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特殊案件调查处-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龙。”
    是龙的形状。
    以他站的地方为分界线,龙首到龙的第三个爪子之间冰雪覆盖,剩下的龙身和龙尾无冰无雪,一片枯败之相。
    师秦察觉出了,这里是个什么活物都没有的秃山,就连雪也只在一头降落。
    龙首处有一座独立于整个宫殿群的朱红色小阁楼。
    师秦刚一动要去那个朱红色小阁楼的心思,脚下的冰阶就自动移向龙首方向,与主干道相接。
    到达地面后,师秦抬头看着眼前陡峭的几乎和地面呈直角的万阶冰阶,放弃了去朱红色小阁楼一探究竟的念头,转而参观旁边的宫殿。
    左手边的宫殿前写着几个字,师秦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什么字体。
    他推开门,探头打量了这个宫殿内的环境,却惊奇的发现,此处与刚刚路过的那些宫殿完全不同。
    这个宫殿竟然有内殿外殿之分,而且旁边的窗楞上挂满了绫罗绸缎,绸缎上绣着各式各样的花纹,虽是冰宫,却一点都不空荡,甚至还有点难得的‘人气’。
    师秦正大光明的闯入内殿,果然见了一方垂着帘幔的雕花床。
    师秦一直觉得腿冷,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打开了床旁边的木质衣柜,见里面有衣服,师秦又惊又喜。
    然而很快,他就收起笑容。
    手中的浅绿色衣裳像个刚发芽的嫩草,软软瘫在他手上。
    这是条裙子,纹饰繁复,花纹样式清楚昭示着这条裙子是给女子穿的。
    师秦谨慎考虑了很久,决定穿上。
    衣服不大,师秦想了个办法,他将上衣扒下,长袖摆系在腰间,又取了个狐毛披风,遮住光裸的上半身。这里的衣服大概都是为女人准备的,即便是披风,披在师秦身上,长度也刚刚遮住屁股,出门时,师秦看到旁边冰镜中的自己,狠狠的抽了下嘴角。
    怪异。
    下身穿着截嫩绿色裙子,长度不够,刚到脚踝,而他上身光着,披了件长度刚及臀的火红‘皮草’。
    师秦心道:“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竟也有这么一天……”
    师秦站在镜子前犹豫了片刻,在难看和保暖之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保暖。
    他刚要推门出去,便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歌唱声。
    师秦立刻屏息,躲在在门后听着,判断着歌声的位置。
    歌声忽远忽近,如同云端飘来,师秦奇怪了很久,突然明白了,歌声从朱红色的楼阁中来。
    又过了一阵,师秦听出了这个声音。
    是夜使。
    低沉的男声唱着师秦听不懂的歌,不成曲调,像吟唱,又像是念诗。
    这种听不懂的歌声唱了许久,忽然停下,曲调一转,歌声再次传来时,以是师秦所熟悉的语言。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絺兮綌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正是诗经中的那首著名的悼亡诗《绿衣》。
    师秦心道:“《绿衣》?悼亡妻?”
    难道夜使还有妻子?
    这么说的话,朱红色的楼阁应该是他悼念亡妻的地方,幸亏刚刚自己没有贸然到朱红色阁楼去。
    不过,若是夜使有妻子的话……师秦低头看了看穿在身上的衣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自己身上现在穿的衣服,八成也是夜使妻子的。
    而自己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很有可能是夜使妻子的寝殿。
    师秦走了偏门,轻轻推开门观察了阵动静,慢慢溜了出去。
    歌声还在,师秦心中踏实了不少,在这里抬头就能看到万阶之上的朱红阁楼。师秦怕夜使哭完妻子后就顺道来亡妻住过的地方睹物思人,所以决定提前开溜。
    前面是朱红阁楼,不能去,后面是回去的路,但要通过悬空冰阶才能返回,冰阶移动时的动静不小,很容易引起夜使注意。
    正在师秦焦虑之时,他突然看到偏门西面有一闪灰秃秃的矮门,歌声还未停,师秦猫着腰钻进了矮门。
    光线很暗,眼前似乎有个冰棺,样式和刚刚自己躺过的差不多。
    师秦微微一惊,冷汗直冒,心想,夜使不会是把老婆杀了放在这里了吧?
    双眼适应光线后,师秦看清了眼前的这个冰棺。
    里面躺的是个男人,他身上的衣服是改良后的中山装,似乎……
    师秦满脸疑惑走近冰棺,探头往里一看,震惊的睁大了眼,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郝玉章!”
    躺在冰棺中的这个青年,正是百年前和一起参加京汉铁路罢工的同窗好友郝玉章!

  ☆、第53章 【溯世香】郝玉章

今日的北京依旧如昨,上班下班,上学放学。
    太阳沉入了地平线,最后一丝光芒也消失在了云之后。
    房山区某处幼儿园放学了。
    大人们都没有感觉出异样,只觉今天风大。但北京又有哪天风不大呢?
    大人们习以为常。
    倒是那些小孩子,从幼儿园出来时,都朝幼儿园对面的人行道上看了一眼。
    对面的人行道上站着一群打人,有叔叔也有阿姨,他们外表穿着看起来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若说有不一样,或许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特殊的气质?
    ‘特殊’两个字,虚无缥缈,也只有这些孩子能感觉到出。
    站在幼儿园对面人行道上的是玄武手下的几个大妖以及刚刚赶回北京的肖隐和孙狸。
    北燕山具体位置,他们当中没有人知道,北燕山的存在都是三千年前的事了。他们当中,即使真有活了三千多年的大妖山魈,也只是听说过有北燕山这个山,但不曾去过北燕山,更不知道它在哪。
    听了肖隐的推测后,玄武几乎要把脑袋想炸了,才朦朦胧胧记起来,那个没有生灵也没有鬼怪,被阴司抛弃的北燕山,大约坐落在北京市房山区。
    因而,玄武命令在房山巡逻的大妖协助刚刚到北京的肖隐和孙狸在此处待命,自己则肉疼地抛一张阴司令出来,唤出北京城令,问个清楚。
    幼儿园的孩子们都走完了,大妖们有的站着,有的蹲在花坛边,有些望天出神,有些紧锁眉头低头看地。终于,大妖们等待的电话响了。
    大妖们围了过来。
    山魈连忙问道:“大榕树怎么说?北燕山的入口在哪?”
    “在房山区,你们找个时机,分批下古城,之后走栖霞道,朝北走,有片林子,出了林子,你们会看到一片荒地,荒地朝东走,走到头,就见一颗树,哎,天地之间唯有这棵树,好认的很,绕树三圈引渡资开门。”
    玄武说话慢悠悠的,一番话说到头,期间被围着山魈等消息的大妖们问了不下三遍怎么走在哪里在说什么怎么这么慢?
    山魈挂了电话,精简道:“下古城栖霞道往北走出了林子见荒地后往东走,树为门,引渡资开门,出发。”
    太阳已经落山,通阴阳的栈道也已经开了,阴司管辖内的道路皆有妖看守,北京城现在不能进也不能出,只要他们到北燕山,一定能擒住鬼车和朱厌。
    大妖们收到消息,四散开来,往人少的地方走,准备寻找时机下古城。
    肖隐拿出手杖,轻声问了句孙狸的伤,孙狸道:“朱厌和鬼车刚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咱们又来了这么多大妖,我觉得,根本不用我出手。放心好了,能恢复女身就证明伤已经没什么事了。”
    她勾住肖隐的肩,左右看了周围的情况,又查看了摄像头,手指搓出一粒黄豆大小的引渡资,扔了下去。
    引渡资沉入地面后,传来鼓楼敲钟的声音,紧接着,《北京欢迎你》的背景音乐响了起来。
    孙狸一脸一言难尽,说道:“我很少嫌弃过大北京,但我真是不能理解玄武的审美,2008年奥运之后,非要让神龟修栈道入口时加上高新科技,我以为有多科技,当年见宣传册上说,古城能带给你不一样的体验后,我还特地花了三枚引渡资,兴冲冲跑来体验,结果一开门真把我吓一跳。而且还都是妖鬼们翻唱的,也不知道问人类要授权了吗……”
    肖隐连连点头,侧耳听了一阵,到那句:“第几次来没关系,有太多话题。”,说道:“这句是小猫唱的。”
    “啊?”孙狸狐狸眼一下子就圆了,惊讶不已,“猫怎么能接这活儿?她不是一直吐槽这歌魔性洗脑吗?!而且请她这么大牌的来唱,竟然没见宣传册上有写!”
    “我听白泽说的。”肖隐悄悄说道,“白泽邀请小猫去唱,小猫很乐意。本来商量好了,是要把储君加盟宣传奥运写上宣传册的,结果小猫唱完觉得不满意,不让写。白泽就假装这句是妖圣计蒙的女声唱腔,虚假宣传骗了好多点播的引渡资。”
    孙狸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半晌只道:“做生意我只服白泽!”
    大妖们也陆陆续续来了,集合完毕后,他们走上栖霞道朝大荒地疾行而去。
    不得不说《北京欢迎你》这首歌确实魔性洗脑,好几个大妖路上不断地在哼这首歌的曲调,偶尔还唱两句高潮部分的词。
    月亮升起来了。
    夜使停住歌声,举目望月。
    “就快了。”他说,“望舒升起,昭示我今夜所做的一切,终究会圆满。”
    月亮升起后,等得不耐烦的朱厌在万阶之下呼喊着夜使的名字,催他快些启阵。被朱厌打断哀思后,夜使似有几分恼怒,他站起身,扶着身边晶莹剔透,雕刻着龙凤样式的冰棺,和冰棺中人轻声告别道:“就快了,等你醒了,我会向你证明,你是错的……”
    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温柔,但眉宇间却不见柔情蜜意,似恨似笑的表情挂在脸上,朱厌一声有一声的呼唤着他,终于,厌烦代替了夜使刚刚怪异的表情,他敛袖挂好玉佩,踱着步子,悠悠走下台阶。
    月光下,万级冰阶被寒气袅袅萦绕,月光寒雾,冷风吹拂,夜使衣袂飘飘,仿佛从云端走下。
    他在阁楼上呆的时间很久,地上的灰雪落了一层有一层,掩盖了某个‘登徒子’的足迹。
    “你可终于肯出来了啊!”朱厌像个佝偻着背的小老头,脸上皮肤皱着,毛发还没它在复罗城的时候油亮,“月亮已经升起了,还等什么,开阵啊!”
    夜使背着手,走至悬空梯前,见悬空梯有几个和自己来时不同,皱了皱眉,很是恼怒地瞪了朱厌一眼。
    朱厌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沙哑着嗓子道:“你这地方路多的眼花缭乱,我又不是常客,怎么,还嫌我给弄乱了?”
    夜使淡淡开口:“无妨,我要你做的,你做了吗?”
    朱厌嗤笑道:“哪里会有妖来?比起守阵,开阵才是最重要的。”
    夜使没好气的说:“你们在西安动静那么大,怎知不会有妖查来?”
    “你既想要天女的心火,那动静能小吗?好,我去替你守门挡妖,可你总要先让我看到你开阵。”朱厌也毫不客气,直白道,“我们为此事死了三个,现在唯剩我一个,若你无开阵能力,这一切都是在欺骗我们的话,我朱厌第一个吃了你。”
    夜使根本不怕,他冷冷看了眼朱厌,踏上浮空阶梯。
    朱厌紧随其后。
    路过扣押师秦的那间冰狱时,夜使犹豫了片刻,没停下。
    他心想,等阵开启成功之后,我再来复活她,这事不能让朱厌知道,否则这种千年凶兽,心术不正,很有可能拿她要挟我。
    浮空梯在龙身正中停下,有雪和无雪的分界处,有一座圆拱形宫殿,夜使走下浮梯,将大门处的一个冰杆拉下。
    整座山脉晃动起来,宫殿开合的声音在荒芜空荡的山中回响着。
    中间的宫殿沉了下去,空出一大片圆形空地。
    一半落雪,一半晴。
    一寒铁鼎浮出地面,夜使走过去,指使朱厌打开偏殿的门,把心火取来。
    朱厌深知心火的威力,鬼车便是葬身于心火的灼烧中,朱厌踟蹰片刻,舒展自己的身体,化为人脸巨兽,拗断露在唇外的一颗獠牙,走入偏殿,扎进心火,取了过来。
    心火放入寒铁鼎时,獠牙也化为灰烬。
    心火和寒铁二者相克,发出刺耳的叫声,如野兽的嘶吼和女妖的凄厉惨叫在比试谁的声音更有穿透力,朱厌脸色发青,回头却见夜使毫无知觉,不知又按了哪处的开关,地面上开了个洞,夜使从地洞里拖出个冰块。
    朱厌细看,道:“梦豹?”
    夜使把梦豹举到心火之上,不一会儿冰便化了,梦豹还未动上一动,便被扔进朱厌怀中。
    夜使吐出两个字:“剥皮。”
    梦豹睁开眼,迷茫地眨了眨眼,对上朱厌的眼睛:“你好,我是梦豹阿七,这是哪里?”
    夜使扔来一把骨刀,再次重复道:“剥皮,快些。”
    朱厌捏着梦豹的后颈,接过刀,怔了一下。
    并不是它良心发现,不忍剥了梦豹的皮,而是他历来吃人也好吃兽也罢,都是一口吞了,从没这么多事过。
    夜使看出了它的困惑,淡淡道:“从头剥。”
    朱厌提着刀,问道:“一整张?”
    梦豹终于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事,扭动着身体想要逃脱。
    夜使见它挣扎,似是嘲讽一般的微微一笑,说道:“一整张。”
    夜使开阵时,师秦也在忙。
    忙着凿冰。
    他听到朱厌呼唤夜使的声音,又从门缝中窥见他俩离开,这才放心大胆地甩开膀子凿起冰。
    师秦砸碎了镜子,又找来了一些铜器,又是砸又是剜,终于把他的同窗从冰棺里挖了出来。
    他背着身上冰凉的同学回到了内殿,像钻木取火一样,不断地搓着他的心口。
    终于,郝玉章身体慢慢回温了,脸上的皮肤泛出了红晕。
    一口气轻轻喘了起来,心口的温度也回来了。
    郝玉章眼皮动了动,师秦松了口气,累得半死,掀起狐皮披风闪着风,静等着他睁开眼。
    郝玉章睁开眼后,腾地坐起身,大喊一声:“劳动阶级胜利万岁!”
    他手上胸前还有子弹擦过时留下的擦伤,额头上也有一大块看起来新鲜的伤疤,因起身动作幅度太大,扯动了伤口,他唉哟了一声捂住了额头。
    师秦看到了这熟悉的,充满正义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他太开心了。
    郝玉章疼完才回过神,看了看周围,视线移到师秦身上时,妈呀一声,往后退了好远,活像一个被流氓调戏了的小娘子。
    先不说他有没有看清师秦的脸,就师秦光膀子披个红披风,谁见了也会先被他这身打扮吓到,哪里还顾得上看脸?
    “什么人?!”
    “玉章兄,我啊,我!”师秦收住笑,抬起头指着自己,“可能有些变化,声音应该也和之前不同了,但你应该还能认出我。”
    “师秦!”郝玉章张大了嘴,眼歪口斜,文明帽都吓掉了。
    “师秦!!”郝玉章大哭,嗷嗷爬过来抱住他,“好兄弟,你没死!”
    他的拳头狠狠打在师秦身上,哭道:“谁让你替我挡枪的!谁让你替我挡枪的!!你不会自己跑吗?!”
    当年那群军阀开了枪,子弹乱飞,他最后的印象,就是师秦大喊一声当心,跳起来把他推到在地,伏在他背上。
    师秦笑道:“你看,我这不是也没死吗?我现在想了起来,当时应该是怪我,我力气太大,把你撞倒在地,伤到了你。”
    郝玉章不是死后又活了过来,而是他压根没有死,只是被师秦撞倒,头磕在地上昏了过去。
    吉量驮他朝北燕山来时,郝玉章有醒转迹象,被夜使当作‘起死回生’冻了起来,反而将师秦扔了下去。
    师秦大约明白了。
    这是夜使闹出的一个幸运的乌龙。
    “玉章兄,我太高兴了,竟然还能见到你,你还是老样子。”师秦笑完,有些想哭,他忍了忍,收拾了情绪,对好友解释道,“有些话要同你说,你睡了很久,现在已经不是民国十二年了,我们的……”
    他还没说完,只听郝玉章抢着问道:“啊?不是民国十二年了?清朝那些老贼臣们又复辟了?!”
    他义愤填膺地指着内殿:“别告诉我,我们没有屈服于吴佩孚,没有屈服于列强鬼子,倒是又屈膝把皇帝给请了回来,这是哪里?!”
    师秦好笑道:“不,不,你不要担心,我们的劳动人民,无产阶级取得了革命的胜利,现在已经是公元二零一六年了,你足足睡了快百年,至于这个地方,咳,虽然与德先生赛先生有点冲突,不过我会解释,你耐心听完就知道了。”
    郝玉章像是中风了一样,保持着嘴张开的姿势固定了好久,师秦都怀疑他是又被冻了回去,连口水都淌了出来。
    终于,郝玉章回过神,豪迈地用袖口擦了惊出来的口水,眼睛亮晶晶的,开口就问:“无产阶级革命成功了?我们,我们已经实现了*?!列强呢?打跑了?军阀呢?都去哪了?”
    师秦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完全实现,但已在进程中了。”
    郝玉章一激动,握住师秦的手,唱起了歌。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听他唱起了国际歌,师秦一个没忍住,眼眶一热,泪涌了出来。

  ☆、第54章 【溯世香】宋姬

城妖散了。
    天女死了。
    西安特调组的工作人员们还在加班,尽管大家好久没睡个囫囵觉了,但在没有接到北京解除警报的消息之前,他们还坚持待在工作岗位上随时待命。
    赵小猫从西安特调组这里了解到了肖隐和孙狸的动向。
    月亮已经升到天空了,白泽看着月亮,长发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几乎把特调组大厅的地拖了个干净。
    一个小妖看不下去,挥手甩了几只蝴蝶,蝴蝶啄起白泽的白发,翩翩飞起缠绕。
    另一只妖同赵小猫讲明情况:“通向北京的道已经封了,玄武请来了落锁令,时限三天。这次动作有些大,鬼修肖隐分寸拿捏的不对,导致京城全面封锁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们听说玄武带领大妖们守城,并不信这次行动只是和四凶有关。我们接到了很多询问发生什么事情的电话和信件,有些猜测是您出了问题,中央内部的同僚们内讧……总之,现在有些乱。”
    “正常。”赵小猫语气很平静,“虽然妖进入人类工作系统这么多年,处理起事情也算是有些条理,但人类不希望看到我们太过有秩序,因而好多事情没有办事的规章制度,如今出了事,从上到下是这种反应,乱起来很正常。不过,已经很出乎我意料了……没我想象的那么乱。”
    至少在缺了天女和城妖的西安,一点都不乱。
    北京封城,落锁令即便是赵小猫也无法强行打开。
    但赵小猫绝不会走人间道坐高铁进京。
    她带着依旧在苦思冥想的白泽,以及倔强实心眼一定要跟去救梦豹的白牡丹下阴司,从阴司闯京。
    这条路,也只有赵小猫敢走。
    她要进京的方式非常暴力,但是白牡丹不懂,傻乎乎跟着她,白泽还在恍惚,本能地跟着她走向阴司。
    “我想起来了。”白泽突然出声,那几只南京小蝴蝶妖送他缠发的蝴蝶还停在他的白发上,忽闪着翅膀。
    白泽说道:“溯世香。”
    赵小猫摇了摇头:“没听过,解释。”
    “上古神妖未隐时,巫术可使人类通鬼神。巫苍的那支血脉继承了这项本领,宋姬化为人形至燕寻接替者时,先找到的是巫苍,巫苍认为她也是通鬼神之术的人类,与她说了自己在巫术上的一些构想。宋姬与我说过,巫苍这人很有天赋,执念却很重……”
    赵小猫打断他:“讲溯世香。”
    “梦豹鳞甲会散发一种特殊的味道,这些味道能使它所在之处的过去与现在相接,但时效短,因而像一场梦。心火烧梦豹使气味浓烈,再以寒铁储味千年,味道弥漫开,所到之处便能逆转时空,溯回千年前。”
    “不可能的事。”赵小猫说道,“规则就是规则,虽偶尔会有无暇顾及之地时空错乱,但大规则下,谁又能将时空扭转?转了也不会长久,迟早要回来。”
    “惑。这里面,唯一不用于溯回时间的就是惑,我想,这大概和巫苍溯回时间后要做的是有关。”白泽说道,“他应该知道即便是时间溯回,也不能长久滞留在曾经的时空。他要了三片惑鳞,或许只是想在短时间内,燃鳞用话语去迷惑谁。”
    “能迷惑谁?”赵小猫嘲讽道,“阴司王?”
    白泽没有说话。
    赵小猫沉默片刻,问他:“我入阴司后,原身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宋姬当年带我回阴司后,自己便成了新一任阴司,她在入阴司前的那具人身呢?”
    “必然留下了。”白泽说道,“那时不像如今,宋姬以人形行走人间世困难很多,因而她以燕侯舞新妇的身份入燕,魂离人身把你魂魄带走后,尸首自然是留了下来,被燕侯舞以君夫人身份厚葬了。对了,我还去参加了她与你的葬礼,因为燕侯舞认为宋姬甚喜自己的幼妹,连死都是同一天,实属有缘,因而把你的棺椁同宋姬安放在同一墓穴中……”
    赵小猫打断他:“宋姬墓现在在哪儿?”
    白泽指向北边,弯眉微笑道:“北燕山附近。所以很有可能,你猜的是对的。巫苍借燕侯舞的尸身还阳,刨出了宋姬的人身,这个惑,可能是要用在宋姬身上的。”
    白泽知道赵小猫在猜什么,她问宋姬留在人间的那具人身时,白泽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为什么?”赵小猫皱眉,“他要惑宋姬做什么?”
    白泽却道:“有个很有意思的事,你要听吗?”
    “讲。”
    “宋姬刚死,巫苍闭门不出,听闻在房间里设了阵,念了许多回魂咒,宋姬死后第八日,燕侯舞也死了,操办葬礼的正是巫苍,燕侯舞死后第八日,巫苍亡,自然,尸体是躺在田野间摆好的阵法中。”
    “燕侯舞怎么死的?”
    “毒杀。”
    赵小猫哼笑一声,道:“人类有个说法,人死七日魂消散。你是想说,巫苍企图招回宋姬魂魄,七日过去后宋姬未活,于是杀了燕侯舞,等七日后燕侯舞魂魄散干净,他借燕侯舞身体还阳?为何选择燕侯舞?自己身体不能用吗?”
    “自然。”白泽点头,“你不记得,我来说给你听。上古时期巫术施行以施术者阳寿来抵,巫苍精通巫术,身体损耗比常人快,宋姬死时,巫苍的身体早已坏了多半,再加之,巫苍是个生来就没有脚的人,他若还阳,肯定是要挑具健全的身体,另外,宋姬当时的身份是燕侯舞的夫人,燕侯舞自然是他第一选择。”
    “你的意思是……惑宋姬做他的夫人?”赵小猫好笑道,“没弄错吧?”
    白泽道:“或许是真的呢?”
    离界碑近了。
    白牡丹这才看出来,再往前走就是阴司轮回池。
    赵小猫停下脚步,突然笑道:“白泽,讲了这么久的陈年旧事,你却忽略掉了一个关键,这个关键,会让巫苍千年来的准备全部成空。”
    白泽好奇道:“什么?”
    赵小猫指了指上方,说道:“宋姬魂魄早已化为阴司规则,巫苍就算倒转一百次时间,也复活不了宋姬。”
    白泽若有所思:“这个他虽然不大可能知道,但他应该知道,魂魄散之后聚不起来……”
    他说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哪里。
    “这是?”
    “阴司界碑啊。”
    白泽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储君有项本领,不管身在何方,都能撕裂空间,直通阴司。
    当然,反过来也是可以的,从阴司撕裂空间,直通某个地方。
    只是这个方法……后遗症有点多。
    白泽朝后退了一步,白牡丹见状,连忙也后退了三步。
    赵小猫挽起衣袖,伸出手,对着界碑露出得意的笑:“直接从这里撕开北燕山,把他丢入阴司消散就行了,罗嗦什么!”
    界碑上出现了北燕山的影像。
    赵小猫抬起手指,轻轻在空气中划了一道。
    一道细细的缝隙出现在眼前。
    赵小猫双手撕扯这道缝隙,白泽听到了地崩山摧的声音。
    白泽心道:“这下动静真的可以传遍四海了,北燕山直通阴司轮回池……暴君啊!”
    赵小猫和白泽还西安时,师秦正带着郝玉章爬万阶冰阶。
    郝玉章本来想把外套脱下来给好友,结果这地方太冷,冰阶是真的用冰砌成的,把他冻的直哆嗦,遂打消了要把衣服借给好友穿的念头。
    师秦边爬边讲郝玉章一觉睡过去的百年历史。
    讲到抗战,郝玉章气愤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当年就同你们说,最大的威胁不是美英法而是日本!你们一个个的还都不听。”
    师秦颇为无奈:“你关注点竟然还在当年的那场辩论上……行,历史证明你是对的,我是错的。”
    万阶台阶爬到一半,师秦才开始讲妖鬼。
    “现在我要给你讲鬼怪神魔之类的东西了……”
    郝玉章下意识道:“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苍生我讲完了!”师秦急,“再者,这个也和苍生有关,你闭嘴给我好好听着,再插话打断我我就把你从上面扔下去!”
    “嘿!师大胆,几百年不斗嘴,你是不是憋得慌啊?!”
    师秦双手捏住了他的嘴,恶狠狠道:“乖乖闭嘴听我说,你这个‘郝啰嗦’!要不是你打断,到一千台阶时,抗日战争早就结束了!”
    师秦以最快的速度,先告诉了他妖鬼存在的这一事实,接着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郝玉章反驳:“不!这不科学,李大钊先生在谈及马克思主义时说过,所有的鬼神都是唔唔唔……”
    他又被师秦暴力地捏住了嘴。
    “我说有就是有!这不违背马克思主义唯物主义,这是科学存在的,阴司百科都有记载的,闭嘴你个‘郝啰嗦’,这是见识问题!我,一百年的见识经验积累,你,一个二十岁出头就已经和现代社会脱节的老僵尸。谁该听谁的,你给我想清楚!不学习就会退步,你这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晚晴时期老僵尸,就不要啰里啰嗦反驳我,一个字都不允许,听见了没?!”
    师秦一直以来,都‘伪装’的颇为小心,在国安时,他是最可靠的搭档,最值得信赖的外勤队员。在特调处时,一群妖鬼们也只觉得是自己不靠谱。除了小猫,其他人员和他说话时,总带着点顾虑,生怕自己的不正经带坏了本来好好的‘师处长’。
    实际上,师秦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可大家和他说起话来,总会越来越正,越来越……干部腔。
    “大概是我长的有领导派头。”曾经,师秦这么想过。
    被大家强行‘干部气质’的他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地说话,随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