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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遭天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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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歌笑了笑,让她继续忙,周师傅过来招呼他们,宋朝歌客气道:“劳烦周师傅您再给青儿量一次了。”
  “好好好!”周师傅拿起软尺,对凤青说,“来,姑娘这边请。”
  宋朝歌没有跟过去,因为那厢素弦将宋朝歌与周公子相互介绍认识,便聊了起来。
  凤青张开手臂,正认真地配合着周师傅,忽然瞥见一抹清冷出尘的身影从裁缝铺子门前走过。
  她心中狠狠一激,纵然心里十分想冲出去看一看那张熟悉的脸,可是理性告诉她,那不过是一张与师尊十分相像的皮囊,那不是她的师尊。
  她尽了十分的努力,才压住内心的冲动和即将迈出去的步子。
  却是这时,那抹身影忽然折了回来,走进了铺子,直直走到凤青面前。
  “好巧。”孟行之神情淡淡道。
  凤青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在看到他的脸时,几欲全线崩溃。那张两万多年不曾见过的脸庞,让她内心深处那团四年疯长起来,她几乎咬着自己的舌头,才堪堪吐出两个字:“好巧……”
  孟行之慢慢伸出手来,修长如玉般地摊在她面前,眸中依旧是波澜不惊,语气也端的是云淡风轻。他说:“借我点钱……”


第53章 
  凤青内心翻滚着无数种情绪被孟行之这轻飘飘的四个字登时浇了下去; 她足足愣了半响,才问他:“你出门没带钱吗?”
  “带了,被偷了。”孟行之面无表情道。
  凤青又问:“那你怎么不追回来呢?”
  孟行之甩了一下衣袖。说:“衣着累赘; 不方便。”
  凤青这才注意到他一身宽大的袍子; 腰间只系了一根白玉腰带,配上他颀长的身形; 倒是显得格外飘逸出尘。只是确实不适合撒丫追人,况且如他这般寡淡的性子; 想来也懒得抬脚去追吧。
  “可是我身上也没有钱……”凤青今日随宋朝歌进宫; 也没想着带些碎银和铜板。
  这时; 宋朝歌走到凤青身边,揽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中紧了紧,笑盈盈地问她:“娘子; 怎这是你的朋友么?怎么不介绍一下?”
  凤青给他这声突如其来的“娘子”惊得不轻,惶恐地看了他一眼,腰间却不轻不重地被他捏了一把,示意她配合自己。
  “那个; 殿……”腰上又被捏了一把,凤青忙改口,“相、相公; 这位是孟公子,给沈珂安治病的神医。先前我去探望沈珂安时,曾与神医见过一面……”
  “那时凤青姑娘还将在下认成了别人……”孟行之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凤青给他噎了一瞬:谁要你补充这个了?
  “哦?”宋朝歌不咸不淡地看了凤青一眼。
  凤青咽了咽口水,拉着宋朝歌的衣角尴尬道:“他方才说他的钱被人偷了; 你有钱吗?能不能先借给他应个急?”
  “娘子你与他不过是一面之缘,就愿意借钱给他,你还真是……”宋朝歌捏了捏她的脸颊,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心地善良。”
  “呵呵呵……”凤青顶不住宋朝歌的实现,脑门开始冒汗,小声道,“你若身上也没带钱,那便算了。”
  “跟娘子出来逛街,怎么会不带钱呢?”宋朝歌对凤青笑得像是快要挤出蜜来,他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孟行之,顺便问了一句,“孟神医这是要去买什么?”
  孟行之倒也没客气便接下了银子,说:“我在沈府为沈珂安治病,这几日我让家丁去药铺抓来的药材总有几味不合心意,故而今日我便亲自去抓些药,没想到路上遭了贼……”
  “原来是这样,像孟神医这样有仁心又细心的大夫真是不多见了。”宋朝歌阴阳怪气地夸了一句。
  孟行之也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说:“你府上在哪里,明日我便将钱还给你。”
  宋朝歌善解人意地笑道:“不用了,都是小钱,医人要紧,孟神医可别耽误了时辰。”
  “如此,在下先告退了。”孟行之颔了颔首,转身便离开了。
  凤青看着孟行之走远,不妨眼前被宋朝歌用手捂住:“看,你还看!”
  凤青忙收回视线:“那我不看了。”
  宋朝歌问她:“这就是那日你说的那个长得很像你故人的那个人?”
  凤青也不好否认,便点头道:“是啊。”
  “以后少跟他见面。”宋朝歌醋醋道,而后又补上一个十分牵强的理由,“免得触景伤情。”
  “我也是这么觉得。”纵然心里知道孟行之不是师尊,但是看到他的样貌,还是忍不住心中会泛起波澜。
  第二日,宋朝歌便派人将孟行之的底摸清了,他将查来的情况给凤青说:“那孟行之一直住在九华山,钻研医术的同时也在修道,算是半个道人。你也知道,修道之人大都六根清净,所以你不可以对他有任何想法……”
  “说得好像我对他有什么想法一样。”凤青嘟囔道。
  宋朝歌望着她,表情忽然不那么轻松了,他隐隐有些不开心地说:“你昨天看他的眼神,我看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对别人有那样大的反应,你原来分明是对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的,纵然是吃了苦遭了难,对你来说好似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你昨天有那样大的情绪波动,我是第一次看到,我觉得很不安……”
  凤青觉得他这样的反应可爱极了,忍不住抱住他,仰头说:“放心吧,你昨天既喊了我娘子,我喊了你相公,我便会守妇道的,绝不会做给你头上抹绿的事情。”
  宋朝歌本是忧心忡忡的,听到她这样说,一个忍俊不禁笑了:“这样大胆的话,也就只有你敢说出来。”
  “那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安心嘛。”凤青搂着他的腰,在他怀里蹭着撒娇。
  宋朝歌笑融融地看着她,捧着她的脸就要亲。
  这时,忽然有家丁来报,说是白羽和白芷来了,正站在太子府外等着,想要见凤青。
  被打扰的宋朝歌和凤青都有些不悦,凤青皱着眉头道:“她们怎么会来?”
  “你要不要去见见她们?”宋朝歌问她。
  “不想见!”凤青撇撇嘴,“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宋朝歌想了想,说:“不然你还是见一见她们吧,看看她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吧。”凤青不情愿地松开了手臂,同家丁一起往太子府门口走去。
  她刚一露头,便惊呆了。
  站在门外的白芷和白羽均受了伤,看样子应该是被人打的,其中白羽要伤得比白芷更严重一些,两人看起来都十分凄惨。
  白羽一看到凤青,便上前拉着她的手哭了起来:“好妹妹你快救救我们吧,那大皇子不是人,他、他居然将我们赶出来了!”
  “啊?”凤青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日从宫中回来,他便对我发了很大的脾气,说我一点用处都没有。今日更是过分,竟然直接让人打了出来,都怨我当初猪油蒙了心,瞎了眼才看上他!”白羽一边哭一边愤愤地骂着。
  “这个……”
  还没等凤青说出什么来,白羽又换了一种情绪,祈求地望着她:“妹妹,眼下我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好的去处,你能不能跟太子殿下说说,收留我们一段时间?”
  “我……”
  凤青正犹豫着,这时却有人过来劝她:“凤青姑娘,他们到底是你的亲姐姐,如今落难,你也不好袖手旁观,对吧?”
  说话这人,正是陆遣。
  凤青十分惊讶于陆遣居然会帮着白羽她们说话,虽然白羽和白芷如今的境况确实可怜,但这也是当初她们自己种下的恶果。当初若不是白羽虚荣心作祟,她也不会移情别恋大皇子。而白芷,她和宋朝歌的事情,让凤青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膈应。
  可是也正如陆遣所说,白羽和白芷总归是她这辈子的亲姐姐,她不能冷下心不管她们。
  “那你们先进来吧,我去同殿下他说一声。”凤青勉强道。
  她将这件事说给宋朝歌听,问宋朝歌该怎么办。宋朝歌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个时候她们来投靠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不管她们想做什么,先让她们住进来再说。”
  “那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笨蛋,这叫将计就计。”


第54章 
  白羽和白芷住进来好几天了; 一直规规矩矩地住在一个小院子里,并未作什么幺蛾子。
  凤青也并没有要勤于去探望这两个姐姐的意思,只是让白依给她们送了些伤药和衣物; 便也没再管了。
  倒是有一个人比凤青勤快; 每天都去探望一次白羽和白芷,更准确地说; 他是去看白羽的。
  那人便是陆遣。
  凤青觉得陆遣这人的心实在是大,不管如今白羽的境况如何凄惨; 但她之前毕竟背叛过他一次; 如今被赶了回来; 落魄至此,陆遣居然能不计前嫌地照顾她,实在叫人不可思议。
  没过多久; 府里边开始有一些关于陆遣和白羽的风言风语,据说有人看到白羽大半夜的去了陆遣的房间,一直待到快凌晨才出来。
  对于这种流言,凤青初时是不相信的; 毕竟之前她刚进太子府的时候,这种流言蜚语她是亲身体会过的,大都不是真的; 意在败坏中伤人,故而凤青也没有太在意。
  这天宋朝歌刚出去没多久,白芷忽然来找凤青,说是白羽的状态不大好; 想让凤青帮着去劝劝她。
  凤青正好也闲来无事,且白芷又亲自过来求她,凤青也没想太多便过去了。
  刚进屋,凤青便看到坐在凳子上默默流泪的白羽,手里抱着一壶酒。她看见凤青,立即招呼她,说:“妹妹,姐姐她不陪我喝酒,你陪我喝好不好?”
  “我不喜欢喝酒,你自己喝吧。”凤青拒绝道。
  白羽登时又流下两行泪水,撕心裂肺道:“你也看不起我对不对?你们都看不起我!都笑话我!”
  “没有没有,我没有看不起你。”我连看你都懒得看你。
  凤青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那厢白羽已经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凤青:“那你陪姐姐喝一杯!”
  凤青接过酒来,登时闻到这酒香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再暗中观察一下白羽和白芷,很容易便发现这两姐妹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睛都紧巴巴地看着凤青手里的那杯酒。
  凤青心中冷笑一声:就这演技还想做坏事?怕是这酒里被她们掺了东西了。
  “我真的不喜欢喝。”凤青将酒杯往桌上一搁,劝白羽道,“借酒浇愁也不是个法儿,你还是早点振作起来吧。”
  白羽和白芷的目光随着凤青手中那杯放下的酒而倏忽变得一沉,凤青也不管他们,兀自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刚走出房门,后颈忽然一痛,随即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到凤青醒来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白羽和白芷弄晕了她,然后白羽换上了她的衣服,扮成她的样子去了宋朝歌的院子,偷了一封信出来。
  至于那封信,自然就是宋朝歌先前从那个妨碍赈灾的嫌犯手里得到的,也便是能指控五皇子宋朝云就是破坏赈灾的幕后指使的证据。
  等到凤青揉着脖子回到宋朝歌的院子里时,宋朝歌已经把这些事情全部审问清楚了。
  白羽和白芷都已经认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陆遣站在一边跟没事人似的。
  凤青走到陆遣身边,问他:“是你打晕我的吗?”
  陆遣答道:“你若是乖乖喝下那杯掺有蒙汗药的酒,我也便不用出手了。”
  凤青哼唧哼唧地走到宋朝歌身边,举报陆遣:“他跟她们是一伙的,方才就是他打晕了我。”
  宋朝歌将她扯到自己怀中给她揉揉脖子,说:“你误会陆遣了,他这也是将计就计。”
  “哪有那么多将计就计?”凤青嘟囔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宋朝歌命人将白羽和白芷送去提刑司审问,那里还关着从南方押回来的那个嫌犯。
  凤青看着那封从白羽手中又拿回来的信,问宋朝歌:“这封信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怎么不好好藏着?”
  “若是藏得好好的,如何能引鱼上钩呢?”宋朝歌拿着那封信,拉着凤青说,“走,咱们把信亲自送去提刑司。”
  如今这封信不仅关联着五皇子宋朝信,现在还关系这大皇子遣人来盗信一事,宋朝歌又亲自去了提刑司,宋朝云和宋朝信自然也很快过来了。
  这件事情甚至惊动了皇帝,毕竟这三个都是他的儿子,出了事他自然要过来看一下。
  “都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怒不可遏道。
  于是宋朝歌将自己在南方赈灾时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给皇帝听,并拿出了当地知府盖过印的嫌犯的供词,以及宋朝信写给嫌犯的那封信。
  宋朝歌说:“父皇,起初那嫌犯说他是五弟派来的人,我本是不信的,故而这封信也便没拿出来,想着好好彻查一番再还五弟一个清白。可是没想到大哥居然派人去我府上偷这封信,若不是我府上的人警觉,这封信已经被白羽盗走了。而白羽又是大哥的女人,儿臣实在想不通,大哥为何要帮着五弟去偷这封信?”
  宋朝云明显心虚了,但还是忙道:“父皇,儿子没有这样做!”
  宋朝歌笑道:“大哥,这白羽可是你的人,前些日子你还带着她专门进宫见父皇和母后。”
  宋朝云看了一眼白羽,白羽哭哭啼啼地想找他,却被他狠狠瞪了一眼,转而对皇帝说:“父皇,前些日子这个姬妾在府上犯了错事,已经被儿子赶出府去了,没想到她居然去了三弟那里,更没想到她会在三弟府上行窃。这件事情绝非儿子授意她,还望父皇明鉴。”
  宋朝歌冷笑一声:“可是这位白羽姑娘说偷信这件事情,是你让她做的,难不成她在说谎?”说着宋朝歌看向白羽,“白羽姑娘,你还是再说一遍吧,到底是谁派你去偷信的?”
  白羽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看向宋朝云,虽然还未开口说话,但却已经让宋朝云不淡定了。他眼睛里放出凶光,吓得白羽不敢说话。
  这时,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朝信忽然跪了下来,说:“父皇,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是我让白羽姑娘去三哥府上偷信的。”
  宋朝歌就等着这话呢,一听到他说完,立即补刀道:“你如此在意那封信,看来那个阻碍我赈灾的人果然是你派去的。”
  宋朝信脸色煞白,但他方才头脑一热承认了,这会儿也不能反悔了,只得硬着头皮说:“三哥对不起,都是我嫉妒心太强,所以才会做下如此错事。看在没有酿成大祸的份上,三哥,你原谅我吧。”
  宋朝歌冷着脸不说话,皇帝在一旁早已气得吹胡子瞪眼:“孽子!你居然因为嫉妒就置灾区百姓的性命于不顾,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祖宗们打下的江山,不是给你这种孽子败坏的!即日起你便离开京城去守皇陵,求得祖宗们的原谅。”
  “儿子……领旨!”宋朝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久久没敢抬起头来。
  处置完宋朝信,剩下的事情皇帝让宋朝歌处理,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宋朝歌命人将宋朝信和白羽、白芷带下来,白羽却忽然挣开了身子,跑到宋朝云面前抱着他的胳膊说:“大皇子,大皇子你救我啊,你不能不管我,分明是……”
  她还未说完,胸口便被宋朝云打了一掌,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当即呕出一口血来,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住口!你已经不是我府上的人了,休得往我身上泼脏水!”宋朝云翻脸无情道。
  白芷气不过,喊道:“宋朝云你没良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妹妹!”
  “哼!”宋朝云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甩袖离开了。
  白芷哭着跪下来,对宋朝歌和凤青说:“殿下,妹妹,我们错了,求你们救救我们。”
  宋朝歌转而看着凤青,问她:“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公事公办吧。”凤青摸了摸脖子,“我脖子疼,赶紧处理完回去给我找个大夫看看……”
  眼看宋朝歌和凤青这边行不通,白芷又转而去求陆遣:“陆大哥,看在你曾与白羽情分一场,求你……”
  “我与她的情分早就尽了,在她选择和大皇子离开太子府的时候就没了。”陆遣红着眼睛,绝情道,“如今你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也没资格请求原谅!”
  白羽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冲他骂道:“陆遣你个王八蛋!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咱们情分尽了?你混蛋!”
  陆遣呵得笑了一声:“对,我当初就是犯浑才会看上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混蛋……”白羽和白芷被人拖走,骂声渐渐远去。
  回太子府的路上,凤青问宋朝歌:“这个陆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开始以为他叛变了呢,可是眼下看来,好像又不是啊……”
  “自然不是,白羽她们进府没多久,便开始拉拢陆遣。陆遣这小子也不傻,趁机将白羽睡了,然后假装答应帮助她们……”
  凤青惊讶地“啊”了一声,问他:“这都是你授意的啊?”
  宋朝歌无辜道:“我只是让他将计就计,没让他睡人家,他这是自己给自己加了场戏。”
  “我以为他会原谅白羽的,这样看来,他倒也还算是个明白人……”
  “只是可惜了,他到底不是原来那个心思单纯的陆遣了。”
  宋朝歌惋惜地叹了口气。


第55章 
  白羽和五皇子的事情处理完以后; 宋朝歌明显不大重用陆遣了。而陆遣似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悠闲地在府中帮着宋朝歌处理一些琐事。
  府中又重归风平浪静,直到有一日; 府中忽然热闹起来; 大姑娘小丫鬟地都往大门口跑,说是门口来了一个绝世美男。
  白依也想跟着出去看看; 问凤青可不可以允许她出去一会儿。凤青欣然同意:“你去吧,我陪你一起去!”
  白依惊讶道:“姑娘你也要去看?若是给殿下知道了; 当心殿下吃醋。”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凤青呵呵笑道; “走走走,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美男有多好看?能比宋朝歌还好看吗?”
  待到来到大门口,凤青瞧见了那个美男; 不禁一愣:孟行之?
  外面的孟行之依旧是兜了一身宽大的袍子,衣襟漫不经心地系着,微风吹得衣服轻轻摆动,加上他那张遗世而独立的脸; 当真飘飘乎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白依看到孟行之,兴奋而羞涩道:“姑娘,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啊……啊姑娘他往我们这边看了……”
  白依激动地摇着凤青的胳膊; 她这一番动作刚好暴露了凤青,孟行之扫过的视线一顿,落在凤青身上。
  凤青躲不及,只好冲他笑了笑表示友好。
  孟行之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来; 示意他是来还钱的。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凤青,眼中都带着嫉妒与八卦。
  被她们这样看着,凤青实在不好过去,只得让白依帮她代取。白依一听自己可以近距离接近孟行之,当即小碎步跑了过去,双手去接孟行之手上的钱袋。
  可孟行之却像是选择性眼瞎一般,连看都不看白依一眼,目光仍是放在凤青身上。凤青尴尬极了,没有办法只得亲自过去,接过钱袋,大声说:“这钱我替殿下收下了,等殿下回来我一定马上交给他。”
  她故意将“殿下”两个字咬得清晰响亮,让那些吃瓜群众不至于回头又编排什么风言风语的话来揣测她。
  可孟行之却像是故意与她唱反调一般,说:“这是给你的。”
  “嗯?”
  孟行之还了银子便转身离开了,凤青捏了捏钱袋,觉得里面除了银子好像还有一个什么东西。她打开钱袋瞧了瞧,里面果然除了银子,还有一个小小的竹筒。
  凤青不用声色的将竹筒藏在手心里,而后扒拉扒拉银子数了数,对白依说:“前些日子我和殿下出去的时候遇见这个人被小偷盗走了身上的钱财,殿下当时借给他一些银子,方才我数了数,这钱袋里的银子刚好是那日借出去的数量,回头我同殿下说一声,你先把银子送去账房吧。”
  白依恍然大悟,配合她道:“原来他来找姑娘是为了还银子啊。”
  “不然呢。”凤青笑了笑,见那些吃惯群众散了,她也便回到房间中,而后打开了那个小小的竹筒。
  竹筒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劲痩的小字——宫内有陷阱,进宫需谨慎。
  凤青看完便将纸条烧了,思忖起这连句话的意思。
  这无疑是沈珂安写给她的,应该是在提醒她最近有危险,而且是在皇宫里。
  她最近会进宫吗?
  她最近果然要进宫,因为下午宋朝歌回来以后,便兴致冲冲地同她说:“最近宫里正在筹办一个赏花大会,你要不要进宫去玩玩?”
  凤青心里咯噔一下:“不去行吗?”
  宋朝歌一愣,有些失望道:“可以啊,你若不喜欢去凑热闹,便在府中好好休息。”
  可是他这个表情,分明是非常希望她能去的。
  “每年的赏花大会,各家王孙贵族都会来,我还想着带你一起,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呢。”宋朝歌抱着她,耳鬓厮磨道,“你真的不去啊?”
  “我连规矩礼仪都没学呢,去了万一给你丢人就不好了。”凤青搬出一个借口来。
  “你是我的女人,除了父皇和母后,无须给他人行礼,只须对他们笑笑就可以。”宋朝歌咬了咬她的耳朵,怂恿道,“你就陪我去吧,好不好?”
  “好……好吧。”凤青面前答应了。
  不过好在宋朝歌倒也考虑周全,担心她在宫中出危险,特意让素弦和白依陪着她。
  那赏花大会果然办得有模有样,各地送来的花卉争奇斗艳,叫人看得目不暇接,白依惊呼道:“托了姑娘的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看的花。”
  凤青看见这些漂亮的东西也很惊喜,来时忧心忡忡的心情也被吹散了许多。
  不断地有人过来向宋朝歌问好请安,凤青站在他旁边,自然也引来诸多的目光。大家虽然没有明着问出来,但心里约莫也都明白,能陪着宋朝歌出席这番场合,想来也不是一般的身份。
  凤青没想到在宫里能遇到沈珂安和孟行之,他们坐在亭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凤青有好些日子没见沈珂安了,于是便同宋朝歌说了一声,想要去同沈珂安和孟行之打个招呼。
  宋朝歌看到孟行之,立即紧张起来,拉着凤青的手说:“我跟你一起去。”
  凤青扑哧一声笑了:“那好吧。”
  他们朝着沈珂安和孟行之走去,对方也看见了他们,便在原地等着,没再走动。
  凤青刚走到他们身边,便关切地问沈珂安:“你身子不好,怎么也过来了?”
  “我身子不好就不能过来赏花了吗?”沈珂安阴阳怪气地说。
  “那咱们一起啊。”凤青刚发出了邀请,手心便被宋朝歌不轻不重地抠了一下。
  “不了。”沈珂安看了一眼她和宋朝歌握在一起的手,凉凉道,“那花香熏得我头疼。”
  你来赏花还嫌花香熏得你头疼?
  凤青想到他给自己写的那张纸条,约莫是担心自己所以才过来的吧。
  她心里默默笑了一下,而后看向孟行之:“孟神医也过来了?”
  孟行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高冷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算是应了。
  凤青以为孟行之是陪着沈珂安一起来的,没想到忽然冒出一个小太监说是皇上和皇后要请孟行之过去一趟。
  凤青有些疑惑:没想到皇上和皇后还认识孟行之?
  孟行之随那太监离开后,宋朝歌帮凤青解答了疑惑:“我先前调查过,父皇年轻时有一次微服私访,行至在南岭一带时水土不服生了场大病,随行的太医怎么都医不好,恰逢遇到了这位孟神医帮父皇医好了病,也算是父皇的救命恩人。”
  “还有这等缘分?”凤青惊奇道。
  “只不过有点奇怪。”宋朝歌望着孟行之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道,“听说父皇遇到他时,他与父皇是一般大的年纪。可是如今近二十年过去了,父皇早已苍老,而这位孟神医依旧年轻得不像话……”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让凤青难免又多想起来。
  沈珂安却在一旁幽幽道:“孟神医常年隐居在九华山上,算是半个修道之人,比你父皇显得年轻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宋朝歌也不好妄加揣测,便顺势说道:“那便是我想多了。”
  他看了凤青一眼,示意她招呼也打完了,他们可以离开了。
  沈珂安却忽然叫住他,说:“殿下,方才孟神医一直和我在讨论您身边的凤青姑娘。孟神医说,凤青姑娘今日印堂有些发黑,恐怕会有什么大麻烦,殿下可要仔细照看凤青姑娘。”
  宋朝歌闻言,将凤青揽在身侧,说:“多谢提醒!”
  虽然凤青不信沈珂安方才说她印堂发黑的话,但是她却相信今天一定会有人找她麻烦。
  宋朝歌显然也将这句话放在了心上,一直与她寸步不离,偶尔离开一小会儿,也叮嘱白依和素弦不要离她左右。
  赏花大会过去大半的时候,安阳王的人忽然找到宋朝歌,说是安阳王有要事想同他商量。
  宋朝歌不便带凤青过去,可是想来谈论事情也并非一会儿就能完事,于是他想了想,便亲自将凤青她们送去了沈珂安所在的亭子里。
  总过提醒他保护凤青的人是不会害凤青的。
  难得凤青能和沈珂安这般大方地坐在亭子里聊天,她问沈珂安:“你说,我今天会遇到什么麻烦呢?”
  沈珂安也说不出来,又或许他不能说出来,他只是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只要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动,应该就没什么麻烦了。”
  凤青乐呵呵道:“那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谁叫我我都不走!”
  她心里亦是这样想的,除了宋朝歌来找她,她是绝对不会离开这个亭子的。可是世事难料,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出事的居然不是她,而是宋朝歌。
  彼时她正与沈珂安聊着天,忽然听见不远处“轰隆”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巨物倒下一样。
  凤青站起来瞧了瞧,沈珂安眼睛一眯,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不准好奇,别去!”
  “我没说要过去。”凤青悻悻地又坐了下来,“那个不会是冲我来的吧?是哪个倒霉的人替我挡灾了?”
  沈珂安白了她一眼:“想那么多做什么,安心坐在这里等你的太子殿下来接你就行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出事的竟然就是宋朝歌。
  凤青也是在坐了好一会儿以后,才听见有人讨论,说那边的假山不知怎的倒了,将太子砸在了下面,恐怕凶多吉少了。
  凤青一听,当即弹起身来,往亭子外冲去。
  沈珂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拉住她:“别去,许是陷阱。”
  “可是他们说是宋朝歌……”凤青慌了神。
  沈珂安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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