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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蛊师那些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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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那个唐大师就要出去写信。刘佳立刻跟了上去,似乎对这位唐大师非常的信服。看他们出去了,我回头对老徐说:“老徐哥,这附近有没有菜市场?最好有卖活鸡的。”
老徐不明白我问这个干嘛,下意识的点点头说有,离这不远有个菜市场,都是街边摆摊做小买卖的,比不得正规的大市场,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卖啥的都有。我接着说:“老徐哥,既然你找我来,如果不看看宝根啥情况就这么走了我也不放心。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去那个菜市场买一个刚下的土鸡蛋,一定要土鸡蛋,再买一块红纸一块生姜,快去快回。”
老徐懵了,有些犹豫,似乎刚才唐大师的话让他颇受影响。我有些愤慨,年少轻狂,谁都有浮躁的时候。当下有些不悦的继续说:“老哥,这几样东西不值几个钱。你若信得过我就让我试试,信不过我这就离开。我还要赶下午的火车呢。”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老徐一把拉住我,脸色焦急地说:“小哥小哥,你别走啊。俺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这样,小哥你等等俺,俺马上就去。等俺啊!”
生怕我会改变主意一样,老徐一溜烟的跑出去买东西。只留下我和宝根他娘大眼瞪小眼。宝根他娘很显然更相信唐大师多一些,对我的态度也有些不冷不热。我也懒得跟一个妇人计较,如果不是看在宝根这孩子命在旦夕,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毁在那个唐大师手上,我才懒得趟这趟浑水。
不顾宝根他娘疑惑的眼神,我走到宝根的床边,伸手摸了摸宝根的额头,不烫,微凉。又掏出孩子的小手看了看,手指蜷缩,指甲惨白毫无血色,的确是中了咒术的征兆。
我的脑子里开始回忆起外婆留下来的旧书,里面有很多关于咒术的详细记载。这里面没有写咒术的发源,却记载了不同地区对咒术的不同运用方法。看宝根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是‘草人咒’。所谓草人咒就是取得和中咒者相关联的东西,比如血液,头发,指甲这一类的东西,然后将这些东西放在扎好的小草人里面,在草人的表面包上白布,用朱砂写上咒文,放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每天念咒施咒,草人就会通过媒介吸收中咒者的生命气息,这时候草人就会慢慢变得潮湿,沉重,最后会慢慢溢出鲜血,当草人将整个白布都染红之后,那么也就是中咒者停止呼吸的时候了。这是一个非常邪恶的咒术,传说在北宋的时候,就有一些人非常擅长这一类的咒术,加上这些人心术不正,唯利是图,害死了不少人,曾经一度危害到了朝廷官员。朝廷震怒,要求严惩。派下钦差大臣,要求在短时间内严惩歹人,以正朝纲。经过一年多的排查,终于在一个荒山里面找到了这群人的老巢,大兵压境,这些人要么被当场削掉首级,要么五马分尸,老巢也被一把火烧的干净。那时候这种咒术曾经一度失传过。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看得到。如果不是外婆留下来的旧书里面有详细记载,我就是活个一百年都不见得能认得这东西。
这时候老徐回来了,手里还拿着我要的东西。气喘吁吁的交到我手上,说:“小哥,你要的东西。”
我看了一下鸡蛋,确定的确是一个土鸡蛋,摸在手里还有点温乎,应该是刚下来的没差。我站在宝根床前,对老徐说:“老徐哥,你把孩子的衣服剥开,露出胸膛就行。”
老徐不明白我要干什么,但是害怕我又要说走。就沉默的照做了。我也没过多的解释,在一旁的水果篮里面找到一把水果刀,把生姜切成片状放在一旁,再把红纸铺平放在宝根的心口处,草人咒就是通过吸食活人血肉里的生气残害生灵,对红色特别喜爱,在胸口放一块红纸容易将心脏里面以及附近的咒术吸引出来;再将生姜一片一片放在红纸上摆放好,生姜本就驱阴寒,放在心口处是为了护住心脉,不会被施术者狗急跳墙;最后拿着土鸡蛋在生姜的周围一圈一圈慢慢的滚动。老徐夫妇都好奇的看着我,估计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新奇的治病法子。
大约一分钟左右,我能感觉到鸡蛋壳轻轻的震动了一下,于是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能清楚的看到一些淡黄色类似头发丝一样的东西附着在鸡蛋壳的表面,大约能有七八根的样子。这是稻草的纤维,果然是草人咒。看到这我忍不住皱眉,到底是什么人?居然用这么阴狠的东西对付一个孩子?
我没时间多想,在我把稻草纤维吸出来之后,宝根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老徐夫妇一看孩子有反应了,立刻冲上来查看孩子的情况。最初孩子依然是紧紧闭着眼睛,只是咳嗽,随着宝根每次咳嗽都会有一些细小的东西被咳出来掉落在枕头边上。外面的人一听里面有动静,立刻跑进来,一看宝根在咳嗽都傻眼了。尤其是那个唐大师,死死的盯着我放在宝根心口处的生姜。
大约一分钟,宝根不再咳嗽,慢慢睁开眼睛,对准了焦距之后看着自己的爹娘说:“妈,我饿了!”
一看孩子醒过来喊饿,老徐夫妇喜极而泣,宝根他娘一把抱住宝根大喊“儿啊你可醒过来了,吓死娘了。”一边哭一边擦眼泪,老徐也擦了两把眼泪之后,来不及跟我道谢,转身跑出去给孩子买东西吃。我在一旁小心的将生姜片和红纸收起来,尤其是那个土鸡蛋,一定要小心处理,不然很容易给旁人带来灾祸。
这时候宝根他娘是完全的信服了,一把拉住我的手说:“大兄弟,你可真了不起啊。刚才大姐那样对你真是不应该,你别往心里去,别跟大姐一般见识。大兄弟你说,你要啥?只要大姐给得起,就不亏待大兄弟。”
我一看这宝根娘也是高兴得有些过头了,有些无奈的笑了说:“大姐,我来看宝根也是为着老徐哥。宝根吐出来的东西有些邪乎,被子枕头最好全都换新的,这张红纸放在宝根枕头下面睡三天,这些姜片拿去熬些姜汤,这个鸡蛋,丢进锅炉里面烧掉,绝对不能拿出来,更不能吃。大姐你可晓得了?”
宝根娘似乎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尴尬,立刻擦了一把眼泪,说:“你看,大姐高兴的都糊涂了。大兄弟,你别往心里去。你说的俺都记下了。等大根回来,俺就把鸡蛋扔进锅炉烧了。”
宝根刚醒身边离不开人,宝根娘就一直在一旁忙活,先是给宝根喝水漱口,擦脸,然后换衣裳换床单换枕头,并且按照我的吩咐把红纸放在枕头下面。本来宝根娘是打算把床单等赃物都丢掉,我却对她说先把宝根的衣服留下来,一会还有用。宝根娘也没多问,照做把衣服放在一旁,把床单枕套丢掉了。
第五章 前因后果
等老徐回来,宝根狼吞虎咽的吃了两个肉包子之后,才疲惫的睡着。有了老徐看着,宝根娘拿着鸡蛋和生姜片去了厨房。屋子除去睡熟的宝根,里只剩下了我,老徐,刘佳和唐大师。
看到宝根醒过来,还吃了东西睡下,刘佳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眼神在我身上不断的打量着,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来。至于唐大师,脸色非常不好,阴阳怪气的说:“没想到小兄弟居然是身怀绝技的高人,真是失敬啊!只是不知道小兄弟刚才为何不早点出手相助,非要等唐某献丑之后才来解救?岂不是要看唐某笑话?”
这话可真够尖酸刻薄的,如果不是看他在这招摇撞骗可能耽误孩子的救命时间,我才懒得跟他浪费口舌。但我这次来只是为了看看孩子,二来也的确答应了老徐,不想徒生事端。于是便说:“哦,唐大师您误会了。我也是过来看看宝根,刚才听到您对孩子病情的解释之后才心中有了打算。这都是您的提醒,不是我的本事。就算没有我出手帮忙,唐大师自然也会出手相助。您也看见了,都是不入流的土办法,您是见过大世面的,就别跟我这乡下小子一般见识了。”
我的一番恭维让唐大师非常受用。但是却也要找个更好的台阶。便顺着我的话说:“哪里哪里,小兄弟也是有真本事的人。土办法虽然土了些,可是能有效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既然小兄弟已经出手了,唐某也可以放心了,刚才还担心徐家大嫂去的晚些会耽误孩子的病,那起不是我的罪过?好在今天有缘碰上小兄弟,不知道小兄弟高姓大名?师承何处啊?”
居然问起我的师承了?这唐大师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啊?他这是什么意思?准备日后找我麻烦吗?我心中疑惑,却也没有隐瞒,只说:“哦,唐大师您叫我十五就成,至于师承,不怕您笑话,这些都是我外婆教的。只可惜,我资质愚钝,她老人家一身本事我也没学到几分。就会这么点东西,这次是出来走亲戚,偶然碰上老徐哥这才跟着过来看看。”
唐大师一听我什么有用的都没说,也不急也不恼,脸色如常,摆出一副高人的架子,接着说:“哦?原来是家传?不知道小兄弟的外婆姓甚名谁啊?怎么我从来没听过?这东莞道上有名的,我可真不曾知晓还有这般高人。”
那是因为你们根本没什么本事!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却说:“外婆她老人家一辈子没有离开过村子,您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我害怕他继续追问下去,转头对老徐说:“老徐哥,宝根虽然暂时醒过来,但是并没有真正脱离危险。我还需要做一些布置,劳烦老徐哥在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自从宝根醒过来之后,老徐对我言听计从,立刻点头跟我到一旁去。至于刘佳和唐大师在那说了什么,我也没仔细听,只是等我交代完了一些事情之后,唐大师已经走了,只剩下刘佳坐在椅子上盯着我猛瞧,似乎在瞧什么奇珍异兽。老徐已经出去准备东西,只剩下我和刘佳大眼瞪小眼。老实说面对刘佳的打量让我有点浑身不舒服,只想着等把一切布置妥当,快些离开。可别耽误了我下午的火车!
我们沉默了一会,刘佳突然说:“你叫十五?”
我点头,说:“嗯,金十五。”
刘佳接着说:“有什么意义吗?”
我想了想说:“我是七月十五生的,所以就这么叫了。”
刘佳问:“那为什么不叫金七月?”
我一愣,说:“那你要问我外婆!”
她沉默了,疑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宝根,犹疑不定的问我:“如果按照唐大师的办法,能救宝根吗?”
我立刻摇摇头,好歹也是大学生,肯定是看到我的表现之后对唐大师起了疑心,所以这才追问。我看刘佳是真心担心宝根的份上,就给了她一个建议。我说:“根本没什么用。等着徐家大嫂把神符请回来,宝根也没命了。而且那个神符根本就是骗人的东西。你也是有高学识的人,听说过谁随便写个符就能救人命吗?那个唐大师也是看你们疾病乱投医过来行骗的,以后这种人还是不要结识的好。免得人财两空。”
听我一说,刘佳脸色有些不好看,脸上的肌肉在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咬牙。但是立刻又问我:“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揭穿他?”
这也是上大学的人,怎么就不懂得低调呢?我心中好笑,嘴上却说:“不想惹麻烦而已。我只是路过这里,碰上老徐哥,挨不住老徐哥的哀求才过来看看。下午就要走了,不想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惹上地头蛇。”
听我说的直白,刘佳神色一凛,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但是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我也懒得搭理她,坐在椅子上等着老徐回来。没多久,老徐就带着我要的东西回来了,先交给我一对红烛和一团白线,手里还提着一只芦花大公鸡。我先蹲下来摸了一下大公鸡的鸡冠,厚实温热,是自然长成的大公鸡,而不是市面上用催生剂催生出来的肉公鸡。点点头,我对老徐说:“老徐哥,麻烦你动动手,放些鸡血出来,千万不要沾上一点水。然后把这团线放在鸡血里面浸泡一会,等白线全部染红之后,放在太阳下面晾干,再拿过来。我在这边先做其他准备,最后还要嫂子拿着绳子过来帮忙。”
老徐连连点头,见识过我特别的手法唤醒了宝根,老徐对我的交代也不多问,提着大公鸡转身去了医院的厨房。我拿着红烛来到宝根的床前,伸手推了一下宝根的床。还好,医院的床考虑到急救的可能,床下四个腿都有滑轮,我小心的向前推了一下,将宝根尽可能的摆放在房间正中间的位子,将红烛并排,当作蜡笔一样在地上绕着宝根的床画圈,画好了之后将红烛一前一后放在了宝根的头上和脚下的位置,忙活完了这些,最后将宝根先前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了宝根的床底下,现在就等着老徐夫妇过来帮忙了。我这一顿忙活普通人看来当然是疑惑不解,刘佳更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但是却没有问什么。
大约五分钟左右,老徐夫妇回来了,手里拿着我要他们准备的红线。老徐把东西交给我,说:“小哥,线我拿去厕所用吹风机吹干了,你看看中不?”
我拿过来看了看,不错,鸡血味道非常浓,绳子也有些分量,看来是染透了。点点头对宝根娘说:“嫂子,麻烦你用这绳子将宝根的床缠上三圈,系好,千万不能半路掉下来,然后你和老徐哥同时把蜡烛点燃,等蜡烛完全燃烧殆尽,宝根就没什么危险了。老徐哥头上的黑气也可以化解了。”
宝根娘唉了一声,接过绳子开始照我说的做。老徐在一旁看自己的婆娘忙活,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我:“小哥啊,这是做啥子?有个啥用啊?”
我说:“老徐哥,宝根是让人下了咒术,非要他的命不可。这不是一般人会的东西。老徐哥最近有没有招惹什么人?或者卷进什么纷争里面?”
老徐一听,也懵了,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么老实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招惹什么人,最有可能的,还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突然,老徐一拍脑门说:“哎呀,俺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有个老板看中了俺看的果园子,就过来想要买去。刘老板不卖,那老板就说这果园子阴气极重,当初可能是个坟地,如果不卖给他的话,很容易出人命。莫不是那个老板买不下来果园子,就来残害俺家宝根?”
我仔细想了想,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只能说可能性比较大。我实在想象不出老徐夫妇这样老实巴交的人会因为口舌得罪什么人。
用公鸡的血染红的红绳和墨斗不同,墨斗是用来对付僵尸的东西,对付咒术,就没什么效果了。这大公鸡每日报晓,可以说是第一个见到太阳的生物。年头越久的大公鸡就越有灵性。用这种公鸡的血染红绳子,能祛邪避阴晦,用绳子将床的四角圈起来,和蜡烛画出来的圆圈形成双层保护圈,隔绝外来咒术的侵蚀。由至亲将红烛点燃,弥漫出来的油烟可以吸引残留在宝根体内的咒术,将中咒者常用的衣服放在床下,可以吸收这些飘出来的残留咒术成分,当红烛燃完,草人咒的草人就会恢复干燥的样子,草人里面的媒介也会化作一丝血水,再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中咒者会浑身出汗,其中会夹杂一些血色。不过不要紧,只要洗个澡就没事了。我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但好在师公的笔记上有详细的记载,不然我还真不敢贸然出手,这可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啊。是最不能拿来儿戏的东西。
老徐不断的念叨着作孽啊这一类的词,接着也没多问,跟着宝根娘一同将红烛点燃。一人看着一根,死死的盯着,生怕会出现点什么差错。
第六章 二遇十七
经过这一系列的折腾,宝根出了一身淡红色的汗水,宝根娘拿着毛巾不断的擦,可饶是如此,床单什么的也不能继续用了。还要换新的。但经过这些之后,宝根应该没什么危险了,老徐头上的黑气也散了不少,只要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
我有些疲倦的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居然这么久了啊!估计是赶不上下午的火车了,只好赶晚上的了。我心里叹口气,好在救了宝根一命也算做了件善事,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烧了宝根的衣服,也就没事了。老徐两口子非要请我出去吃饭,我说就不吃饭了,我还要赶晚上的火车。一听我要走,老徐更是不允,非要我留下住几天。我只推脱说亲戚家有事,催着我赶快过去。老徐这才罢休。临走的时候,老徐夫妇给我买了不少东西,我一个人出门在外也吃不了多少,再说这两口子为了孩子已经被骗了不少钱,于是我死活不要。可是两口子硬塞,最后我推脱不过,收了宝根娘给我煮的十个茶叶蛋。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上火车的时候,刘佳居然也过来送我,并且告诉我她以后再也不相信什么大师了。我说不是所有人都只会招摇撞骗,只不过你找到的人没什么真本事而已。
上了火车已经是将近六点了,我随便吃了两颗茶叶蛋喝了点水就准备在硬座上眯一会。一天都在奔波真的有些累了。突然就听到对面的男人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死了呢!憋回去,不许哭。”
这粗鲁的咒骂让周围的乘客都注视过来,当然我也不例外,抬头一看,只见我对面坐的是一个中年汉子,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容易相处。他还带了一个孩子,男孩,大约7,8岁的样子,瘦的跟个黄豆芽似得,一身衣服有些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小手不断的擦,可是越擦越脏,这立刻让中年男人恼羞成怒,一把抓住火车提供的餐巾纸丢给孩子,喝声让孩子闭嘴。并且似乎是嫌弃孩子,转过身去背对着孩子。那男人一身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却也体面得当,怎么就忍心这么对待孩子呢?
小男孩还在抽噎,但是却不敢哭出声来。拿着餐巾纸不断的擦鼻涕,好不委屈的样子,同时我还能听到从小孩身上发出来的咕咕声。我知道那是孩子肚子饿了。忍不住看了一眼那男人,难道他都不给孩子饭吃吗?只见那男人背对着孩子正在啃面包,根本不肯多看孩子一眼。难不成这男人和孩子只是亲戚?再不然,这男人是一个后爸?可就算不是亲生父母,也有些过分了吧!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将还有些温热的茶叶蛋拿出来递给小男孩,一看到吃的,孩子的眼睛都放光了,吞了几下口水,看着我说谢谢哥哥,这才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我一看,这孩子真可怜,如果此时坐在他身边的是亲生父亲的话,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突然,那男人的手机响了,立刻放下面包拿着手机到了吸烟区接听电话。手机这东西我只在电视上面看到过,现在看到那男人拿着手机,就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金蚕蛊在我身体里带给我的不仅仅是疼痛,也给了我高于常人的感官,连听力都要比常人强一些。虽然车厢里很嘈杂,那男人声音也不大,但我依然听到隐隐的传来‘大师您放心’‘孩子在我身边呢’‘从孤儿院领出来的,没爹没妈’‘能不能再多给点?领养手续也花了不少钱’这之类的话,我一个激灵,转头看着小男孩,难不成,这孩子是那男人从孤儿院带出来,准备人口买卖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男人对待孩子的态度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看小男孩吃的有些急,就把我的水递给他,借由此跟他聊天,问他:“小弟弟跟你爸爸在一起,怎么没看到你妈妈?你妈妈呢?”
小男孩一听,偷偷看了一下正在打电话的男人,一边抽噎一边说:“那,那不是我爸爸,我,我是孤儿院出来的。我也,也没有妈妈。”
被我猜中了。那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照这样下去,这孩子应该会被那男人转手卖给别人。本来无父无母已经够可怜了,没有善心却要领养,为的不过是赚些黑心钱,举头三尺有神明,难道这些人都不怕遭雷劈吗?
很快,那男人打完电话回来了,看到小男孩正在吃茶叶蛋,又看看我,没有说话,依然是背对着小男孩坐下来。最初孩子因为看到男人回来了脸色煞白,但是看到男人并没有搭理他,才小心的继续吃东西。这孩子显然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除去我刚才吃的两个,剩下的八个他全都吃了,偷偷的喝了一些水,很是感激的看着我。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还没问孩子的名字。于是装作和小孩聊天,问了一些没用的东西,那男人也没有搭离我们。聊过几句之后我得知小孩叫十七,应该是孤儿院的编号而不是名字。我笑着告诉十七,说我们真有缘,我叫十五,你叫十七,如果还有一个十六的话,我们就能做兄弟啦!由于我的玩笑让十七稍稍放松下来,不再是刚才一副害怕所有人的表情,看男人的确没有要搭理我们的意思,十七才偷偷的问我句容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漂亮吗?我一听立刻警觉起来,句容?那不是我要去的地方吗?难不成,这男人要带着孩子去句容?
据我所知,句容地处茅山脚下,是个名胜古镇,期间也曾出过几位大贤,加上句容人杰地灵,有本事的高人遍地都是,尤其是以茅山术出名的大拿,几乎全部出自句容。最近旅游业也跟着发展起来,寺庙佛堂等地也是香火鼎盛,风水公司的门面几乎是一家挨着一家,不少人为了求得高人指点,不远万里跑到句容去。难不成这男人要把十七带到句容贩卖吗?
我偷偷的问他也是去句容吗?十七瞄了一眼男人,然后点点头。小声告诉我:“叔叔说,等到了句容,我就能有新家,有新衣服穿,有饭吃。”
小孩子就是容易忽悠!我心中感叹一声。看了一眼男人,他昏昏沉沉的,好像已经睡着了。于是我对十七说:“会的,十七这么乖,一定会幸福的。句容是个好地方,十七会有新家,会有新的人生。”
我只能如此安慰,我不是神,只是个普通人,无力改变一个人的人生,但我的话却让十七开心的笑起来。这时候突然觉得,原来敷衍的安慰,和骗子没什么区别。这之后我们随便聊了一些,由于害怕男人,十七也不敢多说什么。加上他一个小孩我又累了一天,收拾了一下茶叶蛋的壳就趴在小桌上睡了。
迷迷糊糊的,依旧是那个梦,只是这次我却看清了,那宏伟的宫殿被一个魁梧的男人瞬间几拳就捣毁了,那女人和那些仆人们被埋在宫殿里,到处都是呻吟和哭喊声,而那男人的杀戮都没有停止,他疯狂的虐杀所有还活着的人,无力还击的宫娥奴仆,衣着光鲜的美女妇人,身穿铠甲的长枪武士,当男人杀红了眼,我就感觉眼前血雾漫天,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那男人不断杀戮的影子深刻的留在我的脑海里。迷糊中我听到火车乘务员报站的声音,原来不知不觉中,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而我跟个三炮一样,****呵呵的到了此次的目的地:句容!
当我抬头时却发现,我的对面已经空空如也。本该坐在那里的十七和那男人都不见了。我立刻询问过来整理垃圾的乘务员,乘务员告诉我说那男人带着孩子在上一个站点就下车了。我一听,顿时心中无限愤慨,那男人肯定是看到我和十七聊天之后发现什么,所以才在距离句容最近的站点下车,为的不过是要把十七安全的送到句容换些钱!
我心中大骂一声混蛋,这才收拾好自己的背包准备下车。这时候的句容还在清晨的雾蒙当中,大概也就三点左右的样子,火车站附近的旅馆都亮着灯,还有不少出租车司机正在大声招揽客人。我困的上眼皮只打下眼皮,也没多想,看了一家门面一般的旅馆就一头扎了进去。住宿费是一晚50元,有点小贵不过有热水和独立卫浴。进入房间之后先把背包放在床底下,这是一般小偷会忽略的盲区。也顾不上洗澡了,一头扎在床上就睡了。
我这个人比较浅眠,再加上高于一般人的听力,只要有一点声音我就睡的不踏实。刚睡下不到半个小时,就听到门外老板在招呼住宿的旅客。没多久就听见两个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本来很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一个孩子的声音诺诺的说‘叔叔,这里真的会有喜欢十七的爸爸妈妈吗?’
我一听这声音,立刻睁开眼睛,身体咕噜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这声音,不是十七吗?
第七章 邪恶阵法
我这边整感叹着世事无常,这时,另一个声音说‘当然了,叔叔怎么会骗你呢?你要相信叔叔,一会叔叔给你买棒棒糖好不好?’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我完全的确信了,这个声音就是火车上让十七害怕的男人。这可真是命啊,注定我要在这里遇到十七。只是现在男人对待十七的态度和在火车上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门外的脚步声停下了,我能感觉到他们进了我隔壁的房间。很快,隔壁就传来了电视机微弱的声音。我立刻睡意全无,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没等去查看一下十七的情况,就听到隔壁有开门声。应该是那个男人出去了。我等了几秒,然后立刻开门跟上去。只见那个男人正在走廊深处打电话,似乎是怕泄露秘密,男人用另一只手捂住听筒,尽可能地压低自己的声音。我怕那男人认出我来,也没敢靠近,就实在拐角的地方停下来偷听一会。不意外的听到那男人说已经到了,就在XX旅店。
一会,那男人眉开眼笑的收线,然后下楼买了一堆小零食上来,开门进了屋子就没再出来。我站在一旁沉思了一会,决定看看那男人给十七找个什么样的人家。一般这样买孩子的都是大户人家,再不就是真心想要孩子的人家。可是一想到火车上男人对待孩子的态度,我就觉得那里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具体是哪里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先看看再做决定,如果那男人能给十七找个好人家,也比留在孤儿院强。我刚回到房间不出五分钟,就听到隔壁有敲门的声音,我立刻警觉起来,站在门口听隔壁的声音。那男人对来者非常客气,说话的口气跟孙子见了爷爷似得,就恨不得跪下磕两个。所以我猜测,来人应该就是男人这次的买主。接下来就应该是价钱方面的问题了。
很快,男人带着两个人去了刚才男人打电话的地方。这里没有客人很安静,而且只有这么一条走廊,不用担心会被偷听。但是他们唯独算漏了我,此时我就站在上次的拐角处,依靠我过于常人的听力,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男人说:“哎哟,刘扇人,你可是不知道啊,就这小子孤儿院说啥都不肯撒手,我好说歹说才把人从孤儿院带出来,还给了孤儿院不少钱,一路上小孩也能吃能喝的,您看,这次的辛苦费是不是——?”
意思不言而喻。
刘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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