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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天师再就业指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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ㄊ裁炊汲鍪隆!�
“好像是民国那会儿吧,听老一辈的人说,这儿还开过一家济善堂,就是想拿那些孩子们身上的阳气压住地底下的怨气,可有天夜里,突然起了场大火,整块地都给烧了个干净,济善堂里大的小的,没几个活人能跑出来,通通烧死啦。”
“从那以后,常有人路过都能听见那儿有哭声呢,建国后这儿就改建成了学校,建校的时候还专程请人来看过风水,你要是从高空往下看,整个学校看上去就像个八卦阵,不过从那以后,还真就再没出什么事了。”
老林道:“不过这种事情也难说,乱七八糟的,多的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李申不服气了,“别的可能是假的,可学校长的像八卦阵这件事,总归是真的吧。”
“对了。”他兴冲冲地扭过头来,对着陆见深说,“你听了我的故事,可不能白听。这样吧,我就不要酬劳了,把你的猫给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两眼放光,对着猫崽露出一个奸笑:“胖乎乎的,一看就很好捏,嘿嘿嘿。”
猫崽尾巴都竖起来了,拼命往陆见深怀里钻,“喵喵喵!”你要是敢把我叫到他手里,我就跟你没完!
它可是一只冰清玉洁的猫啊。
“喂喂,你这么老拿屁股对着我干什么,等会去我给你买进口的猫粮吃还不行吗,再说了,我长的这么帅,抱一抱你又不吃亏。”
“喵!”猫爷爷多年的清白哪能让你给玷污了,谁要吃猫粮,我要小鱼干,又香又酥的小鱼干!
车子堵了半天,终于到了双胞胎就读的小学门口。
因为今天是周末,这座学校里空荡荡的,铁拉门紧紧地闭着,只有门卫室里有几个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李申道:“这也没什么人,要问情况的话,怎么着也得等周一才来吧。”
陆见深摇摇头,眼神透过拉门落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李申搓了搓胳膊,“没啊,哦,就是有点儿冷,这两边树种的多,跟咱们在车里的温度差不多了吧,不像刚才,一下车都快把我给热化了。”
老林道:“我抹了牛眼泪,什么都没看到,这里很干净。”
李申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觉得这地方有古怪?我说老林头,你这可不像话了啊,自个儿抹了牛眼泪,我可还睁眼瞎呢,还有你,陆见深,你不用抹东西开眼,也能看见?”
☆、64。画皮 五
孙青青现在所住的是一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因为是做婚房使用; 整体装修精致又温馨; 孙青青掏出钥匙打开门; 站在门口踟蹰不前了好一会儿; 直到陆见深先跨了进去,她才忙抱着猫崽快步跟上。孙青青竖起耳朵绕着房子细细打量了一圈; 见成望不在,她这才松了口气,明明沙发宽敞得很; 她却偏要紧挨着陆见深坐下,要不是知道陆见深不会答应,孙青青是恨不得整个人都缠上去才好。
陆见深轻松得仿佛是进了自己的家,她从袋子里摸出一包面包棍拆开; 自己吃的同时还不忘抽出一根塞进猫崽的嘴里。猫崽分明来路上吃得小嘴巴就没停过; 这会儿不知哪来的胃口,还拿爪子抱着面包大口大口地啃着,一长条的面包三两下就没了踪影; 它嘴里还嚼吧着呢,渴望的眼神就又向陆见深投了过去。
陆见深冷漠无情地拒绝:“不行,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有多沉。”
猫崽瞬间连耳朵带尾巴通通耷拉了下来,它了无生气地在孙青青怀里打了个滚; 似乎连毛色都黯淡了不少。
孙青青:“大; 大师……”
您是来我家捉鬼的啊; 为什么我觉得您现在给我的感觉简直比在郊外野餐还轻松!
陆见深看她整个人似乎都憋着一口气;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她想了想,把面包袋往她的方向推了一把,顺带拍下猫崽那只跃跃欲试的小爪子:“想吃的话自己拿,不用客气。”毕竟就算再来十个孙青青,也抵不过一只猫崽能吃。
陆见深自问这段时间下来,她也算对如何对待客户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偶尔被阮安拖出去上街闲逛,那些店铺里还都备着糖果饼干之流供人免费品尝的呢。她的话,别的赠品没有,一点面包还是给的起的嘛。
孙青青的眼角抽得更厉害了,她第五百零八遍问自己:这位陆大师,真的靠谱,没错吧?
陆见深还在等她的回答,见她没反应,索性又从大袋子里翻了一会儿,找出一包没有被烙上猫爪印的小零食给她:“这次捉鬼的赠品,不用跟我客气。”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要是觉得好的话,下次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继续找我。”
孙青青:……这次的事情都还没完就请您先别说下次了吧喂,我哪有那么衰啊!
况且这种事就算有赠品难道不该是平安符啦刻着经文的手串之类的吗,这包她亲眼看着陆见深从街边小店买来的五块钱两包的小零嘴到底是算哪样啊!
再怎么说好歹也该在包装袋上多贴一个独家标签吧!
“你丈夫一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陆见深看了看四周,把放在柜子上的两个空花瓶递过去,让孙青青收起来,“别把这种空荡荡的东西摆在高处。”
“这是成望买的,他总说要带花回来插上,可老是忘记,我也没放在心上。”孙青青忙不迭地接过,把两个花瓶丢进了储物柜里,看样子短时间内,她是不会想用到这东西了。
“他通常下班后就直接回来了,差不多六点之前能到,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孙青青白着脸道。
不是说到了晚上,鬼鬼怪怪的东西反而会变得更厉害么,反正早晚都要来的,没准趁着天还亮着,她们还能多几分把握不是。
孙青青这样想着,见陆见深没反对,就起身去卧室给成望打了个电话,等她出来时,陆见深已经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正在玩一个连连看的小游戏,猫崽搭在她的胳膊上,几次伸出爪子想去碰一碰屏幕,都被陆见深打了回来。
“别闹,你这一爪子下去,整个屏幕都得被你挡严实了。”陆见深换了个坐姿,将猫崽拦在背后。
猫崽显然不服气,它把爪子竖起来捏紧,拼命向陆见深展示,力证她刚才说的话绝对是夸大其词,毁它清誉。
喵呜,哪有整个屏幕那么夸张,最多只有半个,不能更多了!
孙青青:……这俩自由散漫成这样,搞得她想紧张都紧张不起来了。
猫崽见她回来,又利索地爬回她膝盖上躺平,把小肚子展示给孙青青,小眼神巴巴地看着她。
吃饱了,要揉小肚肚。
孙青青愣了三秒,果断伸手过去,整个手掌都被猫崽雪白的绒毛包围。她眯着眼睛,啊,毛绒绒果然是治愈良药。
然而当脚步声停留在家门口,钥匙被拨动的声音传来时,就是猫崽也没法缓解孙青青的紧张情绪了,她紧紧攥着猫崽的毛,看上去随时就会打开窗子,带着猫崽直接从窗口跳下去。
陆见深拍了拍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径直走到门口门打开。门外正在拿钥匙的男人一愣,他推了推眼镜,随即笑道:“你就是青青说的那位来家里做客的朋友吧,你好你好,我是他丈夫成望。”
男人高高瘦瘦的身形,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干净儒雅,陆见深倚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扭头问孙青青:“家里有手套吗?”
孙青青:“……厨,厨房用的塑胶手套,可以吗?”
陆见深点了点头,一边带上孙青青递给她的手套,一边退开一步,好让成望进门,成望满头雾水得走进来,放下公文包就要向孙青青走过去,孙青青条件反射地后退开来,成望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不自然地道,“老婆,你怎么了?”
门砰得一声被关上,陆见深一把揪住了成望的衣领,不让他继续朝孙青青的方向靠近,她扭了扭脖子,似笑非笑地道:“我说小老弟,香火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是哪个牌位上的人,老婆是你能随便叫的?”
“是你自己乖乖地从这具身体里滚出来,还是……”陆见深扬眉道,“我帮你出来?”
男人皱着眉头,眼里划过一丝阴翳,他对孙青青道:“老婆,你这朋友是怎么回事,怎么竟说胡话,你也不管管。”
“看来是选第二了。”陆见深微微一笑,“挺好。”
她话音刚落,手就已经稳稳地落在成望的头发上,揪住了他两边的头发,把他跟抡麻袋似的在半空中抡来抡去,成望拼命想去掰开她的手,下半身重重地砸在地上,陆见深还时不时地踹上几脚,嘴里厉声道:“出不出来,还不肯出来是不是!”
“成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
孙青青抱着猫蹲在角落里,一手摸着自己的头发:光是在边上看着就觉得头皮好疼哇。
“成望”那可怜的头发显然经不住她这般折磨,没多久,陆见深的手套上就沾满了他的碎头发,陆见深把手套一脱,干脆利落地拿膝盖骨抵在男人的小腹上,伸手祭出富贵剑,朝“成望”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附身的时候,身体是什么感觉,你也有什么感觉。”
“这么想娶老婆,不如我现在就把你切了怎么样,高不高兴啊?”她说着,眼神从他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掠过。
孙青青:等,等等!
那她老公以后怎么办!大师且慢动手,冷静,冷静呐!
“成望”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瞪着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变、态!”
陆见深笑眯眯:“别怕,手起刀落的事,一眨眼就过去了,很快的。”
富贵剑在她手里哆嗦得厉害,整个剑身抖得似乎要从剑柄那里断开,最后直接化成一缕金光钻回了陆见深的身体里,任她怎么召唤,也不肯出来了。
富贵剑:老子是一把有骨气和节操的剑,下次要砍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叫我!
陆见深无奈地叹道:“脾气真是越发大了。”她扭头对孙青青道,“帮我去厨房取把菜刀来。”
说着,她拍了拍“成望”的脸,“放心,虽然菜刀比不上我的剑锋利,但我会尽量割得快一些,让你少受些罪。”
“成望”恨恨地想要说话,忽然五官一拧,人全身抽搐起来,他一边掐着自己的喉管,一边断断续续地道:“大、大师,别…我宁死、不做…太监!”
他说完这句话,声音又变得喑哑沙砾:“怕什么,不过就是一刀。”
“放屁!”真正的成望艰难地争取着对身体的控制,“敢情被阉的不是你,快给老子滚那!”
陆见深趁势抽出一纸黄符,贴在成望的脑门上,手用力往上一提,一团黑咕隆咚的东西被她整个给提了出来扔到边上,成望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软趴趴地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那鬼愤愤地盯着成望和陆见深的方向,他四肢着地,抓牙舞爪地朝着成望扑去,看样子是想钻回他的身体里。
猫崽从孙青青的怀里跳出来,它那样的分量,跑起来的速度却比那鬼还快,它飞扑到成望身边把人护住,亮出了藏在肉垫里的锋利爪子,一抓挠在恶鬼脸上,恶鬼吃痛地想把猫扔开,可猫崽却死死地缠在它身上,看似柔软的尾巴,挥打在鬼身上,竟比利刃刺骨还疼些。
陆见深不紧不慢地道:“来个对称,光挠右边多难看呐,左边也得补上。”
猫崽闻言又是几爪子,它对着身下瑟瑟发抖的鬼魂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恶鬼抖得更厉害了。
陆见深:“教了多少遍,不许什么鬼都吃,又忘了?”
猫崽委屈地撇了撇嘴,发泄怨气般,下爪更用力了几分。
孙青青:……
她默默地把那句“猫猫小心,快回来!”给咽了回去。
☆、65。画皮 六
陆见深见火候差不多了,就把猫崽从鬼魂的身上提起来; 重新丢给了孙青青。
孙青青忙双手接过; 诚惶诚恐地将猫崽端放在沙发上; 猫崽抖了抖毛; 矜傲地伸出爪子,孙青青立马把手伸过去让猫崽搭住。一人一猫你来我往; 配合地无比默契。
猫崽那双大眼珠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它喵了一声,大有你这个小弟很有眼力见儿; 以后就归我罩了的意思。
孙青青虽然听不懂猫崽的叫声传达了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她把这声猫叫吹得天花乱坠,让人怀疑刚才叫的不是一只肥成小山猪的肥猫,而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猎豹。
猫崽:哼; 猎豹什么的哪有我厉害; 连猫大爷的一根小毛毛都比不上!
孙青青: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陆见深:……
这种离奇的画风……她现在看到的真的不是旧时宫里恃宠而骄的奸妃和谄媚讨好的小太监吗?
那鬼魂终于逃脱了猫崽的□□,此时正捂着自己的脸抱头痛哭:“呜呜呜; 我的脸,我英俊的脸呐,打鬼不打脸不知道啊,我可是海市帅鬼排行榜前一百名; 这以后还怎么出去见鬼呀?”
“士可杀不可辱; 你们这样做; 简直就是对我鬼格的侮辱!”
陆见深盘腿坐在孙青青家柔软的地毯上; 闻言悠然道:“就侮辱你了,怎么着吧。”
鬼魂气得够呛,连捂脸都顾不上了,他腾出一只手怒气冲冲地指着陆见深:“你!”
陆见深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诚恳地说道:“冒昧问一句,那个排行榜,是不是统共也就只有一百只男鬼参加来着?”
忽略鬼魂脸上的抓痕,他本身的长相也颇为……个性。
这鬼生得大小眼,蒜头鼻,整张脸奇长无比,脸上的五官简直像是被电熨斗熨烫过了般,几乎是在同一平面上,更别提那爬满全脸的星星点点的痦子了。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长相!”鬼魂骄傲地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道,“鬼中美男子,正是在下。”
他说着又嫌弃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成望:“这样俊朗不凡的我,附身在此等相貌平平之人身上,如今细细想来,真是对不住我自己。”
孙青青:……
老公!我从没有哪天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发自内心地认为你如此英俊!
猫崽看上去恨不得冲上去再给他几爪。
它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陆见深道:“照你这个说法,那喜欢你的女鬼应该也不少吧,你做什么还要缠着孙青青不放。”
鬼魂重重地叹了口气:“光有脸哪够,现在的女鬼一个比一个现实,当男鬼的不好混呐。”
“我之前找鬼媒婆让她帮我留意着有意在下边找一个的女鬼小姐姐,好家伙,坑去我不少钱呢,找来的妹子一个比一个难看不说了,还现实的一比,刚一落座就问我在地府有多少处房产,存款还剩多少。”
“最近地府通货膨胀的厉害,物价那是一年一个样儿啊,我都死了好几年,之前爸妈给烧的钱早贬值到不知哪旮拉去了,我又不好意思托梦给他们,让他们再多烧点给我,怕吓着俩老人家。”
“你说这活着的时候张口跟爹妈要钱,死了还继续要,这不是比啃老族还那啥呢么。”男鬼讪讪地道。
陆见深:“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孝心的?”
“那是!”男鬼自豪地拍了拍胸口,许是力气用得大了点,硬生生给他自己砸下去一个窟窿,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长了回来。
孙青青在旁听得忍无可忍:“你自己娶不起老婆,就想把我带下去?”
男鬼一瞪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说得跟我强迫你似的。”
孙青青简直气得想冲上去给这只不要脸的丑鬼一脚:“你上我老公的身,天天在梦里吓唬我,我要是个心理素质不过关的,没准这会儿就已经被你生生吓死了,这还不叫强迫?”
男鬼也急了:“不是,明明是你自己先说愿意嫁给我的,不然我找你干什么。”
他小声哔哔道:“毕竟你长得也没多好看。”
孙青青:就你这副尊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还敢嫌我丑!!!
她十分想把猫崽扔到男鬼身上,再挠他一顿才好。
男鬼隐约看出她的意图,他瑟缩着往陆见深那边躲了躲,陆见深:“……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她请来的人。”
她又指了指胖猫:“那也是我养的。”
男鬼:呜呜呜,你们没一个好东西,我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鬼又做错了什么。
他委屈巴巴地指着孙青青含泪控诉:“你那天在公墓,就对着墓碑,和你老公信誓旦旦地说,宁可嫁给我这个死人,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这可是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你怎么能这样。”
突然被打成了负心汉的孙青青:“胡说!我哪有……”
等等!
她好像还真有!
见孙青青面露尴尬,男鬼一下子就跟找到了凭证似的跟陆见深告状:“看吧,她明摆着就是心虚了!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始乱终弃!”
“大师啊,这事儿其实我也是受害者啊,您可不等因为我是鬼就歧视我不是,您得给我主持公道啊!”
陆见深:……
果然这年头,人只要活得够长,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碰到。
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被一只鬼缠着求她主持公道的一天。
陆见深陡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她转向孙青青,严肃地道:“你怎么说?”
孙青青额前沁处一层冷汗,她艰难地道:“大师……这个事情有点复杂,但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的。”
“哪里复杂了!”男鬼跳起来,愤愤道,“你就是想赖账,你你你!穿起裤子不认人!”
陆见深:“这句话还是不要乱用吧……”
“我当时就是一句气话。”孙青青无奈道,“这不是跟我老公当时闹了点不愉快,就小吵了一架,我一时怒气上来了,就没注意,随手那么一指,才说我宁愿跟我死鬼,都比跟他在一块儿强,谁成想……”
谁成想,还真被个男鬼给听进去了呢。
男鬼一副不听不听,反正是你先说出这话,你就是要对我负责的样子。
陆见深一掌把男鬼拍扁:“你差不多一点,别蹬鼻子上脸的,我就不信你没听出来这是人小夫妻的私房话。”
男鬼躺在地上打滚:“我不管,反正我当真了。”
他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明白要是真把陆见深惹毛了,最后吃苦头的肯定还是他自己,但福利这种东西,还是要给自己讨的,“看在大师的面子上,大不了我退一步,不要你现在就跟我下去做夫妻,等你死后再和我一起好了。”
他这样说着,脸上做出肉痛的表情,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牺牲。
孙青青目瞪口呆:“不是,那我老公怎么办。”
男鬼没想多久,当即答道:“这有什么关系,我做大,他做小,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他,还留一天给你自己选择,很够意思了吧?”
成望刚才有点醒转的意思,一听男鬼这番豪言壮语,登时两眼一翻,又厥了过去。
孙青青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她可怜的老公了,她斩钉截铁地道:“我拒绝!”
她才没有那么重口味,一脚踏两船也就罢了,其中一条还是条半沉不沉的鬼船啊。
陆见深道:“你换一个条件,这个不行。”
男鬼还想再叨逼叨两句,只见陆见深对他微笑道:“这件事孙青青的确说错了话,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一般习惯先礼后兵,但是……”
她说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腕关节。
男鬼:!!!好好说话,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要动手。
说什么先礼后兵,上来就是一顿暴揍的也不知道是谁。男鬼在心底腹诽。
孙青青道:“你不是不好意思托梦给父母要钱吗,不然我多烧点之前给你,你不要再缠着我了,这样行吗?”
男鬼道:“至少也要百万纸钱起步。”
孙青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当破财免灾了,只要能把这位平平安安地送走,她出多少钱都乐意。
男鬼见她答应的如此爽快,眼咕噜一转,补充道:“逢年过节也要给我另外烧点供奉,纸人什么的多来几个,要像我这么好看的。”
孙青青忙不迭地答应,心说要纸人容易,不过想要你心里所谓的“好看”,才是有点难度。
算了算了,大不了她让店家后期再加工一下就是。
见男鬼还想继续提要求,陆见深一张符纸甩过去,把男鬼的嘴封上:“差不多得了,你这还没完没了了?”
男鬼极力用眼神向陆见深展示自己的诚意,表示他没有其他要求了,只要孙青青真的能做到,他以后绝对不再打扰。
甚至只要孙青青有需要,要他帮着盯梢她老公,比如看看他的私房钱藏在哪里啦,外边有没有找什么小姑娘啦,也是完全可以商量的嘛。
见孙青青郑重地当着陆见深的面跟他保证过,男鬼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唉哟。”成望扶着脑袋坐起来,“老婆,老婆你没事吧,我这怎么哪哪都疼啊。”
“呀,我头发呢,我两边那浓密的头发哪儿去了。”成望摸着后脑勺,一脸惊恐地道。
孙青青:……
“大师,您之前说的生发水。”孙青青捂着脸道,“先给我来两瓶吧。”
☆、游乐场 上
据成望所说; 他被鬼上身的那段时间里,隐隐约约还是有点意识的,只是怎么都争不过附身的男鬼; 只好委屈巴巴地蹲在最角落里; 眼睁睁看着那鬼用他的身体,花他的钱,还他娘的调戏他老婆!
他边诉苦边道:“只要能醒来,少两措头发算什么,就是把我剔成个秃头也行呐!”
他说完就抹着生发水,眼泪汪汪地问:“不过大师,我明天真的能长出新头发来吧。”
不成他还得先去买顶假发带着。
新婚就秃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婚姻生活过得有多不和谐呢。
陆见深严正回答:“这个你放心,无效我会全款退给你。”话虽这么说,亲手研制的东西; 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没有人可以把放进她陆某人荷包里的小钱钱再给掏出去!
小夫妻俩出门买了一堆纸钱冥器; 请陆见深帮着烧给了男鬼; 只求他千万别再回来了。
走的时候孙青青把做好的炸鱼干装进一个大饭盒里,非要陆见深给猫崽带走,她看猫崽的时候自觉加上了重重滤镜; 觉得它集可爱与霸气于一身,就连身上的每一块肥肉都是集天地精华凝聚而成的。要不是想着陆见深应该不会答应,她甚至连想把猫崽留在自己身边的心思都有了。
陆见深挠挠猫崽肉乎的下巴:“她怎么就不主动问问呢,我还挺想把你留下的来着。”
猫崽气呼呼地趴在她腿上磨爪子。
你说什么猫大爷刚才没听清,给你一次机会; 重新组织语言再说一遍。
陆见深面不改色:“你知道这几个月你吃掉了我足足一整尊师祖金身么,我就是把你称斤卖了都还抵不上那尊金身一根手指头的银钱。一笔笔花费我都记在账上,你想看看吗?”
猫崽目瞪口呆,好好的小猫猫僵硬成了座石像。
“喵喵喵~~”你这个魔鬼,你是千年大算盘成的精吗?
说好的那个出手阔绰挥金如土身怀天材地宝无数,钱多到可以砸死人的苍穹弟子去哪里了,你快把她给我吐出来啊啊啊。
“早没了。”陆见深淡定地把猫崽的毛揉得一团糟,“认清现实吧,现在的苍穹连块能挡雨的砖头都找不出来。”
已经、已经艰难成这样了吗?
猫崽安慰性地将小爪子往陆见深手上一搭,它同情地看着陆见深,算了算了,大不了以后少吃点小鱼干好了,实在不行可以等那个讨厌的小崽子什么时候再上门,到那时多坑他一点就是了。
帝都,特别调查组。
沈遇无端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他淡淡地从眼前众人面上扫过,阮安腿一软,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组长我发誓,我刚才真的没有在心里骂你!”
沈思原:……蠢货。
阮安在心底哀嚎:陆陆,你可赶紧回来吧,我这条小命眼看着可就要保不住了呀。
他思及上回来自组长的友好切磋,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是再被“教育”一番好呢,还是干脆乖乖献上这一身狐狸皮来得痛快,起码还能少受点苦不是。
所幸这时候,沈遇桌上突然响起一通电话救了他的命。
他只见沈遇的神情快速柔和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轻声说了几句,就拎起被扔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阮安拍着胸口,他不敢置信地道:“我这是逃过一劫了?”
宋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走了出去,“等陆陆回来,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阮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你等等,这跟陆陆有什么关系,宋老头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呀,没事总留半截算什么……”
*********
事实上,当陆见深揣着猫崽走出机场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等人的白面小团子。
天气渐寒,男孩穿了一身毛绒绒的外套,外套的帽子上还树着两只深棕色的小鹿角,称得他整个人圆滚滚的,可爱得不行,尤其是他怀里还抱着一束比他人还胖些的花束,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出口的地方,像是生怕看漏了什么,这样专心的小模样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陆见深都听到有人嘀咕着,谁家的小孩子那么可爱,看得他都想抱回家去了。
陆见深自豪地挺起胸膛:自然是我家的!
小遇一眼就瞧见了陆见深的身影,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迈开步子朝陆见深奔去,鞋上的小毛球随着他的动作一蹦一跳的,陆见深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枚小炮弹,还把他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藏身于陆见深背包里的猫崽:咦,我怎么闻到了某种讨厌的气味?
小遇兴奋地在她耳边甜甜地叫她:“姐姐姐姐,这么久没见,我可想你了。”
陆见深逗他:“真的?小遇有多想我呀。”
小遇从她怀里挣扎着跳下来,尽力把双臂撑到最大:“有这——么想。”
他说着,把手里的花束捧到陆见深眼前,“给姐姐买的花,我知道好多人出门回家的时候,都会在机场收到花的,别人有的,姐姐也一定要有!”
陆见深接过这大捧的花束,很给面子地赞道,“我很喜欢,谢谢小遇。”
她说着,忍不住捏了捏男孩的脸,“才多久没见,你怎么越长越可爱了呀。”
刚才还落落大方的男孩一下子就变得扭捏起来,他拧巴地揪着小手,支支吾吾地道:“那……我是不是姐姐最喜欢的小朋友啊。”
猫崽:呕呕呕。
才不是呢,你猫爷爷才是主人最喜欢的!
然后,它就听见陆见深莞尔一笑,轻快地答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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