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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争之世-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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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庆忌那样地人,哪怕只剩下一兵一卒。以他堂堂吴国世子的身份,都可能仍有东山再起地那一天,但是像费无忌这种人。得势时可以把楚王也玩弄于股掌之上,一旦失势,他就连条狗都不如。出身的高低贵贱,能对人产生多大地助力或阻力,李寒心中是太清楚了。

他也知道如果再弃费无忌而逃,那对他的名声并不太好,不过……他弃了叔孙氏、弃了吴王夫差两个主子时,那时身份都很低微。其中原因更是不为人知,除了天地鬼神。谁知道他忠义与否呢?

柏举,李寒是绝不想去了。他同自己亲信,以及在楚国这段期间,曲意结交下的相好将领们秘密计议了一番,商量为自己寻找一条出路。

以前为了得到费无忌的赏识,李寒十分卖力地为他效命,干了太多的不义之事,同现在楚国当权地世卿贵族们彼此间的关系极其恶劣,要想反戈一击投靠楚国,楚国目前正在用人之际。倒是能够容他。可是费无忌灭了之后呢?那些权贵们纵然不会杀了他。又岂会予以重用,所以这楚国是回不去了。

楚国既不能去。与楚国已隐隐缔结同盟的秦国和吴国便不能去,他们之间虽也勾心斗角。却绝不会为了他一个卑微出身地李寒伤了和气,不把他绑回楚国再怪。

要想寻条出路,要想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唯有打中原的主意,在那些同南方诸侯处于对立之势的北方诸侯中寻一个新主子。

在李寒看来,最好的主子无疑是在晋国分裂之后已隐隐然成为天下第一强国的齐国。可是齐国路途遥远,国势强大,并不稀罕他这支万余人的水军。而且齐国一直是世卿把持朝政大权,国、高、田、晏等几家世族上卿,占据了齐国所有的高位,只要不是出身于这几家地世家子弟,即便才华再高,也很难得到破格提拔和重用。虽说他艳羡齐国之富饶强大,却知道那不是自己理想的去处中原诸候中,郑国、宋国、卫国,都是可以投靠地对象,但是这三个国家久处中原,战乱较少,因此朝廷因循守旧不思变革,朝廷格局中,世卿把握大权的现象比齐鲁还要严重,以他出身纵然去投,还是无法挤入贵族圈子。

思来想去,唯一理想的去处只有原来的晋国,晋国已分裂为五国,五个诸侯都是刚刚立国,国家还没有出现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门阀世家,而且五国现在正在纷纷抢占地盘壮大实力,急需增强自身实力。这样的情况下,去投靠他们,在他们之中找一个新主子,才有机会得到重用,甚或因为辅佐开国之君立下拓疆扩土之功,受封为世袭公卿,闻达百世。

李寒与与亲信和好友计议已定,故意又拖延了几天,等到军中粮草用尽,军心士气进一步低迷,各路将领都忧心于前程的时候,才召开了这次会议。

李寒一身甲胄,端坐在主将位置,舱口都是他的亲信侍卫守着,李寒耐心地向水师各路将领分析了他们目前的危难情形,十分痛苦地道:“各位将军,此去柏举无异死路一条,李寒一人死不足惜,可是李寒实在不忍让上万将士随我轻蹈死境啊。李寒思来想去,为了上万生灵的性命,决意背负一身骂命,违令北上,沿汝水而行,在郑宋卫晋诸国中为我三军将士寻一个明主,找一条出路,不知诸位将军意下如何?”

李寒刚刚说罢,早已与他有所计议地将领们已纷纷带头表态道:“李将军用心良苦,末将愿随将军北上,为兄弟们寻一个安身立命地所在!”

第290章 朕即天子

第290章朕即天子

勾践在荒山上匆匆登基称王,全军为先王带孝,然后遣大夫皋如向吴军乞降。皋如赤膊披风,按照事先的商定,把越国联合楚国出兵袭吴的责任一股脑的推到先越王允常身上,向吴国乞降,愿签订国书,永世为吴国附庸,又表明了一旦不准,宁毁越国宝器,玉石俱焚的惨烈决

事关重大,荆林和英淘都不敢作主,只是发兵困住勾践,然后使人匆匆赶回姑苏向庆忌请示。

庆忌此时正与四位美人在凉阁中谈笑,季嬴刁蛮莽撞的性子,本来极易与其他诸女发生冲突,但她甫到吴国,便与庆忌交恶,反倒是小蛮三女对她十分照顾,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对她予以安慰,时常往来,爱憎分明的季嬴感铭于心,对三位王妃早具好感。再加上她毫无城府的坦率性格颇为招人喜欢,四女渐渐熟稔,此时庆忌与季嬴一旦合好,王后与王妃之间的关系,便顺理成章的更加亲蜜了。

季嬴与小蛮勾结,临阵换将,半夜勾引夫郎的事情已成了几个姊妹间日常闲聊取笑的谈资,时常弄得季嬴时时红了脸蛋,反正脸也丢光了,她在三个王妃面前早没了王后该有的威仪和形象,也懒得去扮王后架子搞得自己那么累,干脆放纵了性情,和小蛮玩到了一起,在若惜和摇光看来,她和小蛮无异,只是一个调皮可爱的小妹妹而已。

几人在凉阁中谈笑,小蛮和季嬴都是一刻也坐不住的活泼性子,她们时不时便跑到若惜身边,摸摸她仍然柔软平坦不显身形的肚子,脸上带着惊奇与敬畏。无法想象一条小生命正在那里边悄悄孕育着。

叔孙摇光偎在庆忌身边,看着若惜满脸幸福满足的表情,心中十分羡慕。恨不得那已怀了宝宝的女人便是自己。她咬了一口汁水甜美地桃子,揽过庆忌的脖子,用舌尖将那甜美的果肉递到他嘴里,在他唇上狠狠啄了一下,低低喘息着道:“大王,今晚……今晚宿在妾身房中好不好?”

庆忌低低一笑。以袖掩唇。促狭地道:“美人儿是想寡人呢,还是想要个孩子。”

叔孙摇光将饱满地酥胸挤在他的臂上,含羞昵声道:“都想。”

庆忌眼珠一转。低笑道:“若惜素来文静羞涩,不及你们三人活泼大方。寡人要她与你们同榻而眠,她很少答应。如今若惜有孕,正要静养,我看今晚你和小蛮不如同去合鸣宫,如何?”

“不要!”叔孙摇光玉臂一紧,娇嗔道:“人家想过了,或许就是常和小蛮一起陪大王荒唐,雨露均沾,不能独享精华。这才让若惜姐姐抢先有了身孕。所以啊……。在人家怀上大王的骨肉之前,人家也要独自为大王侍寝。”

“呵呵。不知羞的小丫头,这种事也说的出口。”

庆忌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叔孙摇光满脸红云,伏在他的怀中,俏脸微微仰起,一双春情荡漾地眸子自四十五度角仰视上来,波光潋滟地睨着他,昵声道:“和自己郎君地私房话儿,有什么不好说的……”

“咳!摇光姐姐和大王在说些甚么,怎么声音越来越小?”季嬴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眼波一转,盈盈笑问道。

“她呀……”若惜拈起一只梅子度入口中,笑吟吟地道:“季嬴妹妹亦是人妇,难道看她脸上表情还不知道?”

“去你们地,人家只是在和大王聊天而已”,摇光大窘,抓起一枚李子便掷过去。

小蛮抬手一抓,便将李子接在手中,上下拈了拈,歪着头向她扮个鬼脸,笑道:“摇光姐姐,你不知道你想说的话,都已写在了你的脸上么?”

“才……才没有……”摇光又羞又窘,板起脸道:“小蛮,你这臭丫头,就会胡说八道,皮又紧了是不是?”

“是呀是呀”,小蛮吃吃地笑着,先向季嬴挤挤眼睛,然后瞟着摇光道:“王后,咱们今晚要不要去和摇光姐姐挤挤,同榻夜话啊。///”季嬴初为人妇,终究有些羞涩,不敢像小蛮那般大胆,她脸上一红,忸怩道:“要去你去,人家才不要……”

小蛮抓着她的胳膊摇了摇,抬腿在她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季嬴偷偷瞟了摇光一眼,又飞快地扫了庆忌一眼,红晕上脸,长长的眼睫毛垂下,不引人注意地轻轻一点头。

小蛮拍手大笑,摇光恨得牙痒痒的,返身扑进庆忌怀中,娇嗔道:“大王你看啊,她们仗着大王宠爱,总是欺负我,对若惜,她们就从来不敢。”

庆忌失笑道:“那怪得谁来,谁让你跟她们总是没大没小的,一点姐姐模样都没有。”

摇光气闷,攥起粉拳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下,庆忌笑着握住她的小拳头,另一只手在她臀下捏了一把,低声道:“她们要去便去吧,正可为寡人与爱妃助性,寡人记得将雨露精华尽皆灌溉了摇光的这片沃土便是。”

叔孙摇光转嗔为喜,似幽还怨,颇为勾魂地瞟了他一眼,抬手理了理鬓边发丝,示威似的向小蛮和季嬴瞪了一眼,两个女孩儿同时向她扮个鬼脸。

几人正在说笑,荆林地信使便赶到宫中,庆忌把他唤进凉阁匆匆问了几句,只获悉了勾践意图,便冷笑打断道:“不准!”

他霍地站起身子,说道:“王后,王妃,寡人到议政殿处理国事。”

“妾身送大王!”臣下面前,几个女子颇重自己礼仪,早已正襟危坐,不敢放肆谈笑,见庆忌立起,纷纷起身道。/

“嗯。”庆忌看了若惜一眼,道:“若惜不可久坐,记得时常走动走动才好。”

若惜十分贴心。浅浅一笑,应道:“妾身知道。”

摇光陪着庆忌走出凉阁,趁人不备,隔着衣袖轻轻一掐他地手臂,庆忌会意,低低一笑:“寡人不会忘了今晚之约的。”

季嬴身为王后。恰也送出阁来。堪堪听到这一句,摇光大窘,忙把瑶鼻儿了一翘。一脸冰清玉洁地撇清道:“稀

季嬴咳了一声,双手微拱,大袖低垂,宝相庄严,目不斜视,俟庆忌带那信使过了九曲木桥,却突然向叔孙摇光嘻地一笑,扮个鬼脸道:“姐姐不稀罕,季嬴却稀罕着呢。”

摇光大嗔道:“就你长了副贼耳朵”,说着伸手便来搔她痒。

季嬴“咭咭”笑着向凉阁里逃。大呼小叫地道:“小蛮快来救我。摇光姐姐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啦……”

议政殿上。孙武、郁平然、范蠡、文种、掩余等几位近臣都在席上坐着,庆忌高座上位。朗声道:“吴国欲争天下霸主,内要修政养民,外要拓土练兵,缺一不可。扩张领土,所用地法子要看该地的情形,要看相关诸国地反应。东夷地处齐鲁吴三国之间,稍有不慎,便会引起他国干预,因此要恩威并重,以抚为主。

潜山以东地区只俟费无忌被消灭,便将并入我国版图,因其原属楚国,且楚国放弃潜山以东,亦心不甘情不愿,故而,对那里地反抗势力,要从快从严予以打击削弱,以剿为主。否则若任由那里伯国林立,他们必然倚地自重,像墙头草地一般在楚越之间寻找机会。”

说到这里,他看了孙武一眼,继续道:“如今费无忌正面对上偃将师所统帅的楚军,以致士气低迷不愿做战,相信不用多久他就会放弃柏举退回潜山以东,在这片边缘地区驻扎。//如果那时诸伯国中有投向费无忌,与我吴军作对的……”

孙武微微一笑,拱手道:“遵大王吩咐,臣明白,会解决好该地区地事情。”

这投向费无忌,是被迫投向,还是主动投向,庆忌可没说,孙武心中明白,潜山以东地区之所以楚国放弃的那么干脆,除了他们有求于吴国,唯有吴国才能诱出费无忌,给他们一个发动政变夺回王权的机会,潜山以东地区那些伯国个个都是刺儿头,时叛时降总生事端,对那里的投入经营花销十倍于税赋收入也是个主要原因。

吴国比不得楚国,哪有那么充实的国力让他们折腾,庆忌是想利用费无忌之乱,把那里根深蒂固的地方政权连根铲除,削伯国而立郡县。身为相国,孙武对庆忌这个想法自然心知肚明。

“而越国……”

庆忌在案上狠狠捶了一记,厉声道:“几百年来与我吴国杀伐不断,吴国存世一日,越国难以出头;越国存世一日,吴国难以崛起。越国数百年来摇摇不倒,一是我吴国例代先王只有抑越之心,而无灭越之意。二来,是因为楚国从中作梗,总想借越国牵制我吴国,以制衡吴国发展。如今楚国自顾不暇,已管不了越国之事,这是我吴国地天赐之机。

越国东为大海,南为蛮荒,西为楚国,北面,便是我吴国。说起来,越国虽小,却因在我吴国腹心,这小小地越国对我吴国的威胁,甚至比楚国还要大。寡人之意,消灭越国,把越国领土全部纳入吴国版图,一劳永逸,解决越国之患。”

“大王英明,不过……”掩余蹙眉道:“越国终非我吴国固有之地,其国力虽弱,领土虽小,对我吴国来说,一口吞下恐怕仍是力有不逮,如今灭越容易,如果在灭越之后,让那里变成我吴国可以完全控制的吴国领土才是难事,未知大王有何打算?”

“大司徒所虑甚是,这就是寡人召你们前来地原因。范大夫、郁大夫……”

“臣在。”

“荆林将军和英淘将军现在越国作战,全胜之期为时不远,接下来,反比打仗更加复杂,寡人之意。是要派你们赴越国,接手灭越和灭越之后的事情。”

说着,庆忌把他的想法对二人仔细说了一遍。范蠡和郁平然一边听,一边提出自己的见解,庆忌或否或可,君臣不断讨论,直至日薄西山,众臣才纷纷告辞离开王宫。

庆忌看着一时空空荡荡的大殿。喃喃说道:“自古国间利为先。哪有英雄讲情义。越王逼死夫差时,可曾想过夫椒谊?勾践啊勾践,任你舌灿莲花。寡人也不会养虎为患,重蹈夫差覆辙!”

萧瑟地秋风下,满山秋色,越国东阳山,吴越两军对峙已经大半个月了。山上的野兽已经被打光了,树上的野果、植物地根茎,也都被士卒们挖光了,原本装备就十分简陋的越军此刻简直就像叫化子一般。

勾践坐在一块大石上,风吹乱发,纷纷扬扬。这些天来须发不加修理。他这个堂堂越王也已蓬头垢面。胡须蓬松,简直与野人无异了。

他现在越来越对当初地决定感到后悔。他原本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一旦议和。久等消息不至,补给又因受困完全没有,虽说大军得以暂时地喘息,却也使得将士们饥肠辘辘,此时无论是士气还是体力都难以做战了,这简直是自掘坟墓,如今唯一的期望就是吴王庆忌能够答应投降,否则……

看着山下吴军送来地几十袋粮食,勾践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是荆林送来地,议和还没有结果,荆林也不敢饿死了他,以免使吴国背上恶名,在诸侯间陷入被动。但是这个混蛋简直就像一个帐房先生,把那粮食计算地精确无比,在山上已经出现饿死的人的时候,他开始送粮了,每天送地粮食都只够熬碗粥,吊着越军上下的一口气,让他们死不了就是了,当初放弃了打,现在这种情形,想打也打不起来了。

粮食送到,快要饿疯了的越军士兵抢上去,使尽吃奶之力从小木车上搬下粮食,便往那干净得像狗啃过的骨头似的锅灶里倒。站在一边,看着那粮袋上越国府库的标识,勾践真是欲哭无泪。

炊烟袅袅升起,越国士兵们排着队站在那一口口稀汤挂水的锅灶前,眼巴巴地看着锅灶上冒起的热气,嗅着那饭熟的香气,不断地吞咽着唾沫。

就在这时,皋如领着一队士兵走上山来,皋如旁边一个博带高冠的大夫,佩剑挂玉,步履沉稳,他身后地两排扈兵步伐矫健有力,远远看去便不是越国疲饿地士卒。

勾践立刻起身,站在路口向山下望去。一会儿,那些人走到近前,皋如叫道:“大王,吴国使节……郁……郁平然大夫到了。”

勾践连忙整整衣衫,故作恭驯地走过去,长长一揖道:“东海罪臣勾践,见过上国使节。”

郁平然往中间一站,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缓缓展开一副黄绫的帛书,高声宣读起来。四下地越军士兵虽在饥饿之中,更在意的是那碗能填饱肚子地热粥,可是吴国使节的到来,决定着他们是生是死,是否继续过这生死两难的日子,是以人人在意,都纷纷拥上前来听讲,便连将领们也顾不上呵斥他们遵守上下尊卑的礼节了,也如他们一般挤在人群之中。

“勾践野心勃勃,寡人讨伐公子光时,勾践便引兵入吴,从中渔利。俟后,向寡人乞罪,念及吴越世代友邦,寡人释其罪过。蛇门外,寡人亲送勾践还国,勾践信誓旦旦,向天地鬼神盟誓,但得生还,永生不负,与吴永结友好,若违此誓天地同诛。

继而,东夷生乱,寡人率兵亲征。勾践蛊惑君王,勾结楚国佞臣费无忌,违誓伐吴,攻我姑苏,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勾践兵败,将罪责尽数推卸于其亡父允常,是为不孝;自毁誓言,是为不信;以臣伐君,是为不忠;以弱攻强,是为不智;反复无常,是为不义。似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何胆敢与寡人议和,何颜存活于世?

故勾践乞降之议,寡人不准。勾践离吴,曾于姑苏蛇门外对天盟誓,若违永结友好之誓,天地共诛。寡人乃天之子,上承天意,代天行诛,以昭正义……”

勾践未曾听罢,便已脸色苍白,浑身簌簌发抖。他悲愤地嘶声叫道:“吴王……吴王怎可如此?勾践诚心乞降,七千士卒苦候东阳山上,衣不蔽体,食不裹腹,如今……如今已战力全无,吴王此举,是趁人之危啊,还谈什么替天行道?”

郁平然并不理会两旁越军士卒的骚动,他将手中帛书徐徐卷起,对勾践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吴国大王行王道之师,岂会如你一般龌龊无耻?稍候,我吴人会运粮上山,所运粮草足敷你们山上人马三日之用。三日之后,正午时分,我吴国大军奉王诏攻山!告辞了!”

郁平然说罢把袍袖一拂转身便走,勾践伸出一只手,指着他的背影,也不知想要说些甚么,讷讷半晌,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四下将士脸上俱是一片灰败,整个山头死一般寂静,唯有几只乌鸦在他们头顶聒噪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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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吴越合一

第291章吴越合一

荆林站在会稽城门口,迎来了重兵拱卫下的少宰范蠡。

范蠡比郁平然晚到了一步,因为他领命之后,先去了一趟任家堡,此番前来,他身边带了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娃娃…………勾践之子姒与。

会稽大牢内,牢门一开,里边关押的人便像受惊的兔子,使劲地往墙边挤,似乎那样外面的人便看不到他们,抓不着他们了似的。

这间牢房内,关押的都是越国王室成员。越国王室并不兴旺,男丁一向单薄,大王允常一脉,更是只有勾践一个独子,这些王族成员,都是早几代的王室公子后代,王室别支旁系成员,为了保障君权,他们只有封禄而无实权,早已远离了朝政。几代下来,这些不问政事的王室成员不过是些胸无大志的富家翁而已,如今被抓进牢中,不知几时便会被砍头,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整日想的只是自己若不是生在公室王族之家那该多好。

范蠡和荆林踱进阴森林的牢房,两排侍卫冲进来,毫不客气地把那几个看起来毫无王室气派的男人擒到面前。几个男人老的老,小的小,年轻的也是一脸酒色过度的模样,他们匍匐在两位大人脚下,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鹌鹑。

“咳,诸位……”

范蠡刚一开口,那领头地白胡子老头便身子一颤。叩头如捣蒜地道:“大夫饶命,将军饶命,我……我等虽是王族。却一向不问政事,允常父子所为,实与我等无关啊。”

其他人立即随之磕头,范蠡不由语气一窒。///荆林指指脚下仆伏着还在磕头的几个人,苦笑着道:“少宰大人。允常父子也算是一代枭雄,本将军也没有想到……,似他们这般模样。还需要少宰大人多费唇舌吗?”

范蠡也不禁苦笑,想了一想,他才放缓了语气说道:“你们起来。本大夫并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允常父子倒行逆施,欺犯我王天威,与你等无涉。如今允常已死,勾践不日就将被我吴国大军剿灭,本大夫来见你们,是想同你们越国王室子弟,共商越国今后地前程与归属。”

那几个越国宗室仓仓惶惶地爬起来,老头儿透着几分奸诈的小眼睛眨了眨,一脸讨好畏怯地道:“未知大夫有何吩咐,我等……无有不从。”

范蠡笑笑。说道:“吴越之间。久起风波,我王仁慈。想出一个能继越王后嗣,延越王宗庙。又能从此永消吴越两国再起兵戈的办法。还望各位越王宗室能起而响应,共赴大举。”

几个越国宗室战战兢兢互相看看,还是由那老头儿壮起胆子道:“请大夫吩咐。”

范蠡笑容一敛,正容道:“我吴国大王庆忌,因勾践违誓伐吴,已然决定取消越国国号,并越于吴,从此吴越成为一家,永消兵戈之争。越之立国,起于夏朝,为恐禹祭之绝祀,帝少康乃封其庶子于越,建国纳赋,以宗庙祭祀之费。

无余传世十余代,末君微劣,不能自立,转从众庶为编户之民,禹祀已绝。又十余代,有人自承禹王之后,重修前君祭祀,重复禹墓之祀,为民请福于天,以通鬼神之道。因祀封立,承越君之后,复夏王之祭,号曰无壬。

无壬生无择,无择专心守国,安心奉祀,不失上天之命。自此代代相传,直至今世。越国久远,历夏商周三代,亡而复立,绵延不绝,盖因其使命是为祭祀上古先贤禹王灵寝之故。

我王悲天悯人,不忍禹王宗祠无守,后续无祀。故而决定立勾践之子与为会稽君,专司祭禹王事。诸王族宗室当倾力扶持,确保禹王香火无失。会稽君之职,代代相传,若与一脉决绝嗣,便从诸王室中择子弟以续之。总之,吴国存世一日,禹王祭祀不绝。诸位宗室王族,自此奉会稽君于上,专司帝少康所遗使命,奉祀于禹王陛下,你们可愿意吗?”

几个越国宗室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范蠡短短几句话,从越国之始说起,软硬兼施,端得厉害。年轻些的还不明白,那年老的越国宗室王族虽然昏庸,只不过是缺少勇气和胆量,但是人老成精,诡诈机敏却在,完全听得出范蠡地弦外之音。

范蠡先点明了越国立国的原因:是当初夏帝少康为了祭祀禹王,派庶子无余赶到越地,天长日久,聚民成邑,继而建国,这就是越国立国的根本原因,也是它能历夏商周三代,迄今一千六百多年仍能存世地主要原因。因此只要祭祀大禹的使命仍在,那么越国存不存在并不重要,你们的祖宗交给你们地唯一使命还在进行。

然后又讲无余传了十几代后,穷弱的越国已经灭亡,无余后代子孙已被当时的商朝帝王贬为编户平民,禹王之祀,包括越国宗室在那时便已断绝了。又过了十余代,几百年之后,趁着天下大乱,无人顾及贫瘠的原越国领地,这时突然有个自称叫无壬的人跳出来说他是无余的后代子孙,要重修禹王之墓,延续无余香火,于是越国的百姓因为对大禹的爱戴,便拥戴他为王,重新建立了越国。

由于他建国之后安份守己,老老实实地祭祀大禹,从来没有什么野心妄想,这才一直传到了你们现在。言外之意,越国早就亡国,再亡一次也没甚么了不起。你们自称是大禹王的后代,藉禹王之名重建了越国,可那已是在真正的越国亡国几百年之后地事了,你们是真地禹王后裔。还是假托其名,那就只有天才知道了。

要是你们给脸不要脸,那么这件事便可拿来做做文章了。只要证明当初那个自称无壬的人根本不是无余地后人。你们也就没资格奉祀禹王了。到那时把你们搓扁了揉圆了,就全看我们地心情了。原来要是指摘你们不是无余地后人倒不容易,可如今越国的府库都落入我们手中了,越国古往今来所有的典藉书册尽在我手,要造点证据出来还不易如反掌?

这老头儿虽然缺乏胆魄勇气。不过心思却够狡诈,已将事情想的透澈。漫说范蠡语带威胁,便是没有这些威胁。为求活命他也会答应地。他从生下来就没接触过越国王室的权力,挂着宗室的身份,也不过是靠封邑地收入苦心经营自己的家族而已。现在凭什么要他为了吴国王室,把儿孙全家都葬送进去?

范蠡见他如此上道,心中也有些欣喜。//他立即便命人把这些宗室子弟带出牢房,在吴王宫中拣选一座宫殿让他们暂且住下。这些越国宗室子,自出生直到此刻,才在敌国将领的带领下,见识了自己国家地王宫到底是何模样。

范蠡做为少宰,相国的介卿,此番来到越国自然不仅仅是为了软硬兼施,逼几个越国宗室子弟摇旗呐喊。为不满三岁的姒与受封会稽君造势。有他们出面响应赞同固然是好,如果他们不肯出头。姒与这个小娃娃还是要坐上会稽君的位子的。

范蠡此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消灭了越国政治后。如何快速、稳定地把越国接管过来,迅速纳入吴国有效的统治,让它成为吴国的大后方,而不是牵扯吴国太多的精力和花销。

范蠡回到前厅,听荆林仔细汇报了越国如今的情形,点头道:“越国地军队虽然我们可以一战而下,但是要收服越国却并非易事。潜在地反对势力不像军队的明刀明枪,真要应付起来,要比打仗还要困难地多。我们刚刚接管越国领地,百姓们很容易把我们的政策和越国进行比较,如果在各项措施上有什么不妥当地处置,再让有心人一煽动,那么已经臣服的人就有可能掀起骚乱。”

“是的,这些事,出兵之事,大王和相国大人都嘱咐过”,荆林颔首道:“是以本将军破城之即便严命士卒不得骚扰百姓,不得滥杀无辜,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我们只是负责行军打仗,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些了。//如何安抚民众、如何招揽民心,这些事还要少宰大人多多操

范蠡呵呵一笑,说道:“将军过谦了,此番开疆拓土,功名赫赫,凌烟阁上,少不得将军一个席位了。范蠡这厢先行恭贺。”

天下还少有不好名的人,荆林喜孜孜地还了一礼,范蠡又道:“天色已晚了,赶了一路的车,身子真的乏了,范蠡与将军告辞,暂且回房歇息。明日一早,还要劳烦将军把三夷部族的首领请到宫中来,要把越国故地牢牢掌握在我吴国手中,减少姒氏旧族和仍心向姒氏者的麻烦,这支最大的本地氏族,一定要善加安抚,好生利用。”

荆林站起身来笑道:“本将军省得,少宰大人请回房歇息吧,这些事已经着人去安排了。”

三日之期到了。

越王勾践披发持剑站在山巅之上,就像一个正与鬼神沟通着的术士。

吴王真是好慷慨、好大方、好讲仁义啊。

给了他足够三日吃用的米粮,给了他足足三天的时间休养士气体力,天下哪里还有这样的王道之师?天下哪里还有这样的仁义大军?

庆忌这种君子之风,坦坦荡荡,让全天下人都要交口称赞,让勾践大王欲哭无泪,满口的牙齿连智齿都没剩下,全被打落了,还得和着那一口鲜血吞下去。

如果三天之前就开战,尽管士卒饥饿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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