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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内81号(于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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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觅食的前妻几步走到队伍前面去了,边走边小声回头抱怨:“我哭什么你不知道啊?我这么多年对你怎么样你又对我怎么样你知道吗?我对你妈不好吗?我和你离婚我还老去看她,还叫妈,还给她买东西,虽然不怎么贵吧!那你去看过我妈吗?”
鸡觅食周边的几个人歪头看着鸡觅食,鸡觅食恨不得随着墙缝里回去的火焰死里头。
老玉米听见挤在前头鸡觅食前妻低头说:“我就希望我老公能回心转意,我好好跟他过一辈子,再也不打不闹了,阿弥陀佛!”
轮到老玉米了,老玉米走到那个男祭司跟前迟疑了一下,那个男祭司挥了挥权杖,微笑着用目光示意老玉米不要拘于礼节,可以不吻,过去吧,老玉米心里一阵暖意。
我这是怎么了?
我这么排斥的一个人怎么也被感动了?
我是让自己感动了还是被谁感动了?
我许什么愿?
或者我有什么目标吗?
我最爱的是谁?
老玉米想到这突然转身在人群里寻找握雨心,他看见握雨心微笑着站在人群里看着自己。
老玉米这时已经走到那个旗帜的跟前,他低头默默想:我和握雨心都好。
38、邪教?
“哥哥你看我这手,好利索了吧?”
“老玉米你说要是我们以后再离了我是不是不能像上次那样便宜了他啊!”
“你们俩复婚啦?”
鸡觅食的老婆害羞地点点头,鸡觅食像鸡觅食一样左看看右看看。
“你丫找什么呐?这是好事啊有什么害臊的再说你什么时候害过臊,今你就是把脑袋塞裤裆里这顿你丫都得请了,你丫一共掏几次钱!还没人老玉米个零头多吧!”
“我老公那是会过,像你个败家子挣一毛花500万的主,哪个女人就是人流疼死也不会跟你生孩子的,我反正有了,呕……不行了老公我又有反应了!呕……”
“行了姐姐,您这也忒快了,就鸡觅食那点道行,不至于的!甭装了,今这顿我请,我进董事会了,服务员,再加一个土豆丝!”
老玉米看着满桌子眉飞色舞的组员心里也跟着美滋滋的,可老是高兴不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老玉米,我戒指都买好了,你向我求婚吧!”握雨心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是一个鸡心型的戒指,她又把老玉米的钱包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一打子钱,认真地数了数,2370。她又把卡拿出来亲热地问老玉米:“亲爱的,密码还是那个18打头的吧?”
老玉米机械地点点头,在座的所有人不干了。
“握雨心,你不能这样啊,您这不是有预谋瓦解革命独苗的纯真思想吗?这以后都照你这样,那还不把老爷们都惯的没样啊!”
“老公,我也要自己买个戒指掏你钱包,我要买个钻戒,上次结婚你说没经验买个陶瓷的,这回可是下次了啊!我不管!人家要啦!人家现在就要!!!”
老玉米拿着那个戒指盒看着神采飞扬的握雨心,看着那个已经微微翘起的手指头,那修长的流淌着爱的算术题的手指头,一屋子的人都期盼着这个神圣时刻开始,鸡觅食的老婆又哭开了。
“握雨心,我、我说句话,不是针对你啊!我是跟大伙说的,你们没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吗?”
空气中好像什么被冻住了,咯吱吱地麻木了所有人的神经,鸡觅食的前妻卧倒在木瓜特仑苏怀里都不知道。
握雨心一句话没说。
桑一试探地问了句:“亲哥!您是被胜利冲昏下水了吧?怎么专扫大家的兴来的,大学学的是白眼狼专业,拿学位了吗?灰太狼校长授的帽吧!”
握雨心还是什么话没说。
这回改鸡觅食老婆抱着木瓜特仑苏了,一屋子的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老玉米。
“我这人就这操性,哥几个你们用脑脊髓好好想想,没觉得整个事情来的太快太完美了吗?”
“没觉得!”木瓜特仑苏摇摇头,被鸡觅食老婆捅了一下。
“这样,我不用一个一个的问,我就问一句,在撒旦教的那个祭台前许愿的人,实现了的,请举手。”
老玉米也举手了。
一屋子的人举着右手,就鸡觅食的老婆伸左手,木瓜特仑苏还问:“你左撇子啊?左撇子人聪明,我六舅家的孩子都左撇子。”
“不是这样滴,你个死妮子你屁股压着我右手呐!”
老玉米像巴顿将军一样站起来,挥挥手示意大家坐下:“我们一次次的进朝内81号,死人,掉大沟,被冤枉,被洗礼,回到未来又回来,又死人,还莫名其妙地参加个古怪的音乐会还差点没被咬死,怎么这么多危险的事都让咱们摊上了,凑巧啊?我老感觉那个给我们戒指的人算准了我们那天要去还,算准了我们不会走,算准……不对啊!不会我们中间有什么人是卧底内奸无间道什么的吧!”
大家云里雾里的,但最后一句都听明白了,鸡觅食老婆第一个低头看怀里的——
木瓜特仑苏!
“哎!别介带头大哥,你你你不能怀疑我什么啊?我就是好奇我怎么成羊羊羊了,嗨!我一紧张都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我问你,你真是斜阳岁月的表妹吗?我们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啊?最主要的——”老玉米抬头看了大家一眼,“我打斜阳岁月的电话,他爸接的,他爸说自己是独生子。”
木瓜特仑苏突然挣脱了鸡觅食老婆的怀抱,逃走了。
所有的人跟看电影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老玉米没有露出得意的神情,反倒更忧心忡忡了。
“据我上网查撒旦教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那属于天地会啊还是阿凡达啊!”鸡觅食踹了老婆一脚,有点后悔昨晚的冲动了。
“反正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但我看了半天就一个感觉:邪教!”
39、撒旦的邀请
对于老玉米的杞人忧天大家没相信也没怀疑,生活好像正常了,物价该涨还在涨,油价半夜还在调,老玉米似乎都忘记了曾经的那些往事,握雨心说出差也好久没联系了,偶尔发个短信也是礼貌的问几句,老玉米知道她为什么。
天尽头给老玉米发短信:哥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下,下周日晚上的弥撒你参加吗?他们说你既然不喜欢就算了,国家还说宗教自由呢,可我是想问问您,我参加吗?
老玉米用脚想都知道在哪举行。
周末他独自一个人从靠近大街的厕所那面翻了进去,朝内81号里面鸦雀无声,黑咕隆咚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老玉米进入主楼还是那样啊!人鬼全无,这个天尽头到底说的是哪啊?换地方了吗?老玉米转身要走,突然听见楼上有下楼的声音。
咯噔!
咯噔!
咯噔!
随着一股异香,老玉米分明看见一个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在这破败的朝内81号的残破空间内,竟然走出这么一个绝色佳人,借着透进屋内的月光,老玉米依稀看见这女人快跟自己一样高了。
披肩的卷发,弯曲着盘旋在暗暗的脸庞左右。那深邃的眼神闪动着无边的渴望,高跷的鼻子和无限诱惑的嘴唇,一努一努地在老玉米同视平线的地方晃动。尖尖的下颏好像尖刀一样在她左右摇摆前进的时候匀速前进。消瘦的玉颈,在银色月光下好似希腊雕像一样泛着大理石的光泽。那露珠般细碎的项链将人的眼神缓缓带入那深深的沟壑。
在逐渐隆起和越来越伟岸的低胸下是一袭拖地到底的晚礼服,丰满的天堂口更加衬托出纤细腰身的无骨。一条暗紫色的丝带从盈盈的腰身处往下延伸,那掐折细碎的裙摆富丽堂皇的映衬出与这残破的房间的不协调。
她微抬杏目,玉口轻开,滋润的语调像潺潺流水般萦绕在耳边:“你好老玉米,我是Elaine,你叫我伊莲吧!”
说完伊莲伸出右手,老玉米看明白那是吻手礼的姿势,老玉米接过伊莲冰冷的玉手,轻轻握着葱细的指甲轻轻吻了一下:“夫人您好,您找我什么事吗?”
老玉米在好莱坞电影里学到的礼节让他应用的游刃有余。
可时机不对,地点不对,人也不对。
人?
老玉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收手轻抬下颚的伊莲接着说:“撒旦想见你。”
老玉米的脑子就好像在内部被引爆了一样——不是空白,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末世感觉、
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它怎么想见我?”
这时突然从伊莲身后闪出一个人来:
“哥哥,撒旦想见你是好事啊,我们想见还见不到呐,这位您不认识吧?她是撒旦新娘,她也有网名,叫穿拖鞋的猫,QQ号是337675119,我让她加咱们探险群了,我其实不是……”
天尽头反常的一直说个没完,眉飞色舞的在这诡异的小楼每一句话听起来感觉都那么阴森。
老玉米看着天尽头,怎么都觉得他脖子那一会闪过一个什么东西,一会又出现了,好像、好像一条丝带,暗紫色的。
天尽头突然不说了,同时伊莲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老玉米控制了多年的双腿竟然兀自向楼梯迈去,那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夜晚显得那么的无助,老玉米远远的就听见有呻吟和喘息的声音。
这?这不会是那什么吧?
二楼还是那么的漆黑,可黑暗中一簇一簇的有好多组黑影在扭动,老玉米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伊莲微笑着在旁边指引着三楼,天尽头在左摇右看窃窃地笑!
老玉米经过这半屋子交合的队伍,继续向三楼走去,当右脚即将踏上三楼的楼梯,他微微向右下方歪歪头,不对吧?声音是这个声音,可对象和品种怎么有哪些不对啊?他刚才转身的时候明明看见最近处的一对其中怎么伸出一条尾巴啊。
三楼开始有人值守了。隔几步就一个东西趴在墙壁上,只能说是东西,那物体脸朝墙,像粘在那里一样,黑黑的实在看不清是什么,经过身边的时候在腥臭的味道中夹杂着哼哼的喉咙声响。
这时的老玉米已经没魂少魄了,腿软得只够迈一层台阶。
三楼一样黑黑的,在最里面的那面墙上,仍然挂着那个巨大的撒旦教徽标,只是那个五芒星图案既不是画的,也不是印的,而是光束从那里穿越出来。
老玉米清楚地知道,那墙壁的那头——是空气!
这楼就这么大,这么宽,怎么会有这么幽深的光透过五芒星照射出来?
40、历史上的朝内81号
老玉米看见那位撒旦新娘走近那个光束,刺眼的光芒将她完美的曲线勾勒的一片金色,她伸出右手对着那个光圈行撒旦教礼,好一会才把手收回来,转身,盈盈的微笑着走到老玉米面前:“请吧,我亲爱的教友!”
老玉米怎么这么不爱听这个称呼,麻酥酥的,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它在哪?”
撒旦新娘指指那五芒星,老玉米满腹狐疑地踱步,一点一点靠近那个光芒。
天尽头呢?
他四下看了看,除了楼梯口站着的撒旦新娘,没别人了,光线越来越刺眼,可除了这个光标以外什么人都没有?
撒旦呢?
老玉米在离那个光标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停住了,他心里在盘算是不是用那个手势行个礼什么的,毕竟要入乡随俗见撒旦就别画天主基督那一套十字架了。
那个光标竟然开始旋转了,同时发出一种好像从深井喊出来的噜噜声,好像嗓子没清干净在讲话一样,硫磺的味道也越来越浓,并且伴随着有风从那个旋转的标志中散发出来。
老玉米回头看了看那个撒旦新娘,她还微笑着抬手示意老玉米,这什么意思?让我再走近点吗?那就撞墙了啊,别再给我绞进去。
老玉米又往前跨近了小半步,那个咕噜噜的声音开始渐渐清晰了,仿佛在一口大锅里说话一样:
“你……有……什……么……顾……虑。”
慢吞吞地就咕噜出这么一句来?老玉米没明白。
第一,这就是撒旦在跟我讲话吗?
第二,我有什么顾虑?我没什么顾虑啊?问我为什么不加入教会是吗?
“你……满……意……自……己……吗?”
老玉米觉得这个撒旦挺逗,跟党委书记似的管得还挺宽,我满意吗?我想中500万呢我还,什么叫满意什么叫不满意?知足常乐!我没什么不满意的?一点小遗憾而已。
老玉米想到这,刚想开口客气几句走了就完了,这光太刺眼,硫磺味熏死了,跟站在风口一样:
“谢谢您能接见我,我也不知道您为什么想见我,我是个无神……”
还没等老玉米解释完,那个声音又说话了:
“一……千……八……百……万……可……以……吗?”
什么一千八百万啊?钱?在哪呢?给我吗?不会吧?这见面的红包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那个标志渐渐停止旋转了,老玉米有些害怕了,怕一会蹦出个什么来,他倒退了几步,那个撒旦新娘却快走几步,站在离光标特别近的地方行礼。
风停了,硫磺味淡了,那个恢复原来形状的五芒星渐渐暗淡了。撒旦新娘就在那光标里一动不动的行着礼。
最后,整个三楼变成了漆黑一片。
老玉米傻呆呆地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朝内81号里面,许久才缓过神来,眼睛也渐渐适应了,四下无人,对面墙还是那些木头,老玉米本能地去拍了拍,还是灰嘟嘟的,没有任何异样,撒旦教标志和那个新娘都没有了,那女的叫什么来着?什么莲?
老玉米解脱了一样四下看了看,慢慢地向楼梯口走去,他发现那些站岗的东西也没了,只剩下隔一段一个的黑印在墙上,老玉米下楼路过还摸了摸,黏糊糊的好像唾液鼻涕什么的真恶心!二楼也什么也没有,那些交合的人或者物也没了,一楼也是。
天尽头呢?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小子把我诳来自己怎么没了,是被吃了还是做上门女婿了,撒旦不会生的是丫头吧?
老玉米回到家越想越奇怪,好好的那个撒旦见我干什么?再说真有撒旦吗?搞的神乎其神的,还说1800万?到底什么意思啊?18这个数字可不是什么吉利的,多少事都出了18这上头,这不就是朝内81号掉过来吗?这个朝内81号到底怎么回事?
老玉米决定调查下这个诡异的小楼,可从哪查?网上说这里的产权以前归天主教教区所有,我能去问问天主教区吗?我去哪问?
老玉米第二天来到了西什库天主教的北堂,古老的大院,巍峨的教堂,今天没什么人,推开厚重的大门走进那礼拜堂,里面就几个人在那站立着或跪着祈祷,老玉米虔诚地走到前面低头划了一个十字架。
不是我眼花了吧,怎么前面点着的蜡烛火苗剧烈晃动了一下,老玉米有点害怕了,他看见旁边祈祷凳上跪着一个男的,他低声问:“劳驾我想问点事找谁啊?”
那个男人没抬头向外挥挥指头,在外面吗?
老玉米出了主堂,四下看看,难不成是门口这几间屋?
接待老玉米的是一个50多岁的阿姨,她一直微笑着听着老玉米的讲述,最后阿姨微笑着看了看老玉米:
“也许我们有缘,上帝让我来帮助你,解除你的疑惑,关于那个楼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消除你的好奇,好好生活,爱家人,敬奉上帝,不要做没有感知的心里囚徒。”
最后一句话老玉米没听懂:没有感知的心里囚徒?什么意思?
“那个楼应该是1910年建的,上个世纪了,和东堂一批修建的,就是王府井那个,那叫东堂。这个楼据说开始是美国教士的住处,还一种叫法是语言中心,三几年改成语言学校,全称好像华北什么?
学生都是些外交官啊,学者、商人什么的,1949年后是民政局的办公室,好像叫民族解放协调处,一直到‘文革’吧,‘破四旧’也就全砸烂拆了,改革开放后,直到90年代末才归还我们教区的,可已经不能用了,修缮得需要一大笔费用,就这样闲置了十多年,也想过租出去,只短租了一些,拍电影什么的,没人接受长租,修不起,就跟欧洲好多荒废的城堡一样,一欧元一个,但你必须修缮、维护,这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负担得起的,也不能拆,别看很多地都拆了,可这两个楼不能拆,它上了第一批的优秀近现代建筑保护名录,也就这么一直闲置着。好啦!怎么样?满意我的回答吗?我还是那句话,主就在你身边,去祈祷吧!”
老玉米走到大门口抬头看看这雄伟的教堂:我怎么成为徘徊在耶稣和撒旦之间的人了?
东城区房屋管理局的网站上查出来朝内81号的信息数据档案——
房屋所有权人:天主教区
房屋所有权证号:东集变字第00044号
房屋间数:188间
房屋建筑面积:2925。7平方米
在市规划委员会和市文物局的网站,看到了2007年12月19日联合下发的第一批优秀近现代建筑保护名录,一共71个受保护建筑,朝内大街81号排第24位,建筑原有名称:华北协和语言学校、加利福尼亚学院,建于1910年。
103年前。
41、噩梦开始
“老玉米,我就是你的噩梦……”
“老玉米,我就是你的心脏病……”
“老玉米,我就是另一个你……”
老玉米接到这哥几个电话全一个模子出来的,仿佛一夜之间,大家都搬阴间挤地铁去了。
“你丫废什么话,来不来,三缺一、五缺六、人缺鬼,你家心心可回来了啊,再不来我们可就带她逛夜店钓凯子去了啊!”
老玉米一进屋就觉得气氛不对,怎么一个个都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天尽头小平头还抹了好多的啫喱,估计多一半全抹头皮上了。
“来吧亲爱的小米米,俺家小心心可等的春心浩荡了。”
握雨心一个胳膊肘就捣在吴宝的胸前,看着老玉米娇嗲地站起来:“来!亲爱的,先喯一个,我这几天在广州一啃老玉米就想你,一啃老玉米就想你,来!让姐啃一个!”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老玉米把嘴隔着桌子送过去。
“姐说啃脸谁说打喯了,转过去!”
老玉米边转脸边遗憾地说:“在我家卫生间你可不是这么要求的!”
坐在一堆喜气洋洋的人群堆里老玉米怎么都觉得这么的诡异,这些人平时不是这德行啊?怎么突然变得阔绰和时尚起来,这今晚是要干吗去啊?
“哎!你们谁和木瓜特仑苏有联系啊?那妮子怎么了就跟逃婚一样颠了?”
大家都摇摇头。
“也许她月经不调找崂山道士运气疗伤了,你说对吧老公!”
“今晚大家主要是去参加教里的弥撒,负责咱们这组的祭司同意带你去感受下神的恩赐。”
“咱们这组谁负责啊?”
天尽头顶着满脑袋的啫喱膏站了起来:“不才,正是区区。”
“你大爷的还蝈蝈呢!你丫什么时候成祭司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的,我是撒旦教朝阳门地区的辅导员,第18级祭司,嘿嘿!最小的一个,我还有上岗证呢。”
说完天尽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圆形的徽章,在老玉米的眼前晃了晃,老玉米清楚地看见就是那个五芒星图案,银色的,不知是纯银的还是不锈钢的。
“你有权不让我们掰棒子,从现在开始,你所生产的所有爆米花都将视为呈堂证供。”
看着天尽头摇头晃脑的样子,老玉米更担心起来,但他没跟大伙说天尽头骗他去见撒旦新娘和撒旦的事情,到现在他都搞不清楚那个跟他吹风说话的是不是撒旦,万一是萨琪玛装的呢?
“好啦亲爱的,这一大群人呢?今晚的弥撒天尽头说了将会是一个疯狂的聚会,区别任何传统的祈祷,颠覆你的想象空间,还一句什么来着?”
“放纵你束缚的灵魂!”
“对!放纵你束缚的灵魂!不要老色迷迷地看着我了,今晚我都给你!”
老玉米好像不认识握雨心了,怎么那么矜持、端庄的山东小嫚一夜之间变成苍井空的妹妹苍蝇粉了?
“去哪啊?不是还在朝内……”
还没等说完,大家就不耐烦的要起身走,天尽头挥了挥手说:“老玉米对撒旦大不敬,罚你买单!服务员,再来一个基围虾打包带走不要餐盒啊不环保!直接给我放你纸袋里得了就你们原来那个牛皮纸的那种。”
老玉米和握雨心去刷卡,服务员说机器坏了,出门右手卖彩票的旁边就一个农行的ATM机,握雨心说算了我结吧,老玉米坚决不让,坚持自己结,反正也没什么现金了:“你在这等着!”
取现一千之后,老玉米又查了下余额,看看回头给孩子抚养费。
老玉米突然发现自己余额的数有些异常:怎么这么多零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一共……一共……
18279330。41元。
老玉米看着那个数字发呆,差点被吞卡了:
退出来,取出卡,等屏幕显示欢迎画面了,再插进去,查询储蓄账户余额——
18279330。41元。
老玉米像僵尸一样的走进饭店,将一千块钱甩在柜台上,里面的小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意思,以为老玉米生气不能刷卡,连忙道歉,又解释了好几遍,握雨心看出来有些不对了,连忙跟那个小丫头说没关系,这是300,你找吧,不开发票送一听可乐吧。
握雨心扶着老玉米的胳膊狐疑地走出饭店:“我把剩下的钱塞你钱包了啊,你松手把卡给我别丢了你捏这么紧干吗呀?”
握雨心和老玉米拉扯了好半天才把卡抢下来塞进钱包,把钱包塞进老玉米的皮包里面的拉链里,把里外两层拉链拉好。
“哥哥,你今天怎么没开车啊,对了你今天尾号限行,你们两口子坐我的吧,我新换了一个,我那个polo早就该报废了,看看,漂亮吧!路虎揽胜。”
吴宝一个证券分析师,再怎么挣钱也开不起路虎揽胜啊?光油都加不起,再说他那个polo是去年新买的,还着月供呢。
老玉米这才看见大家一水的新车:
奔驰B200;荣威750顶配;尼桑的一款新款SUV。
老玉米回头看着握雨心:“你换什么了?”
“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这不想征求你的意见是换甲壳虫敞篷限量版啊还是shuda轿跑?”
老玉米没听明白后面那个车是什么牌子。
几辆车鱼贯地向朝内81号方向开去,远远就看见那个大门在黑夜中无声地打开了,头车很自然地开了进去,老玉米坐的这辆车殿后,当车尾完全进入朝内81号的时候,老玉米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
他惊恐地发现负责把门关上的两个人那不是那谁和她吗?
42、黑弥撒1
朝内81里停满了车,吴宝的路虎好不容易挤进去一个超小的车位,还把旁边的一个悍马的镜子给剐了,吴宝爬爬爬从副驾驶的位置钻了出来,好不易侧着身子走出车位,三个人逐渐适应的眼睛惊呆地睁大了:
朝内81号里面从来没这么干净过,所有裸露的地面全部被铺上厚厚的长毛地毯,深色的,握雨心蹲在地上,可惜的摸着那被压倒的长绒毛:
“真的!”
“什么真的?”
“老冒!这地毯不是化纤的。”
老玉米一直往门口看,刚刚看见门口关门的两个人好熟悉:
“哥哥,您看什么呐?”
“我觉得我刚看见关门的那两个人好熟悉!”
“你在这能看见你熟悉的?你可真是牛啊,我还认识温家宝呢!他不给我拉车门啊!您看见什么了啊神神叨叨的!”
“古佳和一个女演员。”
吴宝听见古佳的名字觉得身上麻酥酥的,他仿佛又看见那个老挂在绳上晃荡的那位:
“谁是古佳啊?”握雨心歪头问老玉米:
“你就别问了,反正你不认识,也不是老玉米的情儿,放心吧姑奶奶!什么女演员?演过什么啊?您现在已经开始勾引女演员了啊!”
老玉米看见门口什么人都没有,大门紧闭,好像就在等他们:
“她早死了!”
“谁?”
“那个女演员!好像演过好多戏,我前妻特喜欢她所以我记得她,后来看娱乐现场说死了,乳癌,听说还挺坚强。”
“哥哥,您刚进门就看见两个早就死了人?”
握雨心这才猜到古佳是谁,她紧紧地拉着老玉米的手,吴宝也惊恐地睁大眼睛,他好像并不急于知道老玉米的回答,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
到现在也没看见余下的几位!
刚刚明明前后脚一起进来的啊?
只顾停车没看见那哥几个停哪了,怎么也不言语一声啊?
握雨心挨个给余下的几个打电话:
全部是——
“没有这个电话号码。”
在朝内81号听着手机里那个女声的提示语,三个人开始有些绝望了:
他们怎么了?
怎么和这个小楼一接触的主,手机号码就不存在了。
人呢?
鬼呢?
朝内81号里连一个鬼影都没有,三个人踩着快没脚面的地毯下意识地向主楼走去,主楼还是漆黑一片,那个长毛地毯从外面一直铺到里面,铺上台阶,铺进主楼。
它没有往楼上走,而是一直往楼下铺下去:
“老玉米,二楼楼梯拐弯的那个角落里好像、好像有一个人趴在墙上,头朝里。”
老玉米知道那是什么,他手里捏了握雨心一下,示意她不要问了。
“哥哥我们往哪走啊?楼上楼下?”
“你傻啊!给你铺好地毯了当然楼下了,你想上楼让那个把你吃……”老玉米没细说。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楼梯往地下室走,老玉米有个特奇怪的感觉:这个地毯好像铺的好久了,一般新铺的地毯,尤其在楼梯的地方,都会不那么平整,可这个地毯却服帖的要命,好像粘在地上一样。
越往下走越黑,握雨心把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调出来了,顿时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除了地上的一尘不染的地毯,这个地下室一切照旧,最要命还是,那个地毯没有完全铺到地下室,在拐弯的地方就没了,终点是一堵斑驳破败的墙。
“靠,这没装修完吧,怎么没了?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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