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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通天宝典-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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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宝典
  作者:文飘过峰
文案
考古小助理风李茜童鞋被拍飞到神仙满天飞的洪荒年代。
    可是,她木有灵根,木有空间,木有外挂……她就是个废材。
    然而,宝典在手,知识改变命运;打怪升级,废材也能把仙修。
    女主撂下话:姐有《通天宝典》,姐怕谁!神挡杀神,魔阻屠魔,一切阴谋啊阳谋,妮玛再也阻挡不住偶成神的步伐!
    还有,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一个神话!

作者自定义标签:腹黑、修仙
 
  
  楔子
  
  这里是死气沉沉的天边,也就是神界与魔界的交界之处。没有阳光,没有星星,也没有云彩。只有一根通天的石柱。
  一灯如豆。
  黎黑的死河亘古不变的围绕石柱转了一圈,把那条瞎了一只眼的恶龙死死的困于其中。
  恶龙头顶烛台,盘曲在石柱之上,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呵欠,口齿不清的哼哼:“该死的灯,怎么还不灭?”
  它是鸿蒙时期的一缕元气,吸取混沌精华,经历了三千年方化成龙形。若是论资排辈,它和盘古大神还是同辈的人物哩。
  盘古大神开天劈地那会儿,手头事情太多,没工夫搭理它。恶龙也有自知之明,只是在天边占了一小块混沌地,号称“魔界”,自立为魔王。
  后来,又有另外九缕小元气化了形。它们陆陆续续的逃逸出来,投奔于它。
  手下全是一帮初开灵智的菜鸟,用起来非常非常的不给力。恶龙童鞋正为这事发愁呢。见到有能之士,它当然是热烈欢迎之。都是元气所化,同根同源的,恶龙和它们序齿作起了兄弟,号称十方魔王。恶龙资历最老,是理所当然的大魔王。
  十兄弟在魔界呼风唤雨,作威作福,好不畅快!
  然而,好心没好报,这些家伙翅膀硬了后,居然嫌老大过于保守,没有一统天地的进取之心,有一天集体造了反。
  大魔王战败,又于乱战之中瞎了一只眼,唯有饮恨逃出魔界,却被腾出手来的盘古大神逮了个正着。
  盘古大神这次变得从来没有过的好说话,竟首次承认了魔界的存在。他用宝剑在脚边斩出一条沟壑,咬破舌尖喷入一口血沫,化作血河。两人约定,以此河为界,东为神界,西为魔界,从此和平共处,互不侵犯。
  可是,恶龙这会儿已经是一个光杆大魔王。一想到自己和盘古大神签定此约无异于替那帮白眼狼搭台作嫁,它便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钢牙。
  盘古大神见状,摇头叹息:他本人也看不上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他之所以会承认魔界跟魔王,全是因为欣赏恶龙。所以,他很愿意帮恶龙夺回魔界。但是,众所周知的,天地初开,他手头的事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空出不手脚。除非恶龙愿意在这里等他一等……
  恶龙受宠若惊,当然迫不及待的满口答应。
  于是,盘古大神在身上搓啊搓,不一会儿便搓出了一根小儿胳膊粗的白色蜡烛,点燃。只见灯光所到之处,混沌迷雾立散。一根通天大石柱赫然立在恶龙跟前。
  大神又变出一个青铜烛台,把蜡烛安在里头,交给它,说,灯灭之前,请恶龙务必不要离开石柱。灯灭之时,就是他盘古归来之期。那时,他不但会放它回魔界,还会倾全力帮它夺回魔王之位。
  这根蜡烛粗是粗了点,但也就一尺来长,想必是燃不了多少时日。恶龙当下是满心的欢喜。
  不想,盘古大神威武,这黑心的蜡要数万年才好不容易燃短一分,却是眨眼的工夫又自动长回去了。这不都好几百万年过去了,界里翻滚的血水早已变成黑乎乎的死水,头顶的这根蜡烛还是一尺来长。期间,纵然恶龙想了无数个办法,却至始至终也没能弄灭它!
  去了个勒。恶龙琢磨了数十万年,终于回过味来:感情它是着了盘古小儿的道——魔界的声势日渐壮大,盘古大神却分身无术,暂时空不出手来收拾它们,便拿了它这个始作俑者来当神兽,封印住魔界哩。
  “盘古小儿,你给我出来,你出来啊!”愤怒的恶龙冲着东边吼了数十万年。不要说盘古大神,就是连只小鸟也不曾出现过。
  终于,它没力了,绝望了,自认倒霉的盼望盘古大神能早日到来。
  然而,貌似盘古大神放了它的鸽子。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恶龙等啊盼啊,终于有一天,等到了一个总角的白衣小女童。
  一问之下,它方知外面的世界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盘古大神早就不知去处——有人说他殒落了,连身体都化作了山川日月星辰;也有人说天外有天,这世上还有更高级的空间存在,他飞升了。
  现在,不但天与地早就完全的分开了,就连天界的元灵之气也分了两层,元气化作神界,灵气则凝为灵界。
  目前站在神界最高处的乃是小女童所在的家族风氏一族。小女童正是风氏一族的圣女,也就是下一任的族长。人家此番前来,是巡视未来的领地边界滴。
  见从小女童的嘴里掏不出盘古大神的确切消息,恶龙心情大坏,不耐烦的打断了小女童的显摆,不屑的哼道:“神界算个屁!象老子一样,你要是也能另外再开辟出一界,那才叫真本事!”
  小圣女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听过这么难听的话。小家伙跺跺脚,红着眼圈,扼腕离去:“独眼龙,你且等着!”
  恶龙以为她是回家找后援,大乐。在这个冷清清的地界呆了数百万年,它正无聊着呢,巴不得小家伙能给他找点小乐子。
  然而,它又失望了。
  数万年过去了,恶龙盘在石柱上面,望眼欲穿,却迟迟不见小女童回来。
  “该死的,居然被一个小屁孩给骗了!”恶龙唉声叹气的顶着烛台,从石柱上懒洋洋的滑下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声。石柱晃了晃,柱身“滋啦”裂出一道丈许的细纹。就连数百万年来也没有起过一丝波澜的死水竟也掀起数尺来高的黑浪。
  “啊!有人在斗法?”恶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力在剧烈波动,它闻到了久违的鲜血与死亡的味道,不由心血澎湃,滋溜又重新爬上石柱,八卦的翘首张望。
  果然,遥远的云际线上此刻云团如海浪般汹涌。
  紧接着,“轰——隆——”巨大的声浪再次向四周层层荡开。一道金色的炫光气壮山河的腾空而起。云际线上升起一朵巨大的亮白色蘑菇云,直窜天界上空的那道隐形护罩。
  “喀吱喀吱。”护罩现形了。暗蓝色的透明护罩上竟象菊花一般龟裂开来。金色的火花四射,险些闪花了恶龙仅存的那只老眼。它赶紧捂住独眼。
  这分明是盘古那老小子的功法。只是力度弱毙了。
  管它是弱是强!吼吼,老子解放了!恶龙激动的念道:“乖乖滴隆,盘古那老小子终于来了!”
  可惜来的不是盘古。从云际线里跑出来的是一名浑身是血、狼狈之至的一位半老妇人。她跑路的工夫不错,此刻已经逃到了死水河畔。
  黑色的河水顿时无风起浪,哗啦,凭空在她面前立起一道数丈高的黑色水幕,挡住她的退路。
  “哪里走!”一声惊雷式的喝斥陡然炸开。一员骑着碧眼金毛麒麟瑞兽的金铠小将提戟紧追而至。
  “将军,你与圣女自小亲如兄妹,为何竟也要斩尽杀绝!”半老妇人退无可退,索性心一横,转身提剑怒目相对,“圣女私辟人界,破坏了盘古大神所创之天地法则,已经应承你等之要求,今日就要剔除仙骨,下界历劫。你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身上怎么可能带着盘古那老小子的气息?还有,“圣女”又是谁?难道就是以前的那个风姓小女娃?私辟人界?她肿么鸟?恶龙藏身于石柱后面,听的是目瞪口呆。
  被称作“将军”的金铠小将勒住座骑,垂目轻叹:“灵姑,您误会了。太一愿以心魔起誓,只要你肯交出玉简,定放你安然离去。”
  “休想!”灵姑乍然变色,挽个了剑花,横剑守于胸前,“太一小儿,要玉简没有,要命有一条!”
  太一收了三锋黄金戟,跳下座骑,揖首恳求道:“灵姑,请相信家父。家父只是仰慕玉简中记录的开天神功,并无心夺美。等家父阅过此中功法,太一定当双手奉还。父命难违,请灵姑成全。”
  灵姑闻言,身上的杀气更甚,厉声挑破窗户纸:“太一小儿,你当我风灵是傻瓜么?你方才所用的不是开山神功,又是什么!你们花家分明早就偷会了我们风家传族玉简里的功法。你家老贼还要这玉简作甚!哼,定是内鬼告秘,你等已经知晓主上将圣女的一魂一魄藏于此简中。花家狼子野心,妄图阴谋彻底灭掉我风氏一族早已是路人皆知的事实!哼,太一小儿,你索求神功是假,幻想毁掉圣女最后的一魂一魄,断我风家的传承才是真。我风灵活了数千年,岂会上你这黄口小儿的当!”
  “灵姑,太一怎么可能会风家的开天神功?太一明明自小习的是我花家之祖传绝学——问天十式。”太一难以置信的抬头,拧眉问道,“还有,希妹妹只是下界历劫而已。度劫之后,希妹妹就能归位。陛下为什么要把她的一魂一魄藏在传族玉简里?再者,我素来视希妹妹如亲妹子,怎么可能对她不利?”
  这时,风灵突然使劲打了个哆嗦,俯身“噗”的喷出一口血沫。
  太一怕她误会,不敢冒然上前,关切的探身问道:“灵姑,你怎么了?”
  不想,风灵抬头,却是七窍流血,五官挪位,面目狰狞。竟是心脉寸断,魂魄不稳。
  “你……”太一见状,骇得倒退一步。怎么可能!他明明只用了五分力,没有伤她根本。她没有理由落到这步田地啊。
  “哈哈哈。”风灵癫狂的仰头大笑三声,恶狠狠的咬牙怒道,“太一小儿,问得好!我怎么了!我风灵身为圣女的本命护法,命系于圣女。圣女亡,我亦不能独活。是以,主上才将圣女的一魂一魄托付于我。太一小儿,你不是神界后辈里的翘楚吗?难道你看不出来,此刻我已经心脉寸断,神形俱灭在即么?你不是能掐会算吗?难道你算不出来,圣女已经遭了尔等宵小之暗算!”说罢,她又连喷数口心头血。
  “不可能!”见她半点不象是做假,太一赶紧掐指一算,脸色立马变得青白,不现半丝血色。
  风灵没有骗他。他的希妹妹魂飞魄散,刚刚殒落了。他的父亲正率领族人攻打风氏一族。
  他木然的转过身去,身形一晃,“扑腾”跌坐在地上,伤心欲绝的望着东方,“希妹妹……不,不会的。一定是太一算错了。”父亲明明答应过他,只要风家的江山,会放希妹妹一条生路的。
  “惺惺作态!我呸!”风灵啐了一口,悲壮的凝视东方,双手当胸抱拳,“主上,风灵有负圣命,去也!”
  太一回过神来,慌忙回身阻拦。
  可是,已经晚矣。只见那风灵倒转剑锋,血光一闪,三尺青剑插入了她的天灵大穴。立时,她的身形急骤放大。半息之间,已经高达数百丈,直逼头顶的暗蓝色护罩上的那道裂纹。
  “风灵,休得胡来!”太一以为她拼尽元神,是试图冲开天界护罩上的裂纹,作鱼死网破之争,慌忙祭起三锋黄金戟,飞身阻拦。
  “太一小儿,你不会得逞的!”风灵从怀里掏出一块两指长、一指宽的长方形白玉简,用尽全力向裂纹砸去。
  原来她被死水涌起的水幕阻拦,无法逃往魔界,便动了心思要把玉简扔出天界。糊涂啊,此护罩乃是盘古大神天天辟地时所布。护罩之外是什么,只有盘古大神知道!
  “风灵,你会害死希妹妹的。”太一举起长戟,半空挑飞玉简。
  “当啷”一声脆响。一道刺眼的白弧闪过,玉简改了道,应声落进水幕里。
  “哗啦”,黑色的水幕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一口吞没掉玉简。
  “不,圣女——”风灵痛苦的双手抱头,发出最后的嘶吼。尘归尘,土归土,她彻底化于无形。
  象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死水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希妹妹……”太一掩面立在河畔,呜咽不已。
  然而,云际线上狼烟起,低沉的号角声一声紧过一声,声声催他急归。
  太一甩了一把伤心泪,跳上座骑,风驰电掣的绝尘而去。
  “别走……回来——”恶龙卡着自己的脖子,吃力的从石柱后面爬出来。
  倒霉催的,它只是看个热闹而已。哪知那玉简被太一全力一挑,竟破了一个角。天大地大,该死的残片哪儿不去,偏偏看中了它老人家的龙口。才花生米大的一个小角儿,进了它的龙嘴却陡然变大,这会儿跟个火球似的卡在它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要龙命喽!
  太一没有听到它的深情呼救。恶龙卡着脖子,在地上连打数个滚,两眼一翻,雪白的肚皮朝天,昏死过去。
  数日后,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死水河畔。
  “小希!对不起,我来晚了。”来人久久的徘徊在河畔,拿出玉笛,吹了一曲又一曲。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最终,他吹完了,对着死寂的河水举起右手:“小希,盘古大神在上,我凤九在此启誓,纵使我烟飞灰没,也要找回你。”说罢,长袖一甩,他化做一只火凤,盘旋数圈,仰头悲啼,展翅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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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凤玉牌
  
  A市,一个初秋的傍晚。晚霞满天,和风习习。
  风李茜手提两瓶二锅头和一只王记烧鸡,哼着歌儿,走进了福利院家属楼:“爷爷,我回来了。”
  她是一个孤儿。两岁那年,父亲在一次车祸中去世了,不久,母亲被诊断出得了绝症,活不过三个月。她的父母都是地震孤儿,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托无可托,无奈之下,她的母亲只好把她带回福利院,托付给老院长。那年冬天,她的母亲便病逝了。
  老院长孤家寡人一个,膝下无儿无女,视她为亲孙女一般。十几年来,是老院长供她念书,把她抚养成人。在她的心里,老院长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风李茜在大学念的是考古专业。毕业后,她在一个考古研究所找到了一份助理的工作。
  今天,她第一次领到了薪水。
  老院长没有别的爱好,就爱喝几盅二锅头,啃啃王记烧鸡。所以,风李茜下班后,没有回宿舍,而是特意买了酒和鸡去看望老院长,小小的庆祝一下。
  老院长的兴致很高,三两杯二锅头下肚,满脸象菊花一样的皱纹尽数舒展开来:“吾家有女终长成啊!小茜,有样东西,我替你保存了十九年,如今该交还给你了。”说罢,他放下酒杯,起身从里屋取出一只红色的小盒子,郑重的交给风李茜,“小茜,你母亲临终之前托付我,说,这是你们风家祖传之物,请我务必要等你参加工作之后才交给你。”
  风李茜打开盒子,里头是一枚凤玉牌。雕工粗犷,图形古朴,握在手里,温软如凝脂。
  尽管主攻的是青铜器,对玉饰了解不是很多,但她一眼就看出这是件古物,立马喜欢上了它,拿在手里细细把玩:“爷爷,这玉牌看上去是有些年头的呢。我妈妈有没有说它有多少年头了?”
  “这倒没有听她说。”老院长挠挠头,颇有兴趣的问道,“这真的是件古玉?”
  风李茜很肯定点点头:“应该是有点年头的东西。”指着上头的凤纹解释道,“这种凤形,我在所里的一件西汉时期的漆器上看到过。另外,雕工、材质也都跟那个时期出土的玉器很相近。不过,玉这种东西在民间极为流行,仿品太多,我又不是很了解,所以拿不准。”
  老院长喜滋滋的建议道:“太好了。我听说古玉都是有灵气的,戴在身上可以避邪呢。小茜,你成天和文物打交道,戴上这个正好合适。你等下啊,我给你找根红线来。”
  很快,他还真的翻出了一根那种人们专门用来挂坠子的红线。
  东东的大小和寻常的玉牌差不多,上面还有打有现成的小孔,刚好可以当玉坠子挂在脖子上。风李茜依了他,用红线穿了玉牌,挂在脖子上。
  老院子两眼亮晶晶的,啧啧的连声称赞“好看”,脸上的神情象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使命一般。
  风李茜见了,眼圈有点发红,连忙端起酒瓶佯装给他倒酒,掩去泪意。
  这一天,老院长喝得有点高了,拉着她的手,碎碎念叨了许多为人处世的经验,什么为人切记低调、但又不能懦弱怕事……总之,千叮咛,万嘱咐的,搞的好象要生离死别,在交待遗言似的。
  风李茜以为他是喝醉了,压下心里的怪异,准备和平常一样,扶他去卧室里躺一躺,醒醒酒。
  谁知,老院长按住她的手,冲桌上的酒瓶呶呶嘴:“小茜,我连半瓶都没有喝,怎么可能醉了?终于看到你长大成人,我也完成了你母亲的托付。我心里一高兴啊,这话就多了许多。”
  不知不觉中,客厅的时针已经指向九点,风李茜陪他天南海北的又闲扯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
  老院长亲自把她送到楼下,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中,抬头看着黎黑的天边,良久,才双手扶着老腰,转身回屋。
  半夜,老院长做了一个恶梦,梦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压到了泰山底下,胸口又沉又闷,顿时喘不过气来。
  睁眼一看,他赫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团霸道的阴影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床前竟然多了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蒙面人。
  正中的那个人拧眉轻“嗯”了一声,嗡声招呼道:“三长老,别来无恙啊!”
  即便是过了十几万年,他们还是认出了床上之人就是当时的漏网之鱼——风家三长老。这丫身怀两大绝技,一是修魂补魄,二是逃逸。
  看到老小子只是稍微怔了一下,很快就变得气定神闲,他们就立马意识到落了后手——这十几万年过去了,这老小子极有可能已经补全了那臭丫头的魂魄。他们棋差一着,臭丫头肯定已经成功转世!
  老院长感觉到身上的威压又重了许多。
  浑身气血翻滚,喉咙里泛起一股子腥甜,他又闭上眼睛,呵呵轻笑:“老喽老喽,就不中用喽。你们怎么才来?我差点以为这一辈子见不着你们仨了呢。”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十几万年了,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十几万年前,花氏一族伙同神界大小世家讨伐风氏。因为风三长老身怀补魂修魄的绝技,所以危难时刻,风氏家主按原计划把他传送出了天界。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风灵殒落了。圣女的残魂也不知所踪。
  风三长老找遍三界,花费了近十万年的工夫,才在轮回道里找到封印圣女残魂的风家传承玉简。
  现实远比他预料的残酷。玉简缺了一角,主魂丢了,里头只剩下一抹残魄。
  但是,事关风氏的传承,他岂能轻言放弃?从此,他隐于人界,呕心沥血的修补圣女的残魂。
  皇天有眼。就在寿元将尽的时候,他于二十一年前终于修补齐全圣女的三魂七魄,并成功把魂魄送进轮回转盘。
  于是,风李茜出生了。
  什么父亲叫做风酽,母亲叫做李菁,两岁父亲因车祸而亡,三岁母亲病逝……这些全是风三长老编出来骗风李茜的故事。
  事实上,她这一世的父母均健在。风三长老花了三年的时间找到了她,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回孩子,亲自抚养。
  如今,他已经将风李茜抚养成人,又竭尽全力的安排了她的将来。只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自以为尽力了。所以,见到斗智斗勇纠缠了十几万年的三位冤家,他的心情非常非常之轻松愉快。
  正中的那个黑衣人闻言,身形晃了晃,冷哼一声:“风三,玉简呢?”
  老院长睁开眼睛,快活的看着那团黑影,如实以告:“你们来晚了。东西,我已经给了该给之人。”
  “人呢?”那人身上的怒气更重,声音如冰如雪,似剑似刀。
  “走了。”老院长“噗”的喷出一口血沫,在床上摊了一个“大”字,张开血嘴,得意的哈哈大笑。
  其中一人气急败坏的叫嚣道:“风三,不要以为小小的敛息符能护住那臭丫头。有我们兄弟仨在,臭丫头休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可是,偏偏就是“小小的”敛息符让自己屡次从这仨货眼皮子底下成功跑掉。老院长止住笑,闭上眼睛,转过身去,现给他们一个充满嘲讽的后背,不再言语。
  “该死的!”一个蒙面人眼底杀意腾起,醋钵大的拳头攥头咯吱作响,冲他扑杀过去。
  “二弟!”正中的蒙面人一把拉住他,叹道,“他已经殒落了。”试问一个修为尽失、灯枯油竭的废物怎么可能扛得住他们仨兄弟刚刚刻意施展出来的威压?
  果然,床上,老院长的身体象一块进程加快千万倍的风化岩,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迅速层层剥落,最终化作一小捧尘土。
  正中的蒙面人右手轻抬,轻喝:“凝。”
  奇迹出现。那一小捧尘土又变回了老院长的尸体。
  另外一人明白了他的意思,连连颌首:“还是大哥有办法。这个世界的人喜欢召集死者生前的亲朋好友,搞个什么追悼会。我就不信会辩认不出那臭丫头!”
  第二天下午,邻居老王头象往常一样,过来找老院长下棋,才发现老院长的状况,当即通知了单位,并拨通了风李茜的电话。
  老院长享年七十一岁,是福利院的元勋级人物。福利院为他举办了一个隆重的葬礼。
  两天后,葬礼过后,送葬的人们三三两两的离去。唯有风李茜站在老院长的坟前,久久不愿离去。老院长也撒手去了,带走了她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份亲情。从此,她真的就是个无牵无挂的孤儿。
  突然,身后传来一通中气十足的声音:“风李茜!”
  风李茜吓了一大跳,慌忙转过身去。只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个穿着黑色连帽长袍,蒙着黑面巾,通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高大男子:“你,你们是谁?”
  老院长向来最爱恶搞,所以,风李茜童鞋可以说是被吓大滴。但是,在这样的氛围下,陡然看到背后冒出三只乌漆抹黑的高大威猛的家伙,是神也要吓一大跳的,好不好!
  正中的那人轻笑:“我们是谁,黄泉路上,风三那老小子会详细告诉你的!”
  嘎——,头顶仿佛飞过一群乌鸦。
  神马状况,拍惊悚片么!
  “你,你们……”风李茜瞠目结舌,只觉得四周阴风撩人,浑身的寒毛风中凌乱ing。
  就在这时,那人的眼里露出一丝猫戏耗子的戏谑,轻轻抬起右手。他的中指变戏法似的被点亮了,从里头飘出一个花生米粒大的亮点。象吹气球一般的膨胀起来,亮点很快变成拳头大、表面“噼叭”作响的亮蓝色光球。而且光球还在明显的胀大。
  魔法师?好玄幻哦。风李茜双手捂住嘴,险些尖叫出来。
  “惊奇吧?”那人摇头轻叹,“女娃娃,能死在老夫的手里,也是你的荣幸。”沧海变桑田啊。没想到,昔日叱咤风云的圣女转世成了肉眼凡胎;更没想到,他堂堂的大护法有朝一日会对一只蝼蚂施法。
  说话间,光球已经变得有篮球般大。那人轻轻一弹,光球便呼的直冲她的面门砸来。
  风李茜终于意识到这三个黑乎乎的家伙不象是逗她玩,慌忙抱头躲闪:“不……”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系着的凤玉牌迸发出一道刺眼的白色光弧。
  “当”,两者半空相撞,竟发出刀剑相对之声。
  光球“噼叭”炸开。
  炙热的气浪层层荡开。
  “啊——”风李茜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瓦蓝瓦蓝的空中…
  地上仅余追杀三人组大眼瞪小眼。
  “大哥,这……”
  “坏喽,中计了!”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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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宝典认主
  
  被震飞的风李茜童鞋感觉象是被扔进了洗衣机里,转啊飘啊……突然,旋转运动陡然改成急骤的下坠。
  “啊——啊——啊——”
  “叭嗒”一声,她终于碰到了实地。呃,脸先着的地……货真价实的嘴啃泥,有木有!
  痛意汹涌,两眼发黑,冒出无数大大小小的星星。风李茜趴在地上,连连甩头,好不容易才能睁开眼。
  沙土、小溪,还有一片绿意浓浓的树林,朦朦胧胧的,她看到了是山清水绿的一个好地方。
  目光最后落在身边的旁边一块狰狞的青色巨石上,风李茜瘫在柔软的溪边沙地上,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这石头离她只有不到三十公分之远。要是掉在这家伙上面,就冲她这标准的嘴啃泥式落地方式,非得血溅三尺、肝脑涂地不可。
  天在转,地在旋,劫后余生的风李茜童鞋晕得七荤八素,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就这样摊开手脚,在沙地里趴着。
  旋晕退去,身体各部位的感官陆陆续续开始恢复。
  痛!除了痛就是麻。浑身上下就没有哪一处不痛的。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水,喝水……左侧就有一条哗啦啦的小溪!可是,身子比山还要沉,风李茜现在却连爬的力气都木有。
  左手伸到了极致,还是够不着。溪水就在离指头一拳之遥的地方,欢快的流走。
  该死的一拳之遥。
  咬咬牙,她用右手艰难的撑在巨石上,大喝一声,终于成功的翻了个身。
  平常看似很轻松的动作,此刻却差点令她背过气去。
  两眼发黑,金星再次冒起。仰面摊成一个大字,风李茜张大嘴巴,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稳住心神。
  大学里的野外求生课没有白上,她算计得刚刚好。这一翻身,右手刚好落在水里,身子却没有沾到水。
  满嘴的沙土,嘴唇麻木,溪水有毒与否……这些统统顾不上了。
  水是生命之源,这话真不是诳语。一气牛饮过后,风李茜总算还了阳。
  身上各部位继续痛疼ing。不过,她已经能摇摇晃晃的坐起来。这时,她才发现鞋袜不复存在,身上的黑色西服套裙也已经触目惊心的成了碎布条,勉强还能护住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裸露的肌肤上全是血淋淋的小口子!
  清点下零件……不幸中的万幸,大家伙儿都还在。
  头皮筋不知何处去,“马尾巴”变作了乱哄哄的一篷。
  摸摸脸。滋,好痛!两片嘴唇肿得跟肥香肠似的。
  惊呼一声,风李茜连以水为镜的心思都死了——照什么照!不照也知道这脸现在是重灾区。仙女都忌讳脸蛋着地的下凡方式,更何况她风李茜还是一地道的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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