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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战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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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宁脑子还有些嗡嗡的,刚刚那个吻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以至于这么简单的事情她竟也有些想不明白了。
她挣扎着挪了□子,好让自己坐得舒服些:“这跟你娶不娶俞芳菲有关系吗?”
“有。”郑楚滨只回答了一个字,随即便将身子靠近了金属门上。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还没有人来。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封闭的空间里,他想要把过去的一切全都告诉纪宁。
“我父亲是在我四岁的时候过世的。那时我还太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到长到十几岁,参谋长才把一切告诉我。我父亲当年在参谋长手下工作,原本有大好的前程。可是他为了一个女人去贪污,不仅毁了自己的仕途,连命也搭了进去。”
纪宁在这方面是很有经验的,一下子就嗅出了点什么:“女人?那个女人肯定不是你母亲吧。”
“不是,一个比我妈年轻得多的女人。三十几年前中国是个什么景况你也知道,那时候改革开放没几年,大家普遍生活水平差不多。我父亲为了讨好那个女人,不惜挺而走险。可惜他不是这块料,很快就让人发现了。”
郑楚滨谈起亲生父亲的语气有点淡漠,毕竟才相处了四年,岁月流逝中早把这淡薄的父子之情也一并带走了。更何况他还背叛了他的母亲,无论从哪种角度看,他都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纪宁突然觉得,他母亲的遭遇与姐姐有几分相似。
“被人发现之后他就慌了,连夜卷了钱想要带那个女人逃走。在开车去找那人的路上,他出了车祸,伤得很重。没能救回来,当天凌晨就走了。”
纪宁可以想像这种打击,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还未成大的孩子,听到了丈夫离逝的噩耗。转眼间又得知了他出轨的事实。这样双重的打击换了谁都接受不了,精神失常也就很合理了。
她不禁有些同情郑楚滨:“没想到你也有这样曲折的身世。别人看你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样子,还以为你的人生一定毫无曲折。说起来你跟我有点像,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也生病去世了。不过我比你幸运点,我爸爸还算坚强,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养大了我跟姐姐。这个刺激对你母亲来说太大了,她确实承受不了。”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的情况不太严重。虽然精神有些恍惚,但医生说她只是有些抑郁。因为怕她照顾不了我,参谋长把我带回了家,正式成了我的养父。母亲那时候一直住在疗养院里,不是现在那种精神病院,是真正的疗养院。参谋长每周带我去看她,我一直觉得她肯定会好起来的。事实上,她确实也好了,完全走出了那个地方,准备重新踏上社会了。那时候我真高兴啊,觉得又能跟妈妈在一起了。”
孩子们的心性总是天真而直接,快乐对他们来说很简单,不需要太多美好的东西,哪怕一点点就足够了。
纪宁突然想起了过世的母亲,眼泪有点抵制不住地想要往下流。可是周身的寒冷让她连泪都流不出来,她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寒颤,说话的时候连牙齿都喀喀作响:“后来……后来怎么了,发……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郑楚滨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的异常,赶紧捧着她的双手来回搓,随后整个人紧紧抱住了她,一遍遍地安抚她:“快了快了,很快就来了,再坚持一会会儿。等我的故事讲完了,警察就来了。”
尽管冷得快冻僵了,纪宁还是听话地点点头,心里的好奇依旧抑制不住:“你继续,听着听着我就不冷了。”
郑楚滨看着面前成团的白雾,抱着纪宁喃喃自语道:“那一天不知道怎么了,我妈从疗养院回来后没几天,整个人的情绪又失控了。那个年代有车的人家不多,参谋长知道她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开拖拉机,就调了辆车给她。她就开着那辆车出了门,就这么跟一辆公交车撞上了。有些事情不得不信邪,大约我父亲车祸而死的阴影一直留在她心里,以至于一碰车她就成了那个样子。
“我妈比我爸命大些,没死,只是受了轻伤。可是那辆公交车被她撞了之后失去控制翻车了,翻下去的时候撞到了路边的隔离带。车上的乘客很多都受了伤,有一个失血过多,送到医院不治身亡了。”
纪宁的脸颊贴在郑楚滨的喉结处,他每说一个字,喉结就在她脸上来回地蹭。这种充满男性魅力的举动让纪宁觉得很贴心。可郑楚滨说出来的故事却跟这冷冻室一样冰冷无情,甚至有些残忍。
“没想到……会这样。”
“确实没想到,参谋长到今天都很后悔给她那辆车,白白害了一条人命。可是事情终究是发生了,我母亲的最后一点精神防线也崩溃了。她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噩梦,而且一直没有醒来。她在疗养院里住了二十几年,我想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来了。”
纪宁不知道该说什么。既为郑楚滨的母亲惋惜,更为那无辜丧命的人难过。人生总有这么多的无奈,看似风光无限的人,细说起来竟也是充满了戏剧性。
“俞芳菲的父亲跟参谋长是旧相识,是过命的交情。参谋长三年前得了重病,俞伯父为了替他做手术,耽误了自己妻子的病情,以至于……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为什么要娶俞芳菲吗?”
郑楚滨看纪宁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匆匆讲了前因后果,扶着她的脸细细地观察着。纪宁微眯着眼睛,像是还有知觉,可是脸色异常苍白。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微张的嘴唇轻轻颤抖着,看不见一点血色。
郑楚滨很清楚这种状况。他刚才说起自己过往的经历时故意隐瞒了一点,当年他们十几个人,有一个没能挺到最后。他活活地冻死在了冰河里,弥留之际的状况跟现在的纪宁很相似。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失去纪宁,就在他决定取消婚约的时候。郑楚滨一面解开衬衫扣子,将纪宁的脸捂进自己的胸膛,一面开始疯狂地敲金属门。外面似乎有了点动静,他不太确定,却也必须搏一搏了。
他的左手又开始流血,原本凝固的伤口一下子又裂了开来。血染透了小方巾,顺着布料慢慢地往下滴,落在冷冻室布满冰屑的地面上,一下子就冻成了小血珠。
他默默地数着数,一下两下三下,后面就有些乱了。他开始感觉到疼痛顺着拳头传到了手臂,传到了身体。又慢慢感觉这种疼痛一寸寸地消失。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也正和纪宁一样,意识正在脱离他的身体。
他记不得自己敲了多少下,只感觉面前的灯光慢慢汇聚起来,从一个圆球逐渐成为一个白点,越来越微小,整个世界似乎都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随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暖流包裹全身。
他努力睁开眼来,勉强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冷冻室的门已经打开了,身穿制服的警察将纪宁抬了出去。他扶着其中一人的手站了起来,踩着满地的木屑金属条,高一脚低一脚地迈了出去。
这些人总算还是来了,赶在纪宁被冻死的前一秒来了。楼下救护车已经整装待发,纪宁直接被抬了上去。车子拉起了尖利的笛声,带着她一路往最近的综合医院去了。
郑楚滨在室外待了几分钟,喝了一杯旁人递过来的热咖啡后,整个人终于回复了几成精神。他就靠在三楼的走廊里望着面前的满目疮痍。整间小厨房被炸得面目全非,连外面的宴会厅也被轰了大半。焦黑的墙壁、残破的桌椅、满地分辨不出是什么的碎屑,还有那千疮百孔的屋顶,以及碎成渣的琉璃吊灯。
如果没有那扇金属门,自己跟纪宁也将成为这片废墟中的一员。
郑楚滨喝干了杯里的咖啡,将杯子顺手往地上一扔,然后准备下楼搭车去医院。刚才纪宁被抬走的时候他意识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检查过她的脉门,虽然微弱但还存在。
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医院,郑楚滨跟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员打了声招呼,匆匆下楼去。走到楼下大厅的时候,参谋长正被俞医生推着朝他走来。两位老人脸上都带着真切的担忧,见到他的时候终于露出松懈的表情。
俞芳菲一身纯白礼服站在旁边,脸色复杂而难看。她控制不住地想要上前来查看郑楚滨的伤势,可是迈出几步后又停在了那里。郑楚滨见到她不由泛起半丝愧疚,却并未犹豫,大步流星朝她走了过去。
既然决定了,就索性说清楚吧,拖泥带水只会让彼此受更多伤害。
他走上前去,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话,参谋长一抬手直接抓住了他。他抖嗦着嘴唇想要说点什么,两眼却同时翻了一下,整个人直直地朝后倒了过去,瘫倒在了轮椅里。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昨天的肉沫被森森地嫌弃了。乃们不要这样嘛,肉汤也是荤菜啊。
36 求娶
纪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了。
病房里开着一盏昏黄的灯光只能洒到一小块地方,其他的世界黑茫茫一片。纪宁歪着头打量了一下一下子就看到了歪倒在沙发上的纪教授。
他睡得正香,整个人窝在三人沙发里,身上还盖了条随着胸膛的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
那一小片正好就照在了他身上。
纪宁撑着双手坐了起来,先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各个部位,发现没缺胳膊不由松了口气。听说有些人在极限的冰冻环境下待久了,四肢之类的地方会有可能要截肢。她在冷冻室的时候只想着要活着哪怕告诉她少只手也没关系。可现在真的平安无她又贪心的希望自己齐齐整整了。
检查完身体后她又活动了一下前两天挣扎中受伤的腿已经没有大碍了。伤口结摸着还有她试着下床走除了慢一点别的倒还好。
睡了太久身体有些她像个孕妇似的托着腰在病房里来回了走了身体比平时软了不大走但也不算很累。
年轻就就是受再大的伤睡几觉也就没事了。她一下子想起了郑他比自己大了好这么一他手上还受了伤。当时他把外套脱给自己后来似乎把衬衣扣子也解开了。
纪宁一想到自己的脸颊贴着他胸前的皮肤的脸不由微微泛起了红。幸好没人要是让俞芳菲知一定会活剐了自己。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只留一点悸动在微弱却时不时地触动着她的心弦。
也不知道那天的订婚礼怎么样了。纪宁抬头看看天发现自己竟有些仿佛郑楚滨订不成婚是件令人十分愉快的事似的。
肚子发出了一连串咕打断了纪宁的回忆。她低头摸了听到它唱得很欢乐。长时间没有她确实饿得厉害。回头看看沙发上睡得正香的纪宁摸了他外衣口袋里的悄没声息地出了病房。
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医院的食堂还开自己穿成这样显然也不能出去买。纪宁揣着钱包有点不知一个人在光线明亮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往前荡着。
病房区一片偶尔走过一个护士冲她微笑随即又匆匆离去。纪宁看到前方拐角处有个自动贩不由来了微瘸着腿挪了过去。她把身体靠在贩卖努力从钱包里掏出几杯正准备塞进收就听到身后有人在说话。
“准备偷东西吗?”
纪宁吓了手那几个硬币就从指尖滑了咕噜噜滚出去好远。纪宁饿得头晕眼看到手的热牛奶要不由十分光火。她扭过正想冲那多管闲事的人骂上眼前一个白色的纸袋晃了随即就闻到一阵香气。
她的肚子立马有了惊天动地地叫了起来。纪宁尴尬地直恨不得直接把胃给切除了。
郑楚滨把纸袋从她面前有些无奈道:“终于舍得醒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睡下去了。”
纪宁尴尬地扯了扯视线一直盯在那个纸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郑楚滨也不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回走。纪宁闻着那香气直觉得那是一种按捺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那是给我的吗?”
“给你爸的。”郑楚滨一开始就无情地打破了纪宁的“他陪了你好一直没好好吃我今晚过来想让他吃完东西回家好好睡一觉。”
虽然是给自己父可纪宁还是一脸掩饰不住的失落。郑楚滨总觉得她露出这种神情时特别像各种小萌得让人无法抵挡。他想了想改口道:“既然你就跟叔叔一起吃吧。我让人再送一份你先垫点儿。”
他话音两人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纪教授一脸睡意朦胧地从病房里见到女儿后便松了口气。再看到郑他不由露出了笑容。
郑楚滨把东西递了自己则扶着纪宁进了边走边冲纪教授道:“叔叔你先回今晚我留下来。这是给你买的吃完了我让人送你回家吧。”
纪宁往床上眼睛还盯着那冲纪教授说了句:“留一半给我。”
纪教授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好全给你。想吃东西是好爸爸多怕你一点胃口也没有。今晚好好睡明天一早爸爸再来看你。”
纪教授把纸袋留在了小餐拿起外套要纪宁赶紧把钱包还了回去。纪教授望着女儿的眼神充满了又满意地拍了拍郑楚滨的然后摇头晃脑地走了出去。
纪宁望着他的有点莫名其妙:“我爸今天真很少见他这样。”
郑楚滨一面从纸袋里把各色食盒拿一面招呼纪宁过来吃:“本来以为你给你爸买的东西不够清淡。你先少我马上让人送份粥过来。”
纪宁捧起猪排芝士饭就听到“粥”这个字连连摇头:“不用我现在就需要吃点饭。我需要恢复喝粥没不顶饱。”
“那就少吃多了晚上会不舒服。”郑楚滨伸手摸了摸纪宁的确定她体温正常后又“看起来全好了。医生说你只是体力身体各器官没受到什么损害。估计再住一两晚就能出院了。等出了院后你先休息一暂时别回酒店了。”
纪宁想起了那场关心地问道:“酒店怎么是不是炸得很严重?”
“三楼南面那一半基本没法儿我打算整个三楼索性重新装修取消那一楼的小宴格成一整个大厅。这几年我们接的商务宴请越来正好做一下微调。”
“客户会不会那里面出过爆会被人嫌不吉利吧。”纪宁接触的商业人士也摸清了他们的一些脾气。有些人看着一副唯我独尊的其实心灵远不如自己强大。非常迷信各种吉利的不吉利的讲究一最难侍候的就是这种人。
“越爆越就跟商铺每年头一天开业要放炮一样。行业里有这个有些人就喜欢你别担心。”
纪宁塞了半嘴巴的冲郑楚滨笑了笑。她的嘴唇恢复了看上去滋润而饱满。郑楚滨看得有些心猿不由将头撇向了一边。
“怎么了?”纪宁发现了他的拿纸巾擦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郑楚滨指了指自己示意“比那天有血色看起来更好亲了。”
纪宁还是第一次听郑楚滨说“轰”地一声羞得满面通红。两人在冷冻室里做的那些事情一下子涌上那个炙热而缠绵那种唇舌交缠的那团萦绕在两人身边暧昧而糜烂的气息。一切的一切都令纪宁脸红心跳。如果是清醒的她一定不好意思如此开放。都怪那该死的冷过于寒冷的温度让她的举止也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讪笑了借着吃另一碟水晶蟹饺而把自己的情绪掩藏了起来。
郑楚滨也不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得欢快。一直到纪宁喝掉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副心满意足的他才重新开口道:“我跟你父亲谈关于我们俩的事情。”
纪宁本想打个听到这话不由把嗝咽了下去:“我们有什么事情?”
郑楚滨凑近了摸着她的头似笑非笑:“我跟俞芳菲的婚事取消了。可我年纪不也需要娶个老婆了。既然不那就娶总得有个人嫁给我是不是?”
他说得好像很委曲的似乎娶不成俞芳菲全是她的错。纪宁不由鼓起了脸:“这跟我有什么她不嫁你是她的事情。怎么成了我的错……你刚刚说你们的婚约取为什么?”
没道俞芳菲那么强势的一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难道因为一场爆炸就要放走一只这么大的金龟?还是因为自己跟郑楚滨在冷冻室里关了一段时间?
纪宁摇了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俞芳菲在娱乐圈混了这还有什么没见过。莫说她只是因为意外才被迫跟郑楚滨独处了一就算她真的跟郑楚滨过甚至成了他的她也绝不可能放弃这场婚姻。
纪宁望着郑咬着唇露出一脸的不解。郑楚滨没打算卖直接了当道:“婚约是我父亲决定取俞芳菲的父亲也同意了。那天我们两个困在冷冻室的一个叫严易中的男人劫持了俞芳菲的助理。他们两个以前似乎有点什么。那个严易中就是上次你在疗养院躲着的那个男人。我曾答应过你不问他可现在我不得不问这男人和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是你的前男友?”
37 心痒难耐
郑楚滨对这件事情有着自己的理解。
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看出纪宁跟俞芳菲不对付。这种不对付不是平白产生的,也不是因为俞芳菲为人高傲面目可憎引起的。这两个女人之间流淌的那种敌意似乎从很早以前就存在了。他原本想不透这一点,也懒得去搞清楚,可当严易中出现后,这种怪异的现象似乎就得到了解释。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的戏码,很容易演变出多种狗血剧情。但无论怎么闹,在排除同性恋的情况下,这两个女人通常都不会有太好的关系。纪宁如果跟严易中有过曾经,而十年前俞芳菲又横刀夺爱,纪宁会如此厌恶这两人便很说得通了。
关于严易中和俞芳菲的事情郑楚滨到现在也不十分清楚。只隐约听说十年前俞芳菲做了小三,从别人手里抢走了严易中。严易中这几年去了美国,如今回来想要再续前缘而不得,才做了这么疯狂的事情。
可有一点郑楚滨也有些想不透,听说当年严易中为了俞芳菲抛弃了妻子,如果他真的结过婚的话,那个人绝不可能是纪宁。十年前纪宁才十五岁,还是个只懂青涩初恋的小姑娘。因为婚约解除了,郑楚滨也无意去了解更多,若不是严易中还跟纪宁有牵扯,郑楚滨连这个人都快要忘到脑后了。
纪宁一听到严易中的名字,明明有些呆萌的表情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她抿着唇思索了片刻,再开口的时候神态已恢复平静:“严易中是我前姐夫。我姐姐,就是上次你在疗养院救的那个,以前跟严易中结过婚。后来因为俞芳菲他们离婚了,再后来她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这么恨俞芳菲。如果不是她,你姐姐现在应该很幸福。”
“也难说。严易中是那种逃不开诱惑的男人,没有俞芳菲可能还会有别人。他当时在B大也算是风云讲师,人长得不错课讲得也好,听说很多女大学生都仰慕他。不过要是换了别人,我姐姐大概不会疯。别人没俞芳菲那样的战斗力,得不到也就算了,不至于把别人的正妻逼得精神失常。我姐姐那时候怀了孩子,本来正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可是俞芳菲逼得她没了孩子,连丈夫也没了。一夜之间什么也没了,换作是我大概也会疯的吧。”
郑楚滨一直认真地听着,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纪宁没有留意到他眼里流露出的凛冽目光,只是拿着热水喝个不停。郑楚滨两手交叉放在腿上,用力地握了握,慢慢地又松了开来。
“没想到你跟我竟有这么相似的经历。还记得在冷冻室里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吗?”
“记得,你母亲当年也被你父亲背叛了。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哪怕从前爱得要生要死,一旦安定了下来就要开始寻找刺激了。”
“我不是。”郑楚滨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里磨砂,“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这种人。现在讨论这个似乎没有意思,得等到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我们死的那一天才能见分晓。”
确实是这样。你以为自己遇到个对的人,也许你是错的。你以为那个人是错的,也许他是对的。没有尝试又怎么能知道对还是不对呢?人生的意义在于勇往直前,裹足不前或许暂时不会受到伤害,却永远也追求不到幸福。
纪宁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微微一笑道:“你既然这么好奇严易中跟我的关系,为什么不去查查呢?”以他的能力,把严易中查个底儿掉不过是三五天的事情。
“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去查。我若真的想知道,就会直接问你。我这人不喜欢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是吗。那你在商场上怎么办,不知己知彼怎么百战不殆?”
“以上情况特指我在意的人。敌人或者是竞争对手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纪宁不由笑了。听到那句“在意的人”,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心里涌起一种熨帖的感觉。这男人真是不可多得,霸道得可爱。
她犹豫了一下,又转回了刚才的话题:“你跟我爸都谈什么了?”
“什么都谈了。”
这是什么意思,纪宁懵了:“有什么值得谈的吗?我们也没干啥啊。”
“接吻不算什么,那你躺在我的胸前算不算什么?早知道真应该无所顾忌,直接在那里把你给办了。”
纪宁听得目瞪口呆,郑楚滨一向绅士,这么“直接”真是吓到她了。她想像了一下两人光着身子交缠在一起的画面,心跳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其实,在冷冻室里办那种事情也不错,地点绝对开天劈地。那种情景光想想都让人面红耳赤。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郑楚滨像是有读心术,一眼就看出了纪宁心中所想,不由也乐了:“早知道你并不排斥,我真该……”
“谁说我不排斥了!”纪宁赶紧打断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过一个吻罢了,没必要谈到结婚什么的吧。”
“难道你想不负责任?”
纪宁觉得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这对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到底谁是爷们啊?怎么说了半天搞得好像是她始乱终弃似的,明明吃亏的是她啊。
“我为什么要负责啊,是,是你主动吻的我啊。”
“因为你我差点坐牢,损失了一只重要的手表,逼得我向人拔枪相向,这一次还差点陪着你送命。现在你居然说不负责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纪宁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郑楚滨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她哆嗦着向后退,努力想要将脸撇向一边,对方却蛮横地捏着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脸给掰了过来。
“其实我觉得,医院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纪宁吓得腿都软了,开始后悔让他留下来陪自己了。在这里经历人生中的第一次未免太荒唐了,万一让来查房的护士撞见了,她明天就可以一根绳子吊死在这屋子里了。她看着郑楚滨认真的眼神,分不清他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说话时一点儿底气也没有。
“别,别这样。我还没全好,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郑楚滨根本不听她的,直接弯下腰将她整个人从椅子里抱了起来,径直往病床走去。这是间特护病房,里面配备齐全,尤其是那一张舒服的双人床,看着就让人浮想联翩。
纪宁被抱起了一刹那,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她死死揪着郑楚滨的衣服,连连求饶:“算我错了,以往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啊……”
她被对方直接扔在了床上,虽然不疼却吓得不轻。郑楚滨巨大的身影直接欺了过来,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他的唇在她的耳边游走,低喃的声音听在纪宁耳朵里清晰无比。
“更何况,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俞芳菲有过那样的历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看我的笑话,想让我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好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一直没有好日子过吗?”
我冤枉,我真的冤枉啊。纪宁在心里大叫。她明明是为了他好,谁知道他娶她是逼于无奈啊。她一直以为他是爱俞芳菲才会娶对方,为了不让他心中的女神形象受损,她才强忍着没说的。谁知道到最后这竟也成了她的一宗罪,她真的何其无辜。
“不是这样的,你,你听我解释。”
郑楚滨哪里还听得进去,感觉来的时候他只想凭着意念行事。纪宁的头左摇右晃,努力想避开他的嘴。可她越这样越是撩拨男人的心,搞得郑楚滨心里痒痒的。本来只是说说笑话,这会儿倒真是来了点感觉。
床够大,环境也不错,护士什么的可以让人打发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纪宁还病着。女人的第一次通常感觉都不会太好,不应该在她虚弱的时候雪上加霜。
郑楚滨毕竟还是个绅士,只是搂着纪宁悠长地印下了一个吻,便又放开了她。纪宁本已绝望,甚至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虽然病房里办事情太出格了一点,但对方毕竟秀色可餐,她勉强也能忍耐一二。
她的身体已被撩拨地有了点反应,□某个地方产生了异常的感觉。这感觉她从前很少有,也就是在冷冻室跟郑楚滨接吻的时候有过。她虽然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却也知道跟情/欲脱不了干系。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双腿竟微微地弓了起来,在对方吻自己的时候不自觉地向他的身体靠拢。潜意识里她想要贴近他,让两人没有隔阂,以一种最亲密的姿态缠在一起。
郑楚滨突然的放松出乎她的意料,她抬起迷蒙的双眼,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这话无疑是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郑楚滨。如果说他原本还有所顾忌的话,这会儿真的是按捺不住了。纪宁微红的脸颊迷人而甜美,对一个成年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身体微微发烫,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病服。病服的扣子松散易脱落,他几乎没费什么劲儿就把手伸了进去。
当手掌触到纪宁内里的肌肤时,两个人同时感觉到对方颤抖了一下,身体里住的那只野兽瞬间苏醒,发出震天的响声,几乎要将人啃噬殆尽。
38调/情
医院真的不是一个做/爱的好地方。
护士查房前很礼貌地敲了敲门,两人身体里沸腾的血液顿时冷了下来。郑楚滨很少露出这么无奈的表情。他在纪宁额上轻轻印了个吻,翻身下床,瞬间又恢复到绅士模样。
屋里灯光不亮,但纪宁还是眼尖地看到走进来的女护士脸颊飞红,眼神有意无意地往郑楚滨身上瞟。果然女人都是好色的动物,见了漂亮男人心就飞过去了。
纪宁本来有点庆幸她救了自己一命,可一见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就像有只小爪子在挠,像是别人动了本属于她的东西。
护士走到床前冲她讪笑了两下,拿出体温计来量了体温,又问了她一些常规的问题。告诉她明天早上主治医生会来给她做彻底的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她很快就能出院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纪宁本有些不悦的神情立马变得喜悦起来。送走了护士后她缩在被子里不太敢看郑楚滨,刚刚真是太险了,她简直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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