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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天师再就业指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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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先前出了不少怪事,一直以来都有不少人想来这里探险的,哪怕当地政府重申了好几次,也拦不住从人们那颗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这回来到**的,就是一个名叫“探究不可能”的网络节目组。
  这个节目一向是邀请各路嘉宾到各种有名的灵异地点进行录制,先是把观众大吓一通,最后再用科学的逻辑来解释先前发生的种种怪事。节目自开播以来,点击率就一路飙高,引发了不少讨论,这期**之行是他们这季节目的最后一期,节目组还特地请来了时下当红的小花林笙笙和各路网络红人,以直播的形式对外进行播放这次华国第一**之行。
  直播一开始就吸引了大量观众,包括节目组与参与嘉宾,本来都以为这次和之前那么多灵异地点实拍一样,是一次寻常节目,就连观众起先都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当一开始,直播中出现重重鬼影和种种怪事时,观众们还以为这是节目组有意为之,直到节目进行到一半,在那位小花林笙笙的惊叫声中戛然而止,甚至一连数日,进了**的节目组人员都再没有出现在社交平台过,观众们才发现了端倪。
  回头一帧帧去扒直播中出现过的灵异景象,观众们这才惊觉,原先以为的特效是不是太真实了一点,要是华国有这种特效功底,拍出来的恐怖片也不至于被诟病到那种地步。
  这下子网上可就炸了锅,各路言论一发不可收拾,就算封禁了直播视频,也架不住私下里的留言纷纷。没办法,他们只能暂时接手了当时那些嘉宾和节目组的社交账号,发布了平安的信息,才稍稍缓解了眼下的舆论,只这种办法最多只能瞒住一时,没法瞒住一世。
  南市第一时间就安排了灵调组的成员进去救人,可外边接应的人等了一天一夜,也没见人出来,甚至一开始的联络也被切断了。几个颇有本事的天师自请帮忙,到现在也音讯全无。这让他们意识到,**里这回出的东西恐怕真的非同小可,照这个情势下去,就是他们再送人进去,怕也只是羊入虎口,是以,南市领导不敢停歇,立马致电帝都,千求万请沈遇帮忙。
  沈遇的来历虽然没有言明,但他们心中多少也有些头绪,要是连他都没法将人带出来……他们估摸着也只能开始考量该怎么发张讣告出去,再将这件事抹平了。
  正是因为知道此地凶险,陆见深才对他们毫不犹豫想让沈遇进去的行为尤为不满。
  天底下本没有因为一个人本领出众,便事事都要他来抗的道理。
  周围人见沈遇一直不发一语,只静静地凝望着站在他身边的女郎,心里不由发怵,这位不会真听了她那几句话掉头就走吧,他要真就这么走了,他们、他们好像也没办法拦他。
  没准事后还得跑去跟他赔礼道歉,以求修复关系。
  “我没关系。”沈遇本是想去抓陆见深的手腕,没想到陆见深正好侧身过去,两人的手将将擦过,沈遇略一停顿,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把她的手紧紧握在了手里。
  “我此行不为他们所求,单为救人性命。”沈遇沐浴在熹微月色下,他微微一笑,端得是风华无双,“我辈玄门中人,当以斩尽恶鬼妖灵,护山河安宁为己任。我今日至此地,正是为此而来。”
  “深深,你说是不是?”他低着看着她,道。
  陆见深有些看呆了,一时竟不知是该先纠正一下他口中那句“深深”好,还是先惊叹一下他方才那一番言论,竟与千年前她们苍穹一脉传承的铁律不谋而合。
  要是……她师门仍在,师傅师伯想来会很喜欢组长的吧,没准师傅一时兴起,还会想为她多领回一位小师弟来呢。
  沈思原强压住嘴角的抽搐,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是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架势来。
  他们组长最是睚呲必报,不肯让人占去半点便宜的主,这趟过来,也不知私底下同上边的人谈成了多大的好处,亏得他现在还能当着南市人的面,说出这种违心的话来。
  再看陆见深的表情,显然是对组长刚才那番言论十分赞同了。
  周围人听沈遇愿意帮忙,一时大喜,忙问他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他们可帮着准备,沈遇瞥了他们一眼:“别再让人跟来给我添乱即可。”
  他说完这句话,便踏步走进了他们先前划下的边界内,沈思原赶紧跟上,三人的身影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迷离夜色中。
  陆见深皱了皱眉,一种难言的压抑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向她袭来。
  而右手始终有股热意包裹着她。
  沈遇的手,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  陆见深:长得如此好看,又与我苍穹宗旨不谋而合,想来我师傅一定会很喜欢他
  师傅:老子喜欢他个屁,就是头整日里盯着我家白菜的猪!
  沈遇:拜见师傅
  本体牵手手啊,四舍五入就是***了啊!
 

  ☆、鬼村 二

  **坐落于群山之间; 村口立着的石碑上本来应该刻着村名; 只是久经风雨吹打,上面的字眼早已模糊不清。村前有棵百年老树久久地驻扎在那里; 即使是在深秋; 伸出的枝干仍旧把村口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像是一个隐形的守卫者,维系着村庄的安宁。
  纵然; 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沈遇带着陆见深跨过村前湍急的流水,稳稳地落在对岸,陆见深晃了晃两人交握的双手:“组长?”都已经进村了,差不多……可以松松了吧?
  沈遇面不改色道:“周围环境复杂; 吉凶未卜,我牵着你,比较安心。”
  陆见深:“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的话; 要不把沈思原一并牵上?”他一个人跟在后边; 可别无声无息地出个什么意外。
  她说着就朝沈思原伸出了手。
  迎着沈遇幽凉的目光; 沈思原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习惯和人有肢体接触; 陆陆你放心,我一定紧紧跟牢了你和组长,保证不掉队。”
  天知道他要是真敢伸手过去握住; 组长还不得找机会废了他这条胳膊。
  见沈思原拒绝,陆见深也不强求,几人继续向前走去。整个村庄的农田早已荒废了; 地里杂草丛生,砖墙上爬满了蛛网,一路走来,屋子全是东西走向,门窗相对的格局,这在风水中正形成了穿堂煞,无论是为了自己住着舒服,还是为图个吉利,一般人修屋时都会特地避免这种建构,可这个村子,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这里背山面水,照说是遇祥增福、遇凶变恶的地方,可现在怎么会?”陆见深皱了皱眉,这里的阴气,实在是太重了。
  她一路走来,看见不少屋子前还放着摇椅和晒在外面早已发霉腐烂的菜蔬,仿佛随时会有主人从屋里走出来,坐在摇椅上,翻一翻晾晒着的菜干。
  村里雾气极重,风吹得耳畔呼呼作响,陆见深一眼透过荆棘围栏瞥见屋前的小院里还停着一具未下葬的棺木,棺木周围还有一个已被挖好的深坑,似乎是等待下葬的样子,可不知发生了什么,这尊棺木就这么被放置在了空地上,再无人问津。
  沈遇握了握她的手,“过去看看。”
  小院的门墙早已破败不堪,在呼啸的风声中发出嘎吱的声响,沈遇一脚将门踹来,带着她走了进去。
  这是一栋再寻常不过的荒废小院的样子,棺木被风吹日晒了太久,在木头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就好像下一秒,整个棺木都会被吹得散了架。
  陆见深侧身看了看后边的院子,堂屋里一片漆黑,就连月光都没法照进屋里,整个村子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正等着过路的行人跳进去。
  陆见深本想挣开沈遇握着她的手去把棺木推开,沈遇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左手依旧扣着她的手,右手腕骨一转,一柄玄黑长剑出现在他手上,发出嗡嗡的争鸣。
  这剑锋芒极甚,陆见深几乎一眼就被吸引了过去,她不由赞道:“好剑!”
  沈遇一剑挑开棺材盖,他带着一种怀念的目光注视着手里的剑,长剑陡然化作一缕幽光,钻回了沈遇体内,“它是我的佩剑,长渊。”
  陆见深想起自己的佩剑富贵,突然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她年少时与人比试,最尴尬的就是对手问及剑名为何,每当她说出”富贵“二字时,见到对方面上那种不敢相信和强忍笑意的表情,就会很想做一些欺师灭祖的事。
  都怪她那个不靠谱的师傅!
  她从前还曾想过,要不要把剑身上刻着的“富贵”二字抹去,换个她自己中意的名字刻上去,为此还翻过不少典籍。陆见深恍惚记得,她当时想过不少名字,其中“长渊”这两个字,就是她最喜欢的那一个。
  后来……后来她仿佛把这个剑名,送给了谁来着?
  陆见深晃了晃脑袋,罢了罢了,都是些陈年烂谷子的旧事,不想这些了,还是先专注眼前吧。
  棺材盖被掀开后,一股浓重的尸气扑面而来,陆见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她强忍着这股恶臭向里看去,这具尸体已经有些年头了,腐朽得不成样子,露出森白的腿骨,上边还有蛆虫爬过,陆见深听见沈思原在后面发出一声干呕。
  沈遇道:“都是尸骨,你这般恶心他作甚。”
  沈思原道:“我可是飞僵!飞僵!不要看到这种货色都拿来跟我比啊。”
  “那了不起的飞僵,就请你替我们去细细看看这具尸吧。”沈遇说着,拉着陆见深往后退了一步,留出了足够的空位给沈思原,还朝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沈思原:……
  他有一句国骂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见深:“这样不好吧?”
  沈遇道:“无妨。”
  沈思原不情不愿地上前,站在棺材边向里望去:“是具男尸,死时年纪应当不大。喉管与脏器这块的骨头漆黑,不排除是毒死的,棺材边上全是抓痕,看得出他被封进这口棺的时候还没断气,才会这样苦苦挣扎,拼了命地想要撬开棺木逃出去,直至毒发身亡。”
  “还有就是……”沈思原看着尸骨的面部,“他的面具。”
  这是一张色彩瑰丽的面具,上面用了大量绚丽的色彩勾勒出诡谲的图案,在棺木里被封了那么多年,这张面具竟然一点都没有褪色,在灰暗的棺材里,显得艳丽夺目。
  沈思原向动手将这张面具取出,他突然手下一顿,沉声道:“这面具不对。”
  “它不是被戴在这个人的脸上,而是被……活活焊在了他脸上。”
  陆见深的手一抖。
  活焊的意思是……在棺材里的人仍活着的时候,将面具生生烙印下去,他会感受着滚烫的浓浆燃烧自己的皮肉,直至面具与他的脸皮而全贴合,甚至融为一体。
  沈遇看着棺材里的那张面具,他眸光一闪,眼里有一丝嫌恶划过。
  他挥出一掌,整个棺木腾空而起,落入一旁的深坑中。
  “来时你给我的资料上写着,这个村子的殡葬方式与众不同,讲究的是‘人鬼混居,人死不出村’,家里有人死后,不另寻址安葬,而是埋进自己院门,生生世世与后代子孙共居此地。可是那上面没写,居然还要带上这样的东西。”陆见深一脚踏出院子,道。
  沈遇道:“以面具覆面,盖住尸气。”若非如此,这个村子只怕还得早上几十年荒废。
  “我们在的这个地方那个节目组的人也来过,不过他们当时没敢走进去,就是在外面拍了几张照。”沈思原翻看着手机上的视频,“接下来那个路口左拐,绕过一棵大槐树,就是村里唯一一座南北走向的屋子。”
  “就是那间屋子的底层大堂里放着那把传闻中的太师椅,传说啊。”沈思原神神秘秘地道,“坐过那把椅子的人,通通都死啦!”
  陆见深抬眼看他,道:“那个节目组的人一定也去坐了,是吧?”
  沈思原朝她点点头,“挨个坐了个遍,还在上面摆了各种姿势拍照,别提有多高兴了。”
  陆见深:……真是毫不意外的回答。
  “也就是从那以后,他们的直播就变得怪怪的。”沈思原快走两步,跟着视频在村子里拐,“视频最后掐断的地方,是一座庙前面,视频抖得很厉害,最后直接被摔在了地上,什么都看不见了。”
  “就是这里!”沈思原指了指前面的林子,“穿过前面的林子就到了。”
  陆见深和沈遇沿着石子路向林子走去,林里种着的树该有百年历史了,每一根都生长得极粗壮,枝叶纠缠在一起,石子路一直蔓延进林中深处,林里暗无天日,天空被完全遮住,就像是一只可怖的巨兽,张开了大嘴等待猎物闯入。
  “这种地方,他们怎么敢跑进来。”陆见深道。
  “视频里这帮人一直都叫个没完,声音又尖又响,我也没听清他们在喊什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边追,没办法才进去的。”
  沈遇道:“又或者,是成心在把那群人往里面赶。”
  他握紧了陆见深的手,似乎还是不放心,陆见深恍惚觉得,要是能施个术法,将她变小揣进口袋里,沈遇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沈遇对她,仿佛一直紧张太过了?
  怎么就跟他稍不注意,她就会出什么了不得的意外似的。
  陆见深只得安抚性地回握了他一下,沈遇神情稍缓,两人并肩向林里走去。
  林子里幽黑一片,沈思原手里手电筒的光被暗色吞噬殆尽,只能照亮脚步前的方寸之地,以免一不小心撞到树上。沈遇皱了皱眉,他指尖燃气一簇莹莹光圈,光圈顺着他修长的手指脱落,落在陆见深肩头,亲昵地蹭来蹭她的脖颈。
  倒像个黏人的小宠物了,陆见深伸手点了点这个闪光的圆球,光球兴奋地升高,在她肩上一跳一跳的,跃跃欲试地想去碰一碰陆见深的脸。
  沈遇眉头皱得更深,他一挥手,将光球扇得老远,光球委屈地飘回来,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靠近陆见深,只好巴巴地绕着两人周围打转,照亮周边的环境。
  只守着手电筒那点可怜光芒的沈思原:……玛德。
  树影婆娑间,有个什么长长的东西在林间随风晃动。光球灵敏地飞过去,绕着那块地方飞了一圈,停在老树中间等着几人走近。
  陆见深适才看清,林间倒挂着的,赫然是节目组邀请的那位网络红人。
  这人被倒吊在林间,身上找不出半点干净的地方,手上和腿上露出大片的伤痕,那上面的皮肉被什么猛兽大口咬去,露出沾着肉丝的骨头。
  他睁大眼睛,满面惊恐地看着前方,早已咽气多时。
  作者有话要说:  沈遇:让你碰了么,飞远点!
  光球:气!
 

  ☆、鬼村 三

  在一息尚存之时亲眼目睹自己被一口口吞食; 那一刻**和灵魂上带来的痛楚足以让一个人死后化为厉鬼; 可现在,这具尸体周围却出人意料的干净; 陆见深掐了个手诀,她静待片刻; 没有任何鬼魂应召而来。
  “怎么会……”陆见深低声道,正当她想再试一试的时候; 就听见后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小友不必再试了,我们早已试过多次,这地方什么都没有。”
  陆见深转身看去,有个四五十岁年纪; 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们不远处; 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他神情冷淡,只在面对沈遇时低了低头以示敬意:“沈先生。”
  “襆阳观; 戚道长。”沈遇朝陆见深解释道,“你一向惜命的很; 怎么会主动跑到这种地方来。”
  那位戚道长叹了口气; 道:“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游历至此,听说此地出了怪事,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擅自跑进来救人; 这便没了音讯。我是他的师傅,再怎么也不能看着他去送死。”
  他也是进来后才发现,这地方不同寻常。要是没他们那两个老的勉强还有一搏之力,只怕小辈们连同那劳什子节目组的人早就葬送这儿了。
  陆见深心里一沉:“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戚道长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村子不分白天黑夜,周围全被雾气包围,我们曾经试图走出这里,可不论用什么办法,兜兜转转,又会回到村子的中心。”
  他指了指树上倒挂的尸体:“我是两天前进来的,当时这些就已挂在这了。节目组二十多个人,到现在只剩了七个,还有四人,是进来帮忙的南市调查组的人和路过此地的天师。”
  “进来之前不是说来救人的天师有八人,如今死得只剩一半了?”沈思原一怔,这么大的事,南市不会放那些浑水摸鱼的半吊子进来,来人怎么说也该是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这才几天功夫……
  戚道长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去,越走到林子深处,才发现林里挂着的尸体远不止他们原先看到的那一具,这些尸体无一例外的被倒挂在树上,皮肉被啃得稀碎,外露的衣服和关节早被风吹得发黄,看上去已经在这里好多年头了。
  而他们脸的位置,尽数被一张瑰丽的面具所覆盖,面具上的色彩流光熠熠,鲜艳得像是刚被人用画笔涂上去般。
  “这村子位置布局奇怪得很,你们想必也看过了,这里房子与房子修得极近,建筑盘沟复杂,村庄所在山谷的谷口与谷底分别有三庙镇守,落在图纸上,刚好就是一个三角的样式。”
  戚道长沉声道:“我怀疑,这地方早年该有高人布局,本来在地下镇压着什么东西,现如今,怕是那东西逃出来了!”
  “若真有个万一,我辈玄门中人,自当全力以赴,哪怕是要老朽豁出命去,也非要除了那邪物不可!”戚道长一振宽袍,却没听到任何预想中的附和声。他偏过头一看,只见沈遇正边仔细听与他交握着手的女郎说话,边留神脚下以防她踩到地上碎骨。就连他身后跟着的沈思源,也只低头扒拉着那段直播视频,全然没有要对他方才那番豪言做出丝毫反应的意思。
  戚道长:……哼!
  约末又走了有一刻钟的路,一行人方走到树林边缘,戚道长抬头一看天上的月亮,忽地面色一沉:“现在几点了?”
  沈思原不明所以,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怎么?”
  “不好!”戚道长脸色大变,他加快了步伐,先前是大步往前走的话,现在就是朝前狂奔了,“快,我们得赶紧进庙,再晚麻烦可就大了!”
  戚道长这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得陆见深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她已拽住沈遇朝戚道长飞奔而去,“庙在什么地方?”
  戚道长喘着粗气道:“不用拐弯,一直往前跑就是了。”
  陆见深心里有了底,她伸手一挥,长剑金芒闪过,绕着她打了个转,稳稳地停在了上空。陆见深反手扣住沈遇的腰,她足尖点地,在旁边的老树上借力一蹬,人已落在剑身上,陆见深自然而然地把沈遇的手扣在她的腰上,“搂紧我,仔细别掉下去,我还得忙着捞你。”
  沈遇含笑在她耳边应了声好,他温热的气息呵在她耳畔,弄得她耳朵发痒,不禁躲了一下。
  戚道长:……
  沈思原:……
  组长你驴我!
  你几时连御剑飞行都得靠人带的了?长渊剑在你识海里哭得好大声你听到了嘛。
  陆见深往下看去,让飞剑不紧不慢地悬在戚道长前边,问道:“等下会出什么事,让你这么惊慌。”
  戚道长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这片林子里的东西,每到晚上就会活过来捕猎,将面前的活物撕得粉碎,第一天被他们杀死的东西,第二天就会变成他们的同类,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整个村子只有我们这群喘气的,他们的猎物除了我们还能有谁!”
  沈思原:“丧、丧尸出笼?”
  “那是什么东西。”戚道长急道:“他们活过来的时间一夜比一夜早,今晚的话,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陆见深偏头向后张望,对戚道长道:“你估算的时间倒挺准。”
  他们身后,林间的尸体一具接着一具从树上掉下,跌落在地上,又很快翻身排起来,他们活动者残破的肢体,像是问到腥味的恶犬,朝几人的方向飞扑过来。
  陆见深与沈遇对视一眼,两人从富贵剑上一跃而下,富贵剑落入她手中,她长剑一挥,直面即将到来的尸群:“跑什么,这种东西与其一个劲的躲,还不如一次性灭了来得干净。”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么!”戚道长抱头道,“我和老顾第一天进来的时候就把他们统统斩杀了一遍,可到了白天出去一看,所有被砍断的尸体同昨日一般无二的倒挂在树上,我们不信邪,又试了一次,但结果和之前那次是一模一样的。”
  “我小徒弟也试过砍断他们的头骨,把他们碎成八段,能想的办法早试过了,根本就没用!只有在入夜前躲进我说的寺庙才能挡住这些尸骨,你道你最先看见的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就是昨天晚上,有个普通人实在受不了,自己跑出去,我想去救都来不及,眨眼的功夫,他就被活生生撕裂了呀!”
  “你们与其在这上面白费力气,还不如把心力留着想办法怎么从这里出去。”
  陆见深的剑在她手中映射出凌厉的锋芒,一道剑光直冲尸群而去,将这批尸骨一剑斩断,尸骨的上半身掉落下来,却依然与分割了的下肢一起,在地上快速朝他们这边爬行。
  陆见深啧了一声,趁着沈思原冲过去对着那些断裂的尸骨大踩特踩之时对戚道长道:“你先前怎么没说,都砍成两半了,他们竟还那么能爬?”
  戚道长唇色发白:“先前砍完就结了,他们根本就不能再爬过来了啊!”这些东西,居然还能变得比之前更强,要是他们在这个地方拖延久了……戚道长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不论出于哪一方面,他们都没时间再拖了。
  陆见深暗道一声麻烦,她取出一纸黄符,黄符笔直地立在她指尖,她沉声念道:“水官驰禁,不锁雷城……飞天欻火,大布阳晶,赫日杲炽,山谷藏云。急急如律令。”
  与此同时,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挡在他们与尸群前,火势直冲而上,尸骨们却全不畏惧地往火堆里冲,烈火焚烧着他们的躯干,直把他们燃成满地灰烬。
  陆见深:“我就不信,都烧成这样了,他们还能爬过来对我们动手不成?”
  起码到明晚的此时,他们是不用顾虑这些糟心玩意儿了。
  戚道长不抱任何希望地道:“这样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小姑娘,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你这趟进来,身上带了多少这样的符纸,能让你一张张地扔出去?”这样的欻火符可不便宜,要真靠扔符抵御尸群,怕是得把她的家底给掏空了。
  陆见深翻了翻腰包,掏出一叠各异的符纸展示给他看:“还有很多啊,怎么着也够用了吧。”就算用完了,再画不就成了,何况她又不打算在这地方安家落户。
  戚道长的手抖得厉害,他两眼放光地望向陆见深手里的符纸:“这这这,小姑娘,这些符你都是从哪儿买的?”他看了看站在她旁边的沈遇,心说难不成是沈先生帮她画来防身的?
  “自然是我自己画的了。”陆见深把符放了回去,往戚道长之前说的方向走去,不过几笔下去的东西,花大价钱买它作甚。
  戚道长:……人比人,气死人。
  戚道长带着三人走向一栋门窗紧闭的石砌小楼,戚道长站到门前,从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的声响,门才从里边打开,有个道袍少年探出头来,喊了他一声:“师傅。”
  戚道长点了点头,赶紧让三人进来,又将门重新堵上,陆见深环视了一圈室内的环境,这里只有一点烛光照明,沈遇放出的光球仍黏在她身边,绕着这个寺庙一圈圈地飞,以便让她能看得清楚。
  陆见深方才看到,这座庙里供奉的,并非是寻常的神佛雕像,而是两尊身着宽袍的男女对偶,石像刻得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被雕刻到了极致,看得人几乎真以为有这样一对男女与他们共处一室,正居高临下地朝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脸。
  作者有话要说:  陆见深:叮!仿佛发现了一条致富新道路
 

  ☆、鬼村 四

  除开这两尊石像; 寺庙里的其他东西倒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无非是寻常的香烛案台; 寺庙多年不曾修葺; 很多地方早已破败不堪; 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布满了蛛网,屋里的气味浑浊腐臭; 难闻得厉害; 幸存的人们却顾不上这个,他们在窗子上加钉了几张木板寥作防御; 只留下一丁点空隙让人向外张望。
  四周安安静静的,庙里没有人说话; 他们甫一进门; 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了几人身上; 窗外有风吹过树林,枝叶沙沙的声响钻进人们的耳朵里,其间夹杂着猛烈的风声; 让人错觉这间庙宇仿佛一下刻就会被狂风吹散,叫他们无处藏身。
  昏黄的烛光在每个人眼里晃动; 一下子窜得老高。
  还是戚道长打破了这片死寂,他把另一个靠墙躺着的白胡子老头拽起来,拍拍他的脸,“醒醒,这都什么时候了; 亏你还睡得着。”
  老头很不情愿地揉了揉眼睛,“我这么大年纪,白天又跑来一整天,这会子你连个觉都不让我眯,人旧时候的地主老爷都没你老戚这么黑的。”
  “他就是南市天师协会会长,杜长玄。”沈遇朝陆见深道,他说着就向光球伸出了手,似乎是想将光球收回,光球慢悠悠地飘回来,依依不舍地在陆见深脸上蹭了两下,才落到沈遇手上,消失在他的指尖。
  陆见深颇感兴趣地问他:“这是个什么术法?”
  “一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罢了。”沈遇侧身与她对视,“你若是觉得有趣,我可以教你。”
  “当真?”陆见深心中一喜。
  沈遇朝她点了点头,颔首道:“自然。”
  “等会儿,老夫好像听见了那活阎罗的声音,不对不对,他怎么可能会到这儿来,没可能的。”杜长玄摇头晃脑地道,“我南市协会里头就那么点资金,哪来的钱去请他呀,想让他来一趟,怕是老夫存了大半辈子那点家当都得给掏空咯。”
  “老夫每回见着他,回头就得吃上半个月的静心丸,真是受罪哟……”
  “杜长玄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你面前的究竟是谁!”戚道长气得牙痒痒,“我看呐,你是早晚得死在你这张臭嘴上。”
  杜长玄被他在背上拍了一掌,总算恢复了清醒,他一抬头就看见沈遇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当下脸色变了又变,陆见深还是第一次看见后怕,懊恼,兴奋,庆幸等神情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脸上,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位杜会长,倒是蛮有意思的。
  杜长玄脚下一个踉跄,他僵笑两声:“哈、哈哈,老夫就说怎么觉得今天格外的神清气爽,老觉得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呢,原来是沈先生来了,谁不知道沈先生本领出众,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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