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影帝有点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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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去找赵曦，现在红了的应该是自己。
她的后悔像是钻进了牛角尖里，总认为只要自己当时顺利来参加节目了，那么赵曦现在的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甚至是言臻……
她完全想错了这其间的因果，并非言臻参加了这个节目才喜欢上赵曦，一切的因缘是因为赵曦在这节目里。于是才有了言臻做嘉宾，之后又邀请了顾良辰夫妇及花锦的事，至于言臻喜欢赵曦，发微博要追求她，那根本就是很久很久之前就注定的，并非是在这几个旦夕之间才有的情。
节目开始录制，赵曦向大家介绍自己的团员。她是个记仇的性子，但是一件事在她判定为两清结束之后，她也不会再念念不忘。故而面对方韵宁，她虽明显没有介绍白婧时那般热情，但也没有什么敌对。
一下来来了这么多年轻女孩子，付天明和范喆喆都有些拘谨。
唐生倒是无所谓，只关心着大家的伙食，笑道：“你们虽然是小曦的队员，但你们今天也是贵客，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尽管提。”
之前种下的菜经过一段时间的成长，也显得肥硕起来，苏晓敏正抱了一颗大白菜进屋给大家献宝，“过年的时候我就放心不下这几颗菜，来看过几次，瞧瞧长得多好。”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大家有了自然而然地默契，显得熟稔，闻言都聚过去看，一颗大白菜被围观起来。
唐生道：“今天天冷，不如一起来吃白菜炖肉锅吧。人多，吃起来也热乎。”
众人没什么意见。
唐生突然又拍了拍脑门儿，“哈哈，看我，也是咱们之前的嘉宾太随意了，刚问了嘉宾想吃什么，自己就拿主意了……没事没事，你们想吃什么就提。”
白婧早就听赵曦提过这几个人，知道他们都是好相处的人，笑着说：“我不挑食的，听小曦说您做饭特别好吃。”许是和孩子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她也变得开朗许多。
其他人便道队长都这么说了，她们也没有意见。
唐生和苏晓敏一起去看菜园子，付天明打算去捞些田螺小虾什么的，他习惯性地喊程佳佳。
女孩子多，程佳佳顾着大家本想拒绝，赵曦却道：“佳佳姐你去吧，我来照顾她们几个就好，再说了，还有四吉弟弟呢。”
赵曦对她眨眨眼，勾起了嘴角：“你们俩是组合，该你们一起，这里是我们Pinky的天下。”
也是彼此知根知底了，程佳佳反应过来，她这是故意让她和付天明凑作对呢，心道你这小妮子，却也心中一暖。付天明对她的习惯和依赖导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在他身边是理所当然，虽彼此都有心意，但那句话他一天不说出来，她心里就过不去。
她也希望付天明能像言臻那样直白地示爱，可想想若真是那样，付天明也就不是付天明了。这话还是她和赵曦私下聊天时她说羡慕赵曦，赵曦与她说的。
正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可以陪伴你。
付天明提着只水桶站在门口等她，丝毫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却默契地拿上了她往常穿的胶鞋，像隔壁的傻哥哥似的看过来。
程佳佳叹气，提脚出门时脸上的笑却没有掩饰。
其他人都去忙了，只剩下Pinky成员和范喆喆，范喆喆害羞起来，话不多，赵曦时不时地使唤他端茶倒水，他倒也是勤快。
大家聊起最近参加节目的趣事给节目增加看点。方韵宁沉默地坐在一旁，想插句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什么节目都没有参加，如今还是寂寂无名。
五个人的女团，一首歌五个人唱，每个人分到的歌词也很有限，因为白婧唱功最好，出彩的部分大多是由她完成的，如此一来，她这个人在团队里就如同透明一般。
插不上话，她一个人坐在旁边更显得郁郁寡欢。白婧向来会顾忌到别人，很快便注意到方韵宁的沉默，心中叹息，她这样能怪谁呢？
但眼下在录节目，Kevin哥之前便嘱咐过她，要注意镜头前团队的团结。
想到这，白婧便对方韵宁说：“韵宁，美琪和美雪最近接了一个戏，你是科班出身，有什么演技上的心得，不如你和她们说说吧。”
姜美琪和姜美雪的接的电视剧是个挺火的网络小说改编的，其中一对重要的配角便是一对双生姐妹，是个网络剧，制作成本不高，胜在人气足，目前已经在官网发出了演员名单和初步预告，所以不怕泄密什么的。
此次也是由Kevin哥教的，让她们借着这个节目宣传一下，给双胞胎姐妹们打打人气，毕竟现在《我家田园诗》在网络爆红，虽然知道大部分都是冲着几个流量大咖来的，但人家大咖给了流量来蹭，也是要充分利用。
再说，这档节目目前已经完全超出了之前的预期，每个人都被挖掘出了发光之处，日前正是火热的时候。
方韵宁一怔，没想到白婧会点她的名，可是却是让她为别人做嫁衣，她心中委屈，表面上却还是维持了笑容。
她道：“心得算不上，我也就是电影学院的学生而已，也是和大家一样学习。其实演戏也不是非要科班才行，而且导演挑演员有时候就是合眼缘，没别的。导演挑了你，你好好演就准没有错。”
赵曦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好说的，恭喜的话之前都已经说过，便凑这个功夫与范喆喆一起去厨房看是否有要帮忙的。
姜美琪没说话，端着杯子喝水。
姜美雪挽着方韵宁的手臂，笑道：“还是你有经验，我们此前连导演也都没见过呢，试戏的时候别提多尴尬了。估摸着也就是因为像我们这样契合原著的双胞胎不好找才找了我们。”
“导演自然是要看人的。没有那么简单。或许真的演起戏来，科班还是业余并不是那么重要，还是要看演技。”姜美琪小心谨慎地将话挡了挡，免去麻烦，她们还未演戏就议论导演，这样不好。
方韵宁道：“是啊，曦姐也不是科班的，但陆导不还是选了她么，你们放心吧。”
“陆导？”姜美雪疑惑，“什么陆导啊，没听小曦说过。”
方韵宁也是话到嘴边，想也没想，“陆彊导演啊，言影帝和花影后都是他带出来的，很厉害的。”
她此言一出，弹幕上又疯了，赵曦再次被人顶上了风口浪尖，好多人说她是借了言臻这条大船才攀上的陆彊，一时间谣言四起，说她是个心机女。
白婧蹙眉，陆彊的电影还没有公开，剧本都没有定，之前选了赵曦也是在酒会上口头上说说，知道的人不多，她现在说出来，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第158章　对戏
但不管方韵宁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条爆料却是已经在网上疯传，更有人开始追踪赵曦从出道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事件。
方韵宁仿若没有察觉到白婧的暗示，拖着腮一副天真模样，有些失意道：“说起来这节目一开始还是让我来的，没想到这么火。曦姐运气可真好。”
不得不说，赵曦这一路简直是顺风顺水，哥哥是赵澄这点不必再说，也是人家投胎投的好，但她竟然攀得上言臻做男朋友，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就以言臻、顾良辰、花锦这样的人物做陪衬，现在又传言说她被陆彊相中演新的电影……这是锦鲤附身了么？
若是赵曦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人，大概就要被钉上耻辱柱，说她肯定是睡出来的好运，可人家家世清白，三个哥哥里，大哥是新晋的商业大亨，二哥是前偶像乐队歌手现睿星娱乐总裁，三哥是有名的职业电竞选手，就连人家的青梅竹马都是新人歌手程思远。
别说她根本不需要睡谁来争资源了……甚至还有不少人觉得应该有不少小鲜肉都想着攀上她才对吧！
可偏偏方韵宁这么一说，让人觉得似乎是赵曦抢了方韵宁的资源才得到了这一切。和言臻这种天使体质不一样，赵曦仿佛做什么都会招黑。
还在节目录制中的方韵宁是不知道这些评论了，她说罢，忽然捂住嘴巴看向白婧：“婧姐，我是不是说多了……”
她的样子实在是无辜，若是装出来那演技未免也太好了，白婧也不知该说她什么才好，恰巧赵曦和范喆喆带了几个橘子回来，话题便就转到了吃上。
赵曦刚才不在屋子里，自然也就不知道方韵宁说了什么，她心大，屋子里的尴尬气氛她也没察觉出来，一进来就热情地安排大家吃橘子。
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录制中白婧也不好同赵曦说什么私下里的话。
但等到录制结束之后赵曦还能不知道么。
赵曦看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直接就冲到了方韵宁身前。
“你是故意的？为什么要在节目里说那些有的没的？因为没有节目录你很委屈？”
经了上次一遭，方韵宁哪里敢惹赵曦，她抖着嗓子道：“曦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第一次上这种综艺节目，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我给你道歉，给你赔罪。”
赵曦看着她就心烦，她这人一贯演技好，虽然待人亲近，但总觉得隔了层纱，往日只觉得不够真诚，但后来她做的那些事又让人觉得她实在是假的很，让人无法再相信。
“我答应过Kevin哥要和你维持表面的友好，但我也要提醒你，我们之间真的只是表面上的友好为止了。我不会针对你，你也不要再和我多说什么话，也无需和别人谈论我。”赵曦道：“你很后悔没上这个节目，那也是你自找的，知道么？”
方韵宁揉着眼睛哭起来，“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自己不好……”她已经是彻底后悔了，就算她漂亮年轻有才华，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只有资源才是第一位的，赵曦已经让她深刻地体会到了。
她在节目里说那些话不过是有些不服气罢了，确实也是故意的，但也如同她自己说的一样，当真是没有过脑子，只凭着一时意气说出口，完全不负责任。
赵曦见她哭更觉心烦，没好气地走了，留她一个人在那里哭。
哪知第二天就出了Pinky内部不和的消息，且有人指出队员方韵宁因在节目里得罪了赵曦，被她训斥到哭。
而后就又有新闻讽刺Pinky是最史上解散最快女团……
张凯文都要气炸了，提了方韵宁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方韵宁又是委屈又是惊慌，坚决地说这次的事不是她做的。可就算不是她做的，事情却也是因为她失言在先引起的，别说赵曦和张凯文不喜她，就连远在另一个半球的陆彊都记恨上她。
自己的新戏剧本还没有敲定，挑好的演员就被人当做一句失言的话泄露了出去，他大为震怒，威胁大半个娱乐圈的人都不许找方韵宁拍戏。
方韵宁从张凯文那里得知后，悔不当初，整个人性子也都沉默了许多。提前从校园里走出来，她信心满满，怀抱着一飞冲天的影后梦，谁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就一步步将自己的梦想给毁了。
言臻出手，与陆彊一起将电影的事压了下去。但Pinky的团结问题就只能要他们自己来解决了。
张凯文联系了几家媒体压新闻，让大家低调了几天，其实Pinky在众多女团中算不上太出众，走红除了之前新歌打榜成功，很多一部分也是来自于后面大家综艺上的人气，再加上成员赵曦是言臻出道以来唯一承认的女友，关注度就非同一般了。
《我家田园诗》这个节目录完了，赵曦除了多了一段有趣的人生体验之外，还结交了几个挺好的朋友，而且还收获了一个男朋友，心情简直不能再好。就算是方韵宁着实给她填了点小堵，那也是没什么影响的。
在这之后，张凤山执导的古装剧《攻心为上》也要开拍了，赵曦在里面戏份不多，但也算是第一次在演艺上崭露头角，张凯文给她找了老师临时加餐，赵曦吊儿郎当依旧是不怎么上心。
方韵宁求着张凯文让自己也在这部剧里演出，若是往日，张凯文也会为她考虑，但之前一桩桩事实在是她太过叫人失望，而且眼下张凤山那部剧的演员都选的差不多了，再往剧组塞人也不现实，便拒绝了她。
但方韵宁总觉得自己已经是这样了，也不能更惨，豁出去了，觉得一定要抓住眼前的一切机会，她不死心地去求赵曦。
“曦姐，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真的完了。”
赵曦气笑了，“你完不完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这个人自认为是厚脸皮的，但也知道若是别人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硬要去往别人脸前凑，更别提让人家帮我了。”
方韵宁知道她在讽刺自己，但她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曦姐，我求求你了……”
赵曦摆手，“我是真的帮不了你。”她压根儿不知道为什么方韵宁会求到她的面前来，觉得甚是莫名其妙。
方韵宁抹了一把眼泪，“你不帮我我就要退团。反正你们都不把我当队员看。”
有那么一瞬间，赵曦觉得她简直比自己还要不可理喻。这件事最终还是闹到张凯文那里，之前刚出了Pinky内部不和的新闻，刚压下去又宣布解体不是自己闹笑话么？
张凯文也是对方韵宁有了很大的不满，对她放任不理，方韵宁一个人到底是没有勇气闹起来，或许是方韵宁太过绝望，最后还搬出了自己的导师，那位导师和张凤山有些交情，同意方韵宁去演一个小丫鬟。
有她的导师说情，张凯文也没有多说什么，她要去拍戏便去。
如此一来，赵曦和方韵宁也算是进了一个剧组，但二人戏份不同，且又没有对手戏，便也无需同进同出，对方韵宁来说倒也是少了不少尴尬。可对赵曦来说，除了方韵宁还有一个人也让她不怎么喜欢，那便是早前有过几次过结的朱丽婷。
说起来原本没什么深仇大怨，但是两次三番下来，二人积怨，谁也看不惯谁。尤其是朱丽婷，她原本并未想通过裙带关系上位，跟着秦梓阳也不过是面上好看，而他又确实很有能力，即便日后生情在一起也就在一起。
可她万万没想到秦梓阳这人面上君子心中却是打着龌龊主意，不碰她只是看不上她罢了，心里肖想着的是谁不好，偏偏是她讨厌的赵曦，害她失去进入睿星的机会，又害她差点牵连到打架斗殴之中，最后又害的她不得不失身于秦梓阳。
娱乐圈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并不值钱，男人身边永远不缺美丽的女人。让男人求而不得是种本事，日渐生情是个情分，但自己爬床那就是太掉价了。朱丽婷原想做最高级的女人，却不想成了最下贱的，眼下被秦梓阳拿捏着，赵曦却风风光光攀上了言臻，这叫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因她原本就是童星出身，有演戏的底子，也有历史成绩，如今又有闫佳佳和秦梓阳来捧，试镜后她成功地争取到了女二的角色。女一是张凤山早就内定的人选，魅影力捧的新一代小视后，抢不来。
《攻心为上》是个架空的空斗剧，女一为了逃避进宫而和女二互换身份，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女一逃过选秀却没逃过真爱，与微服私访的皇帝私定终身，皇帝要江山也要美人，将女一带入宫中。
女一不喜欢皇宫的压抑生活，天真的她多次被后宫的人所害，就连一开始对她示好的女二也是如此，在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之后终于放下对爱情的天真期待。男人的宠爱不再是她所求，而是权力。欲求权力，需得宠爱，而若要这深宫里唯一的男人宠爱，便要攻心。
女二原本也是个白莲花，说什么是为了女一好，不过就是想要尊贵地位，在爱上皇帝之后便因嫉妒而逐渐黑化，害了不少人，却始终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女二虽然是个反派角色，但向来反派角色很容易出彩，朱丽婷也深知这一点，对这个角色极为用心。
赵曦所饰演的角色是皇帝的表妹，因自幼父母双亡被太后接在身边封为公主教养，皇帝亦是对她宠爱有加，公主对皇帝这个表哥有着孺慕之情，且二人一同长大，对皇帝也颇为依赖。
公主情窦初开，喜欢上皇帝的御前行走侍卫，而女二却误以为公主爱着皇帝，毁了她的清白，公主不堪受辱自杀而亡。
“啊啊啊！这是什么公主啊！也太憋屈了吧！”赵曦读完剧本，将剧本摔在桌子上。“从小没爹没娘的，寄养在别人家里就算了，好不容易喜欢个什么人吧，还被人误会，被人害的失去清白……这也算了，没能手刃仇人就自杀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言臻捡起剧本翻看，赵曦的戏份不多，统共也就十几场戏，在剧中是个无足轻重的炮灰，作用就是体现女二是多么的阴险可怕。除了她，还有不少人要在女二手里领饭盒。
毕竟，宫斗剧里，能活到最后一集的谁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像赵曦这个傻白甜的角色，那真的是活不了多少集的。
“别这么激动，这只是剧本，你作为演员，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代入这个角色，好好来揣摩这个角色的内心世界。”
赵曦坐到他身边闭起眼睛揣摩起来。
言臻问她，“若你是嘉华公主，你会怎么做？”
赵曦握紧了拳头，“还能怎么做，我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欺负嘛！”
言臻笑得无奈，“是我问的不具体，这样吧，你看下这一段，我和你对对戏。”
赵曦看了一眼，这一段戏正是她后天要拍的一场戏，讲的是嘉华公主给皇帝表哥送参汤，第一次在御书房门口遇见了皇帝的近身侍卫祁羽，二人并非是第一次见面，因祁羽小时候是皇帝的伴读，嘉华公主也曾与他们一起学习过三年。
祁羽耿直且冷淡，领命守在御书房门前，不许任何人靠近，而嘉华公主却是觉得他太过无趣，二人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嘉华公主将参汤给了他，转身时手帕掉落而不自知。
送完参汤的祁羽出门捡到手帕，鬼使神差藏进衣襟，这便是暗示二人今后会有感情发展。
言臻道：“我饰演祁羽，你饰演嘉华公主。我们对一下戏。”
“哦。”赵曦起身。
她捧着剧本，抽了一张纸巾攥在手里，权当做是捧着参汤拿着手帕了，款款走到言臻面前，作势就要往他身后闯。
言臻一秒入戏，方才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此时却是全然收起，眼神无波无澜，神情冷淡，手在腰间虚握，若是那里有把刀剑，手的位置便是在那处。
“公主留步，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赵曦蛮横道：“本宫只是要给皇上送一碗参汤进去而已。你让开。”
“停，小曦，这里的语气，你要想一下，嘉华公主自幼寄居深宫，被人陷害之后想到的是死而不是报仇，可见她是一个内心比较脆弱的人……至少比你脆弱，你要饰演的嘉华公主不是一个天之骄女，语气上要多家揣摩。”
第159章　两个我都喜欢
“揣摩？”赵曦回想着刚才的语气，不知不觉被言臻的认真专注所影响了，她开始真的揣摩起自己的语气，可是究竟该是什么语气啊，她又没有寄人篱下过。
“本宫……只是要给皇上送一碗参汤进去而已。你让开。”她略微停顿，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抬头，见言臻仍然是蹙着眉的样子，赵曦又换了一种语气，声音更软了些：“本宫只是要给皇上送一碗参汤进去而已。你……让开。”
言臻微微摇头，“还是不对。”
“这样不对，那样也不对，我不演了！”赵曦大小姐脾气上来，将剧本扔在一边。
桌子上放着新鲜的玫瑰，剧本抛下来扇起一阵小风，熏了满鼻的玫瑰花香，赵曦最喜欢玫瑰，伸手摆动着，不想面对对她很是有挑战的演戏。
言臻也不逼迫她，静静地做到她身边兀自与她说话。
“元丰十六年，魏文姝父母双亡，成为孤女，但幸得太后怜悯，接入宫中教养，那一年，她才七岁。又过了五年，皇帝驾崩，新皇即位，她那做了皇帝的表哥对她怜爱有加，册封她为嘉华公主，又二年，皇帝出水痘，公主衣不解带为其侍疾，足见二人兄妹情深。两年后，公主十六岁，皇帝虽想多留公主几年，但也不得不为她挑选夫婿了。”
他像是在讲一个故事，赵曦摆弄花的手渐渐停下来，听他讲。
“提到自己的婚事，公主总是害羞，那是因为在年少时她心里就有了一个人，他是皇帝表哥的伴读，后来的祁羽祁侍卫。”
赵曦收回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地听。
言臻笑睨着她，口中话未停：“红墙黄瓦下，公主裙裾飘飘端着一碗参汤前来，因为她那皇帝表哥近日很是辛劳，太后着她来关怀一二，凭借着公主与皇帝的亲昵关系，这御书房公主一向是可以随意出入的。但今日却是不行……”
他收敛神色，化作一副冰块脸，冷硬道：“公主留步，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公主见他时心中喜悦，但他却是冷冰冰毫无趣味，一句话将人挡回，实在是讨厌。公主气恼他竟无半点旧时情分，仿若第一次见她这个人似的，便将参汤丢给他，可谁知走的时候手帕却掉了。她是很生气，但是手中的帕子掉了她能没有半分注意么？”
赵曦正听得入神，便接上他的话：“她心中钟意祁羽，虽然气他恼他，但也不会气得怒火中烧，手里捏的帕子掉了当然会注意到，但她就是想丢下，好让祁羽那个不识趣的呆子捡到，这样他们便可以有再见面的机会。”
“聪明。”言臻满意地看着她，一指轻点她的眉心：“我们小曦就是一点就透。”
他自己就是个演员，演了那么多角色，接触过那么多演员，一个人有没有演戏的天分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赵曦有这个天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且她没有经过学习和训练，在这方面又欠缺耐心。
其实做一件事最重要的是两个方面，一个是天分，一个是兴趣。能得天分又极为有兴趣的人实则是少数的，他觉得赵曦有天分，却不能保证她有兴趣。
“小曦，演戏这件事你很有天分，但如果你不喜欢，没有兴趣，那么在陆导的电影之后我也不会再强迫你。不过，现在你接下的工作都要认真去做知道么？”
赵曦抖着睫毛，嘟起小嘴巴，“认不认真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言臻顺顺她的头发，“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很认真的人，你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你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岑书墨。”
一提岑书墨，赵曦就像个火药桶，“言臻，我和他的事关你什么事！”
言臻面上不辨喜怒，他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你和他的过去和我无关，但是你和他的过去还在影响现在的你就和我有关。难道我不能管么？”
“不用你管不行么！”赵曦是真的火了，她拿起外套就要往外面走。岑书墨是她心中一个不能被外人提起的人，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会提醒她，她赵曦欠了这个人一辈子，毁了这个人一辈子。
她可以做牛做马地去照顾他，顾及他的感受，可她就是受不了别人一遍遍提起来。纵然他们没有半分恶意，纵然他们可能是无意的。
“小曦！”言臻站起身来去追，赵曦砰的一声甩上门，他站在门前，终是没有追出去，回到沙发上，将自己整个人陷了进去，他并不想以强硬的方式解决赵曦和岑书墨之间的旧事，就算是知道赵曦不爱岑书墨，但她的在意也让他烦闷。
立春过后，按理说该当是万物复苏天气回暖的，但今天却气温骤降。
赵曦裹进自己的外套，双手插进口袋，突然发现手机忘在了言臻家，可她刚和他发了一通脾气，现在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她跺了跺脚，将脸埋进高高的衣领里。
一阵熟悉又陌生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言臻一愣，发现竟然是赵曦的手机，她走的干脆，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手机忘带了吧，这毛毛躁躁的性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言臻无奈地拿起手机，眼神落在亮起的屏幕上，看到岑书墨三个字时，眉头拢了起来，他想了想，接起了电话。
深夜里，赵家却还亮着一盏灯。
赵曦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烦躁之时竟是拿起了剧本，她没那么心情揣摩角色，翻看起来。原本她就只是看了嘉华公主的台词，今天听言臻讲出那么一长串故事，对其他剧情也产生了兴趣。
啪啪啪——窗户连续被几个小石子敲打。
她隔着窗子往下看，见一人站在楼下仰头张望……正是言臻的第二人格。
他似乎还准备扔下一把石子，赵曦骂了一声随便披了件衣服赶紧悄悄下了楼。
“你怎么来了？”赵曦问出口，却忽而有些心虚。言臻说过，他心情不大好的时候第二人格就会跑出来，虽然他一直在治疗，但因为发病原因不确定，也没什么好的治疗方式，只是通过催眠在稳定情绪，也就相当于给他这个第二人格打上一针镇静剂。
他们彼此确定心意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他出现第二人格。
赵曦吸了口气，嗔怪地看他一眼，拦下他还要再扔的小石头，“喂，大晚上不睡觉，你跑来我家干嘛？”她说着，将他敞开的皮衣拢在一起，“不冷么？”
黑衣的言臻也是向来不饶人，将她手机抛出来，“不用你管。”
她赶紧伸手去接，手机差一点就要摔在地上了。
“你……专门来给我送手机啊？”赵曦声音软了下来，她这人吃软不吃硬，言臻是个外硬内软的。
黑衣言臻眼睫一垂，“我有那么闲？”
这话说的，他不闲，大半夜跑到人家楼下朝人家窗户上扔小石头，还不闲么？！
好好好，你是病人你最大。
赵曦给了他一个白眼，见他穿的单薄，又一脸不快，忍不住扯扯他的袖子：“喂，你……你很生气么？”
黑衣言臻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冷酷眼神，突然双手捧住她的脸，鼻尖儿抵上她的鼻尖儿。
“你说呢？”
他这样阴阳怪气的，赵曦竟不觉得生气，心中直道：哎，他此时是个病人，我和他叫什么劲。
“要亲就快点！”她闭上眼睛，等到对方一个不屑的冷哼。
“想亲我？自己主动。”
赵曦：……
他的手冰冰凉凉，捧着她的脸，她叹了一声，忍下了。
“你快回去吧，别作妖了。手这么凉，明天要是病了我可不管你。”赵曦将他的手拿下来，他这个第二人格每次都跑出来胡乱作为，但也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再说了，这副身体又不是他独占的，还有正常的言臻也要用的。
“怎么，你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了，要和我保持距离？”
赵曦莫名其妙，“什么意思？”刚才让她主动亲上去的人是谁啊？
黑衣言臻道：“不是怕他生病么，怎么不带我上去坐？”
赵曦道：“你也是他，他也是你，你们对我来说都一样，你别多想。不只是怕他生病，也是怕你生病。”她没有人格分裂过，实在不能体会这种自己说自己不是自己的思维，但不管是哪一个，对她而言都是言臻。
黑衣言臻愣了愣，眼神没什么暖色，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爱他，也爱我？”
赵曦更是莫名了，头疼，“嗯，是是是。”
下一秒，对方的手就按住了她的脖子，没有怎么用力，但也将她箍住，动弹不得。
“好，很好。除了岑书墨，还有别的人！”
赵曦翻了个白眼，将他的手狠狠扯下来握住，“我和你说，你再闹我可就不管你了！而且我们两个人的事关书墨哥哥什么事？我长这么大喜欢的人就只有你，交往的人也只有你，你还要怎么样？你还吃自己的醋，你怎么不上天啊！”
黑衣言臻盯着二人握在一起的手沉默。
赵曦不准备再和他纠缠，不等他反应就拉着他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小声道：“外面太冷了，我带你回房间，你别出声知道了么？不然被我大哥发现就糟了。”
黑衣言臻一脸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