前,前面一名士卒见此情景生了惧意,本来是一路冲来,此时却想避开,举着长矛微一犹豫的当口,庆忌人马合一,已然冲到了面前。
那士卒来不及闪开,一见快马冲来,只得战战兢兢举起手中兵刃,庆忌一拨马头,单膀较力,巨斧破空,划出一阵殷雷般的风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巨斧裹着一片血雨狂风般地卷过,那士卒手持一截矛杆站在原地,身形微微前倾,仍然摆出向前刺杀的姿势,但是肩上空空,脖腔中血喷如注,一颗大好头颅已随着庆忌的斧刃扬向半空。
此时的庆忌一脸胡须,眼神凶狠,这一路前冲,双眼一直紧紧摄住鲁君姬稠,鲁君姬稠眼见这杀神一般的凶物狂奔自己而来,瞧那情形,目标正是自己无疑,心中早已惊骇。又见他他衣带飘风,马行如龙,一路杀将过来其势如炙刀切牛乳,简直不可与敌,不禁骇得魂飞魄散,他持着弓,可是双手软得根本拉不开弓弦,只是大声尖叫:“有刺客,护驾,快护驾!”
姬稠手下士卒不能丢下君上逃跑,只得硬着头皮一窝蜂冲过来,庆忌志在姬稠,根本不想与他们恋战,眼见双方堪堪冲撞到一起,蹄声如雷中,他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背,一手持斧、一手持矛,在马背上借力再一点,“呀”地一声,身子已腾空而起,十余柄攒刺过来地长矛尖锋自他脚底一掠而过,庆忌已然如同御风,越过他们,凌空飞落向姬稠的战车前。
庆忌人在空中,那巨斧已然扬起,舌绽春雷,厉声大喝:“呀……开!”
第097章 杀出重围
那巨斧凌空劈下,车右武士手中的长戈“咔嚓”一声被断成两截,那车右受力不住,“哎呀”一声翻下车来,驭车武士惊得魂飞天外,翻身一滚,便仆到了地上。庆忌手中巨大的斧刃劈势不改,一声奇异的声响中,已然重重地劈在战车上。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巨斧连劈带震之下,木屑纷飞如同攒刺,一辆结结实实的战车刹那之间四分五裂,前边四匹战马受了惊,立即各自奔逃,被四匹马一扯,那裂开的战车被彻底扯碎,四匹马各拖一截车体向外狂奔。
姬稠唬得面无人色,战车分裂,他整个人就从车上掉了下去,双足尚未落地,刚刚踏上地面的庆忌一支长矛已毒龙般刺到,一尺长的锋利矛尖自他咽下三寸处斜斜刺入,带着红缨自他脑后搠了个窟窿;“噗”地一声带着一蓬血浆钻了出来。姬稠二目圆睁,满脸惊骇、不信的表情,但是那眼神虽是八旬高龄的老人,逃得可是飞快。就在此时,林中一箭射出,正中随在晏婴身后下山的一名家将背上,那家将一声惨叫,跌倒在地,向下滚了几滚,寂然不动,众军士大骇,齐呼道:“林中有刺客。”
前方晏婴低喝道:“不要理会,速速下山!”竟是一刻不停,连头都不回。他府中地家将都各擎兵刃在手,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一路簇拥着他向山下急行,踩得碎石簌簌,沿路滚动。
这时林中一阵呐喊,杀出一队人马来,原来是孙凭见晏婴要走,这埋伏已然失去效果,又不甘心让婴锉子逃出生天,所以干脆率领林中埋伏的死士们冲了出来。人未到,一篷箭雨飞蝗般先至,十余名士卒惨呼着倒下,黎褚拔剑在手,大吼一声,将剑舞得风车一般,磕飞几支箭矢,大叫道:“散开,反击!”
田乞机警,深知此刻刀枪无眼,可分不出敌我,一见箭雨射来,想也不想,便往草丛中扑倒,尽管反应迅速,还是被一箭射散了发髻,骇得他都白了,当下披头散发,连滚带爬地抢到士卒们前边,跟在晏婴身后向山下奔逃。
突如其来的袭击使黎褚所部乱了片刻,伤了二十几人,但是这支军队倒底是一支精兵,片刻的惊慌之后,士卒们已拔剑在手,或借山石、或借树木掩护,一边躲避对方箭矢,一边向敌接近,很快双方便短兵相接,叮叮当当地战在一起。由于山路狭窄,孙凭的人数优势利用不上,一时双方竟然战了个旗鼓相当。
黎褚所率这支军队,乃是公室精锐,所有士卒都无家室之累,又兼是专职的城卫军队,军饷丰厚。所以将士用命,英勇善战,这也是高昭子和晏婴都极看重黎地原因。孙凭的人马虽是五大世族集中起来的勇士。一时也未见占了上风。
田乞匆匆向山下逃,快到山脚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山顶一股浓烟冲宵而起,田乞不禁暗骂孙凭莽撞,机会失去一次,还有下一次。只要晏婴没有发现正有针对他地暗杀行动,总有成功的时候。可是现在孙凭仓促发动袭击,又引燃信号,号令各处伏兵一齐发动,一旦事败,哪还有第二次机会?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咬着牙向山下逃命,只是他方才跑丢了一只鞋,此时赤着一只脚。被山石硌得生疼,跳起来就没有那么快了。
晏婴逃到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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