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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档案(三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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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确定酒菜无事,那名贵人才开始用筷子夹菜吃了起来,常百利更觉懔然,不知眼前的贵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皇宫中的菜式讲究养生,虽然种类繁多,只是都以清淡为主,酒楼里的菜为了吸引顾客,却多在味上下功夫,吃惯了皇宫中的御膳,偶尔尝尝外面的风味,王福只觉得大呼过瘾,一连在每道菜上尝了数遍才停了下来,看着马秉杰、包括过来的常百利都不敢举著的样子,开口道:“一起吃吧。”
“谢老爷。”马秉杰这才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个红烧狮子头,慢慢吃起来。
看到马秉杰的样子,常百利也变得战战兢兢起来,这一顿,大概吃了半个时辰,王福已经酒足饭饱,其余三人虽然也吃饱了,只是饭桌上总觉得拘束无比,常百利还要不时接受王福的询问,他只觉得眼前的贵人问题特别多,却不能不应付,从没有一顿饭吃得那么艰难。
吃饱喝足,王福对于纸钞的事也基本问清,他才知道大明的纸钞竟然通行了一百多年,明初国力强盛和发行纸钞应当有很大的关系,纸钞本身发行就带有掠夺式的性质,可是完全赤裸裸的掠夺毕竟不能长久,他心中对于朱元璋在钱钞上的短视暗自诽谤,若不是这样掠夺式的发行,大明现在的货币已经用不着使用金银了,完全可以将金银储藏起来。
眼下要推出纸钞还早,至少要等百姓完全接受了银行才有可能,只是没想到现在就有人将纸钞与银行联系起来。
示意田成结帐后,王福从太白酒楼走了出来,常百利一呆,连忙追了出来:“黄老爷,不知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常某对京城大街小巷都了如指掌,也可以给老爷作个向导。”
常百利说完,连自己都鄙视起来,眼前之人什么身份都不肯透露,自己好呆也有数万两银子的身家,家中丫环,仆役一大堆,此刻却象成了此人的仆人一样,只是常百利的眼光告诉自己,眼前此人肯定不是一般的贵人,可是错过此次机会,自己肯定要后悔终生。
有一个免费的向导,王福不置可否:“既然如此,那你就带我们去茶馆坐坐。”
“好,黄老爷,这边请。”常百利殷勤的道。
在常百利的引导下,王福又逛了几处茶馆,酒馆,基本上都是听别人谈关于户部银行的看法,有时也会请几人过来询问,常百利越发摸不出王福的深浅,他偶然发现一直有二十多中精壮的汉子跟在后面,而王福三人恍若未觉时,更加骇然,越发对王福小心侍候。
一直快要到天黑,在田成的提醒下,王福才结束了闲逛,往宫中返回,常百利还想跟着时,田成却客客气气的拒绝了,常百利白白陪了一天,连别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内心大为懊恼,偏偏却无法发作。
“不知常掌柜住在哪里?”王福突然问道。
“回黄老爷,敝号就在长安街,小号聚富祥。”常百利大喜回道。
“聚富祥,我记住了,下次有时间我会到贵号看看。”
“多谢黄老爷光临。”常百利吁了一口气,虽然眼前的贵人并没有肯定,不过,总是有希望,一个商人若是背后没有靠山很难做大,象常百利的聚富祥是做布匹绸缎买卖的,几万两的身家只能算中小户,可是真正要扩大除了本金外,其他官面上的势力也不可或缺。
接下来的几天,王福一下朝就带着田成,马秉杰两人出宫闲逛,将南京的茶馆酒楼逛了一个遍,关于朝廷要重新发行纸钞的消息越传越广,竟然数天之内就传遍了各个大街小巷,许多人刚开始不明白纸钞是什么意思,等听到别人解释说朝廷就是要拿纸印成钱换大家手中的金银时,许多人都心慌起来,一些胆小之人已经开始关闭商铺,普通人家也开始将金银藏起来,随着纸钞的谣言传播,一向繁华的京城市面竟然开始了萧条。
“臣参见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熊汝霖被皇帝紧急召来,不知发生了何事,心中不由有一丝忐忑。
“熊爱卿,朕听到外面传言户部将要发行纸钞,这是怎么一回事?”
熊汝霖吃了一惊,他倒不是因为传言吃惊,而是因为这个传言这么快就流入皇帝耳中吃惊,京城突然流传出户部银行要发行纸钞的消息,熊汝霖当然是关心,只是他来不及追查,没想到皇帝先问了出来,他连忙回首道:“回皇上,臣也听说过,不过,此事与户部绝无关系,臣也可以肯定绝非户部传出去的。”
见熊汝霖还跪在地上,王福抬了抬手:“免礼吧。”
“谢皇上。”
“朕也知道这不太可能是户部传出去的,不过,熊爱卿也不可大意,再过一个月左右户部银行就要正式成立,其间绝不能出差错。”
“是,微臣一定兢兢业业,做到分毫不差。”熊汝霖应道,他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之色,最后还是道:“微臣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福微微一笑:“朕又不是听不进忠义良言之人,你莫非把朕比做纣王,炀帝不成?”
熊汝霖大吃一惊:“微臣该死。”
见到熊汝霖又要下跪,王福连忙摆手:“算了,你磕头不嫌累,朕也看得累,朕知道你无此意,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熊汝霖这才止住下跪的身体,振了振衣,道:“皇上,户部银行之事关系重大,以皇上的威望,完全可能乾纲独断,为何要在朝堂上抛出之后再让百官讨论,百官多怀私心,户部银行铸造金银货币极大损害官员利益,收贷存款又损害了许多乡绅壕强利益,如今因为纸钞一事,连百姓也纷纷反对,如今天下都不赞同朝廷设立户部银行,皇上……皇上……”
“如今就是朕想乾纲独断也不可行是吗?”
“是。”熊汝霖毫不回避的道。
“不错,人岂无私,正因为户部银行关系重大,朕才要交给百官讨论,爱卿可知银行最重要的什么?”
“回皇上,臣不知。”
“朕可以告诉你,不是雄厚的资金,也不是大的门面,也不是势力,而是信誉,当然,雄厚的资金,大的门面,深厚的势力本身信誉的一部分。”
熊汝霖不解的问道:“皇上,户部银行有朝廷作保难道还不够?”
王福笑道:“朕说过,银行最重要的是信誉,户部有朝廷作保,只不过是势力上的信誉,可是老百姓并不知道又怎么办,朕才要让户部银行在成立之初就天下皆知,莫过于让百官先行讨论。”
第二卷 血战中原 第169章 贤王?
熊汝霖心道现在虽然户部银行天下皆知是天下皆知了,可是却不是什么好名声,若是举世滔滔皆反对,一个月后户部银行怎么开得出来,令他奇怪的皇帝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知皇帝是从哪里来的信心。
王福当然有办法解决群臣对开设户部银行的反对,解决的办法便是学后世的模样进行国税、地税分开,留出一部分税收作为地税供地方官员支配。
官员们依靠火耗的收入,即使是最狠的地方官也不可能超过赋税的二成,一般是在一成以下,如果进行国税,地税分立,王福的打算是七、三开,即留出三成给地方,这个饼远比火耗要大,而且名正言顺,没有人会不选分税而死抱着火耗不放,所以群臣的奏折闹得再凶王福也不在意,只要将分税制透露出去,那些气势汹汹的反对派便会变成拥护派。
进行分税制对于地方也好,朝廷也好,都有好处,以往每年赋税收完,先是由地方辛苦运到京城,地方上要用钱粮,再有京城辛苦运到地方,一来一去,单是中间的损耗就是一个大数,有了分税制,地方上可以留足一部分赋税,运往京城的钱粮不需要再频繁反拨下来,朝廷的财力可以集中在养军,维持朝廷的运转上,剩下的一部分可以用来应付各种灾情,或者返还地方。
不过,说起来可怜,大明后期时,朝廷的赋税光是用来养军和维持朝廷运转都不够,哪有余力返还地方,这样一来地方官员开销全靠火耗一项来补充,不但朝廷穷,地方也穷,稍有天灾地方政府无力救济便会流民四起,酿成大祸。
眼下南明的税收依然不足,每年才七百万两银子,去年半年时间两场大战,加上新组建了五万羽林卫,光是军费一项就花了将近五百万两,其中的亏空无疑巨大,若不是有左良玉积攒了数十年的钱财,加上抄了几个大臣的家,早已入不敷出,今天虽然由于江北和湖广重归于朝廷治下,朝廷的税收大概可以增长到九百万两左右,不过,朝廷的支出更多,预计至少会有三至四百万两银子的缺口。
朝廷的赋税本来已不足,却还要分给地方三成,王福却觉得值得,户部银行的收益会大的远超那些人的想像,加上下半年市泊司建立,朝廷的税收立马可以大涨一截,将田赋等正税分给地方三成,朝廷不但可以达到平衡,说不定还有盈余。
不过,眼下还没有到关键时刻,王福却不会提早公布出来,他倒要看看,群臣汹涌之下会不会有人跳出来搞鬼,果然,还是有人忍不住跳了出来,否则即使有人将银行与一百多年发行的纸钞联系起来也不会传播的如此之快。
杭州,西湖边上一座大户人家,一名青衣文士正在向一名身穿四爪金龙,头戴琉梳的中年人道:“王爷,好消息,现在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户部银行要发行纸钞的消息,一些商人甚至关闭了商铺。”
这名中年人正是潞王朱常淓,第一任潞王是万历皇帝的弟弟朱翊镠,二岁时受封潞王。居京师二十年,朱翊镠受尽恩宠,二十二岁时就藩卫辉府,在藩二十六年,在王位三十五年。万历四十二年病逝。
如今的潞王朱常淓是朱翊镠三子,他的前两位兄长都早夭,才轮到他就藩,就藩时仅七岁,如今已经就藩三十二年。
朱翊镠作为万历皇帝一母同袍的弟弟,又在京城住了二十年才到藩地,兄弟两人感情非常深,为了这个弟弟就藩,光是王府兴建就花费六十七万两银子,临行前又让户部筹办三十万两安家费,当时已经是万历中期,张居正打下的底子早已让万历败光了,又恰逢各地灾情频繁,户部已经拿不出这笔钱,只好东挪西扣,忍无可忍的大臣纷纷上书弹劾,当时的户部尚书宋薰夹在皇帝和大臣中间,只好辞职不干。
万历帝心知肚明,他一面抚慰宋薰,一面谕廷臣:“协和奉公,不必以言争论。”想堵住众臣的嘴巴。群臣依然不依不饶,无奈之下,万历才将三十万两银减为二十万两,潞王离京就藩时,动用了五百多艘船只装运财宝家私,沿途顺天、河南二省各府县官员均举行盛大的迎送仪式。
有这样一位皇帝哥哥护着,潞王到了地方上自然不会象一般藩王一样夹着尾巴做人,刚到任上,朱翊镠开始谋划生财之道。他接任的是景王朱载圳的庄田,景王无子,所以景王的一切家业就由朱翊镠继承,景王名下有四万亩封地,不过,这四万亩是虚数,真正实数不到一半,朱翊镠不管不顾,非要地方官员划出四万亩实地。
这一来吓坏了廷臣和地方官员们。景王死后,田地已还于民,又经过张居正的一条鞭法,全国土地丈量,悉数版籍,哪有土地可拨?万历却不管这个,对于朱翊镠所请一概同意,责令各地按老档案的虚数勘划土地。此举在朝野掀起轩然大波,百姓闻之色变,各县、府、户部多次上书,但万历帝仍是如数准给。最终,四万亩土地强行搜刮到位,潞王又追讨到景王名下的房课、盐税……
至于潞王在任上干下的其他荒唐事更是数不甚数,就这样一个人,死后竟然落得一个贤王的名声,当初东林党人以立贤为理由,将第二任潞王朱常淓推出来与福王争位,根据的也就是前任潞王的贤名。
在争夺皇位失败后,朱常淓怕皇帝会加害自己,他的王府所在地已被大顺军占领,只得寓居杭州,如今这个宅子,正是朱常淓暂时的居所,虽然算得上豪门大户,可是与卫辉的潞王府相比,肯定大大不如。
这名向他汇报之人为姓夏名希言,担任奉常之职,此刻是潞王的幕僚,朱常淓平时无所作为,他最大的喜好就是画画和制琴,同时书法也不错,他亲自设计,制作的琴被称为潞琴,潞琴制作精良,每一张都有编号。在当时潞琴就十分名贵,崇祯皇帝把潞琴视作珍品,作为赏赐给诸王的礼物。
可想而知,这样的人或许可以做一个书画家,或许可以做一个琴师,却绝不适合当什么皇帝,即使当成了,和北宋的赵佶应当是一路货色,天下太平时或许庸庸碌碌过一生,若是天下大乱,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亡国之君,南明的半壁江山根本不是他可以挑起来的,可是东林党人却将他一直鼓吹,仿佛立了他就能天下太平。
若没有东林党人将他推出来争夺皇位之事,朱常淓或许会安于作画制琴,过自己悠闲的藩王生活,可是皇位曾离他如此近,若不是江北四镇突然改拥福王,他已是皇帝,朱常淓又如何再安得下心来做一个大平王爷。
满清铁骑南下时,朱常淓曾经噤若寒蝉,暂时死了当皇帝的心思,如今南明的半壁江山几乎可以肯定毫无危险,朱常淓不由又心动起来,只是皇帝威望已立,即使是东林党人也闹起了分裂,朱常淓根本没有什么机会。
不过,这次皇帝突然让户部搞什么银行,要铸金银币断地方官的财路,惹得群臣反对,朱常淓总算又看到了机会,正是他派人往京城推波助澜了一把,如今听到奏效,朱常淓脸上顿时喜形于色,不过,他的笑容很快收了起来,担心的问道:“夏先生,皇上不会追查到本王头上吧?”
夏希言叹了一口气,眼前之人根本就是一个阿斗,即想当皇帝,又如此胆小怕事,当初东林党人不知是瞎眼还是只为自己的私心作想,竟然为认为此人是贤王,只是他眼下做了潞王的幕僚,所谓一荣皆荣,一损皆损,如果潞王大业有成,他也会水涨船高,反之则有可能粉身碎骨。
“王爷放心,我们的人马隐蔽的很,而且下官似乎发现还有一股力量在其中参与进来,否则不会如此顺利。”
“还有一股力量,是谁?”朱常淓惊问道。
夏希言摇了摇头:“王爷,这股力量也是在暗中行事,下官又哪能轻易得知。”
朱常淓咬牙切齿起来:“难道是鲁王、端王、唐王……哼,就凭这些人也想和我争。”
朱常淓连念了数名大明剩下的藩王名字,脸上一副愤恨的神色,听到有人也跟在后面想让当今皇帝丢脸,他第一个就想到可能有藩王也想争位,在他看来,如果弘光让出帝位,皇位就非他莫属。
“夏先生,你说皇上会如何处置户部银行之事?”
夏希言迟疑了一下:“如今全天下都反对,接说皇上会将户部银行之事暂且收回,这样一来,皇上的威望虽然有损伤,可是却可以平安渡过去,如果强行实行,后果实在难予预料,只是皇上做事经常出人意料,下官不能判断出。”
“嘿,本王希望那位侄儿皇帝能够强行推行,那样天下大乱,本王的机会就来了。”朱常淓笑道。
第二卷 血战中原 第170章 大功
一个藩王,却巴不得天下大乱,无论如何也和贤无关了,夏希言此时却没有觉得不正常,在他看来,为了助潞王登上大宝,乱一乱,死上几千几万百姓无关紧要,只是从皇帝登基以来的做事来看,皇帝既不是轻易服软,更不是不明大势之人,他总有一个感觉,他们要做的事只怕又是一番白费。
郑森牵着一匹马站在平时熟悉的一座大宅门外,看着大门匾额上的安南侯府四个大字发呆,这里明明是安南伯府,怎么变成侯府了。他已娶妻董氏,并有长子郑经,平时这座伯爵府只是董氏携子居住,郑森即使在京城时也难得回家一场,他不在家时,平常伯爵府都是大门紧闭,冷冷清清,现在不但府门外站着四名身材高大的门子,而且可以清楚的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各种声音,比他在家时还要热闹几分。
就在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时,那边几个门子看到郑森一身尘土,站在大门外不动,不由露出怀疑的目光,几人互相对了一眼,一名门子走了出来对郑森喝道:“什么人在侯府外鬼鬼祟祟,赶快离开,当心抓你到衙门。”
郑森被喝的一愣,这个门子口里虽然没有什么骂人的话,可是口气中充满了盛气凌气,让人感到特别不舒服,他正要直斥门子的无礼,大门内刚好一人探出头来,看到郑森顿时一愣,马上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小侯爷,你回来了。”
“谢伯,你怎么会在这里?”郑森讶然的问道,出来之人正是郑芝龙在老家的管家谢岳,谢岳是郑家的老家人,在郑芝龙还没有发迹之前就跟在身边,可以说一直看着郑森兄弟等人长大,即使是郑森对这个郑家的老人也很是尊敬。
“老爷在这里,我自然要来。”谢岳笑呵呵的道,同时对门口几人怒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过来见过小侯爷。”
四个门子大吃一惊,一脸苦色,他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满脸风尘之人会是小侯爷,刚才那个喝斥郑森的门子更是后悔的要死,四人挪着脚步来到郑森身边,三人连忙向郑森鞠躬:“见过小侯爷。”
另一人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人该死,不知是小侯爷,冒犯了小侯爷,还请小侯爷责罚。”
“谢伯,父亲为何会突然来京,而且这个小侯爷又是怎么一回事?”郑森一脸疑虑的问道。
“老爷被皇上封为安南侯了,你自然是小侯爷,至于老爷为何会突然来到京城,此事一言难尽,小侯爷还是要回去问老爷才能清楚,小侯爷,老儿还要向你请罪,这次老爷进京带的人不多,临时从福建调又来不及,只是侯府的排场又不能不撑起来,老爷除了向二爷府中调了一些人外,只得临时招来一些仆役,没想到这几人却如此没有眼力,还仗势欺人,若是小侯爷不满意,老儿马上把他们驱出府外。”
听到谢岳的话,几位门子急了,连其余三人也马上跪了下来:“小侯爷恕罪,千万不要将我们赶出侯府,小人给小侯爷磕头了。”
这个年月,对于许多人来说,给大户人家当仆役远比自己种田,做工舒服,种田不但要承担沉重的赋税,而且还要看天吃饭,做工在没有出师之前和仆役差不多,而且没有工钱,即使出了师,累死累活也仅够温饭,在大户人家做仆役却完全不同,不但有休息时间,而且工钱也比做工要高,奉年过节,碰上喜事,主人还有发赏,唯一不便的就是失去自由。
可是相对于温饱来讲,失去自由的代价并不可怕,尤其是郑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仆人还可以借着主家的威风,即使是官差衙役也不敢得罪,一旦要招仆役,无数人都想打破头挤进去,当初这四个门子也是经过一番拼杀才被谢岳录用,在郑家半个月,待遇已经比得上别处一月,这四个门子听说要辞退他们,如何不急。
郑森扫了四个门子一眼,他无心与四个门子计较,不过警告一番却是有必要:“念你们是初犯,这次就算了,既然进入郑家,就得守郑家的规矩,若是下次再如此对待别人,传出去有人说郑家仗势欺人,你们就不必再留了。”
听到可以留下,四人大喜:“多谢小侯爷,多谢小侯爷。”
郑森不再理会四人,转身道:“谢伯,我先进去看父亲大人了。”
谢岳笑眯眯的道:“小侯爷请便,你们几个还过来给小侯爷牵马,进去一人通知老爷,少夫人,小侯爷回来了。”
“我去,我去。”先前得罪过郑森的那名门子爬了起来,拨腿就向门内跑去,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他的喊声:“老爷,少夫人,大喜事,小侯爷回来了。”
另外三人中一名眼急的赶快从郑森手上接过马匹,剩下两人无事可做,只是跟在郑森身后向大门走去。跨进大门,郑森的目光又是一呆,原先没怎么整治的大院完全变了一个样,假山、池水、大理石铺成的道路,巨大的屏风,整个院中处处显得奢华,一些地方还没有修建完成,许多工人正在叮叮当当的做工,难怪他在外里时会感到院中太过热闹。
门子的喊声将侯府惊动,郑森刚愣了一下,上百名丫环仆役已经涌了出来,除了原先伯府中的仆人,大部分倒是新面孔,他的妻子董氏正抱着二岁大的长子走在前面。
“参见小侯爷。”
这样的排场虽然大,不过比起老家来还远远不如,郑森倒不至于手忙脚乱,挥了挥手:“免礼,都下去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谢小侯爷。”虽然大部分仆人还想多看小侯爷几眼,至少也要在小侯爷面前混上脸熟,可是听到小侯爷赶人,少夫人又带着孩子站在一边,俗话说久别胜新婚,谁也不敢打扰小侯爷和少夫人团聚,哄的一下,刚才那些丫环仆役们就大多散去。
“父亲大人在哪里?”郑森看着妻儿,眼中露出一丝温柔之意,却没有如同那些仆人所想的那样急于和妻儿亲热。
“父亲正在前厅,夫君还是快见过父亲要紧。”董氏回道。
郑森点了点头,向前厅走去,很快看到郑芝龙负手的背影,听到脚步声,郑芝龙转过身来,郑森陡然发现,一年多没有见到的父亲好象一下子老了许多。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森儿不必多礼。”看到长子,郑芝龙语气中说不出的欣喜。
“父亲大人怎么会突然之间来到京城,皇上又为什么封父亲为侯爷?”郑森迫不及等的问道。
郑芝龙将来龙其脉说了出来,郑森听得心惊胆战,自己在前方,没想到郑家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华,他在羽林卫一年,当然知道羽林卫的厉害,若是父亲真要和朝廷对抗,恐怕不出数月郑家的基业就要灰飞烟灭,他心中有点后怕的想:好在父亲没有走错路。
“父亲大人,郑家已经富贵之极,即使什么事也不做,银钱也是数辈子花不完,自古道破财消灾,水师交给朝廷也好,至少郑家可以安享富贵。”郑森安慰道。
郑芝龙淡淡的笑道:“为父在海上纵横数十里,风里来,雨里去,如今能安享清福也算不错,好在皇上也不算太苛,给了为父一个侯爷,又让你做了东海舰队提督,郑家也算后继有人,从现在起,为父就要寓居京城,安心做个富家翁,郑家的将来为父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郑芝龙说得洒脱,语气中还是掩视不住伤感,郑森才知道父亲以后要长住京城,难怪在府中大兴土木,他还想安慰几句,却不知如何安慰,论起成就来,又有几人能和自己的父亲相比,何况封侯拜相不知是多少人的愿望,父亲也轻易做到了,又何须他的安慰。
第二天,王福下朝回宫,刚换过便服,田成走了过来:“皇上,郑森郑大人求见。”
对于郑森的行踪,王福已经知晓,听到他回家一天就来求见,点了一下头:“快请。”
“是。”
不一会儿,郑森已经跨进殿中,向王福拜了下来:“臣郑森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郑森刚来京时,王福曾接见过郑森一次,后来郑森加入特种兵成为队正,王福更是与郑森多次见面,可以说是彼此非常熟悉,经过一年多在羽林卫打熬,这次又远赴山东经过一个多月的磨砺,比起以前来郑森明显成熟了不少。
“郑爱卿免礼,赐坐。”
“多谢皇上。”
等郑森刚刚在凳子上坐稳,王福问道:“郑爱卿,你可知朕为什么要命你为东海舰队提督?”
这个问题实在难回答,郑森不过才刚二十出头,若非东海舰队都是郑家水师一分为二组成,恐怕没有多少人会对其心服,郑森只好道:“微臣愚顿,请皇上示下。”
王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因为朕要给你一个大功。”
第二卷 血战中原 第171章 谋划攻台
“大功。”郑森听得迷糊,福建水师虽然水上无敌,可是陆战能力却不怎么在行,不能登陆作战,如今海上又没有倭寇横行,所谓的大功到底何来,以郑森的性子其实不怎么愿意做海军提督,若由他选择,他宁愿留在羽林卫,只是无论对家族也好,对朝廷也好,他这个海军提督却是不做不行。
王福脸上笑语盈盈的道:“不错,一件大功,郑爱卿,朕要你在一年内将大员从荷兰人手中收回来怎么样?”
说起来,郑芝龙虽然开发台湾有功,可是台湾同时是在郑芝龙手上丢掉的,荷兰人在天启二年占领澎湖时,受到了大明水军的反击,在澎湖站不住脚,才退到了台湾,二年后开始在台湾筑城。
当时荷兰人在台湾不过数百人,力量并不强,就在这个时候,因为被官府欺凌,怒杀其仆后逃之日本的漳州海澄县人颜思齐因为不满日本德州幕府的统治,密谋起事造反,事泄之后,颜思齐与杨天生、陈衷纪、郑芝龙等人只得率船队也抵达台湾,当时这些人和部下就有三千人,战船数十艘,可以说力量并不输于荷兰人。
颜思齐在台湾一年后就染病身亡,郑芝龙接过颜思齐的盟主位置,自立门户,从福建招徕了郑兴、郑明、杨耿、陈晖、郑彩等部将,势力大涨,天启六至七年,闽南发生严重旱灾,遍野赤土,郑芝龙还招抚了泉州饥民数万人赴台拓垦,又击败官兵,还占领了厦门,此时郑芝龙的力量在台湾可以说已经远远超过荷兰人了,如果郑芝龙有心,完全可以将荷兰人驱除出台湾。
事实也是如此,鉴于郑芝龙海上势力的日益强盛,荷兰人也看到了郑芝龙对他们在台湾殖民的威胁,在天启七年时,荷兰人与郑芝龙发生了一场大战,结果荷兰人不出所料的战败。
可惜郑芝龙的心思全在福建陆地上,在崇祯初年接受朝廷招安后,郑芝龙马上率部众三万余人,船只千余艘离开多年经营的台湾北港,在郑芝龙看来,在台湾和福建之间作选择,毫无疑问应该选福建,当时郑芝龙还考虑万一朝廷翻脸,需要退路,并没有马上尽弃台湾基业,崇祯元年,闽南又遭大旱,饥民甚众。在熊文灿支持下,刚受招安的郑芝龙再度招纳漳、泉灾民数万人,人给银三两,三人给牛一头,用海船运到台湾垦荒定居。
这一年,是郑芝龙组织往台湾的最后一次移民了,随着郑芝龙在福建官越做越大,再也看不起台湾之地,渐渐将台湾放弃,使得台湾北部也轻易落到荷兰人手中,郑芝龙先后组织往台湾移民十数万,结果这些人在郑芝龙的兵将撤走之后,不得不向荷兰人交税,接受荷兰人的统治。
听到要自己收复台湾,郑森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如今荷兰人在台湾已经二十多年,两座雄城已经建起,当初郑芝龙从福建招募过去的十几万人也成了荷兰人治下的居民,再要将荷兰人驱出台湾,比之前难度何止大了数倍。
只是即使再难,郑森相信如果福建水师倾巢而出,拿下台湾毫不意外,一分为二后,还能不能拿下台湾,郑森就没有把握了,不过,即使拿下也难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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