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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在上--嫁值千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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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吗?那么晚不回家,若不是这样怎么会就这么掉下河了呢?”
“不是说是因为刘夫子留了堂吗?”
“这你都信,八成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
“……”
三陆书院?一阵杂乱的信息猛的在脑子深处冒了出来。
她注视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三个明显农妇装扮的妇人,深深的吸了口气。
镇静!镇静!一定能想起来的,姜佩雯,你一定可以!
三陆书院,死了人,刘夫子?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件事一定很重要!
缓缓的闭上眼,就这么站在路中央。
忽然她猛的睁开眼,闪亮的双眼里全是愤怒!想起来了!
“婶子,几位婶子……”姜佩雯压住眼中的怒火,转身追上已经走了老远的几位妇人。
“小哥,有什么事?”其中一个穿着褐黄色袄子的妇人问道。
“请问各位刚说的小侠是不是三陆书院人级丁舍的?”姜佩雯问道。
那妇人闻言,好奇的打量了姜佩雯一番道:“不错,小哥认识那孩子?”
“是的,我们前几日才见过,他懂事又孝顺。”姜佩雯顿了顿,着急的问道,“刚刚听三位婶子所言,小侠怎么了?”
那妇人脸色一黯道:“哎……那孩子昨儿晚上掉下河,就这么去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那孩子一时想不通……”
——
天色已暗,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窗外的树枝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屋内映下一些斑驳的影子,张牙舞爪的,给这深夜增添了几分幽暗阴沉。
姜佩雯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枫若走了进来,望着昏暗的屋子微微皱了眉,走到桌前挑了挑灯芯,让屋子亮堂不少。
看了眼姜佩雯阴沉的脸色,枫若迟疑了一下到:“小姐,天色不早了,可要就寝睡觉?”
“等会儿,不急。”姜佩雯低低的应了声。
枫若点了点头,便转身出门,没想到刚走到门边,姜佩雯的声音便响起:“枫若。”
“小姐。”枫若应道
“明儿不用做饭了,和我一块出去做几件事。”
“是。”
——
转眼便是深夜,洗漱完毕,姜佩雯躺在床上。
已到了初冬,不少富贵人家已烧了碳,但姜佩雯现在并不宽裕,所以只是加了床被子。
没有烧炭,夜晚屋子里总有些阴冷,不过这些冷都压不下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愤怒。
没想到她也就随口说说,那叫小侠的她竟然真的认识!今日见到小侠的母亲曹婶那哭的肝肠寸断的模样,姜佩雯便觉得一颗心被一只手紧紧揪着、扯着,疼的喘不过气来!
如果她早点想起!哪怕早一日!小侠也不用死了。
眼前不由的浮现出前些日子抢她包袱的小子那古灵精怪的模样,那时候他还是个鲜活的人,活泼、机灵的一个人,虽然有些让人急的牙痒痒,但却是一个孩子,一个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个世界的阳光雨露的孩子。但却因为那个人渣,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
姜佩雯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心头,虽然和他的相遇不怎么愉快,但一想才见过的,活蹦乱跳的人就这么没了,悲凉的同时,升起的是无限的悲愤,想宰了那个人渣的心都有。
三陆书院本是由三个陆姓的读书人一起开办的,至今已有五十几个年头,在泾阳众多学院中算不上顶好,但因为收费便宜,倒有不少平民家庭将自己的孩子送去念书。
而十年前,三陆书院的创始人因年纪大了,而恰好,姜卢两家发生了些许事情,急需树立自己高尚的世家形象,便出资将三陆学院顶了下来。
不仅如此,两家还想出了一系列的措施,比如对于学院中家庭贫困的学生进行免费措施。
这种举措无疑是极为不错的,受到了老百姓的交口称赞,就连泾阳有名的大儒,黄老都出言赞叹。也因为这个原因,黄老收了姜佩渝为徒……
三陆书院的创办初衷本是为了平民子弟也可读书识字,收费极为便宜,再加上姜卢两家这些政策,每年别说盈利,能不亏本就不错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姜卢两家曾多次想取消三陆书院的优惠政策,提高收费,但因为碍于黄老,一直没将此想法付诸行动。
百般思量之下,一切为了钱看的他们便对夫子们的薪金入手。
结果可想而知,稍有名望的夫子都纷纷离职,剩下的不是学术不行便是品德不好。
直到这刘姓夫子前来……
姜佩雯对这一段描写记得还颇为清楚,因为她当时看这一段时极为认真,还曾在评论区力挺作者让女主好好惩罚那刘夫子那衣冠禽兽和姜家,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刘夫子名叫刘尘,平时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又较有才学,在三陆书院和学子家中的风评都极好。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人的和善、文雅都是装的,他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畜生!在三陆书院执教三年来总共猥亵侵犯了十来个男童。
当然此事要爆发要在约莫两个月后,也就是过年前夕。
当时张氏已经来到泾阳,并对卢琳玉的父亲芳心暗许。卢琳玉因此大为紧张,生怕事情会如前世发生的一样,于是四处搜集姜家的丑事想让姜家声名狼藉,结果让她意外的和知道了刘尘恶行,想要为自己冤死的孩子伸冤的曹婶相遇,因此知晓了此事的始末。
又因为刘夫子和姜佩渝的关系不错,当初刘夫子进三陆学院就是由姜佩渝介绍的,因此卢琳玉拿此事大做文章。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在这个讲究文明礼教的年代,这种事在泾阳掀起了轩然大波,卢琳玉甚至查出姜佩渝早就知道刘夫子有男童癖,也对他的行为有所谅解,但他不仅不加以劝阻,反而知而不报,任由刘夫子继续做恶!造成了数十名孩子遭难,而曹婶的儿子张侠更因此死于非命。
于是,此事一被揭发,姜家的名声一臭到底,简直到了出门就被人扔鸡蛋菜叶的地步。
刘夫子这禽兽自然也不会好过,被愤怒的群众揍的只剩下几口气后,判了个斩立决。
相比姜家的惨淡,卢家却是截然相反,女主卢琳玉更是如圣洁的女神般,受万人膜拜,为她以后在京城往上爬争得了雄厚的资本。
当时不少读者为此愤慨不已,纷纷在书评区留言,为女主卢琳玉呐喊助威,姜佩雯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可是现在想起来,她却极为恼怒!
因为——为了在打击姜家之余,为自己获得极好的名声,卢琳玉处理此事极为高调,不仅布局,在刘夫子侵犯男童时将他逮了个正着,还将那些受害者的名字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虽然结局大快人心,但那些受害者却被人忽略了,卢琳玉当众指出那些孩子的名字,就等同于将他们的遭遇赤裸裸的呈现在大家面前,如同在他们还在流血的伤口又被人用尖刀再一次剖开,鲜血淋漓、疼痛难忍!
这种事就算是成年人都有可能无法承受,何况是他们都是孩子!受了这样的伤害,让他们如何在以后的人生路上走下去?如何在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中生活?
卢琳玉虽然惩罚了坏人没错,但这一切却是建立在那些孩子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上!
当时她是读者,这本书对于她来说就是打发无聊时间的休闲娱乐品,而这些孩子在她的心里就只是一些名字,一些代号。
但现在……他们是人!是命!是和她一样有血有肉,有思想有心绪的生命!
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像卢琳玉那样,她要保护他们!
——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晚上,枫若一脸担忧的看着姜佩雯道:“小姐,你真要那么做吗?”
“嗯。”姜佩雯点了点头。
“可是……”枫若顿了顿道,“不如我们将此事反映到三陆书院……”
姜佩雯摇了摇头道:“这事事关三陆书院名声,若是告诉他们,姜卢两家最后一定会低调处理,来个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而那刘夫子最多也不过是被解雇而已。”
“解雇!”姜佩雯冷冷一哼,“这未免太便宜那个禽兽了?我若要做,便会做到底,堂堂正正的为那些受伤害的孩子讨回公道,让那禽兽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小姐,这击鼓鸣冤,是要挨板子的,这可不是挠着玩的,依奴婢之间,您还是先把写好的状子交上去,等着通判大人传唤,安排时间再审……”枫若还想再劝。
姜佩雯抬起了手,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了,三陆书院是姜卢两家的,这两家在泾阳也算有头有脸,衙门中难保不会有人和他们通气,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为那禽兽开脱,我不能冒这个险!”
“小姐,你若执意如此,那让奴婢去告吧……”
枫若还未说完,姜佩雯便按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不行!你不善辩,并且对事情始末并不清楚,若是出了什么差池,那板子白白挨了不要紧,让那禽兽逃脱岂不是坏了大事。”
说到这她抬起眼轻轻的笑了笑,双眼尽是决然和坚定道:“你放心,不过五个板子而已,又不是五十个,我虽然不算皮糙肉厚,但这点还是承受的起!击鼓鸣冤,上官听见了必须上堂,上了堂必须立刻审案,我若要告,就要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她今天打听的很清楚,若百姓有冤屈或者纠纷需要衙门裁决的,需要先递交诉状上报,接着排期,然后再开审。
若是有莫大的冤屈,可以击打衙门外的“鸣冤鼓”,也就是所谓的击鼓鸣冤。以前在电视上,姜佩雯可见过不少。
不过在这,规定更为严格。
这击鼓鸣冤不过是古代的一种告状方式,无论最后是否成功,告状之人都必须先杖责五板。也是因为这原因,几年都见不到几例去衙门外击鼓的。
枫若垂下眼眸,姜佩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狠厉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的心不由的跳了跳,知道再她心意已决,自己再怎么劝也不用,便没有再说,只是默默的给她准备了一条较为厚实的裤子。
第二日早晨,姜佩雯早早的起了身,穿了件昨日早从曹婶那里拿的一件男装,是件灰扑扑的袄子,还有几个补丁。
今天的她出门时并不像平时一样素颜,而是在眼底揉了些眉粉,脸上和颈脖上在扑了层粉,让整张脸白里发青,赫然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最后把眉毛加粗,让本来阴柔的五官看上去粗犷许多。
准备妥当,姜佩雯和枫若交代了几句,便出了门拐了个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揉乱了头上的发髻,再扯了几缕头发垂在前面,遮住大半边脸。
枫若没有跟来,而是被安排了其他事情,这被告中有姜家,她可不愿早早的被人认出来而节外生枝。
毕竟这是个以孝为天的世界,若是被其他人认出她是姜家的人,难免不会闹出什么事端。
姜佩雯住的地方离衙门处较远,她走到距衙门还有两条街时已是巳中(也就是现在的十点左右),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
姜佩雯见状解下背上的包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牌子举在胸前,大步向衙门走去。
这个牌子是她昨日去找沈远做的,很粗糙,就是四四方方一个木牌。上面的字是姜佩雯写的,歪歪扭扭,大小不一,但还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我要申冤”四个字。
这年头人们本就没什么娱乐,这猛然间看见路上出现个灰头土脸的小子,举着这样的牌子大摇大摆的往衙门走去,顿时呼啦啦的跟了上去。
就这么一路走着,快到衙门时,身后已经跟了差不多百来号人。
中途倒有些好奇的、好心泛滥的跑来问究竟有什么冤屈,不过姜佩雯没有出声,就这么低着头,举着牌子默默的往前走着。
就这样,她领着呼啦啦的一大票人来了衙门前。
泾阳城是知府所在地,所以没有设定县衙,审判案情的便由通判负责。
泾阳的通判姓蒲,为人倒是不错,判案也算公平,再加上这几年历治清明,平日递状子告状的人都较少,更别说这击鼓鸣冤的情况。
于是守在衙门外的两个衙役看见姜佩雯举着牌子带着这么大一群人前来,顿时大吃一惊。
站在衙门前,姜佩雯抬头望了望衙役手中那小臂粗的棍杖,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脚,径直走向那一面鸣冤鼓。
身后响起一片嗡嗡声,姜佩雯抿了抿嘴,拿下鼓槌,抡起手臂便狠狠的敲在那鼓上。
“咚咚咚……”
巨大的、沉闷的鼓声在空气中回荡着,那两个衙役一脸惊色对望一眼,其中一个怒斥道:“大胆刁民,为何在此喧哗?”
姜佩雯双手将手中的牌子举过头顶,高呼道:“我要申冤!”
那衙役也反应过来,两人大步上前,架着姜佩雯的胳膊就把她押进衙门。
而聚集在门外的众人更是看得兴致昂然,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姜佩雯刚压进内堂,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她的身子便被人一扔,然后肩膀被人摁住,腿弯一痛便跪在了地上。
“升……堂……”
随着高喊声,衙役的低喝声响起
“威——武——”
蒲通判长着国字脸,或许因为长年审案的原因,脸有些向面瘫发展的趋势,但在这公堂上,却颇有不怒而威的气势。
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灰扑扑的小子,眉头轻轻皱了皱,他当差以来,自认公正严明,再加上知府大人英名,近两年大型的凶案冤案已经微不可见,平日为数不多的案件中也大多是老百姓间的一些鸡毛绿豆的小事。
他为此大为自豪,前些日子还在知府大人面前自我表扬了一番,没想到这话还没冷,便冒出了个击鼓鸣冤的事情来。
想到这,他的脸瘫的更厉害了。
蒲通判“砰”的一下敲了下惊堂木,道:“堂下何人,为何击鼓?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第五十六章 告死你丫的
城东,一个宽阔巍峨的宅院前,沈远站在大门外不时的朝大门内张望着,双脚还不停的来回走来走去。
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走了出来,看那模样赫然是秦一。
“你小子,这么急匆匆的找我究竟有何事,来了也不进去觐见下主子。”秦一刚跨出门槛便看着沈远直笑。
他话音刚落,沈远便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旁边扯。
秦一见状急忙收起笑容,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
沈远将他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你还记得在我那做账的那个叫姜文的小子吗?”
秦一神色一凝道:“记得,他怎么了?”
“她,哎……”沈远左右望了望,凑到秦一耳边低声道,“她昨儿忽然来找我,要我帮她写状子,今儿一大早就去击鼓鸣冤去了……”
他话还未说完,秦一顿时一惊,猛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什么!击鼓鸣冤,她有什么冤屈需要去哪儿告状?”
沈远皱着眉:“不是她,她是为了帮其他人伸冤,哎,你听我说完,事情是这样的……”
“……”
听完沈远的话,秦一垂下头,看不清楚表情。
“你说现在咋办?”沈远见她不出声问道。
秦一闻言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带着惊诧,带着佩服,还有些许幸灾乐祸,他看向沈远道:“他告他的,你急什么,难道你小子……”
“去去去!”沈远脸顿时一拉,“胡说什么!你知道主子他……你少在这戏弄我,快替我想想法子。”
亲一嘿嘿一笑:“你写的状子?”
看着秦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沈远瞬间炸了毛:“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逼不得已,你没见她当时那模样,若是我不同意,她准给我甩脸子,然后去找别人!”
秦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他嘴角含着笑,但沈远怎么看都觉得他这笑容不怀好意。
秦一低声道:“我懂,我明白,放心吧,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你先去衙门瞧着,我随后就来。”
“可是……”沈远满腹的郁闷,定定的瞅着秦一。
你懂,你明白有什么用啊?总得要那位明白才行啊!
“别说了,你先去衙门看着,我进去通报一声,马上就去。”说到这,他嘴角扬了扬,转身走进庄子。
击鼓鸣冤?有魄力,有胆识!
不过,能见到那丫头挨板子,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啊!
这事,越来越有趣了!
——
庄严的公堂上,一个娇小的身影跪在地上,柱子的阴影投在她的身上,显得她格外的渺小和脆弱,但她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颤抖,坚定而激昂,在这静静的殿堂上回荡着:
“小人姜文,替在小应村的婶子张曹氏状告三陆书院刘夫子刘尘,侵犯猥亵其子张侠,给张侠身心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使其在精神恍惚之下落水身亡!”
她的话音刚落,堂外先是一静,接着便猛的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蒲通判的面瘫脸也忍不住有些破功,定睛仔细的打量着堂下那脏兮兮的,被遮了一大半的脸。
姜佩雯直直的对上蒲通判的眼道:“小人还有冤。”
蒲通判猛的拍了下惊堂木道:“有何冤屈,说!”
姜佩雯朗声道:“小人还要状告三陆书院的东家姜家与卢家,他们明知刘夫子罪行,不仅不阻止,反而包庇其恶行。其行可恶,其心可诛,请通判大人严惩!”
若说前面的话是一颗手榴弹,那后面这句简直媲美TNT炸药包。
姜卢两家在泾阳虽然说不上什么大善之家,但这名声一直不错,如今却爆出这一消息,顿时堂外闹翻了天。
蒲通判“啪啪啪”的连拍了几下惊堂木,外面才安静了下来。
“按照律法,击鼓鸣冤,不论结果都必须先杖责五大板才能开堂审案,姜文,趴下行刑!”
“是,谢大人。”姜佩雯深深的吸了口气,吧唧一声成大字型趴在地上,将因激动和愤怒而烧的滚烫的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降降温的同时,也顺便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代若是罪犯被杖责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扒掉裤子,露出屁股,再由实施刑责的衙役进行杖责,就连女子也不例外。不过还好姜佩雯只是来告状的,并无罪责在身,所以不需忍受这种近乎耻辱般的刑罚。
“行刑!”
伴随着蒲通判的声音,一阵剧痛伴随着“啪!”的一声从屁股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就算姜佩雯早有准备都差点惨叫出声。
娘的,这可真不是人受的!
人潮汹涌的衙门外,沈远正满脸着急的四处张望着,忽然他脸上一喜,便急忙迎了上去,躬身道:“主子。”
徐明昊今儿穿着黑色长袍,带着斗笠,虽然看不清样貌,但那刺绣团纹大氅显得他高大的身影更加挺拔。
见到沈远,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跟在他身后的秦一急忙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进去了一会,已经开始打板子了。”沈远说完轻轻的抬了抬眼,正好看见斗笠下徐明昊那微微抽动的嘴角。
“过去看看。”忽然徐明昊低声道。
“是。”沈远闻言急忙欠了欠身,转身为他开路。
有人开路,再加上徐明昊气场实在强大,没一会儿几人便挤到了衙门口。
——
公堂之上,一个衙役正在实施杖责。
众人可以清楚看见那比大腿还粗的板子一下一下的打在趴在地上的人身上,发出“啪啪啪”沉闷的击打声。
五个板子很快就完了,而堂上的人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徐明昊的嘴角不由的又抽了。
姜佩雯艰难的撑起身子,按在地上的双手青筋爆出。
深深吸了口气,她跪在地上,努力的直着腰,让自己的屁股不用接触到任何东西……
调整好姿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剧烈的疼痛让她直咧嘴。
NN的,这古代的板子可真够厉害的,就这么五下,她觉得她整个屁股都没有感觉了……娘的,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打过,若是不能把那姓刘的告死,她岂不是亏大了!
她其实不知道,这几板子已是衙役手下留情,毕竟姜佩雯只是原告,不是犯人。若是按照衙役们平时的手段,就算不使什么暗劲,这五板子也足够让姜佩雯这小身板趴在地上起不了身了。
其实击鼓鸣冤事先需打五个板子的规定也是为了增加百姓对衙门的敬畏之心,毕竟这年头司法制度不够完善,若是是个人有点芝麻绿豆的小事都来衙门外击鼓鸣冤,那衙门的官老爷每天岂不是连睡觉、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潘通判仔细看了下堂下垂着头灰扑扑的小子,“砰!”的拍了下惊堂木,沉声喝道:“把状子呈上来!”
姜佩雯伸手去怀中掏状纸,没想到这一动却扯到了饱受伤害的屁股,顿时疼的嘶牙咧嘴。
旁边的衙役见状急忙走上前接过状纸,转呈了上去。
堂上静悄悄的,就连外面看热闹的人们都闭上了嘴。
徐明昊站在左侧的大门附近,抱着胸,静静的看着堂上那看上去挺的笔直,却微微颤抖的身影,斗笠下的双眸微微沉了沉。
这时,堂上的蒲通判盯着状纸,脸色越来越阴沉。
由于当时作者对这个事件描写的也极为详细,卢琳玉所寻找的证据也交代的很是清楚,所以给姜佩雯举证带来了很大的便捷。
状纸是沈远写的,简单精炼,将刘尘,也就是刘夫子何时、由何人介绍进的三陆书院,从何时开始对那些孩子进行猥亵侵犯,又如何用威逼利诱让这些孩子不告诉任何人。而张侠又是何时被刘尘侵犯,虽然极力反抗、斗争都却因为刘尘太过善于伪装,一直未能逃出刘尘的魔爪,最后精神恍惚,落河身亡。
蒲通判看完状纸,脸已经阴云密布。
他并非出身寒门,家中少有资产,年少时也曾荒唐过,自然知道有不少人喜好男风,特别是那些年幼的男孩,更是垂涎欲滴。
他也曾听过有些人花大价钱买些貌美清秀的少年做书童,白日里红袖添香,晚上颠龙倒凤。但这些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换句话说他们就是主人的一件物品,无论是身体还是那条命都是主家的,所以就算他对这男风之事极为不齿,但也不能说什么。
但此事却大不一样,那些孩子都是学院的学子,并且年纪不过十岁左右。
更重要的是,做出这禽兽之事的人还是一个读书人!一个夫子!
若是此事为真,那泾阳的读书人还有何脸面?还有何人愿意将家中孩子送入泾阳的学院去读?
下意识的,蒲通判不愿意相信此事为真。
但这空穴岂能来风,未必单凭直觉和经验,蒲通判觉得此事绝不会和自己希望的一样。
心里虽然想着,但因这么多年练就了面瘫神功,他这脸上没有泄露半点心思。
“砰!”他拍了一下惊堂木。
“来人!速去三陆书院将刘尘拿来!”
“前去姜家、卢家拿人!”
“是!”
几名捕快急忙应声离去。
吩咐完毕,蒲通判又将视线投向姜佩雯道:“姜文,张曹氏何在?为何只有你前来击鼓鸣冤?”
姜佩雯闻言抬起头道:“禀大人,我婶子身体不好,又因丧子,本就伤心欲绝,如今又得闻侠弟死的如此屈辱冤枉,一时受不了打击,就晕厥过去起不了身,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故由小的代为上堂。”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响亮,但却远没有刚开始的中气十足,隐隐的还有些气喘。
因要状告刘尘,除了一些侧面的证据外,最重要的便是当事人的配合。
再加上这时有冤告状,原告必须和被告有直接的纠纷或恩怨,按理说姜佩雯一个局外人是没有资格状告刘尘的,所以她才编了这个谎言。
在书中,曹婶知道此事已是过了年,本来已在丧子之痛中慢慢站起来的她想搬离现在居住的地方,换个环境生活,却在搬家时找到了张侠生前写的一封信。曹婶不识字,找来张侠的同窗,才将刘尘的丑事爆了出来。
而这件事又意外之下被卢琳玉得知,才发生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因为这些情节在原书中本是简单的描述,所以姜佩雯也不知道那封信究竟藏在何处?而且就算她不告知曹婶,她也会在不久之后知道。逼不得已,姜佩雯将一切告诉她,并让她同意自己代她击鼓鸣冤。
其实张侠的父亲早年上过一年书院,后来因家庭情况,才忍痛辍学。这个年代,能识字的人时极为稀少的,因此张侠的父亲在他们的村子也算是有学识的人。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而张家的情况也不允许他们有读书的权力。所以张侠虽然一直跟在其父亲身边学习,却从未去过书院接受教育,若是一直这样,张侠至今或许都还是姜佩雯当初遇见的那个活泼狡黠的孩子。
但是这一切在大半个月前改变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曹婶得知三陆书院今年还有一个对贫困家庭孩子实施免费教育的名额,想起亡夫的心愿便动了心思,几乎用尽了家里仅有的钱才得到这个名额,将他送进了三陆书院,却没想到……
想起曹婶知道后,那伤心欲绝、自责万分的模样,姜佩雯的心就一阵抽痛,恨不得立刻将那刘尘大卸八块!
“砰!”
蒲通判拍了下惊堂木道:“姜文,你说刘尘侵犯张侠,造成其死亡,可有人证物证?”
“有!”姜佩雯忍着痛,又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道,“启禀大人,小的手上的是死者张侠所写的信,里面字字血泪,将事情讲述的极为明白!但小的在呈交此证言时要请求大人一件事!”
“什么事?说!”蒲通判皱了皱眉。
“启禀大人,除了事情经过以外,信中还透露了一些受害者的名字。这些孩子均都年幼,小的不想因为这件事泄露出去对他们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造成更深的伤害。所以小的想请求大人答应小的,不会将证言上的人名泄露出去,就算要查证,也要隐秘进行,以保证这些孩子能不会再受到伤害!”说到这,姜佩雯朗声道,“如果大人不答应小的,小的宁肯不呈上此证据!”
她的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一阵嘈杂声。
隐隐还能听到“好样的!”“好小子!”“说的好!”等赞扬声。
秦一往沈远身边靠了靠道:“你这属下还不错嘛,我都有点想称赞她了。”
沈远白了他一眼,轻轻向旁边移了移,双眼投向堂上跪着的人影。
秦一自讨了没趣又向徐明昊身边移了移,嬉皮笑脸道:“主子,你说呢?”
回答他的只是一道冷冷的视线,秦一神色一凝,立马闭嘴。
堂上的蒲通判深深的看了眼下面那一脸坚定的脸,眼中微不可见闪过一丝赞赏道:“好,本官答应你。”
“多谢大人。”姜佩雯将手中的证词交给一旁的衙役转呈上去。
蒲通判阴着脸把供词看完,道:“姜文,本官问你,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回禀大人。小的本是张家远亲,前日才来到泾阳本想看看婶娘一家,但却没想到首先得知是如此噩耗!”姜佩雯低下头道,“小的本也以为侠弟的死是意外,虽然伤痛无比,但却无可奈何,只得安慰婶娘,帮她收拾侠弟的东西。没想到……”
姜佩雯恨恨的说道:“没想到却让让小的发现那封信。小的年幼时上过几个月私塾,因此识字。看完信,小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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