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路人甲修仙传-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叶沐想了想,“追求长生?”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没有为什么,就是,要这么做而已。”她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这辈子的终极目标就是成仙,哪里问过为什么?“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想要掌控这个世界,也没有为什么,就是要这么做而已。”
  叶沐想起天歌说过的一个词语:“本能?”也是,掌控一切的这个追求不但他有,天歌也有——这也正是大多数修仙者追求的目标不是吗?
  “我最近有点犯傻。”她有些懊恼地敲了一下脑袋。换做以前,她肯定不会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了。
  原来,不只是夙谨渊在变,她也在变吗?
  “这是好事。”夙谨渊笑,“修仙本就是一个不断入世和出世的过程,你犯傻,只是因为你受到了身为人的情感困扰而已。”
  “啊?”叶沐完全没听懂。
  夙谨渊摸摸她的头:“我的意思是,你只是变得更像一个人了而已。”
  叶沐十分不能认同他的这个观点:“拜托,在我们这群人当中,我是最像人的那个好吧?!”在她认识的修真者中,就她最喜欢往凡间跑,跟各类凡人产生纠葛,而且,还具备了一些修仙者不应该具备的人类特质,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圣母”。
  天歌说了,“圣母”这性格,若是个凡人还好,但修仙者最忌讳这点了。
  夙谨渊轻挑眉,敷衍了一句:“你若坚持这么认为,我不反对。”
  叶沐顿时卡了一口气在喉咙——他这话分明表达的是“反对”和“不认同”嘛!
  幸好夙谨渊没有让她卡太久就抬了抬下巴指向前方:“到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生死相随
  
  寸草不生的连绵的群山中,包围着一处不起眼的椭圆形山谷,山谷的中间,昂身伫立着的,正是卞泰。
  清尘在他手中,清远手持长剑对着他,站在他的对面,尽管已经是筋疲力尽、狼狈不堪,双眼依然凌厉逼人:“放了清尘!”
  “清远!”清尘如今已经是妇人装扮,看见清尘为了她一路追至此地吃尽苦头,心里万般不忍,“快走,不要管我。”
  “不行,你我夫妻二人,生同襟死同穴!”山风吹起了清尘鬓边的乱发,却丝毫不减他那举世罕见的个人风采。
  清尘热泪盈眶,用力点头:“好,生同襟死同穴,我们来生还要做夫妻!”
  “哼,来生?”卞泰冷笑,“你们以为,我还会给你们来生的机会吗?”
  闻言,夫妻二人双双变色。清远愤恨得脸庞都扭曲了:“你这奸贼,我们夫妻二人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卞泰的笑意越发冷冽了,“这话说得可真好。”说着,将清尘往地上一扔,负手而立。
  “清尘!”清远过来将清尘扶起,“你怎么样了?”
  清尘摇摇头,与他相拥在一起放声痛哭。
  卞泰抬头看四周:“你再不出来,我可真要让他们魂飞魄散了!”
  “你敢!”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一座山的山头忽然轰然炸开,从中飞出一个身穿粉色衣裳的绝色女子,立在云端,眉目含煞却依然难掩其美色。“疏喀,我是古罹族圣女,你身为勇士。非但不忠心于我,反而屡屡害我夫妇性命,其心可诛!”
  “少废话!”卞泰踏上罗盘飞到半空中。抽出一根形状古怪的铁杵对着孟蓝儿,“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清楚。我懒得再说。我们千万年的恩怨,今天就来个彻底了断吧!”
  孟蓝儿长长的秀发随风轻轻摇曳着,眼眸的杀意却越发浓烈,她冷哼一声,挥手,只见还与清远拥抱在一起的清尘瞬间消失,化作的轻烟一路往上,最后完全融入了她的身体。
  清远先是一愣。茫然地看着忽然空了的双臂,反应过来之后顿时目眦欲裂,仰天大喊了起来:“啊——啊——”其声之悲怆,远在战场之外的叶沐都感觉不忍卒听。
  “还给我,把清尘还给我!”那撕心裂肺的呐喊,糅杂了最深刻的愤怒和哀求,让叶沐鼻子一阵发酸,不由移开了视线。
  这两个人固然千错万错,但他们的感情确实也称得上铭心刻骨、感天动地。
  感觉到叶沐正悄悄往自己身后躲,夙谨渊挑眉:“你觉得。卞泰应不应该杀了他们,并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知道。”叶沐躲在他背后,手不由自主地捏着他的衣角。“我原先觉得这是卞泰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而且,他们确实也做错到了事情。可是……”
  “可是真要看到一对有情人被这么拆散,又觉得不忍了?”
  叶沐懊恼地将脸埋在他背上:“我果然太圣母了。”
  “还好。”夙谨渊意有所指地应了一声,继续观战。
  “夸难,那不过是我的执念化成的幻影,我还在呢。”孟蓝儿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清尘,清尘!”清远却无法听进去,继续充满悲伤地呼喊着。
  “夸难!”孟蓝儿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但却依然无法叫醒被悲痛掩埋的清远。更糟糕的是,清远因为过度的悲伤。已经失去了理智,举起长剑就要自刎。
  “夸难!”孟蓝儿连忙阻止。而卞泰早就盯准了机会,趁机从背后偷袭。
  “拦!”孟蓝儿根本没管他,只喊了一个字,她和卞泰之间就瞬间结成了一张坚固的大网,将卞泰拦住了。
  叶沐从夙谨渊背后露出的双眸蓦地瞪大:“这就是咒术吗?”无需运转灵力、无需打手结、无需走步法、无需法宝武器,只要喊一声就什么都有了?
  夙谨渊点头:“巫咒之术需要以执念为引,没了执念就没有了施展咒术的基础,所以孟蓝儿才必须先将清尘身体里的执念收回。可如此一来,清远所受打击就太大了。”而这一切,应该都在卞泰的预计之中。
  不愧是觉醒了几世记忆的人,一步一步的谋算,比起之前那个“卞泰”,不可同日而语。
  夙谨渊说着,那边的状况很快又发生了变化。孟蓝儿虽然成功制止了清远的自刎,但清远双眸无神,已经陷入了半癫狂状态,她无奈,只好咬破手指,点在清远额头上,开始念起古老的咒语,企图唤醒他前世的记忆。
  可如此一来,她对卞泰的防守就相应减弱了。卞泰早料到这一切,冷笑一声,铁杵再次挥动,“轰”一下就将孟蓝儿的防御给打破了。然后双手握紧铁杵,举过头顶。
  四方灵力汇聚于铁杵之上,速度之迅猛不但卷起了风沙,更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啸声。
  叶沐不由捂住耳朵,但眼睛依然一眨不眨看着场上的局势,那不断往卞泰的铁杵汇集的彩色线条让她莫名地心慌意乱,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几乎要蹦出胸膛。
  眼看卞泰就要携万钧之势一击而下,梦兰儿的眼神不禁露出浓厚的悲痛:“夸难,快醒醒啊!”除非夸难能够觉醒,否则单靠她如今一人之力,根本无力对抗卞泰的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呐喊——“住手!”
  闻言,叶沐脑子瞬间空白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拼劲全力甩出薄刃企图挡下卞泰这一击。
  然而她此举无异于螳臂当车,薄刃打在铁杵形成的光幕上,眨眼间成了碎片,四散飞出,就连她自己也被反击的力道狠狠打飞出去。
  夙谨渊及时出手接住了她,柔和的灵力包裹。免了她摔个四分五裂的下场,但遭此重击,她内府重创。“噗”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紧随她之后的是另一道光波,目的也是阻止卞泰的动作。但这次也仅仅是让卞泰的铁杵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前来阻止的人也遭受了跟叶沐差不多的下场,被反弹的力道打了出去。
  叶沐猛地抓紧夙谨渊一只手,大叫:“阻止他!”
  夙谨渊抬起另一只手凌空抓下,仿佛在试图抓住卞泰的铁杵,而另一边,卞泰的动作果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挡,击打孟蓝儿和清远两人的力量凝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僵持之后,那股力量猛地炸开,形成的光波将在场的人统统打飞出去,就连夙谨渊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掀飞,一连后退了百余丈才堪堪停住,脚下的土地因承受了他转移出去的力量而轰然裂开几条裂缝。
  尘埃洋洋洒洒,弥漫了这片不算大的地方,尘埃后面,露出隐隐绰绰的各张脸。
  一边是卞泰略带阴沉、在一片混乱中越发妖艳得摄人心魄的脸;一边是敖泳刚刚从地面上爬起来、尘土混杂血水双眸却依然带着闪光的脸;还有一边,是。孟蓝儿和清远依然贴在一起、不离不弃的两张脸……
  叶沐本就受了伤,胸中血气翻涌,如今更加迷糊了。只能呆呆看着这一切。夙谨渊静静擦掉嘴角的血,与远处的卞泰对视了一眼。
  卞泰眸内寒光一闪,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对夙谨渊的防备意味明显加强。
  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另外一个方向忽然传来充满痛苦的嘶喊。
  “啊——”
  紧接着是天歌焦急的声音:“扶桑!”
  叶沐抬头看去,只见扶桑捂着自己的脑袋,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而天歌则在他的旁边束手无策。
  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一着急,想要自己站起来。眼前却一阵晕眩。夙谨渊扶住她,“没事。是孟蓝儿的咒术打中了他。”
  什么?
  她抬头看他,这才发现夙谨渊的纯色有些苍白——看来刚才与卞泰对抗。他也不轻松。
  她抬头擦掉他嘴角遗留着的一丝血红,轻声问:“你怎么样?”
  夙谨渊轻轻搂了下她的肩膀:“没事。”看向扶桑的方向,后者依然处在痛苦的挣扎中,“阴差阳错,受孟蓝儿的咒术影响,扶桑可能会想起前世的事情。”
  “嗯。”叶沐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反正只要没有生命危险,管他发生什么呢。
  一道绿色的光晕从她的手腕缓缓升腾而起,将她因受伤而流血的虎口慢慢疗愈。
  她顿时一喜:“小木,你醒了?”突破炼虚期之时,小木为替她渡过天劫受到重创,陷入了沉睡之中,她还以为这次小木又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醒来呢,没想到这次这么块就好了。
  “笨……”小木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在替她进行初步的治疗之后,再次沉睡了。
  经过小木的治疗,叶沐终于有力气自己站起来了,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大片,她头都大了,摇摇头,索性抛开一切,先替夙谨渊查看了一下身体。
  幸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根本,休息几天调理一下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根据之前的经验,也不排除这个家伙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法掩盖伤势的可能。但这种时候,叶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根据诊断结果先给他疗了伤,然后摆摆手走向扶桑。
  “你们要打就继续吧,我不管了。”
  夙谨渊冲卞泰勾了个意味不明的笑,似嘲弄又似警告,然后迈步跟在她身后:“说话要凭良心,这次可不是我主动出手的,而是你要求的。”
  “我……”叶沐顿时哑口无言。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是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个举动。
  她不由偷偷看了一眼孟蓝儿和清远,然后迅速收回视线,讷讷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
  “都是敖泳的错,他突然出现吼了那么一声,吓坏你了。”夙谨渊把话说得冠冕堂皇。
  “……”叶沐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么理直气壮地把错扣在别人头上真的好吗?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叶沐求婚
  
  “走吧。”夙谨渊拉着她飞到扶桑和天歌那边,而这时,扶桑已经停止了哀嚎,有些虚弱地躺在天歌怀中。
  “叶沐……”天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看见叶沐的神色认同看见了救星。
  叶沐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蹲下去仔细检查了一番,柔声道:“他没事……就是识海震荡了一下,休息一会就好了。”
  “可是……”如今扶桑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叶沐没有多说什么,将手放在扶桑额头上,闭上眼睛,运用疗愈术将扶桑依然在震荡不已的识海一点点平复下去。
  这个过程绝对算不上轻松,要牵制对方的识海,她就必须运用自己的神识,虽然扶桑那边的状况已经有所缓和,但那如同巨浪拍岸般的涌动还是让她自身的识海也一阵钝痛。
  幸好叶沐法术虽烂,神识的修炼却还算出类拔萃,因此能够牵引着那翻涌的波涛慢慢平息下去。
  睁开眼,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怎么样了?”天歌迫不及待地问。
  不用叶沐回答,扶桑也睁开了眼睛,伸手轻轻覆在天歌的之上。
  天歌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
  扶桑有些疲惫地微微合上眼睛,轻唤了一声:“天歌。”
  这熟悉的声调让天歌顿时热泪盈眶,她紧紧抱住怀中的人,泪水一颗一颗滚滚落下,呜咽不已:“师父……”
  见此,叶沐起身,却因眼前的一阵昏暗而踉跄了一下。
  夙谨渊伸手扶了她一下。没多说什么。
  叶沐抬头看去,那边,敖泳不知道对卞泰说了些什么。卞泰眉头紧锁,但并没有再动手。孟蓝儿和清远死里逃生。依然瘫软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不知道。”夙谨渊的神色带着点兴致盎然,又有点漫不经心,“卞泰设置了结界,我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不管怎么样,看样子他们暂时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大打出手了。叶沐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看见旁边的人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
  “发现不是夙谨渊,很意外是吗?”敖泳问。
  确实有点。不管怎么说她是在夙谨渊面前晕过去的,按照惯例,这种情况下醒过来第一个看见的人一定是他。
  但因为之前与敖泳之间有过一段不怎么愉快的谈话,叶沐也没多说什么,坐起来,直接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阻止卞泰杀那两个人?”
  “我是预言者,努力的目标是使得事情往它应该发展的方向而去。所以,阻止卞泰,自然是天道的意思。至于到底是为什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说到最后,敖泳苦笑了一下。
  叶沐皱眉:如此所来。所谓的预言者不过是天道为实现自己的目的而设下的一颗棋子。
  “叶沐,我留下来是想再次劝告你一次。”敖泳忽然转移了话题,“离开夙谨渊。”
  又是这个话题。
  叶沐对着他强颜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
  “但是你就是离不开他,对吗?”
  “不是。”叶沐垂眸,“就算离开了他,我也依然能活得很好,只是,我们还没有到必须要分开的地步。”
  “你是觉得。我的预言有可能是错的?这个理由远远不够?”
  “不是。我相信你。”叶沐也很矛盾,“但与此同时。我也相信夙谨渊。”
  敖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确实看到了夙谨渊杀我的那一幕,但只要这件事没有真正的发生。我们就不会知道他杀我的真正原因。”叶沐眉宇间闪过一丝倔强,“就算有一天我会死在他的手上,我也必须要知道原因。”
  敖泳没有言语,良久,他才叹息:“没想到经过我这么一搅合,你们之间的感情反而更深厚了。”
  有么?叶沐不是很清楚,在她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一直都是一个样子的呀!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我再说什么都是枉然。”敖泳站起来,“我先走了,你自己要保重。”
  “等一下!”叶沐连忙叫住他,“天歌告诉我,夙谨渊有可能在通过熔岩蚊监视宋瑶。”
  敖泳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叶沐发现他的神色中并没有意外:“你早就知道?!”
  敖泳笑了下,认真地说:“我是一个预言者。”
  “那,宋瑶知道吗?”
  敖泳摇摇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还不到时候。”他是天道的执行者,只能依照天道的安排行事。天道不让他透露给宋瑶,他也只能苦苦隐瞒——尽管这个过程非常的痛苦和艰辛。
  宋瑶是他的妻子,也是他最爱的人,可就算是面对她,他也必须保留一肚子的秘密。这对于一个生性冲动、纯朴正直的海遗族族人来说,尤为折磨。
  他的挣扎,叶沐看在眼里,脑内灵光一闪:“据说,天道有二,一为生天道,二为灭天道。你为天道行事,听的是哪一方的话?”
  敖泳沉默了一下才道:“是生天道。”顿了顿,“这也正是我再次劝你离开夙谨渊的原因。既然生天道有预言者,那很有可能灭天道也有。”
  叶沐先是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心猛地被扎了一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微微颤抖着问:“你是怀疑,夙谨渊有可能是灭天道的预言者?”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但,不能排除这一点。不是吗?”
  叶沐摇头:“不,这是不可能的。”
  敖泳看着她的眼神里弥漫上了悲伤:“叶沐,不要让感情蒙蔽了你的双眼。”
  “我没有。”叶沐低头。“行,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好好想想的。”
  敖泳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将心底那注定会伤人的话说了出来:“叶沐,如果夙谨渊真的是预言者,那也就意味着,他之前为你所做的一切‘牺牲’,都是假的,是他的预谋。”
  “……”叶沐捂着胸口,慢慢收紧双手。用力地咽下喉咙中的梗塞,语调略带空洞,“我知道。”
  敖泳离开了,而叶沐还没能回过神来。
  对夙谨渊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毕竟,他是那么料事如神的一个人。以往,她总愿意将原因归之为他的才智,可如今“他有可能是预言者”这种说法一经提出,她竟然再无法将之赶出脑海。
  明明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怀疑他的人就是她,可这一刻,她必须承认:她在怀疑他。
  如果他对她的好。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中,那她……
  叶沐将脸深深埋在双膝中间,蜷缩成一团,努力将那种从心底泛起的寒意驱走。
  “叶沐。”夙谨渊走了进来。
  叶沐连忙跳起来:“啊?”
  她虽然动作够快了,但刚才那个样子还是被夙谨渊收在了眼里。他深邃的眼眸闪过不悦:“敖泳又跟你说什么了?”上次他们谈了一次,叶沐离开了他,这次谈完话,叶沐又是这么一副样子——他开始认真考虑将敖泳列入拒绝往来户的可能性了。
  “不关他的事。”叶沐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刻意了,慢慢坐下。“你刚去哪了?”
  “扶桑那里。”他坐在她旁边,“他恢复记忆了。”
  尽管早有预料。但真的成真了,叶沐还是有些意外:“真的?”这还真是够阴差阳错的。“那他和天歌怎么样了?”
  夙谨渊回想了一下:“挺好的。”最起码,还没有打起来。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挺好的是什么意思?”叶沐追问。
  “扶桑醒来,骂了天歌一顿;天歌不服,骂了回去。简单地说,就是两人吵了一架,但我去了之后,他们就和好了。”
  叶沐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夙谨渊耸肩,语气洋洋得意到让人想揍他,“所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情侣之间大概也差不多吧。”
  尽管心事重重,叶沐还是被他的语气逗乐了:“你真是好伟大啊,为了撮合他们俩,不惜牺牲自己。”
  “那是。”夙谨渊骄傲地挑眉,然后叹气,“没办法,他们一个是你儿子,一个是你好朋友兼未来儿媳妇,我总要给点面子的。”
  叶沐噗嗤一声笑了,然后,笑容蓦然暗淡下去,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难得见她有如此依恋乖巧的时候,夙谨渊虽然很想问发生什么事了,但终究不忍打破这难得的亲昵,只静静坐着,做她的依靠,眼神慢慢柔和下去。
  “夙谨渊,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真的特别笨?”叶沐喃喃问。
  “是挺笨的。不过,已经比大多数人聪明了。”很多时候,她只是不争,但这不代表她看不懂,从这一点上,她已经比一般人有智慧多了。
  叶沐忽然感觉鼻头发酸,问了另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问题:“夙谨渊,你什么时候娶我?”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题主动提到这个问题了,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
  夙谨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快了。”
  “你在等什么?”
  夙谨渊微微勾唇:“等你真的明白的那天。”
  叶沐侧头看他:“要我明白什么?”
  夙谨渊回望她的眼睛:“到那一天,你就懂的。”
  叶沐撅嘴,不悦地推开他:“都这种时候了还卖关子!”
  夙谨渊摸摸她的头安抚了一下:“我是在给你机会。”
  “什么机会?”叶沐睁大眼睛。
  “一个,证明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的机会。”
  叶沐鼓起嘴巴,愤愤然撇开脸,哼了一声。
  “哟,说你脾气越来越大了真没冤枉你。”夙谨渊闷笑。
  叶沐转身趴在床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夙谨渊,你不会不想娶我了吧?”
  “傻气!”
  叶沐转头瞪他。
  他叹气,摊手:“我都是你的人了,能怎么办呢?”
  “滚!”叶沐捞起枕头砸他。
  夙谨渊假意往外走。
  看见他的背影,叶沐莫名地慌了一下:“夙谨渊!”
  “嗯?”夙谨渊回头。
  叶沐用力咬了咬下唇,道:“如果在我飞升之前你还没有娶我的话,我就把你给忘了,自己做一个逍遥神仙去!”
  夙谨渊的眼睛忽然荡漾起前所未有的柔情,唇上的笑容如春日里最甜蜜的花香,沁人心脾——“好。”
  
  ☆、第二百四十五章 摆脱夙谨渊
  
  夙谨渊走后,叶沐的神色再次变得沉重复杂。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叶沐,冷静一点,你一定能想清楚的……”用力闭上眼睛,她不断为自己打气,“冷静一点,不要被夙谨渊牵着鼻子走,你一定能想清楚的……”
  许久,她慢慢睁开眼睛,眸内已经是一片清明。仔细将自己的推论再次梳理了一遍,她忽然呜咽了一下,然后紧紧捂住嘴巴,强忍害怕和悲痛,只是身子仍不可抑止地颤抖着。
  “夙谨渊……”她再次将脸埋在双膝中间,“你个混蛋!”
  两天后,叶沐的身体总算好转了一些。走出房门,重新看到阳光的瞬间,她不由抬头,迎着阳光笑了笑。
  “都快忘了……”
  “忘了什么?”夙谨渊出现在她身后。
  “忘了天空原来是多么美好的一样东西。”叶沐看着他,扬起灿烂的笑,“你的空间还没弄好?”
  “快了。”夙谨渊一语带过,然后转移话题,“你去哪里?”
  “我去找天歌。”叶沐竖起食指,“不许跟着我!”
  夙谨渊摊开双手。
  叶沐冲他扮个鬼脸,走向天歌的房间。
  进了房间之后,她脸上的轻松愉悦慢慢销匿。
  “叶沐,你怎么了?”天歌自然看出来了。“跟夙谨闹别扭了?”
  叶沐摇摇头,身体微微颤抖着,抓紧天歌的手臂:“天歌,帮帮我。”
  天歌皱眉:“什么?”
  “帮我摆脱夙谨渊。”
  “你……”天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脑子烧坏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叶沐静静看着她,神色悲伤:“天歌,我总觉得夙谨渊要出事了。”
  天歌一怔。拉着她:“你坐下来慢慢说。”然后给她倒了杯热茶,塞到她手里,“慢慢说。我听着呢。”
  叶沐坐下,喝了一口茶。握着杯子的手依然颤抖,但语气总算比之前平静了一些。“你说,你在夙谨渊试图抢夺妖王印和魔王印的力量的时候,进入了他的识海,发现他在利用熔岩蚊监视宋瑶?”
  “对。”
  “夙谨渊是故意的。”
  “故意?你是说,他是故意让我发现了这一点?为什么?”
  “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叶沐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握紧双拳,“敖泳是预言者这件事。能瞒得过所有人,但肯定瞒不过他,但他还是故意给了我们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你,扶桑,敖泳,宋瑶,都是他用来转移我的注意力的。”
  “你慢点说。”天歌有些糊涂了,“敖泳是预言者?夙谨渊在试图转移你的注意力?这什么跟什么啊?!”
  叶沐冷静了一下,将敖泳之前跟她的谈话以及她在幻境中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原来你上次离开夙谨渊真不是跟他吵架了……”天歌想了想,“可我还是不明白。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首先,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敖泳所看见的预言。第一次听敖泳说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我跟夙谨渊的‘野心’之间产生了冲突。所以他才会杀我。可后来跟你谈完,我又想明白了,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努力去避免,我和夙谨渊的‘野心’之间不一定会产生矛盾的,所以,这个理由并不成立。”
  天歌点头:“是啊,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的态度已经转变了。”
  “可是后来,我经历了那个心魔幻境,才发现。我完全想错了。”叶沐紧闭双眼,“我跟夙谨渊的‘野心’之间不可能产生矛盾。”
  “因为在那个幻境里。哪怕你只是一个幻影,夙谨渊也愿意为你去死?”天歌皱眉。“可是,那不是你编写的‘故事’吗?”
  “我编写的‘故事’?”叶沐凄然一笑,“是啊,我也差点这么以为。夙谨渊这么说的,所以我当时毫无疑问地就相信了。”
  “不是你编写的‘故事’,那是什么?”
  “那是真的,是属于‘夙谨渊’的心魔。”叶沐抬头看着她,“天歌,幻境里的那个夙谨渊,是真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她不会认错,那个人,就是夙谨渊。
  “你是说,那个时候夙谨渊也在经历心魔?而你则是被那股力量打入了他的心魔?”不会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夙谨渊岂不是已经死于心魔之手了吗?
  叶沐摇头。
  “那是什么?”天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如此不够用。
  “你说过,你是穿越者。”叶沐忽然道。
  “是啊。”天歌更糊涂了——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我师父也是穿越者……”叶沐低语,“而你们都曾告诉过我,除了穿越者,还有另外一种类似的存在,你们叫他们‘重生者’,对吗?”
  “对。”此时,天歌也只好乖乖跟着叶沐的思路走了。
  “而宋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