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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脚媳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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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县衙再说。”
县太爷道:“白捕头一人前去可以吗?”
“几个跳梁小丑,卑职尚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县太爷一笑,回头对卓重阳道:“本案卓大人是否觉着与京中的那件失宝案子有关连?”
卓重阳颔首道:“从所失的宝物中,已知这血玉龙与血玉凤,必是天下至宝,人间罕物,此人有雄心窃取二宝,必然名头不小,而能一举盗得此二宝之人,当今江湖上,也只有秦岭八大盗有此能耐。”
他微微一顿,又道:“既然他们已出现了四人,而重心又放在这县衙中,我这挂名郎中也没有再干的必要,打从现在起,我也得暂栖大人这县衙内,帮着捉强盗了。”
县太爷一听,当然十分高兴,立即叫人收拾一间客房,供卓重阳住。
一旁的白方侠也甚为高兴,当即又问道:“卓大人既然知道这秦岭八大盗,想必也认识他们吧!”
卓重阳道:“那是数年前的事了,在保定府的双燕庄上,见过其中四个,当时客人众多,随便打过招呼,如今也只是模糊的一点印象而已。”
白方侠道:“明日卑职前往大韩村,卓大人是否愿意前往?”
哈哈一笑,卓重阳道:“白捕头是要我陪你一同去?”
“能把他们指认出来,岂不更好?”
卓重阳低头一想,道:“白捕头,这么办,你明日只管骑马前去,我得另外打扮,要知这秦岭八大盗,一个比一个奸诈,我目前还不能叫他们认出来,否则他们必然一哄而散,再要找他们,可就难上加难了。”
白方侠道:“好!就这么办,一切卑职全听大人的就是了!”
宝鸡县衙后堂的客厢中,就在这一阵商谈中,遂决定了捕鱼大计,就等动手撒网捕鱼了。
而静坐一旁的白小宛,这时候也插嘴道:“如今我已完全复元,赶明儿陪爹一起前往大韩村去,也好帮着指认昨夜恶斗的三个贼人。”
白方侠道:“去大韩村,你最好现在还不要明敞着去,时机成熟时,出其不意的你再出来,叫了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咱们也好一举而来个一网打尽。”
于是,白小宛小嘴一翘,鼓着个俏丽的腮帮子,道:“昨晚真是个大好机会,如果爹在的话,那三个歹徒必然会被咱们拿住。”
白方侠道:“这可说不定,咱们怎么会知道贼人的毒粉厉害?说不定咱父女二人全栽在那贼毒粉中了。”
白小宛狠声道:“下回再叫我碰到他,看我不先废了他那只左手才算怪事呢!”
其实,白小宛的话才说没有多久,就在扶风一个客店后院里,秦岭八大盗之一的毒书生杨文光杨八爷,正在一间小客房中,左手搂着风摆柳,右手举着酒杯,自己先喝半杯,然后另半杯倒进风摆柳的嘴巴里。
“爷!我不能再喝了,我替你拿杯子吧!”
风摆柳的柔声细语,听得毒书生杨文光汗毛直竖,心痒痒的,而使得杨文光的左手五指,尽在风摆柳的腰眼上弹琵琶。
风摆柳在阵阵痒酥酥中,细腰狂扭,连带的把个肥大屁股,尽在毒书生杨文光的大腿上穷磨蹭。
毒书生杨文光的左手搂得更紧,风摆柳的声音越嗲。
“爷!昨晚你说遇见什么儿来着,那多吓人呀!”
毒书生杨文光用力放下酒杯,道:“我这是命大,只在肩头受了点伤,嘴巴里碰掉两颗牙,这要是换了你,包准没命。”
风摆柳一笑,道:“爷的阳气盛,鬼是不敢近身的。”
毒书生却怒形于色的道:“八爷所遇上的鬼,其实是人,不过她在八爷的心中,与鬼没有分别!”
风摆柳一惊,就着杨文光的耳根,细声道:“这个人会是谁?谁敢同八爷你做对?”
“还会是谁!秦岭四煞如今死了三个,还留了一个活的在县衙大牢里,他们是怎么进大牢的?”
风摆柳一惊,惊叫一声,道:“他们已经死了?石爷呢?他死了没有?”
毒书生又是用力一搂风摆柳的细腰,道:“姓石的死活,如今有什么关系,如今你有了我杨八爷,往后你尽管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吧!”
风摆柳有些急,问道:“告诉我石爷怎么样了?”
毒书生杨文光一咬牙,道:“死了!”
风摆柳一听,还真的落了几滴眼泪。
突听杨文光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此地?”
风摆柳一惊。
就听杨文光沉声说道:“衙门传出话来,说你与强盗有勾结,正要抓你去问罪呢!”
风摆柳大叫道:“他们冤枉我!”
“可是你与姓石的认识总是真的吧?”
于是风摆柳沉默了。
只听杨文光又道:“我就是为了你,才在昨晚遇上那个姓白的女罗刹,你不知道那个女子有多厉害,他娘的,三寸金莲能踢死人,你说玄不玄?”
也真是够巧的,就是最后这两句话,被一个住店的听了去。
于是,这位无心人却成了有心人了。
当然,也该着毒书生杨文光倒霉吧!
铁脚媳妇……第八章
第八章
扶风镇正就在咸阳与宝鸡之间,靠近官道的镇头一家客店,门口挂了两盏竹子编的西瓜大灯笼,朱红漆写着“平安”二字,大概就是平安客栈了吧!
一轮红日,像个滚烫的火球,这时候不论是从宝鸡到长安,或者是由咸阳到宝鸡,应该在这扶风镇上住下了。
有道是,鸡鸣早看天,夜晚早住后,当然,这对从长安来的塞北大侠马云龙来说,自也不例外。
提起这塞北大侠马云龙,人不过四十出头,顶门已锃光发亮,秃了一大半,只是却生了一腮帮的粗胡茬子,大鼻梁上的一对大眼睛,却如挤压在眼眶里一般,看上去深陷在眼眶里,双眼皮,浓眉毛,一副标准的西北人长相。
只见他庞大的身躯,穿了一件蓝夹袍,前摆还掖在腰帮里,背后却插了一根两尺半长的锃光闪亮铁棒,那是一根溜圆的铁棒。却被他的身体全遮挡在背后。
他人也刚刚走入店里,在小二的带领下,走入店后的客房,无意中,听见一间房子里传出两句叫他吃惊的话。
就那么两句话,已把他的所有精神,全集中在这间屋子里的人身上了。
因为,屋子里的人,提起了白氏父女,而白小宛是他心目中最疼爱的外甥女,如果说当今武林中,谁能把个三寸金莲练成出脚踢死人的地步,大概也只有自己的外甥女白小宛了。
于是,塞北大侠马云龙一把拉住小二,指着杨文光紧邻的一间房子,道:“我住这一间。”
店小二一笑,说:“客官,那是个双人房间,你只一个人!”
毛森森的嘴巴一咧,马云龙道:“我后面还有个伴,不定什么时候就赶来了!”
店小二回头咧嘴笑道:“客官只要乐意,反正小店是论房间算账。”
说着登上台阶,推开房间的门,把个马云龙让进了这个房间里。
好大的一张床,这是马云龙进门后的第一印象。
小二把茶冲好开水,笑道:“客官,你是在房间吃饭,还是到前面大伙凑热闹?”
马云龙一笑,随手塞了一块碎银子,笑道:“两斤酱牛肉,一斤烧酒,大饼二斤,送到房里来,我在房里吃。”
小二一笑,道:“客官,你点的菜可真实在,一顿吃了两顿不饿,你请稍候,马上送来。”
望着小二走去,塞北大侠马云龙就着窗户细听,不由奇怪起来,怎么没有声音呢?
人走了?
不会吧!没看见有人走出来嘛!
于是他推开木窗,把个光脑袋伸出去一大半,耳朵竖得很直。
这一回塞北大侠马云龙听了个真切,因为隔壁房中发出了阵阵“哼咳”与“嗯啊”声。
“这他娘的是在干啥事?”马云龙在嘀咕。
人是最好奇的动物,马云龙自不例外。
转眼间,小二把一应吃喝,全送进房来,马云龙并未动筷子,他仍然把房门紧闭,窗户半掩,光顶头朝向快要天黑下来的院子。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那是仅有的一句:“风摆柳!你这个肥屁股,扭起来像个大陀螺!”
紧接着就听一声“呵!”
狠狠的往地上吐一口唾沫,塞北大侠马云龙道:“他奶奶的,天还没有黑就拚上了。”
板凳搬到桌边,马云龙先喝了一杯烧酒,就着酱牛肉,啃着半寸厚的芝麻大饼,心想,隔壁这一对,究竟是什么来路?
于是,马云龙决定先摸清对方是什么个来路,必要的话,何妨出手把他二人留下!
不久,小二送上了灯。马云龙一笑,随口问小二道:“小二,隔壁住的是什么样人?”
“好像是一对夫妻吧!那股子粘糊劲,可亲热呢,一进到店里来,就关上了房门,快两三个时辰了。”
“他们是由哪道而来?”
“宝鸡吧!”
“做什么买卖?”
小二摇着头,道:“看不出来,女的提个小包袱,男的穿一件天蓝丝袍,看样子十分阔气。”
马云龙摆摆手,小二走了,留下的却是马云龙一头雾水。
夜里,一切全静了下来,马云龙也静静的躺在床上,不知如何才能同隔壁这一对搭上腔。
正在他思前想后,无所适从的时候,突听隔壁的声浪,又传过来,这家客店的房间,房矮屋小,一有声音,隔壁听的最为清楚,就连人在床上翻身的滚动声,半夜里也会传入隔壁,何况又是“哼叫”声。
于是,塞北大侠马云龙笑了,只见他稍加收拾,轻启房门,就着地上,拾起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入隔壁房间,人也疾快的又缩回房间。
“砰”的一声,惊散了隔壁的交战双方,就听杨文光喝骂道:“是哪个王八蛋!”
就听风摆柳也低叫道:“八爷!我好怕。”
突然,隔壁的房门启开了,一条硕大人影,一闪而落在院子中央。
杨文光的一对鹰眼,环视着客店的四周,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噫”了一声,随口骂道:“王八蛋别叫八爷碰上,看我不剥下你的人皮当狗皮才怪呢!”
迈着四方步,缓缓的又进入房里。
约莫着又过了半个时辰,杨文光也才刚刚发出鼾声,隔壁的塞北大侠马云龙,嘻嘻一笑,轻启房门,把半个身子探出去,抖手又是一块石头,砸入杨文光的房间。
无巧不巧的那块石头正砸到风摆柳的大腿上。
“哎哟!”风摆柳大叫一声。
紧跟着房门开处,杨文光手持钢刀窜了出来,就见他拧腰弹身,纵上了矮房,一阵寻觅,依然无所发现,就在他落到院中的时候,破口大骂,道:“他娘的,拔毛拔到老虎嘴上来了,瞎了眼的狗儿。”
房间里,风摆柳叫道:“八爷,算了!回来歇着吧,赶天一亮咱们早点上路就是了。”
杨文光狠狠的又走回房间。
另一面,塞北大侠却捂着肚皮笑。
如今的塞北大侠马云龙仍带着玩世不恭的态度,行侠在这关洛与西北道上,四十多岁仍是光棍一条,也因此他对于老姐姐留在世上的独生女白小宛,那可是疼爱有加,他的一身功夫,也就毫无保留的传给了白小宛,只因西北这地方上,尤其高原上的妇女,自小就开始缠足,为的是将来有个好婆家。有句话是说,俏脸不如俏足,可知缠足的重要。
白小宛自小缠足,等到她四舅马云龙教她功夫的时候起初一年,可真的苦了白小宛,咬牙流泪不知凡几,要不是她四舅热心指教,以及白小宛的好强心,白小宛绝难有今日的成就。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阵,塞北大侠马云龙在一阵开门的响声中醒过来。
隔着窗户向外望,他发现隔壁的一对男女,正要走出房门来,不由一笑,急忙一整衣服,伸着懒腰走出房门。
两个房门,彼此相距不过两丈,人自然看的够真切。
然而马云龙并不看向杨文光,却随口道:“不知是哪个驴操的东西,放着个棉花似的娘们不抱,却偏偏一而再的在院子里大吼小叫装鬼叫,吵得马四爷一夜没好睡。”
杨文光一听,哈哈一笑,道:“朋友,你姓马吧?”
马云龙心中想笑,心想,你小子总算上钩了。
当即故作糊涂的道:“朋友,你认识我?”
摇摇头,杨文光道:“我不认识你,如果我要是认识你,你岂会不认识我?”
马云龙哈哈一笑,道:“对!说的有理。”
马云龙正自故作不解的时候,突然杨文光一指远处河岸边道:“是那条河边附近,有个人在等你,他同我说,这家平安客店里,住了一位光顶大胡子的人,看到你要我带声话给你,看样子他还在等你去呢!”
马云龙心想:“王八蛋在同我打哈哈,你以为马四爷不知道你心里的诡计?”
但马云龙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道:“真有这回事?”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好!我这就赶着去看看!”
一面往店外走,边对小二道:“银子你收着,不定我还得赶回来吃早饭呢!”
望着马云龙走去的背影,杨文光冷然笑道:“原来是个半调子,还指望着回来吃早饭呢。”
于是,杨文光要了三斤酱牛肉,芝麻大饼五斤,外带一袋西风酒,风摆柳又要了五六个大白馍,这才跟着马云龙的后面,走向河岸边。
杨文光前面拉着马缰,风摆柳骑在马背上,看样子他们是要赶着过河而直上斜峪关了。
前面走的是塞北大侠马云龙。
后面紧跟毒书生杨文光与风摆柳。
三人还真的同船摆渡,过了河。
三人一上了岸,塞北大侠马云龙道:“人呢?”
毒书生杨文光一笑,答非所问的道:“咱们这是五百年前有缘份,修得今世同船过渡。”
哈哈一笑,马云龙道:“说的也是。”一面仰头四下看。
毒书生杨文光道:“马兄,我看找你的那人一准上了斜峪关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他原是走的那个方向呀!”
一面对故作迷惘的马云龙又道:“我看这么办,我先走一步,设法追上面去拦住他,你慢慢的赶,咱们斜峪关口碰面,不见不散。”
呵呵一笑,马云龙道:“这么办,我回扶风吃早饭,你去帮我拦住他,叫他个王八脚歇着,别再往前移,吃过早饭我就追去。”
随手在马鞍袋中抓出一块酱牛肉,更拿出——个大白馍,杨文光道:“你凑合着填填肚皮,还是赶路要紧。”
“这怎么可以!咱们这才初次见面呀!”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拍肩就盖头,有道是,四海之内皆兄弟,吃这么一点东西,算不了什么。”
哈哈一笑,马云龙也不再客气,因为这时候客气那才真的成了二百五他爹,老二百五了。
于是,杨文光,这位秦岭八大盗的老么,挥挥手跨上了马背,在他的怀里,正坐着风摆柳,纤细的两手,紧紧的抓着马鞍带,杨文光一抖丝缰,口中撂下一句话,道:“马兄!我在前面等你了!”
半个馍还没有咽下去,马云龙只能“唔唔”的答应着。
望着渐渐远云的一马双跨二人,塞北大侠马云龙哈哈笑着,缓步追了上去,这时候在他想来,这世上究竟是什么人是智者,谁又是愚者?只有自以为聪明的人,他方把自己当成智慧高人一等的智者,然而,大智若愚又做何解释?
如今的毒书生杨文光与塞北大侠马云龙二人,全都在故做糊涂,心如明灯,只是毒书生杨文光的心中,正有着一声忿怒的烈火,熊熊的燃烧着,不过他掩饰得法,连个火苗也没有露出来。
然而,忿怒的念头一起,上天就会起了反应。因为迎面那插入云霄的绝峰上,才只那么一点点乌云,竟然也爆发出一股闷雷,这能说是巧合吗?
塞北大侠马云龙的脚程也够快的,只见他一路疾赶,不多久已过不斜峪关,立刻间,人就如同到了地心一般,四面全是绝岭,再抬头看,也只能看到半山腰,而山路却慢慢的由一条丈宽渐渐成了三尺小径。
一连翻过两三个峰腰,又走过四五个悬崖下面的半山洞,山崖上有水滴正滴在山道上。
塞北大侠马云龙找了一处山泉,一连喝了几口泉水,拍拍肚皮,双肩一阵松动,面露微笑,抬头往前面看去,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就在对面的绝崖处,有一个突出的悬崖,崖子上正有一个人站在那儿,朝着他直摆手,那样子就如同深山中遇上了老朋友一般,在打招呼。
而那人站的那个崖子上的大岩石,秃秃的连个草也没有长,真成了“独眼龙看戏,一目了然”。
塞北大侠马云龙心想:“好小子,你总算露出原形了。”
心念间,不由顶着尚未被峰边乌云遮住的阳光,伸手就在顶门上一阵搔,痒痒的,而且还有些热不拉叽的,这也许因为云边的日光,特别热的关系吧!
于是,他一长身疾快的扑向了那块大岩石。
那是一块突出在崖外的大石头,要攀上那个大石头,还真的不容易,因为不但是没有路,而且还有许多酸枣枝,就长在小山道与大石头之间,所以马云龙还真是每走一步,就得先挑挑捡捡的才能下第二脚。
不过,正要由山道折向大岩石的时候,马云龙可看的真切,因为攀向高山而去的那匹马上,只坐了一个人。
不错,是一个人,一个女人,而且那马每踏一步,那女人的柳腰就像断了一般扭了个好大的弧度,马云龙还真的替那个女人担心,这要是扭个一天下来,就算不把腰扭断,也会把腰扭伤。
终于马云龙登上了那个远看是个大石头,近看却像个石台的岩顶上,还真够平整的,也够大的,如果有那么一个知己的好友,弄上一壶好酒,一面对弈,边喝着酒,这情景与画中的李白又有何分别?
塞北大侠马云龙不由有些苦笑,而他的人,却正好也落在大石面上。
迎面的两个尖峰,相距得那么近,而两峰之间的深谷中,正有着一股锐劲十足的风,吹在这大石头上,而成了这块大石的顶头风,也因此,石上站的人衣袂飘飘的带着响声。
毒书生杨文光咧嘴笑。
塞北大侠马云龙也笑。
渐渐的,杨文光由笑而转变成冷笑。
相反的,马云龙却由淡笑,一变而成了哈哈大笑。
于是,杨文光戟指马云龙道:“大胡子!你不觉着奇怪?”
“有什么好奇的?又有什么可怪的?”马云龙笑脸依旧。
“你不问我找你的人在哪儿?”
“不就是你吗?”
杨文光鹰眼一厉,沉声道:“这么说来,压根你就知道是我在拉把你到这儿来了?”
马云龙又是一声沉笑,道:“只有驴蛋才会糊涂得不知东南西北屎香屁臭。”
“这么说来昨夜客店中搅和大爷好事的,必然也是你这童山濯濯的大胡子了?”
“马四爷哪会有闲情逸致去打散一对野鸳鸯,只不过在打走一对扰人清梦的‘猫叫春’罢了。”
一提起昨晚的事,毒书生杨文光不由大怒,戟指马云龙道:“这么说来,你还不如一头驴,你简直蠢得如同一头快要被宰割的猪。”
徒然间,塞北大侠马云龙的笑声,紧紧的随着迎面峡谷中吹出来的阵风,吹向极为遥望的方向而去。
缓缓的踏前一步,塞北大侠马云龙沉声喝道:“小子!你别再装糊涂,马四爷也不用再唱戏,咱们就在这荒凉的绝岭上,抛心置腹的说个明白,对了头就扬扬手,抽屁股蹬一脚,你东我西,各走各的……”
“要是不对头呢?”杨文光接了一句。
嘿嘿一声冷笑,马云龙道:“流点血,掉块肉,祭一祭这儿的山神老爷。”
“好!那就把你的名号唱出来吧!”
塞北大侠马云龙道:“名号唬不了人,倒是事情我想知道一点。”
毒书生杨文光心中暗暗在想,原来是有为而来。
心念间,不由嘴角冷冷一笑,道:“你想知道事情,也该看准了人再打听,八爷有哪一点要你看上了,却偏偏找上八爷?”
“听说你认识个姓白的女子,而且她手底下还真有那么两下子,是吧?”
“你听谁说的?”
“听你呀!”
杨文光一愣,旋即道:“原来你是个色狼,专门喜欢听人家办事呀!”
一顿之后,又道:“你是姓白的女子什么人?”
塞北大侠马云龙心想,面前这家伙可是个鬼,见鬼可得说鬼话呀!
于是,一咬牙,狠声道:“我与姓白的女子没干系,找她只是要替我的朋友出口鸟气。”
毒书生杨文光一听,仰天哈哈大笑,道:“同路人!同路人!”
只见他缓缓的收起他那把钢刀,迎着马云龙一抱拳,道:“在下杨文光,长安总督衙门的副将,阁下是……”
马云龙答非所问的道:“既是长安督府的人,怎么往这深山中走去?”
“实不瞒老兄说,我这是赶着到踩云岭,去办件事。”
“踩云岭?踩云岭?”马云龙自言自语的说。
“怎么样!你知道踩云岭?”杨文光问。
“我想起来了,前几年那儿住了一帮人,以后听说是拆伙了,怎么他们又聚在一起了?”
杨文光只是皮笑肉不笑。
马云龙当即道:“如果我马云龙猜的不错,阁下必然是秦岭八大盗之一了吧?”
“有些事情摆在心里比说出来要好得多。”
哈哈一笑,马云龙又道:“我这个人,是个直肠子,唠叨了半天,我只有一个要求,还望你能答应。”
杨文光不悦的道:“说吧!”
嘻嘻一笑,马云龙道:“劳动阁下,陪我去找那你心中可恨的女子。”
“你是说叫我领你去找姓白的女子?”
“是啊!”
一声苦笑,杨文光道:“你别拿我寻开心了,那女子如今就在宝鸡县衙门,要找你不会自己去找?”
“咱们这可是同路人,你不去怎么成?”
毒书生杨文光一听,觉着不是滋味,有些被面前这个大胡子愚弄的味道,不由一声冷笑,道:“好小子,你放了半天屁,却原来没有一个是臭的。”
徒然间,钢刀又拔在手申,口中骂道:“他娘的,咱们还是在手上见真章吧!”
也不等马云龙有何动作,兜头就是一刀。
看着——股冷芒迎面劈来,马云龙哈哈笑道:“自己人怎么说打就打?”人却一闪而躲向一边。
“别他娘的装疯卖傻了,你知道的太多,死的就越快,等你快闭眼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心里想的。”
塞北大侠马云龙道:“你小子能在我那外甥女手中走掉,可能有那么两把刷子,不过你今天遇上我马云龙,就别想再走了。”
“他娘的,原来你与那个铁脚小女人是一伙的。”
哈哈一笑,马云龙道:“你总算弄明白了。”
于是,马云龙的二尺半铁棒子,一闪而抓在手中,迎着欲扑来的杨文光打了一阵旋转,锃亮的大光头一摆,极其潇洒的拿了个马桩。
杨文光不听唬,也不听嚷嚷,二次挥刀扑上,一束刃芒快逾奔闪光虹,一闪而击向马云龙的大光头。
就听“当”的一声,好清脆的响声中,一溜散碎的火花,就在二人之间爆裂开来。
挺胸哈哈一笑,马云龙道:“碰上我马云龙,你小子不掏出你那压箱底的玩艺儿,可就难在马四爷的手下溜走。”
马云龙的这句话,还真的提醒了杨文光,就在他一旋身的时候,左手疾快的在怀里摸了一把。
杨文光的这个动作,马云龙似是并未察觉一般。
蓦地里,杨文光的钢刀斜劈而下。身子转成了侧面,却把只左手,掩藏在另一个方向,在他那长袍后摆的一撩之间,身子暴旋斜进,左手徒然间,一把灰不灰白不白的粉状物,快不可言的疾罩向马云龙的面门,出手之疾,下手之狠,纯然是要把马云龙脸上抹粉的样子。
就在这胜负即将立判,生死已是顷刻的关头,突见马云龙一错而站到上风头,同时间张口“呼”的一声,一股比他背后吹来的山风还强几倍的劲风,自他的口中吹了出来,立刻间,那股快要扑上他脸的白粉,席卷而折向杨文光的身上。
杨文光大吃一惊,急急一纵身,人往斜处躲去,却不料马云龙身形奇快,脚尖一钩,把个杨文光的后脚挑起三尺多高。
杨文光失去重心,身子用力侧歪,却没法子拿桩站稳,同时间,鼻孔里感到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心中大感不妙,就听“沙”的一声,杨文光的整个身子,除了一只脚尖施力的钩住大岩石的一处凹地之外,全都滑在巨岩的下面,他的那把钢刀,更极力的顶住下面的石上,看样子只要他一动,人就会跌入那云深不知处的万丈深壑中。
看了杨文光的这种情形,塞北大侠马云龙道:“我的小乖乖,这要是掉下去,不成了肉酱了!”
毒书生杨文光连大气都不敢冒,只是小声的道:“姓马的,你要怎么样?”
“我说过,赶来听听你说大实话!”
“快问吧!”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如果你有一句叫你马四爷不入耳的话,马四爷只要脚尖一挑,你就算同这个花花世界永别了,你可得好生琢磨着。”
“快问吧!你还罗嗦个鸟?”杨文光开始在冒冷汗。
“好!我问你,什么时候你们秦岭八大盗又粘糊在一起了?”
“压根我们就没有拆伙。”
“你阁下刚才露的一手,马四爷猜,你准就是那个毒书生杨老八吧?”
“不错!”
“好!现在咱们来证实一件你说的事!”
“快问吧!我不能再撑下去了。”
仰天打个哈哈,塞北大侠马云龙道:“看样子你这位毒书生很怕死嘛!”
一面伸手入怀,掏出一根天蚕丝绳,极快的把杨文光的一只脚拴上,另一端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突然间,马云龙手一抖,只听一声“哎呀”,就见匐在崖边的杨文光猛然间,又滑下二尺。
虽说脚上拴着天蚕丝绳,杨文光还是吓了一大跳,就听他几乎是哭出来的声音道:“姓马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哈哈一笑,看着只有两只脚露在崖上面的杨文光,马云龙沉声说:“姓杨的,你可要打定主意了,马四爷问话,你可得立即回答,如有一句吞吞吐吐,四爷我只要手一松,看到没有,谷底下的那些厉鬼在向你招手呢!”
“姓马的,你能不能把我拉上去?我现在已经是头痛欲裂,恶心要吐,你让我上去,我吃了解药,你问什么,我就答你什么,而且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包你满意。”
“这么说来,你还真的中了你那独门的毒粉了!”
“是呀!”
“哈哈,这可真是报应,自己总算尝到恶果了。”
杨文光一颤抖,道:“拉我上去!”
马云龙道:“既然你这么急,我这就快些问。”
只见他双手紧紧那根天蚕丝绳,道:“你们在宝鸡为啥子事去的?”
“找那秦岭四煞去的。”
“为什么同我外甥女白小宛交上手?”
“姓马的,我是奉命行事呀!”
“奉谁的命?”
“我们老大袖里乾坤伍亿。”
“你同我那外甥女交手,她是否也上了你小子的毒当?”
“我不知道,不过她那夜并未当场躺下,谅来无恙。”
“伍亿那个老东西教你去宝鸡干什么?”
“这……这……”
马云龙的天蚕丝绳一松,杨文光连两只脚底板也到了岩石下面,不由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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