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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天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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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的酒不错,我今儿又来光顾你了。”李白笑着道。
“请!啪!”邹掌柜一语出口,猛然发现一个请字不足表达对李白的敬意,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发出清脆的响起,忙着改口道:“快请!快快有请!”
身子躬成九十度,以迎接老祖宗的热情迎接李白的到来:“李翰林放开了喝,我请您!”
象李白这样的名人能到他这里来喝酒,更是惦记着他这里的酒不错,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是为此而倾家荡产他也愿意。
“请!”
李白招呼一声李昌国和高妙丽,随着邹掌柜上了画舫。
画舫里有不少食客,正在吃喝,酒到酣处,高声议论,说得最多的便是打不打石堡城一事了。小勃律被打下来,安西都护府的形势一片大好,唐人自然而然地就要议论石堡城。
“李翰林来了!”
邹掌柜一进画舫,扯起嗓子咆哮一声:“天子呼来不上船的李翰林来了!”
“李翰林?”呼啦一下,画舫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寂静无声,所有食客扭过脖子,死盯着李白,一脸的难以置信。
李白虽是名声在外,却是神龙般的人物,见首不见尾,等闲哪有那么容易见到他,要食客陡然接受这一天降幸福,还真的有些难度。
“真的是李翰林!”
有人认出李白了,狂呼一声,立时引爆一片惊呼声,声浪之大,差点把画舫给震塌了。
食客围将上来,把李白围在中间,个个一脸的期待,激动难抑,仿佛见到老祖宗似的。
“李翰林,我们来这里饮宴,就冲着您的名声来的。”
“李翰林,您能给我们说说当日进宫为贵妃娘娘写诗的情景么?”
“天子呼来不上船”是千古佳话,李白虽然远去,其名声还在,这些食客正是为此而来,这也是此船买卖特别红火的原因所在。
如今,这些食客乍见李白,能不急于与李白搭话?能不向李白打听当日写诗情景么?
“你们先不要问,容我摆上酒菜,请李翰林饮宴,你们再问不迟。”邹掌柜如同侍候祖宗一般,亲自跑堂,送上一桌丰盛的酒菜,把李白请入席中。
李昌国和高妙丽也坐了下来,那些食客望着二人,一脸的艳慕,恨不得与李昌国他们对换。能与诗仙同桌而食,那是何等的荣耀?
“当日,我入宫之后,酒兴正浓,诗兴大发,提笔作诗……”李白难却食客们的热情,连干三大杯后,开始诉说当日之情:“诗成后,高力士给陛下送羹,陛下御手调羹后,赐予我吃。我喝完汤之后,右脚朝高力士一伸,要他给我脱靴……”
食客个个一脸的艳慕与激动,仿佛不是李白的荣幸,而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一般。
“李白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处事,这是他的缺陷。这等事,只能做不能说,其实,最好是不要做。”李昌国的眉头皱在一起了。
第十七章 一字千金
李白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才名满天下,诗名满天下,人品高尚,几乎是个完人,让人挑不出毛病。偏偏这样的人,在为人处事一道上很是欠缺,这是李白最大的缺点。
李白一心报国,却是报国无门,和他不会为人处事,处事不够圆滑老练有莫大的关系。以李白的名气才华,愿意与他折节下交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他性格太直,一个不好就会得罪人,到头来,得罪的人比他结交的人还要多。
“若是能弥补李白处事的缺陷,使得他处事圆滑老练,以李白之才,会不会绽放出万丈光芒呢?”李昌国非常期待,亦非常兴奋。
李白一生让人称道,最大的憾事就是未能报国,若是让他有报国的机会,更有圆滑老练的手腕,以他之才,必将绽放出万丈光芒。
不要说做,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兴奋莫名了。
“嗯,得找个机会,好好点醒李白。”李昌国暗自下定决心。
“李翰林,您能赐墨宝么?”就在李昌国转念头之际,只见食客中有人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来,冲李白见礼,讨要李白的手笔了。
李白的手笔,那是何等的珍贵,不需要说的,不要说这些食客,就是李昌国也是心头火热,恨不得立时拥有李白的手笔。
“笔墨侍候!”
李白爽快人,但凡有所请,他必有所应,没有二话,爽快的应允了。
“好!”
一片叫好声响起,一众食客哪里还顾得上吃喝,放下杯盏,拥将上来,把李白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手伸得老长,恨不得立时把李白的手笔抢到手里。
“现代社会那些偶像为粉丝签名也没有如此盛况吧!”
李昌国看在眼里,大是感慨。
邹掌柜大吼起来:“笔墨侍候!笔墨侍候!李翰林要笔墨,你们快点。李翰林的墨宝千金难求,你们想不想要李翰林的墨宝?想的话,就快点!”
一众下人不需他吼叫,就知道做什么,放下手里的一切活计,专为李白准备笔墨。李白的墨宝,千金难求,谁个不想呢?
一群下人忙得像在飞,很快就准备好了笔墨,李白提笔在手,挥毫而书,落纸如云烟,飘逸洒脱,引来一片叫好声。
“好了!”瞬息之间,李白就写好了。
“我醉欲眠卿且去!”李昌国一瞧李白所写,会心一笑。
昔年,李白在这画舫上醉酒,李龟年前来寻他,他就是用这话答复李龟年,此时题来,应情应景。
“我的!我的!”
“给我!给我!”
“我叩请李翰林赐墨宝,这第一幅自当是我的!”
众食客你争我夺,谁也不让谁,跟打仗似的。
“慢!”
李昌国眉头一挑,猛地站起身来,沉喝一声,宛若惊雷轰鸣,众食客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不解地打量着李昌国。
“骁勇校尉,你这是……”李白也是不解,诧异地看着李昌国。
李昌国从李白手里接过墨宝,道:“这是李翰林的墨宝,万金难求,极为珍贵,你们是不是该给李翰林一些润笔之资呢?”
与李白相处这段时间,李昌国了解李白的底细,囊中羞涩,要不是遇到李昌国,李白说不定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这是为李白赚取酒资饭钱的良机,李昌国当然不会错过。
李昌国前来长安,高仙芝给准备了很多贵重的礼物,李昌国分上一小部分,就足够李白喝上十年八年的酒。
不过,这太好,因为有一句说得好:老婆是邻居家的好,钱是自己赚的好!
与其让李昌国慷慨解囊赠送李白一笔酒资饭钱,不如让李白趁此机会好好赚上一笔。
“不可!”食客还没有说话,李白就反对了。
李昌国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压低声音在李白耳边轻声,道:“李翰林,你囊中羞涩,盘缠早就耗尽,难道你想上顿不接下顿?我盘缠颇丰,赠与你也没什么,可是,要你在自己赚酒资和我赠送中选,你选哪个?”
这问题不需要选的,都知道怎么选,李白沉吟不语。
“我出三钱银子!”
“你打发乞丐?李翰林的墨宝万金难求,你出三钱银子,你好意思说出口,你羞不羞?”
“我出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你也好意思说?我出五两!”
“我出六两!”
“我出……”
就在李白沉吟之际,一众食客却是群起响应李昌国的提议,掏钱给润笔费了,一个比一个的叫价高。
这第一幅墨宝最后以八两银子出售。八两银子价格不低了,不过,这个食客一副捡到宝的表情,欢喜难言,激动不已。
李白的墨宝万金难求,他以八两银子买下来的确是划算,太划算了。
“这个……”望着白花花的银子,李白有些难以置信。
以李白的豪爽性格,别人但求墨宝,他无不应允,就没有收润笔之资的事儿,兴许连想都没有想过,这是他平生第一遭卖出墨宝。
“李翰林,还有我!还有我!”
出银子买李白的墨宝,食客们不仅热情不减,反而更加炽热,吼得山响。
“快写!”李昌国用手肘碰了一下李白,李白这才反应过来,接着再写。
每写一幅,李昌国当场叫卖,价高者得之。
李白的墨宝太好卖了,价格一路飙升,得之者满心欢喜,未得者更是充满期待。
就这般,每写一份,李昌国卖一份,李白面前的银子好像会生崽似的,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功夫,就是老大一堆。
“原来,卖字也能求生!”
李白为人豪爽,属于存不住钱的那种人,遇到知交好友,可以一掷万金。正是因为如此,赐金放还之时,李隆基没少赏赐他,他却没花多久就花得精光,方有如今的囊中羞涩。
望着白花花的银子,李白似有所悟,暗中感慨。
直到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李白方才满足食客的要求,停下笔来。
李昌国和高妙丽帮着把银子清点,竟然接近两百两银子。
只是一艘画舫,李白的墨宝就能卖出这么多的银子,若是他摆个字摊,在曲江边卖的话,一定会轰动长安,卖到金山银山也不是问题,李白把金银当床睡也不是问题。
第十八章 邂逅
李白如此大才,却是晚景凄凉,真是让人感慨!
若是在现代社会,有人如李白这般了得,而又晚景不好过的话,只需要写上了几幅墨宝,找家拍卖行一卖,吃饭穿衣不用愁,再差再差,一年半载的酒钱是有了。
“李白视金钱如粪土,其操守让人称道!”李昌国把白花花的银子打量着,思绪起伏,感慨不已。
“骁勇校尉,这些天承蒙你照顾,区区银两不成敬意,还请笑纳!”李白只是瞄了一眼银子,朝李昌国面前一推,一点也不在乎。
刚刚在赞李白视金钱如粪土,他便活生生的表演了一幕,李昌国再度感慨,道:“李翰林,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么?能与李翰林同行同游同饮同食,是人生乐事!放眼天下,能有几人有我这等荣耀?”
能与诗仙同行同游同饮同食,是人生乐事!
放眼天下,放眼整个历史,又有几人有如此荣耀?
就是唐玄宗李隆基也没有此等荣幸!
李昌国说着,把银子推回到李白面前。
李白把李昌国打量一通,右手一伸,把银子推到一边去了,端起酒杯与李昌国痛饮起来。
高妙丽把李白瞧瞧,再把李昌国看看,一双俏媚眼里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李昌国时俏脸飞霞,仿佛熟透的苹果,很是诱人。
李白的酒兴上来,心情大好,李昌国的酒兴也不错,两人推杯换盏,这一喝起来就是收不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李昌国有些上头了,这是他来到唐朝第一次有醉的感觉,这都是李白的酒量了得所致。
“李翰林,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酒兴上来,李昌国想起点醒李白一事。
“呵呵!”李白畅笑道:“骁勇校尉,你这是什么话?但有所言,尽管道来便是!”
“那我就说了!”李昌国诚心想帮李白,道:“李翰林,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才名满天下,诗名满天下,慕你之名者多不胜数,为何你树敌那么多呢?”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李白以他的名句来作答。
李白傲骨天生,绝不摧眉折腰事权贵,这诗就是他的人格写照。
“误矣!误矣!”李昌国摇头,道:“李翰林才名满天下,诗名满天下,这学问是极好的,我是很佩服。可是,另有一篇文章,李翰林却是不甚了了。”
“哦!”
李白阅尽天下藏书,学富五车,说到文章学问,放眼天下,放眼历史,有几个人比得了他?他还真有些不服气,眼中精光暴射,死盯着李昌国,大是感兴趣,问道:“何种文章?”
“人情世故!”李昌国一字一顿的道。
“人情世故?”李白细细一品,大摇其头,颇有几分讥嘲,道:“这也能叫学问?”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李昌国说出一句极富哲理的话。
“这是何人所言?大才呀!”李白击掌赞叹,很是期待地打量着李昌国:“哎!想我李白阅尽天下藏书,却不识如此妙言,惭愧!惭愧!”
这是曹雪芹的名言,李白虽是大才,也不可能知晓一千年文学巨匠的名言。
“李翰林,你说此言是否有理?”李昌国并没有回答李白的话,而是反问一句。
“岂止是有理,太有理了!”李白感慨不已。
“既然此言有理,李翰林,你说人情世故是不是学问?是不是一篇华丽的文章?”李昌国步步紧逼。
“……”
李白默然不语,过了一阵,冲李昌国一抱拳,道:“骁勇校尉识见非凡,在下浅陋了,还请不要见笑。”
“这篇文章,李翰林又做得如何?”李昌国再度紧迫。
说到写诗,李白是诗仙,唯有诗圣能与他相比,说到人情世故,李白就很差劲了,当即哑口无言。
李白学富五车,能说会道,口齿便给,象眼下这般哑口无言,还是平生第一遭。
望着李白那副无言可答的样儿,李昌国还真是有些窃喜,有些庆幸,能说得李白无话可说,很可能只李昌国一人。
“……”
高妙丽眨巴着俏媚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名满天下的李白竟然给李昌国说得无言以答,要不是她亲眼看见,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李翰林一心报国,却是报国无门,招来达官显贵的阻挠,未必都是嫉贤妒能,这与李翰林没有做好人情世故这篇文章有关。”
李昌国知道此时必须要跟进,不然的话,前功尽弃:“李翰林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名满天下,贺知章、玉真公主能识你,难道就没有他人识你之才?这未必!我想,只要你愿意,有很多人愿意折节下交,与你成为知己莫逆,若是你能做好人情世故这篇文章的话。”
这绝对是一句大实话,以李白的才名,有几人不愿与他结交呢?愿与他结交的人会很多,到头来却是弄得结交的朋友比得罪的人要少,少很多,说到底,就是李白不会处事。
“老于世故,精通人情,未必就是摧眉折腰!”李昌国最后道:“英雄要善于保护自己!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不配称英雄!李翰林,你若想报国,就得保护好自己!”
“这……”
这是李白平生听到最具震陇发聩的话了,虽然飘飘然的谪仙气质仍在,却是局促已现,额头上的虚汗直冒。
李昌国看在眼里,暗中赞赏,李白就是李白,终于听进去了,但愿他能把人情世故这篇文章做好!
若是李白做好了人情世故这篇文章,中国历史上会不会出一个集诗仙与治国能臣于一体的英雄豪杰呢?
李昌国是万分期待。
很明显,李昌国的话发人深省,李白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沉吟不语。
“你是不是把话说重了?”高妙丽很是担心,在李昌国耳边悄声提醒。
“无妨!”李昌国大是放心,道:“李翰林胸怀宽广,断不会有事!”
李昌国的话让李白大有感触,吃完饭,接着游览时,李白仍是神不守舍。李昌国知道,这是李白的关键时刻,不宜打扰他,找了个借口,与高妙丽自去游览。
两人游览了一阵,凭依栏杆,欣赏美景,却也惬意。
“年轻人,这里有人吗?”
就在这时,一个身具龙凤之姿,天人之表,极是俊雅的老者冲李昌国问话。
第十九章 一言而决
这老者气度不凡,一股上位者气势透体而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让人仰视的威仪。
来到长安,李昌国见到最大的官就是李林甫了,李林甫虽是千古有名的奸臣,却是有雄材,威仪不凡,让李昌国很是讶异。不过,与眼前这老者比起来,又远远不如。
老者身后跟着四个人,三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个个腰间鼓起,很明显他们带着武器,是这个老者的护卫。
还有一个老者,身材高大,长相清瞿,颇是俊俏,虽然年纪不小了,却是掩饰不住其曾经的俊朗。
他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颏下无须。
来头不小!
李昌国转念一想,这是长安,是大唐帝国的都城,正是达官显贵云集之地,象这样的上位者很多。
若是用一句夸张点的说法,在长安扔根竹竿,砸中十个人,就有九个是上位者,象老者这样的上位者也不必惊奇。
“这里无人,老丈请便。”李昌国冲老者礼节性的颔首。
老者冲李昌国微微一笑,宛若春风化雨,让人心情舒畅,走上前来,站到栏杆后面,欣赏起美景。
四个人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后,三个护卫在后,那个无须老者站在中间。
三个护卫很是警惕的打量李昌国一眼,呈品字形,把老者护卫在中间。
这三人走路刚劲有力,自成尺度,以李昌国行家的眼光一瞧便知,他们是高手中的高手,已经发现李昌国不好惹。
冲三人微微一笑,李昌国朝旁边挪了挪,三个护卫这才警惕心稍却。
此时,在这里欣赏美景的游人很多,不时指点景色,更多的是议论眼下时政。
“石堡城非打不可……”
“能打下来固然是好,可是那能打下来吗?”
议论的人很多,无非就是打与不打之争。
对于石堡城,是打还是不打,不要说游人没有定论,就是朝中大臣都没有定论。都知道打下石堡城的好处,却是惧怕石堡城难打,付出高昂的代价却没有打下来,谁也不能接受。
这点,王忠嗣就是最好的代表了,他是名将之才,却是止步于石堡城前,害怕伤亡过大,拒不出兵。
这里的游人都在议论打不打石堡城,李昌国却是闭口不言,显得有些突兀。
老者听着这些议论之词,浓眉一蹙,瞄了李昌国一眼,笑问道:“年轻人,他们都在议论,你为何议论呢?”
“他们固然言之有理,却是没有切中要害。”老者是随口一问,李昌国自然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打算再说下去。
“哦!”哪里想得到,老者似乎对这话题很感兴趣,听了李昌国的话颇有些惊奇,问道:“年轻人,那你说,要害在哪里?”
“石堡城的要害不外两点。”李昌国早就想好了,淡淡地回答。
“哪两点?”老者的兴趣更大数分,紧跟着问。
“一是攻打石堡城值不值得?”李昌国眉头一掀,宛若出鞘的利剑。
“呵呵!”老者微微点头,道:“攻打石堡城当然值得。石堡城本是前朝炀帝西巡张掖时所筑,在隋末之际,吐蕃趁机侵占。吐蕃以石堡城为据,进可攻,退可守,进退自如,这给大唐制造了天大的麻烦,十余万大军放在河湟之地防止吐蕃。若是能打下来的话,大唐十余万大军就不必放在河湟之地了,这是天大的好处。”
老者言之有理,李昌国点头赞同,道:“老丈所言只是好处之一,还有一桩好处。”
“哦!”李昌国这话明显出乎老者意料,大感兴趣,问道:“还有何好处?”
“石堡城扼守在河湟之地与大非川的要道上,若是大唐打下来,大唐何不趁机出兵,攻打大非川?”李昌国一语点醒梦中人。
老者一双眼睛猛然间异常明亮,宛若九天之上的烈日,重重点头,道:“有理!有理!大非川是吐蕃最重要的地方,这里是吐蕃牛马繁衍之地,若是落到大唐手里,吐蕃自此一落千丈。呵呵,年轻人,你年纪虽然不大,却是极有见地!极有见地!”
一边夸赞李昌国,一边轻轻击掌,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夸赞李昌国。
那个无须老者一脸的诧异,一双眼睛异常明亮,在李昌国身上猛瞧,仿佛李昌国是个大姑娘似的。
“哎!”
老者叹息一声,道:“好处都知道,可惜的是,石堡城不好打呀。石堡城并不大,却是地处要冲,呈飞鹰展翅状,只有一条小径通向石堡城,即使再多的兵力也是展不开,很窝兵。若是要打,伤亡三五万未必有胜机。”
正是因为如此,名将如王忠嗣顾虑重重,止步于石堡城前,拒不出兵,并非他不知道打下石堡城的好处,而是因为他无法接受如此高昂的代价。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李昌国点头,赞同老者的话,道:“石堡城易守难攻,大唐要攻下石堡城必然要付出高昂的代价。不管是付出三五万,还是十万八万伤亡,以大唐之国力,还能承受。”
老者头一昂,胸一挺,一股气吞河岳之慨陡生,极是自豪:“大唐国力雄厚,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不要说三万五万,十万八万的伤亡,就是十数万的伤亡,大唐也能承受。大不了,大唐休养生息三五年就能恢复过来。”
唐朝国力雄厚,人口众多,三五万、十万八万的代价,虽然惨重,还在唐朝的承受范围内,这绝对不是假话。
“既然攻下石堡城值得,而代价大唐又承受得起,为何不打呢?”李昌国一句反问,把老者问了个大张嘴。
老者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明亮如同九天之上的烈日,死死打量着李昌国,久久没有说话。
那个无须老者也是盯着李昌国猛瞧,一脸的讶异。
李昌国所说两点,再有道理不过了。
攻打石堡城必然要付出高昂的代价,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唐朝是不是付得起这代价。若是唐朝付不起代价,打下石堡城的好处再大十倍,唐朝也不会攻打。
若是唐朝付得起代价,而打下石堡城又很划算,再不攻打石堡城,那就让人无言了。
“可怜王忠嗣,一代名将之才,具卫霍之姿,能征善战,却是惧怕石堡城,其见识还不如你这年轻人!”
老者打量着李昌国,极是赞赏,眼中精光暴射,神光炯炯。
第二十章 面圣
王忠嗣是当时第一名将,第一战略家,具有卫霍之才,骁勇善战,一生征战,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数十个,无一败仗,可以说是常胜将军了,威名在外。
更难得的是,他是李隆基的假子,是李隆基一手调教出来的名将,可以说是李隆基的心尖肉,非常得宠。
老者竟然以他为衬托,盛赞李昌国,这是无与伦比的盛赞!
就是用光三江四海之水研墨,写尽赞誉之词,也比不了这话!
李昌国万未想到老者如此盛赞,不由得一愣。
那个无须老者一脸的震惊,仿佛不信自己的耳朵,用手扯了扯耳朵,感到疼痛,方才相信这是真的。
就是那三个雷打不动,宛若石佛的护卫也是一脸的讶然,目光炯炯,打量着李昌国,一脸的艳慕之色,恨不得老者是在赞赏他们。
“老丈,你这话是不是……”李昌国虽然对王忠嗣拒不出兵攻打石堡城一事很是不满,却是知道其才,那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名将,谁都得服气,对老者这话颇有些不太苟同。
“无妨!”老者大气的一挥手,威势立显,笑眯眯地打量着李昌国,重重点头,道:“你这个年轻人不错,很不错!既有惊人高论,又是如此谦逊,难得呀难得!年轻人,我可以知晓你的姓名么?”
一脸的亲切笑容,顿显无穷魅力,让人顿生亲近感。
“我……”告诉他名字也是无妨,不过,李昌国转念一想,他与这个老者以后不会再有交集,没必要告诉他名字,道:“相逢便是缘,何须名姓?”
“相逢便是缘,何须名姓?”老者又是一愣,品味李昌国的话,赞道:“有理!有理!与君一席话,胜却千篇文章,告辞了。”
老者冲李昌国一抱拳,转过身快步而去。走了三五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冲李昌国歉然一笑,道:“年轻人,借用你的话来说,相逢便是缘,我也不问你名姓了。这块玉,就送你了,算是留念吧。”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美玉,发出柔和的玉光,打造得极是美观,一瞧便知这是珍品中的珍品。
那个无须老者大是讶异,嘴一张就要提醒,却给老者一挥手阻止,只好不再言。无须老者一脸艳慕地打量着李昌国,恨不得老者把这玉给他似的。
“老丈,这玉太贵重了,我不敢收。”李昌国眼光不错,再有那无须老者的表情,知道这玉非同凡响,极为贵重。
“这玉虽然随我有些年头了,如今能得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为主,也是它的福分。收下吧!”老者很是热情,不由分说,把玉塞在李昌国手里,冲李昌国挥挥手,转过身快步而去。
那个无须老者和三个护卫快步跟上。
“呵呵!”
老者畅快的笑声远远传来,走起路来异常轻快,仿佛在飘似的,很快就不见人影了。
直到那个老者不见人影,李昌国这才收回目光,打量着手里的玉,温润异常,让人打自心底生出一股奇妙的感受。
“这玉价值连城!”高妙丽一双俏媚眼瞄着玉,秀眉弯成月牙儿了:“这老者很不简单。”
“在长安,不简单的人多的是!”李昌国摇摇头,就要把玉收起来,就在这时,只听李白诧异的声音响起:“这玉谁给你的?”
李昌国抬头一瞧,只见李白飘然若仙,站在身旁,一双眼睛神光炯炯,死盯着玉。
“是这样的……”李昌国把适才情形说了。
“你……好好收着。”李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
“你知道那老者是谁?”李昌国心念一动。
“日后自知!”李白不愿在这事上多纠缠,转移话题。
李白不愿说谁也没办法,李昌国几次打听,都没有成功,只好作罢。
李昌国的话让李白的触动很大,经过一段时间的思索,李白的情绪已经恢复,不过,李昌国却发现,李白有着明显的改变,在与人相处之际,多了几分融洽。
这是好现象,只要假以时日,李白必然会有所改变。
接下来,三人接着游览,直到兴尽方回。
回到高妙丽所买院子,李昌国要做的事就是准备面圣。
李昌国是安西都护府的报捷使者,面见李隆基是必需的,这是好事。不过,有一事让李昌国很无奈,那就是他想留在长安。要想改变安史之乱,就得在长安有所作为,不然的话,那是妄想。
可是,李昌国却是不得其门而入。想想也是,象李昌国这样的人,在唐朝多不胜数,哪有资格留在长安。
大明宫,麟德殿。
“呵呵!”
李隆基笑得特别舒畅,欢喜不已,眉毛朝上翻,跟停了十只八只报喜鸟似的。
“陛下,何事如此欢喜?”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将,叫陈玄礼,冲李隆基见礼,叩问原委。
这些天,李隆基在为要不要出兵攻打石堡城一事伤脑筋,苦思不决,像今天这般欢喜的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
“陈玄礼,朕今儿特欢喜,你可知原委?”李隆基竟然卖关子了:“你肯定想不到。”
陈玄礼哪里知道他为何如此欢喜,朝旁边的高力士一瞧,只见高力士也是欢喜不已,更加纳闷了:“陛下,您就莫要吊老臣的胃口了。老臣的胃口给陛下吊得七上八下呀!”
“哈哈!”把陈玄礼那副急于知道答案的样儿看在眼里,李隆基更加欢喜了,道:“传旨,召王忠嗣进京!”
“陛下,你下定决心了?”陈玄礼追随李隆基数十年,是东宫旧人,对李隆基很是了解,他一直在要不要攻打石堡城一事上犹豫不决,只是传旨给王忠嗣,要他出兵。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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